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第一幕　第一景　罗马市场（Forum Romanum）　公元前46年。 在这座土砖城市的泥泞街道上，原本是空无一人。这时有一条野狗走过，牠的 口中正叼着一只腐朽的人手。这条野狗不会比这只手好看到哪里去，浑身皮癣 ，骨瘦如豺，还瞎了一只眼。 当牠走进巷口的时候，忽然一根木棒挥来，往牠的头盖上用力一敲，牠连哼都 没哼一声，就倒卧在泥狞中。一名满身泥污，衣服上面都是油垢的老人走了过 来，他手上拿着木棍，仔细看了一下那条死狗。 「嗯，还是有些地方可以用啦，虽然肉都已经烂到不能吃了。」 说着，他跪了下来，拿出一根铁椎，刺入死狗的下腹部，用力一路划到牠的颈 部，再用手剥下狗皮。狗血不时的飞溅到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却也始终不变。 忽然，在街角的另一端，他听到了欢呼声： 「凯撒！凯撒！凯撒！凯撒！」 不过仔细一听，还有车轮的声音！ 「万岁！万岁！万岁！万岁！」 鼎沸的喧嚣声越来越近了！ 老人心想：「来了！来了！终於来了啊！」他马上站起来，也顾不得死狗了， 便往那人声喧哗之处赶去。 在大街之上，衣不敝体的群众们一拥而上，伸手抢夺着从一辆牛车上递来的面 包。一脸杀气腾腾的士兵们用盾牌和短棍驱赶开不肯排队的群众，努力维持现 场秩序。 牛车上发放面包的人员中，有一名身穿红色短上衣的男子，站在牛车的顶端， 向群众大喊：「你们要感谢凯撒！」 每次他高喊一次，群众中就有人高声欢呼：「凯撒万岁！」 然後这个声音此起彼落，个个有气无力。 剥狗皮的老人跑了过来，他很顺利的抢了两块大面包。其实一人只能领一块， 可是他喊「凯撒万岁」的时候，喊得特别大声，所以就能多拿一块。老人开心 的将面包捧在怀里，往回家的路上走去。不知不觉的，他脚下踩了个空，一脚 一团软软的牛屎。他并没有因此而摔倒，可是这一脚踩得太用力，屎块飞散， 有一滴正好落到在路过此地的贵族的华服之上。 这名身上沾粪的贵族尚未发怒，他的随从就已经一把抓住那名老头的衣领：「 你这老王八蛋！竟敢弄脏大爷的衣服！」 老人吓呆了，把面包紧紧抱住。 抓住他衣领的人说：「说！你要怎麽赔？」 「够了，放开他。」另外那名贵族说：「他不是有心的。」 老人这时好像认出了对方，赶紧说：「布鲁托斯大人？是布鲁托斯大人吗？」 那名贵族也愣了一下，问：「我正是布鲁托斯，你怎麽会认识我？」 老人笑道：「我曾在您麾下服役啊！我最後一次看见您，是在阿列西亚啊！」 布鲁托斯说：「阿列西亚？那麽你叫做什麽名字？」 老人立正，举起右手，伸直：「报告长官，在下是齐洛洛士官长是也！」 布鲁托斯根本记不得这个名字，不过他还是赏了那名老人一枚银币。「看在你 曾经在我麾下的份上，拿这笔钱，作点小生意吧！」 奇洛洛双眼流泪，道：「谢谢！谢谢！凯撒万岁！布鲁托斯万岁！凯撒是好人 ！布鲁托斯大人更是好人！凯撒万岁！布鲁托斯万岁！」说完之後，这才连忙 跑开。 「凯撒是好人？」 布鲁托斯的心中苦笑了一下。 凯撒是好人？他想起了昔日在高卢的情景。 -- 万物皆非主，唯曼尼大神，至圣之先知，亚当史密斯。 La ilaha ill money，Adam Smith rasula'Llah 荣耀归於曼尼。自宇宙之初成﹐贯古今与未来﹐直至永恒不灭。喀锵！（收银机响声） Gloria patri Money. Sicut erat in principio, et nunc, et semper, et in saecula saeculorum.Ka-ching!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59.115.131.208 ※ 编辑: MRZ 来自: 59.115.131.208 (09/01 09: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