原文网址：https://goo.gl/9pAjnx 原文标题：I'm a therapist, and my patient has severe OCD. Every time he misses a ritual, something terrible actually happens. [Part 2] 哈伯医生系列 病患档案#116 2/3 第二集来了～ 有问题再麻烦指正！ ------------------------------------------------------------------------------ 我将头探出办公室。 「诺亚，我下午的行程是什麽？」 他拿出iPad。 「嗯…，这位患者结束後，还有两个新的病患。」他说。「唐˙哈佛森──」 「诺亚，我说过了。」我不耐烦地说。「我记不住名字，我只记得住症状。请你念第二栏 。」 「噢，对喔。」他说，浏览着萤幕。「呃──是个刻意散播爱滋病毒，传染了八个人的男 人。」 「另一个呢？」 「从邪教组织逃出来的流浪小孩。」 他一边念着这些内容，一边扬起眉毛。「天啊，医生──」 「欢迎来到无偿工作(pro-bono work)的美妙世界，诺亚。」我快速对他笑了一下。「请 把他们移到下周。我需要多一些时间处理目前这位患者。」 (译注：pro-bono 公益性援助，指律师或医师出於公益目的而提供专业协助。) 这两个病患听起来都很吸引人，但那个流浪小孩可能是因为嗑药产生幻觉，而那个爱滋病 的家伙有受到法院指令，短时间内不可能再伤害其他人了。现在，我必须专注在菲尔身上 。 我回到办公室，看见菲尔和安抱着彼此。他们一定是我见过最疲惫的夫妻了。 「安。」我轻柔地说。「因为我看见你身体上的伤，我必须通报给警察，你能理解吗？」 「不行！」他们同时大叫。 「这不是你们能选择的──」 「你不能这麽做。」安说。「我们就是因为这样才来这里的。如果我们去找警察，他会把 菲尔杀了。」 我歪着头。「你怎麽会知道？」 「因为爱莉诺。」菲尔替她回答。 「爱莉诺？」 「那是我们的女儿。」菲尔静静地说。「她也有──也有跟我一样的状况。」 「强迫症？」 「这不是强迫症！」他反驳。「爱莉诺上个月去找了警察，然後那个拿着两把刀的男人─ ─」 安握住他的手。 「他杀了她。」菲尔结结巴巴地说。「就在警察的特遣队离开我们家一周後。我们从未见 过她如此生气。他拿刀捅了她八下，然後把她拖进树林里。」 我把自己牵扯进什麽鬼了？ 「我们先倒退一下。」我说。「菲尔，你还记得这些仪式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吗？」 「三年前。」他说。「我们带爱莉诺去迪士尼乐园玩，我只记得那天醒来，就听到他对我 和爱莉诺说，每天凌晨4点到晚上11点，我们都必须执行这个仪式，不然他就会伤害我们 的家人。有三条规定：不能找警察、不能去医院、不能不睡觉。我们一开始以为这只是什 麽变态的玩笑，所以就没有照做，但他当晚就出现了──」 「你知道这些仪式代表什麽吗？」我问。「亲爱的一号、二号那些的？」 他点点头。 「她是亲爱的一号。」他指着安说。「她妹妹是亲爱的二号。如果我漏掉其中一个，她们 当晚就会被惩罚。」 「等等，她妹妹也被捅了？」 「对。」安低声说道。「她跟我们一起住，身上比我还多了两道疤。」 「你身上有几个？」我问。 「十四个。」 菲尔羞愧地低下头，但我算了一下，他已经很了不起了。 每小时12次仪式，一天要执行19个小时，一年365天，他坚持了三年。 一共249660个仪式，他只漏了14次。 他的完成率高达99.995%了。 「那『不好意思，打扰您了。』又是什麽意思？」我问。 他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我们陷入沉默，我难以置信地盯着我的笔记本。 接着，菲尔又开口了。 「你必须帮帮我们。」他恳求道。「我们什麽方法都试过了，但他无时无刻都看着。我不 觉得他是人类。我想──我想他可能是恶魔或是鬼之类的。」 我努力不表现出嗤之以鼻的样子。嗯，我不相信那种东西。对我来说，那只不过是大脑杏 仁核过度活跃的缘故，也就是强迫症的另一个症状。每件发生在地球上的神秘事件，对我 来说都有实际的解释。 「那麽你们的女儿爱莉诺也必须执行同样的仪式？不然也会有同样的後果吗？」 他们点头。 我没必要继续假装在笔记本上写东西了，对於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我根本毫无头绪。 父亲，母亲，母亲的妹妹，女儿。父亲和女儿必须每五分钟执行一次仪式，不然母亲和她 妹妹就会被某个无所不知的跟踪狂拿刀捅。 我不知道是他们不愿报警更糟，还是我被卷入这件事情更糟。 「菲尔，我必须和你老实说。因为你的强迫症很严重，我怀疑你可能同时也患有解离性身 分疾患。」 「解离性身分疾患？」 「就是多重人格障碍。」我说。「你有可能就是那个拿着两把刀的男人，同时也是他的受 害者。」 「天啊，你可以不要再认为我们有精神疾病了吗？请你听我们说！」安很生气地说。「我 们在家里到处装了监视器，有录下影片。那不是菲尔。是某种…邪恶的灵魂。」 「你有录影片？」我好奇地问。「我可以看看吗？」 希望我们可以就此停止讨论超自然的事物。 她点点头，拿出手机。 「这是去年录到的画面。」她说，一边将手机递给我。「菲尔不小心把『亲爱的二号』说 成『亲爱的二後』」。 我看着影片──共有四个画面。在主卧室里，菲尔和安正准备就寝。客房里，安的妹妹正 在床上看书。爱莉诺则在她的房间里用电脑。屋子的前门没有任何动静。 我静静等着。在我看的时候，菲尔已经在沙发上又做了几次仪式。但过了很久，什麽事也 没发生。我不确定自己是否错过了什麽。 接着，我看见了。 一个全身穿着盔甲的男人踏步进了妹妹的卧房。他握着两把屠刀，一手一把。 我平常不太容易会害怕，但我承认，我吓得跳起来，我想要出声大叫去警告她。 接着，他举起一起刀，精确地将刀捅入妹妹的胃部。 她踉跄地爬下床，放声尖叫，接着，那个拿着两把刀的男人走出了画面外。家里其他人都 匆匆跑进她房间，但我紧盯着前门看。 没有人出现。 天啊。这个影片改变了一切。我曾经有过不少次错误判断，但从来没有错得这麽离谱过。 要是菲尔的所有恐惧都很合理，我还能说他患有强迫症吗？ 我将手机还给安，说：「这太可怕了，我很抱歉──」 「亲爱的一号，亲爱的二号。」菲尔又开始执行仪式。「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不知为何，最後那句话让我感到很不舒服。菲尔用一种很低沉的声音说这句话，听起来甚 至不像他自己。 他按下Apple Watch上的一个按钮後抬起头来。 「你用那个来确认五分钟的时间吗？」 他点头。「这会提前三十秒震动，二十秒前会发出铃响，十秒前就会打电话给所有人。」 我摇着头想，这是什麽样的生活？ 「对不起，我刚刚怀疑了你。」我说。「对你和家人来说，一定就像活在地狱吧。」 「我们也有爱莉诺的影片。」安流着眼泪说。「她被带走的那个影片。」 我咬着嘴唇，接过手机。 接下来的几分钟内，我看着全家人进行同样的晚间活动。接着，稍晚的时候，那个男人又 出现了。这次，他走进爱莉诺的房间并遮住她的嘴。她剧烈地扭动全身，但家里的其他人 都没听见她的声音。接着，那个男人开始用刀捅她，一遍又一遍，好像在惩罚她一般。 最後，她全身瘫软，被他拖下楼，从前门带走了。 我关掉手机，塞回安的手中，好像手机有什麽会传染的诅咒一样。我不知道自己怎麽会这 样。 「你们有搜过房子吧？」我问。「因为他似乎没有进出房屋。」 「我们当然有。」菲尔说。「我跟你说过了，他不是人类。」 我清清喉咙。「我完全明白你为什麽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但我是理科生。」我说。「我们 可以试试我的方法吗？科学的方法？只是几个对照实验，要是没有用，那就随便你们要去 找灵媒还是捉鬼专家都可以。」 「实验？」菲尔紧张地回答。 「我要连接你们的保全系统。」我说。「他大概也看得到你们的监视画面，所以才有办法 确认你做得每个仪式。我想跟你待在同一个房间，我们试试看各种组合的仪式，要是他不 知道你究竟有没有执行仪式──」 「他会知道的！」菲尔反对。「他会伤害她们。」 安用力抓着他的手。「好，我们做。」 「什麽？」 「拜托，菲尔。」她说。「我们总得试试看，我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你需要我们做什麽？」 「菲尔，请你跟我一起在这个办公室待几天。我会去弄几条毯子放在沙发上。」我说。「 安，虽然菲尔不在家，但请你和你妹妹在家表现得一如往常。一旦查觉到什麽不对劲的事 ，请打电话给我。」 他们俩忧心忡忡得点了头。 在回答了他们几个问题後，我送安离开办公室。 「诺亚，你这几天可以待晚一点吗？我会付你加班费。」 我需要有人帮我看着门，并确保没有人在偷听。 「当然没问题，哈比医生。」 我瞪他。「是哈『伯』。」我说。「哈比是一种没礼貌又坏脾气的希腊女妖。」 他红着脸说；「噢，对。」 * * * 实验一：控制组－执行仪式 首先，我必须先设好底线。如果菲尔在我的办公室里完成每五分钟一次的仪式，在没有第 三者看到的状况下，会发生什麽事？ 所以，这就是我们在那天下午和晚上做的事。我坐在菲尔对面，看着他每五分钟执行一次 仪式。 他执行的态度相当坚毅、严谨，看到他这样做，让我既不舒服，又有点莫名被鼓舞的感觉 。 终於，到了晚上11点，我将注意力转向连接到笔电上的监视器画面。安和她妹妹正准备就 寝，在接下来的夜晚中，什麽也没发生。 看来那个拿刀的男人还挺会猜的，算他幸运。 明天，我们要让事情变得更加有趣。 * * * 实验二：实验组－忘记说「亲爱的一号」 「今天，我要你把『亲爱的一号』说错。」 菲尔痛苦的看着我。「拜托…。」 「他不会伤害安的。」我试着鼓励他。「他不可能会知道你说错，更不可能知道你说错哪 一个。这个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但在接下来的八次仪式中，他还是正确的执行整个过程。 「菲尔，我保证没有人会受伤。」我说。「你不想把安救出这个地狱吗？」 他抬头看着我，接着闭上眼。「好吧。」 我们又等了五分钟，直到他的Apple Watch又亮起来，我期待地往前倾。 「亲爱的──三号，亲爱的二号。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他跌回沙发上，开始崩溃大哭。 「天啊。」他说。「我又要害她受伤了。」 我赶上前去安慰他。「你是在帮助她。」我说。「这样做，你们就可以从这种生活解脱了 。」 他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都正确地执行了仪式。我再度看向监视器，安和她妹妹在进行睡前 活动。菲尔拒绝和我一起看。 她们睡着了，什麽都没发生。我就知道。那个男人不是无所不知，他只不过是在看监视器 而已。 但接着，我从眼角瞥见安的画面中出现了动静。 是他。 搞什麽── 我冲去拿起电话，试着打给安，但她没有接。 「干。」我低声说道。 「怎麽了？」菲尔问。 「打给安的妹妹！」我说。「现在打！」 我看着影像，那个男人机器人般地走向安的床边。 「他来了。」我听到菲尔对着电话说。「他去找安了。」 他讲完这些就挂上电话。 「你干嘛挂断！」 「没用的。」菲尔挫败地说。「没人能阻止他。」 我的心跳加速，看着那个男人越走越近。 「醒来啊，安。」我紧盯着萤幕，紧咬下唇。「快逃啊。」 接着，我看着那个男人将刀一把捅进安的大腿。 「搞屁啊！」我一脚将垃圾桶踹到房间另一端。「他怎麽会知道？」 「我们一直这样跟你说…，他不是人类。」菲尔说。 我摇着头冲出房间。 「诺亚！」我咆哮着。「我昨天在跟学校讲电话的时候，有人进出我的办公室吗？」 「没有啊，医生。」他摇摇头，瞪大眼睛说。他从未见过我这个样子。 「他怎麽会知道？」我一边低声重复着，一边转身要走回办公室。 接着，诺亚又开口了。「搞不好他真的是恶魔？」 我转身看他。「你──你偷听我们的诊疗吗？」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呃──我只听了一点点。」 「诺亚…。」我用手揉着眼睛。「你该回家了。」 「拜托！」他说。「我──我也有接触一些心理学的东西。」 「你只不过在大学时修过初级心理学！」我恼怒地说。「我没时间陪你瞎聊。」 「他如果真的是恶魔怎麽办？」诺亚说。「你不──」 「他不是恶魔！」我破口大骂，转身面向房间。「是有人在偷听我们说话。」 就在这时候，我恍然大悟了。 天啊。 我赶紧回到办公室，走近菲尔。 「菲尔，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我说。「我去买晚餐，很快就回来。」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我就举起食指放在他嘴上，另一只手摸向他的Apple Watch。我解开 金属表带，小心地将手表从他手腕上取下来，一声不响地放在桌上。 我放下手指，示意他跟我离开办公室。 他照做了。 「发生什麽事了？」我们走到门厅时，他低声对我说。 「我想有人透过你的手表在监听。」我轻声说。「你走到哪都戴着手表，是吗？」 「嗯。」他点头。「我每天都戴，戴一整天。」 「噢…。」诺亚严肃地在他的办公桌後方点头。 我拿笔记本轻轻敲了他的头。「我就说了不是恶魔。」 「但，究竟是谁在监听？」菲尔问。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们已经争取到一些时间了。对方以为你现在一个人待在我的 办公室，到早上之前你也不需要再执行仪式。我们有三个小时能找出到底是谁干的。」 「怎麽做？」菲尔问。「我们要怎麽找？」 「我花了太多时间在当侦探，甚至忘记我的本业是什麽。」我说。「菲尔，我必须知道你 的过去。」 「什麽意思？」他问。 「在仪式出现之前，你是谁？」我说。「你的生活是什麽样子？有没有什麽死对头、恐怖 情人、失败的商业合约？」 「还是你有跟黑道借钱…？」诺亚慎重地说。 我瞪了他一眼。 「我不记得了。」菲尔摇摇头。「在那趟迪士尼旅行之前发生的一切我都不记得。我们昏 昏沉沉地醒来，感觉就像被下过药一样。」 「之前的事你什麽都不记得？」 他摇摇头。 我思考了一下，接着说：「你被催眠过吗？」 他扬起眉毛。「你是说魔术师让人去做些搞笑的事那种？」 「不是，那叫舞台催眠。」我说。「在心理治疗中，我们会用催眠让患者冷静，进入更深 层的内心，你的思想和身体还是完全由自己来主导。有些人会说这是伪科学，但我见过很 多患者用这种方式找出消失的记忆。」 「我什麽都愿意试。」 「太好了。」我说。「这里的环境不太理想，不过我们时间不多，只能将就一下。诺亚， 可以麻烦你把灯调暗吗？」 他热切地从座位上跳起来把灯调暗。接着，又回到位置上坐下。 我看着他，手指着大门。「出去。」 「噢，拜托──让我待在这！」他说。「我不会惹麻烦的。」 「诺亚──」 「没关系。」菲尔柔和地说。「我不介意。」 诺亚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我翻了翻白眼，转身面向菲尔。 我们坐在候诊室的椅子上，我开始进行催眠导入。我们不会像电影里那样，拿一条项链晃 来晃去。一般来说，我会先让患者逐渐放松，但再过几个小时，菲尔就要继续执行仪式了 ，所以快速的爱尔曼诱导法(Elman method)可能比较适合我们。 「我要请你闭上眼睛，接着，想像你的双眼疲惫地睁不开…。」我静静地说。「感觉你好 几天没有睡觉了，终於能够躺在枕头上…。终於，你能够完全放松，好好休息…。你很快 就开始作梦…。你越想张开眼睛，眼睛就越难睁开…。」 他闭上双眼，我们在这个步骤持续了几分钟。 「现在，当我把你的左手放在你的大腿上时，你会进入更深层的地方…。」我轻轻地举起 他的左手，缓缓地摆在他的腿上。他轻微地左右摇摆着。 我们在右手也做了同样的事，接着，我们进入数云朵的步骤。「每当微风吹走一朵云，你 就会进入更深层的地方…。每一次都越来越深…。」 几分钟後，我很肯定菲尔已经进入催眠状态了，真是幸运。很多人对催眠没有反应，因为 他们的理智会忙着证明这是假的。 我就是那种人。 「现在，菲尔。」我平静地说。「你能跟我说说童年的事吗？」 他放松地吐了一口气。「我不记得。」 「没关系。」我说。「那你和女儿爱莉诺的迪士尼之旅呢？」 他露出悲伤的微笑。「我很爱她。」 「她听起来是个很特别的人。」我说。「她最喜欢迪士尼的什麽？」 他轻微地摇摆了一下。「我不记得。」 这对催眠来说很少见，患者通常会更加乐於接受问题才对。 「那你的仪式呢？」我问。「你知道『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是什麽意思吗？」 他缓缓地摇头。「我不知道。」 「你现在能执行看看仪式吗，菲尔？」 他点头。「亲爱的一号，亲爱的二号…，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他在说最後一句时，声音又变得低沉、沙哑。「你能再做一次吗？」 「亲爱的一号，亲爱的二号…，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现在只要做最後一部分就好。」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他用同样低沉的语调重复了一遍。 「再一次？」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他说。「但您愿意施舍一些零钱给退休军人和他的小女儿吗？ 」 他将手伸出来给我。 我盯着他看了一下。退休军人和他的小女儿…？施舍一些零钱…？ 菲尔以前当过流浪汉吗？ 接着，我的心开始狂跳。 天啊。 「诺亚。」我低声说道。「我昨天要你延到下周的病患…。」 他皱起眉。「那个到处传染爱滋的人？」 「不是。」我说。「那个流浪的小孩──那个自称从邪教组织逃出来的小孩。那个患者叫 什麽名字？」 他拿出iPad，紧张地开始滑动页面。 「从邪教组织逃出来的流浪小孩。」他说。 我不敢置信的瞪着他。「名字，诺亚！」我说。「第一栏。」 他再次滑动页面，接着，他的表情凝结了，被iPad发出来的光所照亮。 「哇噢…。」 「天啊，叫什麽名字！」 「爱莉诺。」他低声说。「她的名字叫爱莉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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