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ANTERRY (修罗)
看板XiangSheng
标题苦命赚P币.....PTT别再当了
时间Fri Mar 2 00:34:23 2007
段子名称:托妻献子
演员:郭德纲、于谦
郭:谢谢!谢谢各位朋友们对我们的鼓励和支持
于:是
郭:北京德云社是一个年轻的相声团体
于:是
郭:到今天才刚刚十年的光景
于:嗯
郭:我们很年轻,都是学生
于:哎
郭:来到天津演出,既高兴又忐忑
于:对
郭:高兴的是有这样一个机会向家乡父老汇报
于:嗯
郭:忐忑的是咱们这儿能人太多
于:对
郭:老百姓们都懂相声
于:都内行
郭:但是我们心态很好
于:嗯
郭:我们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
于:向您会报
郭:在座的各位,我们拿您是当朋友
于:对
郭:不管您什麽身分
于:嗯
郭:你别小瞧这几千人
于:是
郭:藏龙卧虎!
于:嗯!有高人哪!
郭:你知道哪位,大企业的领导?
于:那保不齐的
郭:哪单位的负责人?
于:很有可能啊
郭:成了名的侠客,得道的剑仙
于:嗯?
郭:少林寺的和尚
于:喔
郭:武当山的老道
于:嗯
郭:化完妆的冰川天女
于:是呀?
郭:你知道哪位是非洲的酋长,哪国的娘娘?
于:嗯,全听相声?
郭:都没准,你知道吗?
于:什麽没准,那些人不来
郭:所以说您坐在这儿,我们拿您一视同仁
于:对
郭:不管您多高的身分也不管您多低的身分
于:嗯
郭:往这儿一坐,都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于:是
郭:您跟我们是朋友的交情
于:平等的关系
郭:人生在世可以没有亲戚,但是不能没有朋友
于:这话对呀
郭: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堵墙
于:是这样
郭:过去来说,讲究说拜把兄弟
于:乾哥儿们
郭:俩人本来不是哥儿们
于:嗯
郭:一个头磕在地上
于:嗯
郭:乾哥儿们
于:对了,兄弟了
郭: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于:哎
郭:我们後台有个演员叫徐德亮
于:喔!亮子
郭:大伙有人知道他
于:嗯
郭:网上听过他的相声
于:是
郭:因为这人哪这儿打了一个耳钉(摸耳朵)
于:对!这儿有一个
郭:外号叫耳钉徐
于:对
郭:很多朋友知道
于:嗯
郭:他最近就跟人家拜了把兄弟了
于:喔认了一门儿
郭:因为以前没有这个
于:嗯
郭:好长时间没有拜把兄弟
于:是
郭:金兰结义嘛
于:对
郭:为什麽要有人拜把兄弟呢?
于:嗯?
郭:举个例子来说
于:啊
郭:拿于谦来说吧
于:您拿我举例子
郭:于谦的父亲
于:是
郭:赵老爷子
于:对
郭:啊
于:不是
郭:啊?
于:我姓于,我父亲也得姓于
郭:那个
于:哪个呀?
郭:啊?
于:一个人就一个
郭:他们老爷子
于:嗯
郭:比如说有一天找我来了
于:嗯
郭:大侄子!大侄子来,咱爷俩探讨一个问题
于:什麽问题
郭:有一个问题在我心里面撞了二十多年了
于:这麽长的时间
郭:你帮我解释一下
于:什麽问题
郭:我说"您说吧爷们儿"
于:嗯
郭:说"远瞧灯笼大,近看大灯笼,走进留神看,灯笼尽窟窿"
于:喔
郭:这是什麽科学道理呀?我说"这是破灯笼啊"
于:嘿!
郭:你爸爸一听"喝!"
于:嗯
郭:"哎呀!困扰我一生的问题解决了"
于:哎呀!
郭:啊
于:我爸爸让这破灯笼绕着一辈子
郭:"无以为报"
于:喔
郭:"德纲,咱们拜个把兄弟吧"
于:啊?这就跟你磕头啦?
郭:就说这种关系,这种特殊情况下会有的这种现象
于:没有特殊情况
郭:徐德亮拜把兄弟
于:嗯
郭:跟这个没关系
于:是吗
郭:昨天他後台跟我说呢
于:嗯
郭:"我跟您说我跟李菁拜了把兄弟了"
于:喔他们哥儿俩
郭:李菁啊就是刚才捧哏的大眼儿
于:对对对
郭:跟他拜把兄弟
于:好啊
郭:他是我的大哥
于:喔
郭:我说你干嘛拜他当大哥呢?
于:是
郭:"你知道我那嫂子多俊吗?"
于:嘿!心怀不轨
郭:您各位得留神
于:嗯
郭:逢这样的,躲他远点
于:是啊
郭:交朋友嘛"宁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瓦岗一炉香"
于:这话怎麽讲
郭:桃园三结义,刘、关、张弟兄三人一个头磕在地上跟亲哥儿们是一样的
于:那是榜样
郭:磕完头站起身来哥仨保着唐僧西天取经
于:嗐!不对了不对了
郭:红楼梦有这个故事
于:哪儿呀?您那书都看搅一块儿了知道吗?
郭:没有吗?
于:没有,那是三国
郭:宁学桃园三结义
于:不学瓦岗一炉香
郭:隋唐啊,瓦岗四十六友
于:嗯
郭:贾家楼一个头磕在地上"咱们是哥儿们啦"
于:喔
郭:到後来为了各自的利益拔了香头子
于:哎
郭:这份情义没有了
于:瓦解了
郭:留下千古的话呀
于:啊
郭:"宁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瓦岗一炉香"
于:是这麽的讲
郭:真正交朋友有很多的说法
于:还有说法吗?
郭:有这麽几句古话说得好
于:怎麽说?
郭:"一贵一贱交情乃现,一死一生乃见交情"
于:嗯
郭:"春防过屋妻子不避"得有这托妻献子的交情
于:还这麽一套一套的啊
郭:学问太大了
于:嗯
郭:今天在这儿
于:嗯
郭:咱们开一个交朋友的现场传授的会议
于:您跟我们讲一讲
郭:大家要知道知道什麽朋友能交,什麽朋友不能交
于:那您说一说
郭:要由浅入深
于:行
郭:首先说往小处说
于:嗯
郭:日常生活交朋友你要长住了眼
于:喔...要看准了人
郭:有这麽几路人不能交
于:您说
郭:第一,打车抢着坐後座的,不能交
于:这我没明白啊
郭:啊?
于:抢着坐後头怎麽了?
郭:你想这道理
于:啊
郭:车来,有坐前边儿的有坐後边儿的
于:啊
郭:可有一样,坐前座的,一般都得花钱
于:喔,给钱方便
郭:十块二十块不值当的
于:是
郭:人家司机也没说非得让後边儿掏钱
于:这干嘛呀
郭:这前面就有了就得了
于:嗯
郭:所以抢着坐後边儿的
于:嗯
郭:心脏
于:喔
郭:有的人当然啦,他有时候也坐前边儿
于:是
郭:他也坐,他不能总坐後头
于:也坐前头?
郭:也坐前边儿
于:嗯
郭:一到地儿了,表上写十块钱
于:拿钱吧
郭:他掏出一张五十的美金来
于:嚄!
郭:"师傅,找钱找钱"
于:哎
郭:"这找不了"
于:嗯
郭:後边儿递过来了"我这儿有十块钱""得了,用这个吧"
于:又有人给了
郭:他拿这个方法
于:嗯
郭:可也不是很灵
于:是吗?
郭:到地掏出五十块钱美金
于:给人
郭:"这个这个...找不开後边儿的吧"後边儿掏出一百的美金
于:好嘛,两机贼碰一块了嘛
郭:俩坏蛋打一个车
于:嘿嘿,好嘛
郭:你记住了,还有这个上洗浴中心
于:嗯
郭:洗完了穿衣裳慢的人,不能交
于:哼呵,这又听得新鲜啊
郭:你想这道理吧
于:为什麽呢?
郭:哥几个不错"走,咱们洗个澡去吧"
于:哎,洗去吧
郭:一进门脱衣服、拿手牌上里边儿洗吧
于:嗯
郭:什麽都要啊,刮痧呀、拔罐子、搓澡啊
于:嗯
郭:什麽小食品哪、清萝卜、水果、果盘没有要不到的东西
于:全来
郭:都要,什麽都要
于:嗯
郭:都齐了
于:嗯
郭:赶等走的时候他穿衣裳就慢
于:慢?
郭:人家都穿好了站这儿等着他
于:嗯
郭:他一只袜子穿七回
于:好嘛
郭:穿完了"哎!穿错啦!这是右脚的"
于:嗐!袜子还分左右脚啊
郭:穿好衣服跟澡堂子里可站不住
于:那可不
郭:一脑的白毛汗
于:热呀
郭:"你快点,我们上外头等你去了"
于:嗯
郭:人家走到那儿把手牌一交,在柜台那儿把钱就结了
于:先出去的嘛
郭:都是先出去的结帐
于:喔
郭:没有後出去的结帐
于:不行吗?
郭:十个人洗澡出来九个
于:嗯
郭:"结帐?""不,後面那儿结""後边儿哪儿个结呀?"
于:嗯
郭:"後边儿光屁股那个结"
于:嗐
郭:"回来吧,後边儿一百多光屁股的呢"
于:对了,里边儿有几个穿衣服的呀
郭:所以说洗澡穿衣服慢,别交他
于:喔,这不行
郭:还有一个
于:哪个?
郭:出去吃饭快结帐了上厕所,这不能交他
于:这为什麽呢?
郭:你想啊这儿吃得差不多,汤也完了,他也漱完口剔完牙了一看那服务员要拿帐单过来
了
于:喔
郭:他站起来奔厕所蹲着去了
于:喔
郭:等差不多再回来一瞧"哎!你们怎麽又结啦?"
于:废话嘛
郭:废话嘛你蹲那儿不都结完了吗
于:解手啊
郭:这个办法,一个人还可以
于:喔
郭:一块儿这四个人都这样就不灵了
于:是吗?
郭:都吃完饭哥四个都奔厕所了
于:嗯
郭:一回儿服务员进来了"蹲的这四位哪位结帐?"
于:好嘛,追到这儿来啦?
郭:是不是?这法儿都不灵
于:是这样
郭:这是简单的道理
于:喔
郭:往大处说就深了
于:嗯
郭:头一个"一贵一贱,交情乃现"
于:这怎麽讲呢?
郭:唉,这个一句两句可是不好说
于:跟大家解释解释
郭:打一个比方吧
于:嗯嗯
郭:就说我
于:您?
郭:就说我不是今天说相声的郭德纲了
于:那您什麽身分?
郭:家境很窘迫的一个人
于:穷
郭:父母年迈
于:喔
郭:身体不好
于:嗯
郭:媳妇儿长期有病
于:嗐
郭:又下岗了
于:嗯
郭:孩子上学交不起念书的钱
于:喔
郭:老少七口人住一间三坪米的房子
于:好嘛,这被子都撑不开
郭:站着睡觉
于:是啊?
郭:家里边儿什麽都没有
于:喔
郭:就剩四个煤球儿
于:喔
郭:舍不得点
于:没法儿烧
郭:孩子哭,大人闹,数九隆冬屋里头跟冰柜似的
于:哎呀!太惨了
郭:我有心死去
于:啊
郭:上有老下有小
于:得养活
郭:怎麽办呢?
于:嗯
郭:硬着头皮我得出去做买卖呀
于:还作生意呢
郭:数九隆冬
于:啊
郭:我穿着一件棉袄
于:喔
郭:应名是棉袄
于:是
郭:浑身上下三两棉花
于:啊?
郭:光着腿没裤子
于:嗯
郭:穿着拖鞋,光着脑袋没帽子
于:唉
郭:背着一个书包
于:噢
郭:里面有两张八二年的晚报
于:啊?
郭:推开门往街上一走
于:嗯
郭:北风呼啸,雨里边儿夹着雪
于:哎
郭:几片树叶掉下来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
于:您瞧瞧
郭:走到马路上下午五点半
于:嗯
郭:万家灯火车水马龙
于:嗯
郭:天下之大哪里是我存身之所
于:那麽惨哪
郭:求生不得求死也不得
于:嗯
郭:偌大的天下就没有我立锥之地吗
于:太惨了
郭:我也得活着呀
于:是呀
郭:顶着风冒着雪往前走这叫步履蹒跚哪
于:嗯
郭:把手里这两张报纸拿出来
于:干嘛呀?
郭:看报吧
于:啊?
郭:八二年的晚报
于:还卖呀?
郭:四人帮倒台啦
于:嗐!那是新闻吗?
郭:看看新闻吧
于:嗯
郭:死的心都有
于:那可不是吗?
郭:往前走,由打对过,你来了
于:喔,我过来了
郭:你可不是今天说相声的于谦
于:我是什麽身分?
郭:跨国的一个大老板
于:有钱
郭:大买卖家
于:好
郭:开着一辆十三开门的凯迪拉克
于:我开一火车过来的?
郭:德国的机器啊
于:是啊
郭:那个方向盘我们看着都眼晕
于:嗯
郭:咱们的方向盘是圆的
于:对呀
郭:您这方向盘是横的
于:喔
郭:两边拐下弯来
于:啊
郭:纯银打造
于:嚄!
郭:两边儿有两个胶皮套
于:啊?
郭:一开起来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于:狗骑兔子呀?我开这麽一部过来的呀
郭:那好车呀
于:是吗?
郭:那好车呀,前面走,後面排气管子都是黑烟哪
于:啊
郭:半喇天津卫都看不见人了
于:好嘛
郭:交警指着你那车直喊"孙长老,收了神童吧"
于:好嘛,拿我当妖精了
郭:过猪八戒呢这个
于:好
郭:车一停,你看见我了
于:嗯
郭:由打窗户瞧见我,你认识我呀
于:啊
郭:咱们是小时候的同学
于:这叫发小
郭:门儿一开你打里边儿出来
于:喔
郭:往这儿一站金光护体珠光宝气
于:怎麽这样?
郭:浑身上下这套西装没四十万下不来
于:那麽贵的呀?
郭:腰里的腰带就这掐子就得十五万
于:糟钱
郭:镶着宝石镶着钻石
于:哎呀
郭:往脸上一瞧,红光满面
于:是是是
郭:一嘴的大金牙
于:镶牙?
郭:哎哟!把牙都掰了,镶金子的
于:这不糟嘛
郭:那个牙太大了
于:啊
郭:掰下来画上么鸡一扔牌堆哩,就怕个儿大
于:好,打麻将呢这是
郭:往这儿一站"你还认识我吗?"
于:问你?
郭:人家说话有底气
于:那是啊
郭:有钱他横!
于:腰里头硬
郭:"你还认识我吗?"
于:嗯
郭:我可傻了
于:哎呦说话呀
郭:我知道是小时候同学
于:啊
郭:你敢说话吗?
于:怎麽不敢说话呀?
郭:贫富悬殊差异太大了
于:有差距
郭: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里头
于:嗯嗯嗯
郭:我站这儿傻了
于:喔
郭:我不敢说话
于:嗯
郭:你拿手一指我
于:是
郭:呵呵……父亲……呵
于:你先等一会儿,等一会儿,不不不
郭:哼!
于:什麽呀
郭:父亲你不认识…….
于:是不认识了
郭:啊?
于:我叫父亲像话吗?
郭:小的时候一起玩过家家
于:嗯
郭:我那会儿老型
于:喔
郭:你净演大少爷
于:嗯
郭:我演你爸爸
于:嘿
郭:你为了糟噤我管我叫父亲
于:哎,我就这麽糟噤人是吗?
郭:狠毒啊这叫知道吗
于:这还狠毒哪
郭:我知道是你,我说你是……
于:嗯
郭:”你怎麽了?”
于:嗯
郭:父亲,嗯?
于:行行行,别父亲了,就说事儿吧
郭:”我是于谦哪”
于:对
郭:”谦儿呀…你挺好的…难为你还认识我”
于:嗯
郭:”挺忙的是吧”
于:啊
郭:”你别这样啊”
于:啊
郭:”你这样弄得我心里挺难受”
于:喔
郭:”怎麽了老同学,你怎麽落得这样了?”
于:是
郭:”说话呀…你说话呀”
于:说呀
郭:”父亲!”
于:别叫!
郭:我不说话嘛,我不说话
于:不说话我就喊父亲哪?
郭:啊,骂我嘛,一骂就说话了呗
于:我拿爸爸骂人是吧
郭:有钱的人你真猜不透他,你知道吗?
于:没有什麽可猜不透的,这不能这麽叫,知道吗?
郭:我把我的经过一说
于:啊
郭:现家里情况如何如何,话一说完你受不了啦
于:是啊
郭:(哭)
于:傻小子啊
郭:”你别管了”
于:啊
郭:一伸手掏出支票本来
于:嚄
郭:什麽人带支票本啊?
于:啊
郭:得有钱的人哪
于:喔
郭:一伸手打裤兜子里掏出一杆笔来
于:是
郭:纯金打造
于:哎呀
郭:这笔尖得有二两多
于:呦
郭:这杆笔扔他卖三十来万
于:哎呀
郭:要给我开支票
于:写吧
郭:(笔断水,甩笔)
于:这钱花得都冤
郭:(哈笔)哎!这二怎麽写?
于:啊?拿我当文盲啦?
郭:屁股後面拿过戳来
于:嗯
郭:当!ㄔㄨㄚ!撕下来,二百万!
于:那麽些钱?
郭:拿走
于:喔
郭:接到手里头我傻了
于:哎呦
郭:这是真的吗?
于:嗯
郭:啊?刚才我还在十八层地狱呢
于:是啊
郭:现如今我手里拿着二百万哪
于:有钱啦
郭:这是作梦吧
于:啊
郭:我不敢相信哪
于:是不信
郭:我一伸手,砰!
于:干嘛呀?
郭:我把你的手拿过来
于:嗯
郭:放在我嘴里……卡!噗!(吐断指)
于:这…?
郭:是真的
于:你咬我手看真假呀?
郭:你很欣慰
于:是呀
郭:是真的就好嘛(秀出手掌少了食指)
于:哎……对
郭:是真的就好(展示)
于:行行行…别晃攸了这
郭:我拿这笔钱回家
于:啊
郭:连老带小我活过来了
于:是是是
郭:我念谁的好?
于:念谁?
郭:我念你的好
于:对,我少一手指头嘛
郭:你提那个有意思吗?
于:对……您说这有意思
郭:是吧,你喊了半天我,我都没翻脸知道吗?
于:对了,你喊我爸爸我也不翻脸
郭:”一贵一贱,交情乃现”
于:那麽”一死一生,乃见交情”?
郭:这还得打个比方
于:喔,又举例子
郭:一死一生,乃见交情
于:嗯
郭:哎,还得说,说咱们吧
于:就咱们哥儿俩
郭:你不是今天三十七岁的于谦了
于:那我这回?
郭:十八岁的大小伙子
于:小孩儿
郭:喝!大高个儿
于:嗯
郭:壮
于:喔
郭:闪子面身材
于:是
郭:小伙子帅
于:漂亮
郭:上一天班了
于:嗯
郭:下午五点下班
于:喔
郭:回家洗澡,吃口东西
于:嗯
郭:换换衣服
于:嗯
郭:穿一身白
于:喔
郭:漂亮啊
于:精神啊
郭:年轻嘛
于:嗯
郭:哎!白色的西裤
于:喔
郭:白皮鞋
于:哎
郭:白衬衣
于:喔,衬衣都是白的
郭:白衬衣大肩领子
于:喔
郭:这是学的人家香港人
于:都时行这样的
郭:这俩大肩领子(比划),喝!
于:肩领到这样啊?
郭:到胯这儿了
于:嚄!
郭:出去上大街
于:嗯
郭:帅呀
于:这还好看
郭:喷了三瓶香水
于:哎呦
郭:打鼻子一闻跟偷吃羊屎似的
于:什麽味儿呀
郭:上街搞对象去
于:搞对象?
郭:喝
于:看见谁?
郭:打对过来一姑娘
于:喔
郭:哎呦这俊哪
于:好看
郭:身材、相貌
于:嗯
郭:头发、模样都好看
于:喔
郭:你看上了
于:喜欢了
郭:”大姐”(怯口)
于:啊
郭:”打个啵儿吧” (怯口)
于:什麽词儿啊?
郭:”我挺爱你的” (怯口)
于:啊
郭:那姑娘看看你
于:啊
郭:”呸!呸!你个臭不要脸的”(老太婆声)
于:啊?老太太呀!
郭:拢了拢这四根头发
于:哎呀…..这这这,就四根头发呀,秃子吧
郭:头发不是很多
于:啊
郭:”讨厌,臭流氓”
于:嗐
郭:後面追你吧
于:哎
郭:追着你跑啊
于:喔
郭:哎呀,跑…跑,跑大马路上去
于:喔
郭:把人家甩了
于:是
郭:蹲在马路当中
于:嗯
郭:(喘气)哎…哎….
于:可歇会儿了
郭:哎…没有好人走的道
于:啊?
郭:打後边儿来一辆救火车
于:救火车
郭:消防队的车开的这快
于:喔
郭:啪!ㄖ!就过去了
于:过去啦
郭:把你脑袋带走了
于:哎呦……脑袋没啦?
郭:你没理会,大大喇喇
于:我…..
郭:(喘气)哎呦,唉呦,太累了
于:我这还不理会呢我
郭:看不见了?一摸
于:是
郭:打肩领子这儿空了
于:啊
郭:当时就明白啦
于:喔
郭:脑袋没啦
于:我拿什麽想的啊我这是
郭:高科技这玩意儿
于:什麽高科技啊这是
郭:我说怎麽办呢
于:啊
郭:哎,想出一主意
于:喔
郭:我死了吧
于:啊?
郭:砰!趴那就死了
于:这是我想出的主意这是
郭:死那儿了,刚死呢,後面那个压道的车就来了
于:啊
郭:(配音,车子往前)打你身上压过去了
于:哎呀
郭:司机一看,哎,这道错了
于:喔
郭:(配音,倒车)
于:哎,还回来?
郭:唉!没错
于:哎
郭:(配音,往前)……还是错了(倒车)
于:咱们弄清楚再走好不好啊
郭:压了一个多小时吧
于:嚄!就为压我来的这是
郭:啵平整啊
于:啊
郭:特别平整
于:嗯
郭:车也走了就剩你跟这儿了
于:嗯
郭:一身白,大肩领子在地上趴着呢
于:喔
郭:没脑袋
于:喔
郭:外地车来都纳闷
于:嗯
郭:不让右拐,直行?
于:嘿!压出一交通标帜来
郭:简单直接说吧
于:啊
郭:三年过去了
于:那麽长时间
郭:搅和都搅和了嘛
于:喔喔
郭:没人当回事儿,三年之後
于:喔
郭:这一天哪,郊区啊,农民赶着大车进城送菜
于:噢马车
郭:停在这个白箭头儿这了
于:别提这白箭头了
郭:啊?
于:别说这白箭头
郭:马车呀放水
于:马车还放水?
郭:马放水
于:马……您就说马撒尿就行了
郭:给你泡起来了
于:我拿马尿泡起来的啊?
郭:福儿马林嘛
于:什麽福儿马林哪!
郭:我记得……
于:我跟你有什麽仇啊
郭:这说得多可乐啊这个
于:什麽可乐呀
郭:你记着只有说相声之间才这麽说得可乐
于:嗐
郭:解恨呢你知道吗
于:行行行,您解恨了
郭:压起来了,围好些人哪
于:嗐
郭:”这什麽玩意儿这是啊?”
于:喔
郭:”这白不疵咧的啊?”
于:啊
郭:箭头显圣啊
于:嚄!
郭:我正打这过啊
于:啊
郭:我说”别动,我认得这挂子”
于:这衣服
郭:”就到胯的这件啊”
于:嗐
郭:”翻过来翻过来”
于:啊
郭:翻口袋”这不是嘛你看”
于:这是?
郭:”身分证”
于:喔
郭:”于谦啊”
于:是
郭:”我的朋友我认识他”
于:是
郭:”我谢谢各位啊”
于:啊
郭:”完了请大伙吃面条,回来啊,谢谢各位啊”
于:干嘛还请客呀?
郭:人家大伙儿帮着把你泡起来了啊
于:好嘛
郭:丧气的事最为难了
于:为什麽?
郭:得给你父亲送信去
于:报信儿
郭:老头九十了
于:高龄
郭:啊九十的人了
于:嗯
郭:老来丧子,人生大不幸哪
于:多惨哪
郭:你父亲从小三岁父母双亡,三十八老伴儿去世
于:啊
郭:到九十了,独生儿子没了,人生三大不幸
于:嗯
郭:都落到你爸爸身上了
于:对,招你惹你了我们爷俩
郭:解释嘛交朋友嘛是吧
于:啊啊啊
郭:我得上家送信儿去
于:您去吧
郭:谁也不去
于:为什麽
郭:你怎麽说?
于:啊
郭:九十的老头,哎你儿子死了
于:呀
郭:匡机塌一下死了,这算谁的
于:那要回去怎麽办
郭:那算谁的
于:啊
郭:谁也不去
于:是
郭:到这时就瞧出咱们来了
于:这谁也不顶这累
郭:我去吧
于:您来呀?
郭:这都办完了,抚恤金拿完了,都办完了,我上家送信儿去吧
于:喔
郭:到你家扒着窗户一看
于:啊
郭:”唉!”
于:叹口气呢
郭:我见不了这个
于:啊
郭:人心都是肉长的
于:啊
郭:九十岁的老头儿了
于:是
郭:就剩一个人了,你说这玩意儿怎麽说呀
于:残酷啊
郭:不过老头身体还是不错,红光满面
于:体质好
郭:白头发
于:对
郭:就是牙都没了,满嘴牙剩一个牙
于:喔
郭:这会儿正吃东西呢
于:啊
郭:还塞牙了
于:一个牙还塞牙啦
郭:他吃藕,套牙里头了
于:嘿,哎呀,就这不忌口就不怎麽样我告诉你
郭:我心里面不是滋味呀
于:啊啊
郭:老爷子在那儿正涮肉片呢,点了一锅子
于:涮羊肉?
郭:羊肉片儿、肥牛、爆肚
于:嗯
郭:鱼丸儿
于:是
郭:虾丸儿、蟹肉
于:是
郭:大虾
于:嗯
郭:四十多样青菜
于:我爸爸缺心眼儿是怎麽着,三年没见到我了还这麽吃呢
郭:就仗这口吃的呢
于:啊
郭:我进屋了”老爷子老爷子您好啊””唉呦小子你来啦”
于:啊
郭:”快坐下快坐下”
于:坐呀
郭:我说”我也是不得不说不得不讲”
于:你说吧
郭:”谦没了”
于:喔
郭:”三年前谦拿车撞死了”
于:嗯
郭:”您是我的亲爹,以後我管你”
于:啊
郭:”老爷子,您别往心里去,咱们好说”
于:嗯
郭:(停顿)”把那虾递过来”
于:还吃哪!没拿我这碴合着
郭:”来咱爷俩喝一杯”
于:别喝了
郭:老头儿心宽哪
于:心宽也不能这麽宽哪这个
郭:吃饱了喝足了”躺会儿吧躺会儿吧”
于:还睡?
郭:睡会儿,一觉醒来下午四点
于:啊
郭:”哎,你说谦怎麽了来着”
于:好嘛,刚想起这事来
郭:死啦
于:嗯
郭:”喔,也好也好也好”
于:也好?
郭:”也好,省的给国家添麻烦”
于:真想得开
郭:我说”这是人家消防队拿来的抚恤金”
于:嗯
郭:”一百块钱”
于:我就值一百块钱?
郭:老头看了”这个咱们,咱们就算坑害国家呀”
于:啊
郭:这……我找五十
于:喝,还不值一百块钱
郭:打这起我负责照顾你父亲
于:喔
郭:给老头养老送终
于:喔
郭:顶丧驾临,都是我的事儿
于:那是,帮着嘛
郭:一死一生乃见交情
于:就这麽讲
郭:交朋友
于:好
郭:讲究的得说是托妻献子
(待续......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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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北的街头
我空着车後座
多了一顶安全帽
少了一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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