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ooroano ( 天 堂 地 狱 )
看板marvel
标题痛。(15)
时间Mon Jul 25 03:31:39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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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有时间写日记,必须赶快把工作做完。
希望大家都能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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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不再充斥着唉叫声,只剩下有频率的呼吸,以及用水果刀削着皮的节奏。
佳璟的双手,中间血肉模糊的一层,很明显的画出了三个区块;
而地上是一圈圈的人皮,还有无意间削断的碎片。
佳璟昏过去了,不知道是痛的昏过去,还是不断注视地上一圈圈黏着肉屑的皮,
那复杂的肉丝血丝织染的图画使她晕眩;而她,就这麽躺在李玲的怀里。
李玲将水果刀放在一旁,轻轻抚摸佳璟的脸颊,将她头上的汗珠慢慢拭去,
然後将她扶到自己床上躺着。
然後,她起身将地上的皮与肉,一一的放到之前那个塑胶盒中。
「郡祥,佳璟的手变成这个样子,你还会一样的爱她吗?」
她一边放,一边说着。
「当然。」郡祥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把她的脸皮割了下来,她不再美丽了,你也一样爱她吗?」李玲又问。
「当然,我爱的是她这个人,不管她变成什麽样子,我都会爱着她。」
郡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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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想法好可怕。」李玲皱了一下眉头,停下手边的搬移,看着郡祥。
「你爱的不是佳璟,而是你心中自我塑造的一个观念。」
「什麽?」郡祥听到这句话,呆了。
「你爱的是你自己的第一印象,在心中创造出来的模型,」李玲望着郡祥说,
「总有一天,你们会被『改变』折磨着,即使『改变』不存在。」
「这不是我的问题,每个人都是这样。」郡祥回道。
「不然你说,怎样才是爱?」
「没有理由,没有前提的爱,才是爱。」李玲很快回道。
「像我对我爸妈,对我哥,即使把所有的道德、记忆、观念都抽离,」
「我还是深深爱着她们,我相信这,才是真的爱。」
「就像是,你把观念抽离了,那痛就不一样了。」李玲见郡祥困惑着,
於是继续说,「痛是很单纯的,人会立刻做出什麽反应,就是观念。」
「爱,也是很单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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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要做什麽了....」郡祥突然想到。
「你想要超越痛的观念,所以试着把自己逼到极限?」
李玲没有回应他,转过头对着李彦说,「哥,还会痛吗?」
李彦的呼吸声已经变的很正常,他将眼睛闭了起来,迟疑一段时间。
「还是会痛,但慢慢清醒了。」他说。
李玲走到郡祥旁边,然後用枕头旁的衬衫,套住他的头。
「你?你干嘛?」郡祥叫着,
而李玲自顾着缠了几次,将他头整个包了起来。
她摸了一下郡祥的鼻子,确定隔着衣服可以呼吸,便拿起塑胶盒,走到门边;
她从背後将李彦慢慢扶起,站起来後则搭着他。
「伤口要处理,不然之後会满麻烦的。」李玲说。
「她呢?」李彦说。
「我处理过,应该不会感染,但我等等还是要帮她包紮一下。」
李玲一边扶着李彦,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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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衫包着,让郡祥的呼吸变的些许困难,但不知为什麽,思考变的清晰些;
眼睛约略可以瞄到四周的景物,只是非常模糊,如若深度近视一般。
他看着李玲与李彦缓缓离去,再看着躺在床上的佳璟,
然後反覆思索她们刚刚的对话。
有一种即将爆发什麽的预感。
如果说,李玲是因为受到什麽创伤而导致精神异常,导致行为偏离正轨;
那麽这一切的变态行为,在这个视角下转化的合情合理。
她不像在复仇,也不像在藉由施虐行为获得防卫机转的满足;
像在,传教。
什麽是痛?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认知、解读,但李玲似乎有想要强调的论点。
抽离观念?为什麽要抽离观念?
抽离之後又会获得什麽样的启发?这一点,郡祥一直想不透。
另外,有一个分别。
佳璟接受到的是肉体上的痛,家瑜的是心理上的痛,那自己呢?
作为一个观众在选角上是什麽样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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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念上的痛吗?郡祥想着。
这时候,隔壁房间传来家瑜的尖叫声。
郡祥仔细听着。
觉得,这声音像是很自然的生理反应,不像是之前那种撕心裂肺的哀嚎;
郡祥想,这应该是对家瑜而言,程度较缓的心痛,
或者是换成了肉体上的虐待,这对家瑜而言没这麽痛。
也有可能是,家瑜的某种观念改变了。
到这里,郡祥几乎可以确定自己被带来这里的理由了。
佳璟、家瑜,也是同样的理由。
那李彦是扮演什麽样的角色?郡祥感觉到些许的矛盾。
反射李玲给予她超越的助力,以及塑造李彦受洗为同样的支持者?
那麽,自己和佳璟三人,恐怕也是因为要成为下线所以存在。
李玲凭什麽说服大家?
李彦或许因为对於亲人的爱护与执着,所以轻易的被欺骗,
那我们这些清醒的人呢?
用持续的痛来迷惑吗?郡祥想到了许许多多的假设。
然後想到李彦说的:「还是会痛,但慢慢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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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究竟思索了多久,李玲又走回房间,然後坐在床上;
看不清楚,但似乎是在帮佳璟处理伤口。
毫无理智,疯狂的杀人魔固然可怕;而思考清晰,为着某种目的去实践的杀人魔,
则更为甚之;在这个时候,如果可以在他的目的中探求变态心理的蜕变,
那麽就可以去『理解』与『拯救』他;但,如果不能呢?
「祥,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李玲突然说道。
「你想找出,我会变成这样的理由,还有让我回归正途的方法。」
「你不用担心我,我很正常。」她似乎笑着说,就像之前『正常时』一样。
「你也不用担心大家,你们绝对不会死的。」
李玲继续说着,
「人会恐惧,有相当的原因是对於死的观念,」
「因为怕死,所以怕痛,所以怕鬼,所以怕黑,」
「恐惧的来源是经验,是观念。」
「他们告诉你这样的过程会带给你什麽你不想要的结果,」
「他们告诉你你没有经验可以判断会有什麽可怕的结果。」
「所以,你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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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你会担心我是不是也像对家瑜一样,伤害了你和佳璟的家人。」
「我可以保证,没有。」李玲说。
「如果你质疑,变态或疯子的保证能不能兑现,那你先判断我是不是疯了。」
李玲将佳璟的腿放下,走到了郡祥身边。
「你没有疯,但你现在的所做所为决不能被社会所接受。」郡祥说。
「不,就定义上来说,违反社会约定、违反法律的人,就不是正常人。」
「这是从小就刻在我们脑中根深蒂固的观念。」李玲说。
「你想说,这些观念是错的吗?」郡祥问。
「当年,苏格拉底是错的,耶稣也是错的。」李玲回说,
「不,确切一点说,这个世界没有是非对错,都只是观念罢了。」
「你在诡辩。」郡祥驳斥道。
「我当初也这麽觉得,後来我在反覆的验证中找到了答案。」李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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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有相当程度的痛苦,是转录对於『失去』的空虚,」
李玲突然说,「失去某个东西、失去某个部位、失去某个人,」
「这也是观念,是痛,但不一定要痛苦。」
「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是做什麽?」郡祥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混乱。
「帮我们一起,消灭这个世界上的痛苦。」李玲说。
然後,李玲走到书桌前,拿了某个东西,然後走回来。
「喀」的一声,郡祥突然感觉到左手中指一阵剧痛,然後是连续的刺痛;
不到一会,郡祥又感到右手中指的指甲与指缝之间,被插入尖锐的金属物。
连续突如其来的刺激,让郡祥叫了出来,而李玲立即问道:
「左手和右手,哪一个比较痛?」
郡祥没办法回答,因为同样痛的全身发抖,他要怎麽分辨?
他没有回答,同时,左手食指又是「喀」的一声,
右手食指同样也被尖物刺了进去。
「左手和右手那个比较痛?」李玲又问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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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等等」不待郡祥思考,两手无名指又受到同样的凌虐。
「右手!右手比较痛!」郡祥叫到,同样在第一瞬间造成无法比较的剧痛,
而右手所陆续传来的刺痛,显然比左手明显,所以他立刻回答。
「恩。」说着,李玲把郡祥头上的衣服解了开来。
郡祥左右看了一下,右手的三只手指上,在指甲与肉缝隙处,都被插了三根铁片,
铁片很薄,深深的镶在指甲最深处,就像是指甲延伸一般。
左手三只手指,第一个指节的四分之一处,也就是大约半个指甲长的地方,
被剪掉了。血,一汩一汩的冒着,像喷泉一般。
郡祥看着被剪断的残指,愣住了。
这时候,李玲将右手中指的铁片,用力往上一推,只见整片指甲跳了起来,
而铁片斜斜地插在指甲底端白色小小一圈的地方,像旗子一般深深的立着。
很快地,李玲用剪刀中央压住左手中指指甲的底端,用力剪了下去,
指节弹到一边,而血还是一样冒着。
「左手和右手哪一个比较痛?」李玲又问。
-11-
「右...右手...」郡祥说。「不..是左手..是左手...」他又立刻改道。
「到底是左手还右手?」李玲问,然後用力将右手食指的铁片往下一扳,
铁片连着指甲飞了出去;然後她拿起水果刀,由左手中指剪开的切缘,
往手掌的方向用力削了几道。
「不要思考,立刻回答我。」李玲说。
「眼睛遮住的时候,一开始一样痛,然後右手比较痛,」
郡祥喘着说,「看到之後,挑指甲比剪手指痛,剪完之後断掉的手指比较痛,」
「铁片往上扳比往下扳痛,用削的比用剪的痛...啊!!」郡祥还没说完,
便是一把钻子深深的插在自己左大腿上,正要说话,
一把水果刀又插进右边的大腿。
「左脚痛还右脚痛?」李玲说。
「一..一样痛...」郡祥立刻说道。
李玲将刀抽了出来,然後用力转动钻子,并将刀子插进大腿的另一个地方。
「现在呢?」李玲又问。
「右..右边比较痛....」郡祥说。
「恩,相同的位置,很好比较。」说着,她拉下郡祥裤子的拉链。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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