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uraturbo (不给糖就导弹)
看板YUYUHAKUSHO
标题[拙作] 忆之绊 第十二话
时间Fri Jun 19 02:09:54 2009
声明页:
本文为一般向同人小说。
由於创作时设想不周,时间设定不详,勉强可以塞进武斗会结束到仙水篇之前。
自创人物有,不喜此道者请慎入。
以下为正文。
公寓四楼,无人居住的那间房,一片寂静。紧闭的窗户忽然弹开。一阵风刮进,在窗边打
着旋,渐渐凝出一个人形。
鹰琉站稳了身子,静静等着。
约莫过了十分钟,紧闩的门锁发出啪的一声。开了。少女推开门,再轻轻阖上。
「我,找到他了。」
待少女转身看见他,鹰琉道。
少女颔首,冷声地:「我也该…回去看看了。」
说着,闇紫色的瞳眸,迸出一抹冷冽的杀意。
「是吗…」藏马的眼神一沉,「如果是鹰琉为了就近关照小影,选择邻近的地方碰面,的
确是很合理的。」
「…你说这话是什麽意思?」幽助心下一惊:「难道你认为那个叫鹰琉的跟这次的案子真
的有关系?」
藏马点了点头,「牡丹没有告诉你们,不过…」
「为什麽,第一个告诉我?」牡丹的话告了一段落,藏马问。
「我只觉得,你应该知道。」牡丹耸耸肩,「这件事说不定跟你妖力消失的事有关系。而
且,鹰琉很有可能跟犯案的妖怪在一起──小影又把他当朋友。
「而你,很在意小影的事吧。」
藏马愣了一下。牡丹笑了起来。
「我在想,你心里一定有什麽事,是跟小影有关系的。虽然我是不知道为什麽,但是我看
得出来你很在意她。」
「…谢谢。」
「啊、不过,先不要跟幽助他们说…」牡丹吐了吐舌头:「毕竟他和桑原跟小影比较常接
触,我实在很怕他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去逼问她…」
「幽助也没有你想的这麽冲动啦。」藏马说着,想到幽助气冲冲地冲去找小影兴师问罪、
然後被小影泼了一身冷水的画面,不禁失声笑了出来。
呃,这个当然,怎麽也不能跟幽助说。
「那小影知道吗?」幽助急问。「她知不知道,鹰琉跟那家伙混在一起?」
「我想,她不知道。」
面对那一片废墟,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名老者,经常到这边来,缅怀这块曾是一族爱好和平的妖怪的王国的地方。
伫立许久,他转过身。一阵风忽然吹过。他不安了起来,而他的面前,忽然站了两个人,
他根本还来不及看清,他们究竟是怎麽出现的。
一男,一女。他不认得那男的,一头金绿色的长发轮廓有些模糊,像是跟空气融在一起。
转头打量那女的,却猛然一惊!
是她!!
少女的闇紫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笑。
「我想,您认出我了?」语气上扬,却是不容质疑的肯定。
老者冷静地笑。
「这张脸,怎麽想忘都忘不掉呀…」他抬眼注视着她,「更何况,前些天,那个人才来找
过我。」
少女先是不解地蹙眉,尔後忽然想到了什麽似地一震。
「你是说……!?」
她走到他身後,轻轻巧巧没发出一点声响。然後顽皮地猛抱住他。
「哥‧哥~」
他转头,笑了。而她似乎从那笑容读出了些什麽,问:「怎麽了?」
他没说话,只是摇摇头,伸手揉揉妹妹的长发。她觉得不对。这不是哥哥平时的笑。他在,
隐瞒什麽?
然後她想起来了。
「…是因为长老的那些话?」
他的脸色沉了一沉。她知道她说中了。伸手挽住哥哥的手,她亲昵地拉拉他束起的,和她
的一样乌黑的长发,轻声道:「哥哥,他们不过是一群迷信的老头罢了!母亲不会因为这
样就赶你走的啊!你是〝使者〞的继承人啊!」
他低下头,苦笑。
「你不懂…以往我们一族,总是一脉单传,双生子原来就是不祥之兆。」中性轻柔的嗓音
透着苦涩。淡,却强烈。她急了。
「可是,说不定是弄错了啊!怎麽可能,哥哥是不祥之子…」
他拍拍她,止住了她想说的话。
「长老是不会错的。」他说,「心之镜在我们出生时产生异变,你也听到的,它会和不祥
之子──我──产生连结,若是我不走,心之镜会引来灾祸的……」
他定定地看着妹妹,语气无奈但坚定:「所以,说不定我非走不可…至少,长老预言的灭
族之祸,不会发生。你,也可以活下去……
「而我们会再见面的。一定。」
鹰琉似乎有些着急。「您不杀他?」
「何必?」少女疾速离开,乘着鹰琉刮起的强风。
「之前不也杀了那麽多人?」鹰琉的语气隐着一丝残酷的快感。
少女微蹙眉,不满。「我已经,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可是不这麽做的话…」
「我知道。」少女狠狠打断。鹰琉讪讪地闭上嘴,迟钝地发现她是因为方才从长老那儿听
到的消息感到震惊…与难受。
她现在,什麽都不想听。
许久,终於,少女再度开口。
「还有一、两个人吧?」
冷哼一声,「去解决他们,了结这件事。」
鹰琉满意地笑了。
「然後,我就再也不会让您杀人了…我保证。」
走进浴室,藏马直直望进镜子。
是南野秀一的脸。他已经看了十多年的这张脸。
或许,永远都会是…
他忽然心慌。
之前他知道,就算以南野秀一的身份过一生,待人类的肉身死了,他依然是妖狐藏马。可
是现在…
是的,的确有这可能性。无法恢复妖力、无法变回妖狐。永远。然後呢?
伸手轻触镜面,和镜中的碧眸对望,藏马苦笑着,正待转身,挂得稳固的镜子忽然一晃,
──向。下。直。坠──
他没有去扶。
他无法反应。
镜子掉落的画面忽然叠上了一些什麽。
〈还给我。〉女人的声音贵气但有尊严,响起。〈这是我们的镇族之宝,你不能拿走。〉
不是请求,也没有卑劣的威胁,只是陈述事实。
而另一个透着危险气息的嗓音,笑了。
〈要是,我说不呢?〉
「当啷!!」
藏马慌张地低下头,见镜子在落地的一瞬间,碎成千万片。日光灯的照射下,反射光芒灿
烂耀眼。
刺得他胸口一阵抽痛。
「唔…!!」
他紧揪住衣襟,跌跌撞撞後退,靠着墙滑坐下来,几乎喘不过气来。
闭上眼,轻轻把头靠上墙面,藏马似乎想起了一些什麽。
虽然不能肯定,那模糊的印象,是来自於梦、还是曾发生在眼前的事。
破碎的镜面、女人的声音、她忽然举起手…身後许多嘈杂的声音……他快记起来了…那时
候……
心口又是一阵强烈绞痛。
「啊…!呃……」
他紧紧闭上眼,几乎是蜷缩在地面,努力不去理会严重的心悸。
对,他快想起来了……但是有什麽在阻止他记起那件事……
他该想起来的……这对事情会有帮助,他相信…
就差那麽一点点…可恶!要不是胸口的疼痛,一直分散着他的注意力…………
他昏死了过去。
「你、你不要过来……!!」
少年跌坐在地上,仍然努力挣扎着向後退,双手胡乱挥舞着。眼前,少女眉头一拧,不语。
「你不要过来!我、我会杀了你喔!!」少年想起自己还有特异功能,慌忙拾起掉落在一
边的美工刀,将意念集中。
少女只是看着。
不一会儿,刀尖隐隐散发水光。少年笑了。对,这是他最近才发现的特异功能。他站起身
来,专心地让水光更亮,沿着美工刀的形状,生出了一把水刃。
「走开!」声音坚定了不少。
少女依然静默,蹙眉。倒是她身後的那个男人,笑了。黏腻的尖笑声,让少年的鸡皮疙瘩
全部站了起来。
少女此时终於有了动作。她轻轻地抬起手,眼中满是鄙夷,纤掌一翻。
少年不懂。忽然,他的双手一凉。他低下头,看到手上,他的水刃,开始改变了形状分岔
开来,沿着他的手,像绳索一般缠绕上来。
「啊、啊啊啊啊~~!!!」他放手丢下美工刀,拼命地往後退去,直到碰到巷底的墙。
少女纤掌一翻,一道道水像锁链般綑住少年,啪啪几声刺进墙中。她缓步向前,伸出手,
抵住他的胸膛。
忽然,少女眼神一阵闪烁,低声地:「对不起……」
少年惊讶至极地瞪着她,连发抖都忘了。此时胸口猛地一阵火热。少年低下头,看到少女
的手…竟然,切进了他的胸中!?他抬起头,不敢置信,却看到少女如冰的眼中,泛起了
一些…
那是,泪光吗?
他来不及去分辨。他感觉到那只手在他的心脏用力翻搅。一阵强烈的绞痛让他忍不住放声
哭号,挣脱开的双手反射性地紧紧抓住少女的手腕──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水链像是蒸发了似地散去。少女向後一退,轻轻抽开手。少年倒地,胸口没有一丝伤,双
手僵在他死前、紧抓着对方的手的位置上。
少女紧盯着地上的屍体,然後,视线转向刚抽出的右手,将紧握的手掌打开。
掌心躺着的物事,一下子闪出了亮光。然後,少女将手贴向胸口。待放下手,掌中已空无
一物。
这时,她才转身,面对着鹰琉。
「…回去吧。」
极度疲累地。鹰琉应了声,隐身化作风将少女托起。
他没看到,第一次,少女的紫眸中,落下了一滴泪珠。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这里接近。幽助啪一下出现在巷口,停住。
眼前的少年倒在地上。死了。
「可恶!!!!」幽助气极,一拳搥在墙上。身後,匆匆追来的牡丹,停在他身後,吃惊
地一震,而後颓丧地垂下头。
又一个。在他们几乎以为不会再出事的时候。
追逐一闪即逝的妖气太过消极,但除了对方局限在这个城市行动,他们没有任何可以积极
的线索。
「可恶、可恶、可恶~~~~!!!!!」幽助真的气坏了,疯狂地把气出在墙上。像是
打碎了它,也就能打破所有挡在他们眼前的阻碍。
「可恶…」
最後一声,低得,几乎听不见。
牡丹重重往墙上一靠,连叹气都已经没力气了。
「…怎麽会这样?」
轻声地,她问自己。
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从来没有一次,灵界对於事件的状况毫无头绪。
幽助忽然转头从牡丹身边疾速擦身而过。牡丹吓一跳,急急追过去,问:「怎麽了?」
幽助不说话。牡丹急了,再问:「你要做什麽?」
「……」幽助又走了几步,才猛地站定转身,看着牡丹的眼神透着一股凶狠,让牡丹打从
心底不寒而栗起来。
「幽、幽助…你千万别做傻事啊!!」鼓起最大的勇气,牡丹说道。幽助只是静默着,好
一阵才开口。
「………我要翘课。」说完转身走。牡丹怔在原地,呆了一下才往前追。
「幽助~」什麽时候了竟然还说要翘课…牡丹真的是欲哭无泪。看到他刚才充满杀气的脸
还以为他要做什麽呢,害她担心了一下……
赶上他,转头正要说什麽,看到幽助气愤的侧脸,牡丹震动了。
「…到这种地步,我怎麽还有心情上课啊!!」幽助恨恨地说,「有种就当面对我下挑战
书!我一定去!……」
说着说着两人转过转角,看到前方一群上学中的学生,才发现这里离学校很近。不过幽助
今天真的是铁了心不想上课,正要离开,身後传来一个声音叫住他。
「幽助!!」
是萤子。幽助准备坚定告诉她今天他绝不去上学!绝不去…
「幽助,」萤子跑近,抓住他的手,着急地看着他。
「这个…我今天去你家找你时看到的,贴在门口…」
幽助脸色一变,啪一声抢过萤子手上的纸张。是挑战书。
他方才还在碎碎念着的挑战书,现在,这麽快,就送到了他手上。幽助反手翻过写着他名
字的纸张。
『今天午夜,我要把一个人,从你们身边带走。永远。』
永远。这是那麽样恶毒的字眼。
而,一大早的现在,却预告午夜,让他们只能穷发慌,更是恶劣的心理战术。
紧握着纸条的手颤抖着。愤怒。桑原一把将贴在门上的纸条扯了个粉碎。
「搞什麽东西?!」恨恨地甩上垃圾桶盖,他低声咒骂着,却怎麽也甩不开心底那一丝不
祥的骚动。
是的,他知道,这绝不是开玩笑。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咬牙,转身出门去。
终於找到了…。
是的,一直找不到的、最後的目标…原来一直近在眼前。
剩下的,就是把他们引到那边去,让骄傲的灵界侦探,眼睁睁地看着她在他的帮助下,夺
走最後一个人的生命…。
他的小公主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鹰琉笑了起来。
这天,对许多人而言,相当难熬。
要不是幽助太过担心,他就会发现,坐立难安的,不只他和桑原两人而已。
还不到放学,小影的人就不见了。
幽助和桑原约好,先见了面一起行动,该怎麽追查再说。於是一放学两人就在校门口聚头。
「欸,」看着渐暗的天色,桑原忽然问了;「你想藏马跟飞影会不会也收到了?」
「有可能。」幽助同意。然後他们就专注在寻找对方的妖气上。
日渐西沉,却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桑原开始沉不住气。
「要不要乾脆搜遍整个镇算了?!我就不信…」
「…不信有人会笨到这样。」一个声音冷冷接口。飞影从校门柱上斜睨桑原一眼,满是不
屑。等不及桑原回些什麽,飞影从从容容在门柱上坐下,道:「既然时间是午夜,到时候
他一定会行动。太冲动反而中了他的圈套。」
两人都没出声。不同於桑原的张口结舌,幽助是不知道该先问他怎麽会来还是什麽时候来
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於是他索性不问。
然後他开始觉得好笑。有话不说似乎不像他浦饭幽助的作风啊!倒有点像藏马,难道最近
更常跟他见面果然有影响…想到这里,幽助忽然察觉不对。
「藏马呢?!」他问。对象是飞影。
对啊!飞影怎麽会没找藏马一起来?就算藏马不知道他和桑原在这边──当然,飞影原先
也不知道──飞影找到他们以後,为什麽没有告诉藏马?
飞影微微一蹙眉。「我没找他。」
这句是谎话。
飞影当然找了。问题就是,找不到。
而飞影是不擅说谎的。幽助死盯着他,他就心虚地把眼光调开。
「我没找他。」强调似地又重复。
他找不到藏马。到处都找不到。不可否认他心慌了。若是平时的藏马,他完全不会担心。
藏马有能力处理任何情况──就算对他而言很棘手,最终仍会完善解决。
但那是平时的藏马。
他不再说话,怕被听出他的担心。深知飞影的别扭性格,幽助也不再逼他。而桑原──看
他生闷气的样子,大概是完全没有注意到。
静默了许久、许久…
幽助和桑原不断抬头看钟。飞影按捺着性子没像他们一样,但他的生物时钟,判断一样准
确──时间,已经接近午夜。
猛地一阵风刮过来,强得他们睁不开眼睛。三人举起手挡风,待放下手,眼前出现了一片
片蔷薇花瓣,沿路疏疏落落地排成一排。三人交换了眼神,同时拔腿往前追去。
飞影和桑原没有觉得什麽不对。但幽助却感到一阵奇怪的感觉在他胸中挥之不去,却又说
不上是什麽。等到转过一个转角,他才恍然大悟──
那是熟悉感。
会有这样的熟悉感,是因为他也曾经在这条路线上,追着什麽跑过。
他想,他知道是什麽了。想着他加快了脚步。又拐过几个弯,一栋熟悉的建筑就出现在眼
前。
他曾经来过。追逐那个人的妖气,却在这边看见藏马被小影扶着走出来。
他们站定,抬起头。脚边的蔷薇花瓣已经不在他们的脚边盘旋,顺着一股向上的气流卷上
顶楼。
没有犹豫,下一秒,他们就冲进了公寓大门,搭着电梯向上去。电梯没有到屋顶,最後一
层楼,是幽助带头冲出电梯顺着楼梯往上跑。
通往顶楼的铁门,牢牢的关着,但没有锁。幽助一脚就踹了开来。
他们看到了小影。
是小影。
铁门磅地撞上墙。不是由於幽助踹得太大力,而是顶楼上一股强得莫名的风。随着这阵风,
地面上满铺的蔷薇花瓣不住飞舞。小影听到声响转头,看见他们三人,一脸迷惑。
看到这样的反应,任谁都看得出来,小影并不知道他们会出现。
那麽,叫他们来的人是谁呢?
三人同样地警戒起来。然後,发现蔷薇瓣,都只在大楼的周边打转。
「…哼,竟然设了结界…」飞影蹙眉,不满地叱了一声。
飞影又哼了一声,满是鄙夷。小影没说什麽,只是叹了口气。
她和飞影,其实一直不算正式认识。她对飞影并不了解,因此不敢随便回应。
她转头,看着漫天飞舞的花瓣,不懂。为什麽鹰琉要找她来?他说要她见的人,就是幽助
他们吗?用这样的阵仗,是为了对付谁?
她猜不透鹰琉的心思。
幽助跟桑原尴尬地对望一眼,不知道怎麽开口问。还是飞影,毕竟是没什麽顾忌,帮他们
开了口:「是你吗?」
「我不知道…」小影又慢慢转过身,「我也是被叫来的。」
看飞影像是不信,她又强调一次:「我真的不知道…」
四周十分安静,但由於风实在太强,他们也要费力出声,像是和风力对抗,免得字句一吐
出就被吞没。於是他们的对话,像是在彼此喊话。
「鹰琉什麽都没对我说!」
这句话一出,他们就明白了。
是鹰琉主导这一切,但是,这跟小影有什麽关系?
而飞影连这都不想知道。在他看,他是莫名其妙被牵连在内的。转身他就要走。小影急了。
「等一下!」她往前追两步,「不能出去!」
「为什麽?」这回是桑原开口。飞影没转头,只是停步,一副看她玩什麽花样的姿态。
「千万不要小看,鹰琉的结界…」
小影的声音充满确实的担忧。她弯身拾起地上的一块碎石,轻轻向前一掷。就在石子要碰
上门口之前,距门极近处忽然旋起一阵风。
石块无声地粉碎了。
飞影没想到这一层,愣了一愣。幽助不高兴了。「他是怕我们跑掉吗?!」
「你说什麽?」小影讶异。「鹰琉做了什麽?」
语音方落,身後,传来了一阵笑。四人一起回身。在这块四方之地的正中央,一如以往地,
在鹰琉现身前,旋出了一阵风。花瓣被卷上来,盘旋在他身边,多了一分华丽感。
小影先笑了,正要迎上前,笑容忽地僵住。
鹰琉有什麽地方不一样。
她停住,问。
「你做了什麽?!」
几乎是喊出来。结界中的蔷薇瓣一下全都飞旋起来。风大得她几乎站不住身,她却坚持地
走上一步,又重复了一次,她的问题。
「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麽?」
鹰琉只是,笑了。
「我只是先提醒他们,有个人,可能会死…」他手一翻,指指地下:「在这里。」
大约是由於在他的领域里的关系,他说话轻,却依然清晰。
「你在说什麽?」小影不满。
桑原此时已沉不住气地嚷了起来。
「你他妈的神秘个什麽鬼?!我们才不会死在你这种三脚猫手下…」
鹰琉一个瞪眼,就让桑原住了嘴。
他的视线猛地往桑原一扫,一股强大的气流就直逼他的面门。桑原警觉地倒退一步,一道
尖锐的风劲划破了他前襟的衣服。
「三脚猫?我吗?」鹰琉笑得更深了,缓缓举起了右手,小影急喊:「鹰琉不要!」
鹰琉耸耸肩,指向远方的一座电塔。那上面有一座钟。
「到了午夜…Cinderella的魔法,就要结束了…对…魔法会被解开,Cinderella变成公主
的时刻到了。」
鹰琉的低语穿透了寒冷的空气,透进他们的心里,每个人都是一凉。
鹰琉忽然看着小影,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只小影,幽助和桑原,甚至是对小影没太大好感的飞影,都是一阵慌。
…或是,公主的假面下,被撕开的是血淋淋的真相…?
死寂。
小影心中开始有一丝恐惧开始漫延开来。她避不掉鹰琉的凝视,只好将视线投在远方的钟
塔。
开始倒数。
她的心里是有一个底的。鹰琉叫她来这边的理由,并不勾起她的疑心。但当幽助三人出现
时,她开始害怕。
害怕那个,终究要面对的事实。
她索性闭上眼,低下头,不看。
风弱了些。鹰琉不再把力气花在制造声势,显然是兴味盎然地等待着。
忽然她嗅到一股淡香。是蔷薇。刚刚太过紧张、风又大把香味都吹散了,她都没有注意到。
她一向很爱蔷薇香。她产生了一种怀念的感觉,忽然懂了她自小就爱蔷薇的原因。
然後他们听到了脚步声。急急地奔过来的声音。
鹰琉的笑意又浮现嘴角。得意的那种。
他们一起转头,盯着不知何时又被风吹得紧闭上的厚重的铁门。除了鹰琉,他转向钟,看
着秒针向12接近。
10…9…8…7…6……
他的眼神开始犀利起来。藏了满满的怨恨,和…快感。
5…4…3…2…1…。
「磅!」
门开了。小影呻吟了一声,垂下了头,让幽助在那麽一瞬间怀疑起,她早知道会是这样的
结果。
鹰琉不急不徐地将眼神调回来,轻声地:
「真准时啊…
「……………藏马大人。」
倚在门边的藏马,没有遗漏他语句间,恶意的成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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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还有人需要我、还有人愿意听,我就会一直唱下去。」
~萧煌奇
【我是萧煌奇】
http://0rz.tw/045b0
2008/12/12 全省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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