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难眠 过去式。 毕业旅行当日。 李毅赶进游览车内早已一片喧哗，每位同学都脸带兴奋，吵闹地讨论着今天的 毕旅行程。 阿宏旁边的座位还空着，他正转过头与後面座位的几个同学聊在一起，李毅走 进位置，他看到与阿宏交谈的同学打了个表情，阿宏便转了过头，打量了李毅 一眼，笑骂：「搞笑喔，怎麽现在才来？」 「哈，昨天兴奋睡不大着，後来差点起不来，弄得好赶」李毅傻笑道，而後也仔 细打量了阿宏今天的穿着。 今天的阿宏穿着与平日显然不同，黄色的衬衫上的摺痕还没褪去，看样子就是特 地在今天穿的新衣服，搭上黑色牛仔裤、略带休闲风的新球鞋，看惯平日穿着制 服阿宏的李毅，总觉得今日的阿宏多了几分帅气。 「还以为你不来了勒」阿宏说。 「毕旅怎麽可能会不来？」李毅回应道，边安置背包，而後也加入热烈的讨论团。 「ㄟㄟ，韩集你穿新鞋耶，那双多少？」 「靠，我也花好几千买好不好？」 「你们知道今天要去那个游乐园吗？听说阿....」 「才不是，我去过好不好，根本....」 「晚上住的饭店听说不错耶，我表哥讲说......」 「晚上要干吗？要不要打牌？」 「去谁房间？」 「鬼故事好阿？我敢讲还怕你们不敢听捏」 「靠腰我讲鬼故事超可怕的一定吓死你们」 「有些饭店不是都有人跳楼，然後阿半夜......」 「ㄟㄟ，你们有戴护身符吗？」 . . . 热烈的讨论直到老师拿起车上麦克风宣布事情时才稍停，而後车子发动，众人 欢呼下，毕业旅行，就此展开。 下午。 游乐园。 一夥人站在名为「自由落体」的游乐设施前。 看着圆环型的座位排椅直直往上昇，停顿在最高点十几秒後陡然降落，其间伴着尖 叫及风压，即使旁观也能感受到其中刺激，不少人都兴奋期待的排队，准备尝鲜。 也有一些同学只是站在设施外围，抱持犹疑不定的观看态度。 「欸，走阿，一起坐阿。」李毅说道。 「嗯...你们玩就好啦。」阿宏犹疑地回答道。 「走啦，看起来很好玩捏」李毅又说。 「嗯...你玩就好啦，我等你」阿宏说道。 「欸欸，你该不会不敢吧？」李毅亏道。 「欸，你两个干吗阿？快来阿」已经在排队的同学叫道。 「在催了，快走阿」李毅笑道。 「嗯，好啦」阿宏不甘愿的回答，而後两人加入排队的行列。 坐上了座位，在工作人员帮忙下固定好护具，李毅坐在座位上，看到设施外头 一堆同班或同校的同学在笑着，只是那笑容似乎没有想笑中友善，多半带着看 热闹的意思。 他又抬头看了看天空，虽然一部份视线被器材给遮拦，仍看到蓝天白云，可 惜看不到待会器材要升到什麽高度。原本恍若未闻周围嘈杂热闹的声音怎麽现 在听来有点刺耳，他转过头过了阿宏一眼，只见阿宏露出平常前所未见的紧张 神色，看来情况也比自己好不上多少。 「ㄟㄟ，好紧张喔」李毅讲道。 「会紧张还玩...」阿宏虚弱回道，那语气像是喃喃自语，李毅也分辨不出是在 应答还是在跟自己讲话。 突然仪器「跰」的一声缓缓启动，随着圆环形座椅缓缓升高，视野望去已看不 到原先围观的人潮，而是群山叠栾、云与天齐的美景，可惜此时座位上的人大 多无心欣赏，包含李毅和阿宏。而当仪器升到最高点进行那约莫十秒钟的停顿 时，终於有人情绪首先崩溃。 「阿～～」一位女同学首先尖叫起来，声音远了些，李毅也不知道是谁。 「xxx现在怎麽办啦，都你害的」另一名女生尖叫说道，这声音李毅记得是班上 一名女同学，但为什麽会是xxx害的呢？ 「挖，好高喔」一个班上的男同学惊叹道。是阿，好高阿，但讲这个不是废话吗？ 可以讲点别的吗？ 「阿～～」一名男同学也叫了起来。 「快掉下去了」李毅左侧的同学语气平缓、冷静说着，是阿，快掉下去了，真是谢 谢你提醒阿。 「深呼吸」李毅说着，像是在跟自己讲，也像是在跟左右的同学讲。 「阿～～」一开始尖叫那女的又叫了起来，大概是刚换完气。 「刚有没有扣紧？」李毅右侧的阿宏说着，语气是关心的，但内容是让人担心的。 尽管阿宏说的不清不楚，但李毅还是知道他在说啥。回想刚工作人员帮忙设定护 具时似乎只是匆匆一瞥，很像有听到设定好时的「卡喳」一声，但真的有吗？仪 器平常有在保养吗？都没问题吗？会上新闻吗？ 「靠......」李毅默数时间已经超过十秒，他紧忙抓紧护具，大喊：「你问谁的阿？」 又是「跰」的一声，座位遽然降落。 「阿～阿阿～阿阿阿～～～～～」急落中尖叫声像是大合唱，几乎每个人都喊了 出来，直到接近落地时仪器速度趋缓，众人了才像泄了气的气球般停止尖叫。 （好险有扣紧）李毅心里想着。 解开护具，李毅喘了口气，再转头看阿宏，对方已经是脸色惨白。 晚上。 饭店里，房间内。 房内一夥人打完了牌，又不怕死的进行完说鬼故事活动，到结束时已经接近 11点，一些同学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剩余的房内四人轮流上完厕所後便熄 了灯，李毅与阿宏睡同一张床上，其余两位同学睡另一张。 大概是对刚的鬼故事话题仍颇有兴趣，黑暗中四人各自又出声又讲了一些不 知真假的见解跟经历。 直到不久後房内四人终於累了，房间内逐渐沉默无声，睡觉的氛围悄然降临。 李毅也闭上了眼，但刚的故事话题仍在脑海挥之不去，几个故事中惊悚的幻想 画面仍不断地在脑海里浮现，想着想着，他又突然想起一段被尘封已久的记忆。 小时曾在自家楼梯间，看见一个全身像影子般漆黑的男子趴在楼梯扶杆上，那是 不是也是所谓的地基主？只是地基主不是应该像同学班贴站在墙角吗？又怎会对 自己笑？ 时间滴答滴答流过，李毅越想越深入，久久仍无法入睡。 叹了一口气，李毅翻了身，改面对着阿宏。阿宏此时仰睡着，在月光洒落下，关 了灯的房间并没有就一片漆黑，李毅甚至还看得到阿宏的脸庞。 第一次与阿宏躺在同张床上，看着阿宏的脸，李毅只觉得神奇，那脸上一片安详 ，这也自然，只是为何阿宏的嘴角连在睡觉时都还是上扬？怎麽会有人连睡时的 表情都能让人感觉是在微笑？ 难道是是自己平常看惯阿宏掩嘴而笑的样子才会有这种感觉？还是因为阿宏是射 手座的关系？正当李毅胡思乱想的时候，阿宏突然「齁」的一声转了身面对着李 毅，那音量是刻意压抑过的，甚至带点气声，并不足以吵醒隔壁床的两人，但对 正面对着他的李毅显然效果十足，李毅先是自然反应地抖了一大下，而後他才发 现那是阿宏故意吓唬人的戏码，反应过来时他已看到阿宏掩嘴而笑的笑容。 当下李毅只觉得又恨又怒，只想狂巴阿宏一下来报复，但又顾忌到吵醒其他两位 同学而不能发作，黑暗中他只能怒瞪来表示不满。 「你也还没睡喔？」笑了一阵後，阿宏小声问道。 「.........」李毅没回答。 「你生气罗？对不起啦，别生气啦。」阿宏说道。 「没有啦....不要乱吓人。」李毅应道。 「怎麽还没睡？」阿宏又小声问道。 李毅没有回答，而是指着门的方向，示意阿宏出去外面谈，他想跟阿宏说说自己 看见那楼梯黑影男子的经验。 阿宏没有答应，他摇了摇头，小声了说：「明天还要早起，先睡吧。」 「嗯」李毅失望回答。 而後阿宏就闭起了眼睛，转了身回复仰睡，只是他脸上的嘴角仍旧微扬，李毅心里 想着：阿宏该不会又要吓唬人？ 想着就觉得害怕，李毅想转过身，但又觉得一个人面对乌漆马黑的墙壁也颇为可怕， 尤其墙壁又紧邻浴室，会不会一睁眼就看到墙壁钻出什麽人来？於是李毅紧闭起了眼 ，改了仰睡的姿势，下意识的手往阿宏的手轻碰，心里想着要是对方有啥动作，自己 透过手的触觉感应，也能先有个心理准备。 但李毅等到的并不是另一次的吓唬，而是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自己的手掌，温度透过 对方的手掌传来，黑暗中为李毅增添了不少的安全感。直到此时李逸才恍然大悟：原 来害怕的不是只有自己，想到这李毅就心里暗笑，原来阿宏人高马大，胆子却没比自 己好上多少，甚至刚还不敢出去。 不久倦意袭来，李毅眼皮越发沈重，意识朦胧间，进入了梦乡。 现在式。 晚上，校门口。 「学长，今天谢谢你阿」车上，郁凯说道。 「不会拉，你同学那些话你别在意，听听就算了」哲宏说道。 「嗯，我知道」郁凯应道。 「那....礼拜六练球见罗」哲宏说。 「好，掰掰。」郁凯打开车门下了车说道。 「嗯，掰。」哲宏说道。 「郁凯，等等」郁凯往校门走几步後，後边传来声音。 「你....现在会想吃宵夜吗？」哲宏倚傍在车门外问道。 「嗯...能下次吗学长，有点晚了....」考虑一阵後，郁凯回答道。 「嗯，掰罗」哲宏甩了甩手回答。 看着郁凯走进校门的背影，哲宏面无表情，他走进车门，打开前方的置物盒， 拿了包菸。 抽着菸，往回踱步在校道旁，看着夜晚基隆路上往返如流的车潮，哲宏想到刚 看夜景时与郁凯说的那些话。 「也许....他们只是刚好喜欢上的人是男生而已阿」郁凯说。 怎麽自己就没想过这样豁达的话？自己也是这样吗？ 那郁凯是吗？他那位朋友又是谁？怎麽才开学没多久就有认识可以借宿的朋友？ 那位朋友也是吗？ 想到这哲宏心烦意乱，他吸了口烟，吐出的烟圈往上飘浮没多就已被晚风给吹散。 又往来踱步一阵，哲宏停下脚步，他拿起手机，在电话簿搜寻号码後拨出。 响了几声，电话那头的男声应道：「喂？」 「喂，今晚要约吗？」哲宏说道，旋即弹出了指间的菸尾巴。 晚上，宿舍内。 郁凯打开房门，房内漆黑，只剩阿毛靠着桌灯玩着游戏，他转头看了郁凯一眼， 也没打招呼，随即又把注意力放回萤幕上。 靠着微弱的桌灯，郁凯爬上了床，阖上了眼，不久床下传来关灯的声音，阿毛也 爬上床睡觉。夜晚一片漆黑却无俱静，偶而还能听到外面寝室开关门的声音，以 及宿舍外边不知名的虫鸣。郁凯第一次发现外边的声音竟能如此扰眠，他翻了身 ，想到今晚跟阿宏学长出去那些对话。 「.....其实同性恋也没啥阿...就有人爱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学长说。 一个异男怎会如此支持自己讲的言论呢？ 而当自己问他是不是跟女朋友来过时，为何他的表情又像是有口难言呢？ 还是他说那些话只是想表达支持自己？ 如果是这样，他又为何要对自己特别好呢？ 轻叹了口气，郁凯又翻了身，这时耳侧又传来室友的鼾声，郁凯又想着自己闹着 脾气跟室友对呛，之後要如何互动？主动说对不起？又或者会不会时间久了大家 也就不介怀了？ 一连串的问号袭来，郁凯突然想找李毅倾诉，他拿起床侧的手机，看了下时间， 已是半夜1点多，犹疑下他还是拿着手机蹑手蹑脚下了床，走出寝室到了空无一 人的阳台，拨给了熟悉的号码。 「喂？」电话响几声後，电话那头传来懒懒的声音。 「喂，现在可以去找你吗？」郁凯说道。 夜晚，一台红色的新车奔驰在福和桥上，那是郁凯，他身上还穿着李毅叮嘱他得 穿的外套，期待地往李毅租屋处骑去。 到目的地时，李毅已经在租屋处外围等他，郁凯脱下安全帽朝着李毅一笑，李毅 睡眼蒙胧但也回了个微笑。 停了车，或许是怕吵闹到其他人，两人一路并肩走进租屋处都没交谈，进了房李 毅开了灯，却又被随後进来的郁凯给关掉。 「先睡吧」郁凯说。 「嗯」李毅困意其实仍浓，在郁凯劝说下也躺回床上，郁凯脱了外套後也跟着躺在 床上，他侧着身贴近李毅，脸对着李毅的脸，一片黑暗中他只能看到轮廓，心里有 点爱怜又有点罪恶感。 「怎麽了？」李毅闭着眼，用手掌习惯性地抚着郁凯的头发问着。 郁凯其实很喜欢被李毅这样摸头发，李毅摸他头时自己心里郁闷就比较好受些， 但他又不忍吵醒李毅：「明天再说，先睡吧。」。 「没差，你说阿，我也想听。」李毅慵懒的说道。 「嗯..我跟我的室友闹翻了。」郁凯说道，人又往李毅的身体靠了些。 「怎麽会这样？」李毅回道，人似乎清醒了些。 「一开始是她们说要去联谊....我就不是很有兴趣，他们就开始追问我跑你这的时候 是都跑去哪...我跟你是什麽关系阿...」郁凯说道。 「然後呢？」李毅问道。 「然後我就说去朋友家阿，他们就瞎起哄说同性恋的事，玩笑就越来越过火，我忍不 住就呛他们」郁凯说道。 「你说了什麽？」李毅问道。 「我就呛他们....在靠杯杀小」郁凯心虚讲道，黑暗中他看不到李毅的表情，但却觉 得李毅可能在偷笑。 「嗯，然後呢？」李毅问，此时他声音听来已无睡意。 「然後刚好有个学长打电话找我，我就跟学长出去...就是篮球队那个学长。因为待 在宿舍也很无聊阿.....你又在家教....」郁凯说道。 「嗯，你们去哪？」李毅问道。 「碧山岩。」郁凯说道。 「那是在哪？」 「我不知道，他开车载我去的。」郁凯说道。 「你们去那做什麽？」李毅问道，这时他停下了摸郁凯头发的动作。 「看夜景阿，没再做什麽了。」郁凯说道，此时他也害怕李毅吃醋，只想跟李毅解释 清楚。 「嗯」李毅回道，短短一个字让郁凯也摸不着李毅心情。 「老师....你生气罗？」郁凯小心翼翼问道。 「没有啦。」李毅淡淡说道。 「唉约别吃醋啦，我跟学长没怎样啦」郁凯边说，他的腿往李毅脚上靠去，上半身 也微趴在李毅胸前。 「干吗啦，没事撒啥娇阿？走开啦。」李毅笑着说道。 「哈哈，你不生气就好。」郁凯侧躺回原先的位置，但腿然靠在李毅的脚上，一只 手也靠在李毅肚子上。 「嗯....你觉得你那个学长是吗？」黑暗中李毅轻声问道。 郁凯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又想了一下，而後才说道：「我觉得是耶。」 「怎麽说？」李毅问道。 「他今天有问我跟室友闹翻的事，我有跟他提，他还蛮站在我这边的。」郁凯说。 「嗯」李毅应道。 「而且阿，我有问他以前是不是有戴女朋友来看夜景，他只说没有啦，而且表情 很怪说」郁凯说。 「怎样怪？」李毅问道。 「就是...嗯...怎麽说....有点迟疑那种表情。」郁凯说道。 「嗯，还有吗？」李毅应道。 「还有阿...我有想过，为啥他很像对我特别好阿？」郁凯说道。 「是阿，还载你去看夜景呢，漂亮吗？」李毅调侃说道。 「唉呦你很酸捏，那时你在家教阿.....」郁凯说道。 「哈哈，你知道为啥他对你特别好吗？」李毅问道。 「为什麽阿？」郁凯回道。 「再装阿」李毅调侃般说道。 「我真的不知道阿」郁凯心虚回答，言谈间已有笑意，似乎是知道李毅要说啥。 「因为我家的郁凯是大帅锅阿」李毅说道，说完又摸了摸郁凯头。 「呵，是这样喔？」郁凯反问道，故意疑问的语句，显然开心的语气。 「你就是在等我说这句阿，嗯？大帅锅」李毅也开心说道。 「哈哈」郁凯开心说道。 「ㄟ，老师，你说我也搬出来住好不好？」郁凯趁势问道。 「嗯....先不要比较好吧。」李毅说道。 「为什麽？」郁凯问。 「你才一年级，住宿舍可以多跟班上同学熟一点阿....之後要考试啥的情报也比 较流通，而且你那些室友也只是开开玩笑而已，你主动道歉一下就能和好了啦」 李毅说道。 「嗯」郁凯回答。 「况且你才刚跟同学闹僵，马上又搬出来，除了闹僵外，真的会让他们想更多.... 而且搬出来住，生活开销也会多很多。」李毅又说道。 「你爸要是问你怎麽开销变大你也难解释吧？所以先住宿舍吧...下学期还是二年级再 看看」李毅归纳结论说道。 「嗯」郁凯回答，音量明显变低。 「怎了？不开心喔？」李毅问。 「没啦，我想睡了。」郁凯说道。 「嗯，睡吧，晚安。」李毅说道。 「晚安」郁凯声音微弱回道，而後转了身仰睡。 「嗯....郁凯」李毅声音又在耳侧出现。 「嗯？」郁凯闭着眼应道。 「你那个学长叫啥名字？」李毅问道。 「......什麽宏的，忘记了。」郁凯声音模糊回道。 「嗯，晚安」李毅回道。 漆黑静谧的房里，床上 依偎的两人，一个熟睡，一个难眠。 -- 李毅没有回答，而是指着门的方向，示意阿宏出去外面谈，他想跟阿宏说说自己 看见那楼梯黑影男子的经验。 阿宏没有答应，他摇了摇头，小声了说：「门口那有个黑影在飘，你都没看见吗？」 -- 跟大家分享首歌： 锺汉良-红色：https://www.youtube.com/watch?v=vdfn714CZlc 『当背叛的残酷写在我身上诠释了青春 你再也不能拒绝我的爱 你会记得我最爱红色 你会记得我最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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