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mithrandir (有人捡到手机吗?T T)
看板YUYU
标题Shadows and Lies (35-36)
时间Fri Nov 12 19:08:13 2004
幻影与谎言 〈35〉〈原着第十二章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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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影脚下的地板忽然陷落。
「飞影!」藏马的呼声犹在耳际,飞影预备迎接着地时的冲击。
但脚下一片漆黑,连地面在哪儿都看不见。
突然,有东西拽住他的手臂,下坠之力扯得他肩膀险些脱臼。
飞影咬紧牙关,硬生生吞下剧痛的惨叫,反从齿间喷出一声咒骂。
他感觉到有丝线缠上他的另一只手和双腿。
突然之间,这些丝线大量增生、变硬、张成一面看不见的大网。
飞影奋力挣扎,扭动身体想挣脱这张大网,
但织成网子的丝线紧黏不放,并且开始向四方紧缩,把飞影的四肢拉成「大」字形。
飞影喘着气拚命挣扎,但网子愈拉愈紧,让他难以动弹。
突然,他好像听见夥伴们大嚷大叫,抬头大喊:「藏马!」
一道强光泄下,飞影眯起眼,模糊中看见有物体从他身旁掉下去。
再往下看,下面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巨大无比的丝巢,藏马他们都掉进那个巢里了。
飞影抬头,看见上方几块板子正滑向中央合闭。
原来刚才房间的地板缩进墙中,把他们四个都丢进这个深穴。
他只是运气不好,第一个掉下来罢了。
飞影又向下看。幽助和桑原手脚并用,没花多少功夫就爬出了乱丝堆;
但藏马还在吃力地挣扎,爬不出来。幽助抬头大喊:「飞影,你还好吗?」
飞影看着四周叫他动弹不得的网子,看来这张网子和下面那团乱丝是一样的材质,
但这些丝线好黏。
飞影有种不祥的预感,猜到为何这些丝线这麽黏。
黏叽叽的丝线紧紧缠住他的身子,动都动不了。
丝线上传来一阵抖动,飞影警觉到不对劲,扭头向後看。
上方的黑暗角落中冒出一对闪烁的红眼。
丝线又一阵抖动,一只奇大无比的蜘蛛向飞影爬来。
藏马大叫:「飞影!」
飞影瞪着蜘蛛;这只蜘蛛少说也有十公尺长,飞影在牠眼中简直像块小点心。
蜘蛛撑开巨颚,唾液大滴大滴流下。
飞影最後一次猛力拉扯身上的蛛丝,了解到没希望挣脱後,
用剩下的体力召唤所有他能控制的能量,黑色火焰怒吼着升起围住他。
蜘蛛却毫不迟疑,巨头直穿过火焰,一口咬住飞影的肩膀。
飞影身子猛一弹,妖力瞬间急放,体内汹涌而出的黑色火焰把蛛网烧成了灰烬。
巨蛛倏地缩头,锐利的下颚边缘刮下飞影肩头一块肉。
这畜生发出一声划破耳膜的尖嘶,疾退回原来的黑暗角落;
而飞影则向下直坠,体重啪地扯断了残存的几根蛛丝。
飞影感觉到自己撞到一双手臂而非蜘丝。他睁开眼,看见一团模糊的蓝影,
然後感觉到跳起来接住他的这个人降落在一团乱丝里,减缓了冲击力。
「飞影!」
<藏马。>
飞影再次睁开双眼,却发现接住他的人是桑原。
<哦…耻辱…> 他看着桑原的脸,桑原也正一脸疑惑,像是想不透为何自己会去接住飞影。
飞影小声道:「白痴,谁要你帮忙了?」
桑原愤愤瞪着他,喃喃道:「我干嘛鸡婆呀?」但他看着飞影的脸,不禁皱起眉头。
飞影真希望桑原此刻不是在使用他那该死的灵视力。
桑原正要开口,幽助和藏马的到来让他没机会说下去。
两人从成堆的蛛丝上跌跌撞撞爬过来,一脚高一脚低,极力在软趴趴的丝堆上保持平衡。
本来藏马的平衡感比幽助好得多,但他现在却表现得很糟,可见他几乎油尽灯枯了,
才这一点运动就让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藏马喘道:「飞影……
飞影想动,桑原像抱婴儿一样抱着他,这姿势真是太丢脸了!
但肩上的疼痛猛如大浪袭上,飞影差点叫出来。
桑原小心翼翼把双眼紧闭的飞影放在柔软的蛛丝堆上。
飞影感觉到换了个人抱着他,从拂在脸上的发丝,他确定这次是藏马没错。
飞影又睁开了眼,看着头上那片深邃的黑暗。他觉得好热、好昏。
飞影看见闪烁的红眼又出现了!他想开口,喉咙却像被钳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但夥伴们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意念,抬头上望,刚好看见巨蛛从天而降。
蜘蛛冲向藏马坐着的地方。藏马抓起飞影,一个踉跄躲开。
幽助和桑原向後一跃,跳出蜘蛛獠牙的攻击范围。
蜘蛛转身扫视四人,不知怎地看出此刻的藏马和飞影最好下手,追着这两人跑。
藏马连连後退,躲避獠牙的攻击。
桑原大吼一声,伸出灵剑扑向蜘蛛,但蜘蛛立刻转过来对他喷出一张大网,
把桑原缠在一大团蛛丝里。
落进网中的桑原奋力对抗黏答答的蛛丝,却徒劳无功。蜘蛛转身又扑向藏马。
幽助大喊:「你别想!灵丸!」周身泛起蓝白色的光芒,从指尖射出,炸中了蜘蛛。
蜘蛛尖叫着融化在刺目的蓝光中,同时,藏马也倒了下去,瘫软在一堆蛛丝里。
飞影在丝堆中爬动,蛛丝蚀进他肩上裂开的伤口,痛得他倒抽一口气。
他想坐起来,把肩头已被鲜血染红的蛛丝拉掉,但全身肌肉都麻痹了,根本不听使唤。
他又倒了下去,全身发抖。
幽助跌跌撞撞地爬过来,跪在藏马身边,听着藏马微弱而吃力的呼吸声,喘道:
「对不起,我必须那样做。」
藏马满头都是蛛丝,红发交织着银络。
他痛苦地抬起身:「我了解。」他看着飞影:「飞影?」
飞影整个人都蜷成了一团。他想伸直身体,但全身肌肉紧绷,丝毫动弹不得。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喉头紧缩,呼吸困难。
藏马担心极了:「飞影?」他伸手摸摸飞影的脸,飞影的肌肤有如火烧,
触手处却一片冰凉。藏马一缩手:「不好!」
幽助问:「怎麽了?怎麽了?」
藏马绝望道:「蜘蛛的牙齿有毒!」
他转身对着墙壁大喊:「你去死!黑异!你要的只是我呀!」
黑异那没有质量的声音飘过来:
「这又不是『我的』错,只怪他们自己出於愚忠,跟定了你。」
藏马愤怒得浑身颤抖,低声道:「浑蛋……」
幽助一只手搭在藏马肩上:「来吧!此地不宜久留。」
藏马点点头,站起来,伸手去抱飞影,但幽助阻止他:「我来。」
幽助弯下腰,抱起抖个不停的飞影,惊讶原来飞影这麽轻。
一扇门打开了,门内流泄出强烈的白光,叫人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麽。
桑原大踏步率先穿过那扇门,藏马尾随,幽助抱着飞影殿後。
幽助听着飞影断断续续的呼吸声,低下头去,
在飞影耳边用其他人都听不见的音量说:「你这浑蛋,我不准你死。」
飞影咳了一下,哑着嗓子,不改平日的讽刺口吻:「我尽力就是。」
幽助走进那团白光,周围的世界便消失了。
幻影与谎言 〈36〉〈原着第十四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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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夜 我坠落
每一夜 我呼喊你的名字
每一夜 我坠落 嗥叫有如兽嗥
每一夜 我坠落 梦见鸦黑的梦
──The Cure《燃》
幽助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棋盘上,巨大的黑格子和白格子似乎向四方无尽延伸。
他眨眨眼,四下张望:「这又是什麽鬼地方?」
黑异虚飘飘的声音传来,在无边的空旷中回响:
「你们仍然在我的城堡里。准备好开始下一个游戏了吗?」
幽助闷哼一声:「如果他打算下棋,我就……」
桑原打断幽助:「我上!」幽助怒视桑原。
桑原踏前一步,在一块白格子上就战斗位置,双手抱胸。
「来啊,黑异,你打算拿什麽东西砸我?」
「桑原……」幽助才开口,但桑原并不想听下去:「你来照顾飞影,我要战斗。」
幽助翻了个白眼,同藏马一起退後几步,和桑原拉开一段距离。
大家都有默契,不到必要关头,他和藏马决不会插手,这是桑原的战斗。
幽助听见飞影虚弱的声音:「白痴。」
幽助低头看着飞影:「你以为『我』能怎样?」他蹲下来,
把飞影放在一块白格子上,注意到地板似乎是以冰凉的大理石制成。
「他又不会听我的。」
飞影睁开眼:「他谁都不听。」
飞影眨了好几次眼,像是想要集中已经模糊的视线。
藏马踱过来,盘腿坐下休息,动作很优雅,优雅得彷佛他是故意这麽做的。
幽助退开,默然同意让藏马来照顾飞影,由他来注意桑原的战斗。
幽助双手抱在胸前,眯着眼,等待桑原的对手出现,心想:
<等黑异一出现,我要叫他後悔把我们弄来这里!>
藏马拉开飞影的上衣破口,审视飞影的伤口。
鲜血仍在汩汩流出,袖子上淌满暗红血污。
伤口四周的肌肤已转成了紫色。飞影又咳起来,挣扎着想吸进一点空气。
一道光闪在藏马身上,他抬起头,看见一座三棱镜旋转着向他们飞来。
不断转动的三棱镜把来自四面八方的光都折射回去。
镜子停在桑原面前,不再转动,藏马和其他人的影像都映照在银色的镜面上。
桑原注视着三棱镜,但一时之间,什麽动静都没有。
然後,桑原的镜中映像,举步跨出了镜子。
「什麽……?」桑原怪叫一声,向後退了一步
。桑原的镜像狞笑着伸出一把灵剑,和桑原的一模一样。
桑原回过神来,也伸出灵剑,跃上前去。
桑原的招式和美妙二字沾不上一点边,全是横劈竖削而已,
而且有大半的力气是白白浪费掉的。
这种作风遇上一个处处与他一模一样的对手,可说无用武之地。
两个桑原就在那里挥剑、两剑相交、分开、再挥剑。谁都没占上风。
幽助一屁股坐在地上,盘腿叹口气:「妈的,这样打下去没完没了。」
其中一个桑原对幽助大喊:「哦?是吗?浦饭,有本事你来啊!」
幽助手支着下巴,懒洋洋地问:「真要我上场啊?」
桑原吼回来:「门都没有!这是我的战斗!」
幽助叹了口气:「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继续无精打采地看着这场比试。
比试继续进行了一会,棋局陷入胶着,双方都无法有所突破。
十五分钟过去了,除了两把灵剑铿铿锵锵的撞击声,还是两把灵剑铿铿锵锵的撞击声。
幽助大喊:「黑异,这实在很蠢耶!要是你有我一半无聊的话,
你一定会想办法让这场比赛更有趣。」
桑原大叫:「喂!别提醒他!」
黑异的笑声在房间中回荡:
「我怎麽会无聊呢?我还觉得这场浪费时间的比赛很有趣呢!」
幽助瞥向藏马,发现藏马也在看着这场比赛,眼中怒火燃烧。
藏马看了幽助一眼,又把注意力转回飞影身上。
幽助心想:<藏马一定会宰了黑异……除非黑异先把我们全杀了。>
桑原盯着他的分身,本能地闪躲对方的(他自己的?)攻击。
<妈的,自己跟自己怎麽打?> 不过,笑容爬上了桑原的脸,因为他想到:
分身既然「和他一样」,就不可能比他强!
他急急挡住分身砍向他肚子的一剑,开始认真思考该如何结束这一场战斗。
真的愈打愈无聊了。
桑原很快地瞥了其他三人一眼,同时向分身砍出一剑。
分身急向後闪,一个踉跄。
桑原怀疑:<那就是我打斗的样子吗?呿,不可能。我才没那麽笨拙。>
分身向桑原扑来,桑原脸一挤脖一缩,笨拙地跳了开去。
<妈的,到底要怎麽打败这东西?>
桑原开始动脑了──真的在动脑:用灵剑,不可能赢;
但放下武器,又不能保证分身也会跟着放下。
万一他赤手空拳,对方还握着灵剑就惨了。
好吧!总有一个办法可以打败这东西。可是,到底是什麽办法???
桑原又迅速瞥了其他三人一眼:藏马坐在飞影身边,忧心忡忡;
飞影仍因蛛毒而全身麻痹;而幽助正看着自己的战斗,一脸怀疑的样子。
就是这种怀疑的表情激怒了桑原!
他决定了:一定要把那种表情从浦饭脸上抹掉!
桑原转过来对着分身,运起灵视力看进分身的心里。<几乎空空的嘛!>
桑原嘿嘿地笑了,既然这东西没有心智,那麽,把它灌爆又会怎样呢?
一面抵挡闪躲,这个主意也变得愈来愈诱人。
他决定了,伸展他的心灵,碰触对方的心灵,攻击!
藏马的两耳间升起一阵嗡嗡声,他摇摇头,伸手扶住头侧,奇怪为什麽会这样。
那个正在吸乾他的影子不会造成这种现象啊……
幽助注意到藏马脸上奇怪的神情,问道:「藏马,怎麽了?」
「不知道,不是影子……」突然,藏马脑中灵光一闪,抬头看着战局
。幽助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藏马喃喃道:「桑原,你在做什麽?」
嗡嗡声突然停了。有一秒钟,完全寂静。然後,藏马尖叫起来!双手紧紧抱头!
幽助飞速冲到藏马身边扶住他:「怎麽了?」
藏马挣扎着吐出:「是桑原……」
幽助问:「搞什麽……?」藏马感觉到幽助扶着他的手挪了一下
,知道幽助正转过去看着桑原。藏马集中精神,试着接触桑原的心灵。
他的头好痛,真的好痛。但他已经适应些了,至少,眼下这关口,他必须办到。
藏马集中心思默想:<桑原,你在做什麽?>
此时传来桑原的痛嚎,证实了藏马的猜测:
<你在用心灵力灌爆那个分身对不对?可是,如果那分身是面镜子,
疼痛就会反射在你身上,还有我,透过我俩体内相连的影子。>
桑原的思绪传回来:<干!怎麽会变这样?我以为我是在灌爆它,不是我自己!>
<那是面镜子!当然会反射在你身上!还有我!>
桑原的声音变小了:<噢……我没想到会把你也扯进来……>
<算了,也许黑异早料到你会这麽做。你想你还可以再撑多久?>
<撑不了多久……>
<你就照这样放手去做吧!>
<就这样让那浑蛋赢?>
<你负责解决这个分身,至於黑异……>
<就交给你或浦饭……>
藏马感觉到他失去了和桑原的心灵感应,剧痛也渐渐消失。
他睁开眼,看见桑原已经倒在地上。而那个分身……它的身上突然冒出一道道裂缝
,瞬间四散溅裂,化为无数银色碎片,一如其原形──镜子。
幽助问:「这他妈的是怎麽……?」
藏马解释道:「桑原用心灵力灌爆了那面镜子,力量反射回他身上,
还有我,透过影子。」藏马小心地揉着头,但疼痛已经完全消失了。
幽助过去检查桑原的脉搏:「那,下一步呢?」
「见招拆招了。他还好吗?」
「还没死啦!你还好吧?」
「目前看来还好。」
黑异的声音传来,充满讥刺又像在预言:「难说唷!」
幽助倏地起身大吼:「滚出来!浑蛋!怎麽?没种出来面对面打一架吗?」
「幽助……!」藏马想警告幽助,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黑异透明的影像在他们面前具象化。
「你想跟我打,是吗?这倒是可以安排。穿过这扇门。」黑异的影像朝自己伸手一指,
旋转起来,变成了一座实实在在的门,矗立在棋盘上,周围没有任何支撑物。
门开了,门内是一条黑暗空洞的长廊;门外仍是无边无际的黑白棋盘。
藏马心想:<黑异可以轻易操纵空间,就像我可以操纵玫瑰一样……
。幽助不知道他有多强,还以为这些都是骗人的把戏。我得警告幽助要小心!>
「幽助……」藏马才开口,但幽助一挥手:「桑原我来。」他拽住桑原一条手臂
,拖着桑原朝那扇门走去。「你抱得动飞影吗?」
「可以,他很轻。但幽助,有件事我……」
「等等再说。」幽助又打断藏马,拖着桑原,走向那扇门。
「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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