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志完整版:http://www.wretch.cc/blog/chanelwag/23110827 读完了人物繁多、情节琐细媲美《红楼梦》的《小团圆》之後，再来读《赤地之恋》 就觉得真是平易近人(这个词似乎不太适合拿来形容张爱玲的作品)。即使是怀着粉丝急欲 了解偶像的心情来读《小团圆》，钜细靡遗的叙事方式委实是记忆力以及专注力的一大考 验；《赤地之恋》相较之下则多了许多通俗剧的元素:三角恋爱、女主角纯洁无私的牺牲 、男主角曲折多舛最後令人惊讶的人生，整部小说的节奏也比《小团圆》紧凑而明快得多 ，虽然这部小说的主题沉重了些，我仅仅花了两天的零碎时间就读完了。 我对於改革开放之前，极权统治的赤色中国一直很有兴趣，这个兴趣并不只是在大陆旅 游时凑热闹买个题有毛泽东「为人民服务」字样的书包还有红星解放帽，总是希望可以 透过文学作品一窥狭隘的教科书之外，当时大陆真实的气息。这大概是一种生在太平乡 ，对乱世无知的好奇甚至向往。因为现在到大陆去旅游，上海比台湾更密集的星巴克咖啡 还有顶级精品店林立的新天地根本就嗅不出什麽共产国家的气息。就连伟大人民领袖毛主 席也沦为资本主义的LOGO，在只有观光客才会买的扑克牌上着人民装向群众挥手；快餐店 里凶巴巴的服务生早就把毛主席「为人民服务」的训示抛诸脑後，上海服务生冷漠的态 度似乎是在邪恶资本主义的冲击之下将它扭曲成「为人民币服务」。说「缅怀」的确太 超过，但若要「体会」改革前的中国，似乎唯一的管道只剩下文字了。 《赤地之恋》里的人物仍是我偏好的张氏写作风格，擅长揭露人性的缺陷，只不过在这 本小说里，所有人性底层最自私卑劣、虚伪势利的可鄙之处都因为共产党的控制暴露的 更明显，而真诚、互信、友爱等等人性美好的本质，则因为共产党的统治而崩坏得更迅 速。张爱玲实在是绝顶聪明的奇女子，在那个知识分子都还怀抱着共产主义可以建立新 中国的满腔热血、对马列主义对毛泽东深信不疑、经历下乡土改三反这些磨难仍然对共 产党死心塌地的时代，她早早就看穿共产党玩的是什麽把戏，犀利的一语戳破共产党利 用知识分字的伎俩。但是这本小说令我激赏的不只这些，成年之後几乎都住在上海徐汇 区的张爱玲，写起北方的农村、男主角被囚禁的牢房、在东北参加韩战的场面，无一不 写得极逼真有画面。写农村彷佛肌肤可以感受到北方黄土的炙热乾旱；写牢房鼻子好像 可以嗅到里头潮湿黏腻且绝望的空气；写东北的战场又似乎可以看见漫山遍野濒临死亡 的躯体伏在地上痛苦的蠕动……。不知道没有参加知青下乡土改、没有参加过韩战的她 是怎麽做到的。 读完了《赤地之恋》，接下来我的阅读清单上还列了大陆作家阎连科的《为人民服 务》和《受活》，虽然阅读和写心得的速度永远及不上败书的速度，但是身边永远有源 源不绝的书可以看，这就是生活中的小确幸吧! -- http://www.wretch.cc/blog/chanelwa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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