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第一景　 　　　　　　罗马市场　公元前44年 安东尼深呼吸了一下，他望着抱在怀中的那具老人的屍体，再看了讲台下全广场的 群众。 凯撒死了，死人无法为自己争辩，这就是卡休斯的目的。不过卡休斯你太看不起我 了，还有布鲁托斯，你是个好人，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也许你不曾做错一件事， 但这件事你就做错了：你什麽都听卡休斯的，他的建议只要是错的，你就认为应该 去做；可是他唯一说对的地方，你却认为这是错的。布鲁托斯，你为了共和，应该 杀的人不是凯撒，而是我，马克．安东尼。 「各位乡亲，各位父老，大家好！」 凯撒都是这麽说的。 群众们愣了一下，接着有一两成的人说：「安东尼好！」 很遥远、很稀少、很小声。不过，这是好的开始。 「元老院的议员们、以及共和国的将士们，大家辛苦了！」 啊哈，卡休斯，你觉得不对劲了吗？布鲁托斯，你实在是个好人，但也是迟钝天王 。不过我才不怪你，因为你必须为你的妇人之仁，付出代价！你还记得渥钦图斯吗 ？是你负责监督他的绞刑。你还记得凯撒吗？是你在他身上插刀。你有因为他们的 错误而吸取教训吗？你都没有！ 安东尼继续道： 「各位乡亲、各位朋友、以及所有在此刻的罗马市民们，请听我说：今天，我是来 埋葬凯撒的，不是来赞美他。人要是为非作歹，死後一定免不了遭人唾骂。但坏人 也有做过好事啊！可是等到他们死了，却随着屍骨一起入土，没有人会记得的。 「凯撒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大家都听到了，尊贵的布鲁托斯先生，已经对你们说过 ，凯撒是个大坏蛋，他想要废除共和，当上皇帝。如果他真的有这样的野心，那他 真的是一个大坏蛋！所以尊贵的布鲁托斯先生，他认为凯撒是这样想的，所他决定 要替天行道，手刃凯撒。因为尊贵的布鲁托斯先生是这样想的，所以凯撒就被他处 决了。」 布鲁托斯，你现在还没有觉得不对吗？当然，你觉得我讲的都是事实嘛！而且你也 问心无愧，对不对？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尤其是你还怪卡休斯向你打手势 的时候，我真是爱死你了，布鲁托斯。我真的好爱你哟，布鲁托斯，可惜我对你的 老屁股倒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安东尼继续说： 「现在我得到尊贵的布鲁托斯先生和．．．这几位．．．他的同志们的允许----各 位乡亲，真的，布鲁托斯真的是一个好人，他是一位出身在上流社会的正人君子； 而且他的同志们，也个个都是出身自上流社会的正人君子，他们都是好人。我呢， 马克．安东尼，勉强算上流社会出身的吧？」 群众听到这话，整个广场上一片大笑。 啊哈，你们笑了。这个阶段的目标成功了。卡休斯，你困惑了吗？你听得出来我的 意思，对吧？不，你怎麽可能听得出来！你不是跟我们同一挂的！ 安东尼道： 「我想，以我的身份、以及我的社会地位，尊贵的布鲁托斯先生和他的这些尊贵的 同志们，都觉得我有资格在凯撒的丧礼中，说几句话。 凯撒，他是我的朋友，他对我是那麽的忠诚公正；然而尊贵的布鲁托斯先生和他的 这些尊贵的同志们，却说他是有野心的。 「真的，凯撒是有野心的，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野心家。大家好好回想一下：凯撒过 去是怎麽样危害到你们的？你们还记得吗？当罗马城内到处都是木头屋子的时候， 是谁带来了数十万奴隶、以及十多个工兵营，把这些木头房子拆掉，全部换成红砖 屋的？啊，对不起，我这里犯了一个错误，罗马城并不是到处都有木头房子的。有 很多漂亮的大理石大厦啊！你们看：我背後的元老院、还有那边的上流社会住宅区 。这些地方都是有人住的！谁呢？真是对不起，尊贵的布鲁托斯先生和他的这些尊 贵的同志们，请你原谅我。 「你们还记得吗？当大家都一穷二白的时候，没错，就是大家都在抓老鼠、啃树皮 的时候，是谁出兵在外打仗，搜刮了敌国的资源，十万火急的赶回来，让大家有面 包可以吃的？就是凯撒。----对不起，我这里有犯了一个错误：尊贵的布鲁托斯先 生和他的这些尊贵的同志们，他们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日子，所以他们没有拿过凯撒 给的面包。」 群众大笑，许多人纷纷鼓掌。 啊，布鲁托斯，你终於发现不对劲啦？没错，我听到了，卡休斯叫你派士兵上来把 我带下去，但你是多麽好的一个好人啊！你竟然阻止了他。 安东尼说： 「你们看，你们看，这些事情，凯撒做得可多了！所以他是『野心家』，不然他干 嘛对你们那麽好呢？野心家都是坏蛋，这可是尊贵的布鲁托斯先生和他的这些尊贵 的同志们，他们亲口对你们这样说的唷，可不是我讲的哦。 「我想，大家都看过坏蛋是长什麽样子的，对不对？」 「对！」一半的群众马上回答。 「坏蛋看到穷光蛋的时候，坏蛋会怎麽做呢？他们当然是看穷光蛋不顺眼啦，走过 来随便找个理由，把穷光蛋给踢一脚。你们有谁被凯撒踢一脚过的？有的话，站出 来，大声说你是在什麽时候？什麽地方？怎麽样，被凯撒踢了一脚的？站出来啊！ 凯撒已经死了啊！你们怕什麽呢？有没有人要站出来的？有没有？ 「好吧，那麽凯撒这个坏蛋，他没有踢过穷光蛋。不过呢，他专门挑『好野郎』的 屁股踢！这个我倒是常常看到，你们是不是也看过呢？对不对？」 「对！」四分之三的群众马上回答。 听不懂「好野郎」是不是？哼，就算听得懂，你们也不敢用在公众演讲场合，对不 对？你们不回答对不对也没关系啦，因为你们不会读心术。 安东尼说： 「凯撒啊凯撒，你这个老王八蛋！你那麽有野心干嘛？你帮助穷光蛋干嘛？你帮穷 光蛋盖房子、修马路、还有免费面包，你想要的是什麽？你什麽都得不到。一般人 吃了果子，还会拜树头。丢半块发霉的面包给乞丐，他会对你说感激不尽，祝你升 官发财哩。你帮了穷光蛋们做了这麽多的事情，现在谁记得你了？当然，他们都忘 了你了，因为尊贵的布鲁托斯先生说：『凯撒有野心，凯撒是坏蛋。』是啊，没错 ，你是个大坏蛋！因为尊贵的布鲁托斯先生说你是坏蛋，所以你就是坏蛋！各位乡 亲，你们说，对不对？」 广场上一片沉默。不过在元老院议员中，有一名议员跳了出来，大喊：「对！凯撒 是野心家，他该死！你们不要被安东尼骗了！」 卡休斯连忙把那人拉开，在他耳边道：「赶快去城防卫队那里！调动军队！镇压叛 乱，快！」 安东尼很想大笑，他成功了！不过尚未全部成功，他得把话说下去： 「我的好朋友，也是你的好朋友，也就是坐在那边的那一位尊贵的布鲁托斯先生， 他说你是野心家，你想要让整个罗马，都变成你的奴隶。所以，你得死！没错，你 的确很有野心。你还记得吗？是谁把王冠戴在你头上的？是你吗？不，是我。 「那麽是谁从你头上摘下王冠的？是那位说要悍卫共和与自由，尊贵的布鲁托斯先 生吗？不，是你自己。 「我把王冠戴在你头上戴了三次，你每次都推掉。最後一次，你说了什麽呢？各位 乡亲！你们当时都在这里，你们记得他当时说了什麽吗？ 「凯撒说：『我只是你们的仆人，你们都是罗马的国王！这顶王冠，是属於全罗马 人民的！』他就这样把那麽一顶纯金打造，上面都是宝石的王冠，往你们这边丢了 过来！你们还记得吗！？你们说：对不对！？」 「对！」 这股声浪，差点把元老院的大理石屋顶掀了起来。 嗯，锅子热了，该下油了。 安东尼道： 「尊贵的布鲁托斯先生说：凯撒是野心家，他是个大坏蛋。尊贵的布鲁托斯先生， 他是个好人。我不是要反驳尊贵的布鲁托斯先生，所说过的每一个字。我所说的， 只是我自己所知道的事实。你们过去都曾经爱过凯撒，那并不是没有理由的；那是 什麽理由阻止你们现在哀悼他呢？唉，良心啊！我不知道你在何方？大概已经被狗 吃了吧！。请原谅我，尊贵的布鲁托斯先生，原谅我在这里一直不停的碎碎念，因 为我的心，现在是跟凯撒一起，准备要跟他一起步入黄泉了。」 说完，安东尼抚屍大哭，群众也纷纷流泪。 这时，大批的重装步兵出现，他们看见广场上一片安静，虽然有人群聚集，但他们 并没有闹事。 带兵前来的雷比达斯跳下战马，走向前来报信的议员李嘉留，问：「说！这是怎麽 一回事？」 李嘉留正要开口的时候，有人插嘴道：「雷比达斯伯伯，这个人，他杀了凯撒，企 图推翻共和政府，拥立布鲁托斯为罗马国王！」 雷比达斯大吃一惊。「屋大维少爷！您怎麽会在这里？」 屋大维走了过来，说：「快逮捕他！算了，让他跑吧，他不重要。雷比达斯伯伯， 请您把城防部队带回去，好好保护政府机构、以及准备好消防工作。等会发生了任 何事情，都不要管。」 「可是阴谋集团．．．」 「让安东尼哥哥他处理就成了。」屋大维说：「我要到乾妈那里去，也请你派人保 护她。」 「一定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屋大维说：「我从来都不在这里，你也从来都没看见过 我，或听到我说过任何一句话。」 「下官明白。」 「伯伯，您不用客气，将来罗马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您的帮助。」 屋大维说完之後，转身一看，在讲台旁边，布鲁托斯与卡休斯等人不知何时，已经 悄悄离开了。而安东尼正拉开一宗卷轴，大声呼喊： 「．．．这是凯撒的遗嘱！上面是他的亲笔签名还有印章！上面说：我所有的财产 ，要平均分配给每一位罗马市民75块大洋！」 「哇！75块大洋！」 「我在台伯河边的庄园，将用来做为大家的公园！」 「公园！」 「里面的果树、池塘里面的鱼、或是任何动物，都是罗马市民们的共同财产！」 「耶！」 「有没有比凯撒更好的人了呢？你们说：有没有？！」 「没有！」 「那麽我是不是应该为凯撒报仇？对不对？！」 「对！」 安东尼手上挥舞着火把，大吼：「报仇有理！暴动无罪！我们今天要为凯撒报仇！ 打倒贵族，建立属於人民的新罗马！」 群众也跟着狂呼嘶喊，渐渐的，开始出现新的歌声： 东方红，太阳升，罗马出了个安东尼。 他为人民谋幸福，呼儿咳呀，他是人民的大救星。 安东尼，爱人民，他是我们的带路人。 为了建设新罗马，呼儿咳呀， 领导我们向前进。 安东尼，像太阳，照到那里那里亮。 那里有了安东尼，呼儿咳呀， 那里人民得解放。 屋大维觉得有种难以名之的恐怖．．．没错！他的预感是对的！ 凯撒说的没错，凯撒也从来没有出错。 他不能相信任何成年人，这包括了安东尼在内！ 突然，屋大维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凯撒曾经问过他：「什麽人是杀不死的？」 凯撒现在已经变成谁都杀不死的人了！ 原来答案是那麽的简单．．． 有一天，我一定要做到。 -- 万物皆非主，唯曼尼大神，至圣之先知，亚当史密斯。 La ilaha ill money，Adam Smith rasula'Llah 荣耀归於曼尼。自宇宙之初成﹐贯古今与未来﹐直至永恒不灭。喀锵！（收银机响声） Gloria patri Money. Sicut erat in principio, et nunc, et semper, et in saecula saeculorum.Ka-ch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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