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寺 - 七章 下篇 「这事一旦真的发生，轻者，兰若寺易主，重者，咱们分崩离析， 更或是……魂飞魄散！」 分崩离析！ 魂飞魄散！ 小卓的重话深深的打入了念儿和小瑶的心底。 若真如此，那他们就再也见不到心中想见的人了！这……这怎麽可以！ 「所以我想问你们，要不就咱们今晚去见自己想见的人，然後就守在姥姥身旁， 毕竟……谁也不晓得今後会怎样？」 语气黯然，聂小卓有些失落地看着念儿和小瑶。 「要不……咱们今晚就抱着金塔离去，从此不再理会寺里的事。」 「我留下！要不是姥姥，我不会有避风挡雨的地方，更不会认识你们两个好姊妹！ 所以我留下，不想舍下姥姥，做个知恩不报的鬼！」 似狐细长的双眸闪烁着坚定，朱小瑶看着眼前的两人，坚定的说着。 「好，我陪你！我原本就不打算舍下姥姥。」 牵起小瑶的手，聂小卓的眼神望向念儿。 但，她心中却漾起了阵阵的不舍，她不想让念儿卷入这事中。 「我……」 听着小瑶和小卓的回答，念儿却无法开口。 他迟疑，他迷惑，他舍不得啊！ 他该抱着金塔离开吗？ 不！那太对不起小瑶和小卓了！ 可，若留下，也许他再也见不到令狐盖了！ 「念儿，你若不想留下，小瑶姊姊不会为难你，我知道你舍不得令狐盖， 姥姥也不算疼你，你要真走了，我们也不会怪你。」 不要！他不想和她们分开！他不要离开小瑶和小卓！ 可是，他也舍不得令狐盖啊！ 为什麽？难道世上真的没有两全的法子吗？ 他既不想离开小瑶和小卓，也不想放下令狐盖啊！ 谁来告诉他该如何决择？ 「念儿，小卓姊姊知道你的难处！爱一个人是会想要留在他身边，是会想要看着他笑， 看着他哭，看着他得到幸福。只是……你要想清楚，人鬼殊途，就算令狐公子肯等你， 你真愿意只在夜里和他相见，让他抱个骨灰坛子到老到死吗？ 就算你埋了金塔重新投胎，但，他仍是要等你十几年，十几年的相思，你忍心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小卓的话，一句句的刺进念儿的心头，让他的心疼的难受，泪，随着心头的疼痛， 一滴一滴的滑落。 「小卓！你何必说这种话？念儿的去留是他自己决定的， 你又何必说这麽重的话的影响念儿？」 「我只是要念儿想清楚，以後的事谁都无法预料，我不希望，在我们无法照顾念儿後， 他却选择了会让自己後悔的路。」 「可是，你不觉得你的话太重了吗？」 「小瑶，我知道你疼念儿，难道我就不疼他吗？但是，我不……」 「不要说了，你们不要再说了。」 泪流满面，陈念儿心里乱成一团，猛然站起身子，他抱起案上的旧筝， 拉开门板冲了出去。 「念儿！你上哪去？念儿！」 看着念儿冲了出去，二话不说的，两人亦跟了出去！ 谁来告诉他答案？ 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他知道小卓和小瑶都对他好，他也知道小卓的话不无道理， 可是…… 他放不下令狐盖，他舍不下这段情啊！ 令狐盖宽阔的胸膛，如阳光般灿烂的笑颜，似星的眸子，健壮的臂膀，他的唇、他的人.. 昨夜还依偎身旁的温暖依靠，不过才半天的光景，怎麽他就得全部舍弃？ 不要！ 他不要这样！ 可是，要他抛下小卓和小瑶，他一样办不到啊！ 两个就像他亲姊姊一般的疼他、爱他，他怎麽舍得抛下她们？ 他生前命苦，没人疼爱，死後好不容易多了两个姊姊，要他怎麽能抛下不管她们呢？ 泪流满面，陈念儿心慌意乱，抱着长筝，他不知方向地乱奔。 忽地，一个跄踉，陈念儿跌蹼在地，泪水仍在滑落，他只是抱着长筝， 任由自己跌趴在地上。 「谁来告诉我要怎麽办？谁来告诉我……」 「谁在外头？是念儿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苍老中带着平稳，不见平时的严厉，语气中更甚带着慈爱。 听着屋内老妇的声音，陈念儿连忙爬起身，看了看四周，老林、老树、暗纱垂条， 是姥姥的住处！ 止住泪水，陈念儿抱筝转身，擦乾了脸上的泪痕，他动作轻柔，准备离开老妇的住所。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刷的一声，门板自动拉开，念身儿转身面向屋子，却见老妇背对着他， 深吸了口气，他慢慢地走进老妇屋内。 「坐，别太拘束，这里只有我们两人。」 抬起眼来，老妇转身，眼神慈爱地望向念儿。 「怎麽会想到要来找姥姥？」 看着老妇，念儿不开口，不摇头，似水的眸子，第一次仔细地盯着老妇， 他的心中，讶异！ 老妇，面色死白，脸庞垂老，脸上的皱纹好像增加了不少，就连脸色也更加死白！ 原本乌黑的发丝不在，取而代之的竟是一条条的白发！ 原来姥姥真得伤这麽重！ 不过才一夜，姥姥竟白了头！ 原本健步如飞的身子，如今却是如此的苍老！ 真叫人不敢相信！ 「发生什麽事了？怎麽脸上有泪痕呢？」 眼尖地瞧见念儿脸上的泪痕，老妇再次开口。 话语气中的慈爱，令人难以想像。 摇了摇头，念儿仍是没有开口。 「你这孩子就是倔强！明明哭了，怎麽说没事呢？」 老脸笑了笑，她将念儿拉近。 「你这孩子的性子，跟我年轻的时候很像，倔强啊！不随便跟人低头， 不随便向人开口求救！可是孩子，这只会苦了自己啊！」 老妇话语慈爱，字字句句，犹如母亲对孩子的教诲。 唠叨，却十分温馨。 让念儿讶异，却也让念儿感到窝心，一字一句的烙进念儿的心底， 渐渐地融化念儿心底的那块冰。 「你们一个个啊！都像是我的孩子，先是看着小瑶进来，然後小莲，再来是小卓， 最後是你，一个个都像我孩子一样，我哪个不疼？哪个不爱啊？ 你别瞧姥姥平时是对你严了点，可我也知道你不爱出去抛头露脸， 只是，为了杜绝众口悠悠，姥姥不罚你不成啊！咳……」 「姥姥！您……没事吧！」 开了口却迟疑，原本抬起，欲轻拍老妇的手，终究还是放了下来。 「没事没事，不过就是老了嘛！连个老和尚都打不过，也没那个气力去保护你们了。」 扯了个笑，老妇神色担忧地看着念儿。 「念儿，这事我也和小瑶小卓说过了，姥姥老了，真的没那个气力再去保护你们， 如果要走，就抱着你们的金塔离开兰若寺吧！姥姥不会强留你们，咳……」 「姥姥！」 融化心中最後一丝的薄冰，念儿担心地站了起身。 「没事，姥姥只是累了，想休息了。」 抬起老脸，老妇的眼神盯着念儿。 「让我瞧瞧，都长得这麽标致了，比刚来的时候还好看几分，这样……姥姥就放心了！」 「姥姥……」 「好了！孩子，姥姥累了，想休息，你就先出去吧！有事的话就和小瑶或小卓说说， 别闷在心里头，当心闷坏身子啊！」 正想说些什麽，老妇却再次打断念儿的话。 而老妇话语中的关心，却让念儿心中更加感动，担心地盯着老妇的脸庞， 他一步也不肯踏出。 「孩子，姥姥真的累了，你就先出去吧！」 「那姥姥……念儿告退。」 移出了老妇的屋子，念儿将门板合上。 倚着门板，并未走开，他轻轻滑落在地。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姥姥不关心他。 可是，为什麽在这时候，她却又像个慈母般地对他说着这些话？ 背对门板，脑中回想着老妇方才说过的话，泪水再次无声的滑落。 有母亲的感觉应该就是这样吧！ 如果他的生母没被打死，那他会不会很幸福？ 将旧筝紧紧抱着，念儿坐在门前，迟迟地不肯离开。 「姥姥，你有没有瞧……念儿！」 粗鲁的撩起群摆，着急的声音，朱小瑶急急忙忙地找自房门奔出的念儿。 谁知，找至姥姥屋前，却见她们找了好一会儿的念儿正坐在姥老门前！ 「念儿……」 随着小瑶，小卓也跟着到来。 「小卓……呜……我留下！我要留下！」 一看见小瑶和小卓，念儿心中下了决定。 起身地扑向聂小卓，他的泪水忍不住地如山洪般狂飙而出。 「念儿……」 後记： 嗯~~ 最近很没写故事的动力，可能是因为我最近突然改姓江了。 唉~~整个江郎才尽了吧!!!!! 不过，也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阅读。 故事还会继续写，也感谢大家容忍小作者的任性。拖稿的任性 XDDD 总之，还是谢谢你们的阅读。 照旧附上无名全文。 http://www.wretch.cc/blog/innoc/12184430 -- 听说这叫拓网 http://friend.top1069.com/profile.php?ID=33994 听说这叫无名 http://www.wretch.cc/blog/inno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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