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森林，黎明林地。 夜精灵猎人烈尔特‧森蹲伏在一棵树後，屏息注视着前方的一男一女。那 男子绿头发、绿眼睛，下颚还蓄着一小撮修剪整齐的绿色山羊须，肩上斜背着 一张弓，腰间配着两把银蓝相间的长剑；女子有着一头水蓝色的长发，暗灰色 连帽披风下隐约可见白色的月之祭司袍，手上则握着简单的旅行手杖。 他们是过去的自己及女祭司莎薇琳，而这里，是十年前命运之地。[1] 前方两人快速但谨慎地赶路，不发出半点声响，烈尔特则始终保持二十码 的距离，悄悄地跟着他们。越往森林深处，那股异样的熟悉感越清晰，烈尔特 知道自己曾经来过，也清楚这条路通往什麽样的尽头。 彷佛呼应他心中的不安，莎薇琳也停下了脚步，凝望那条小径的尽头。 「再往前便是绿龙的看守之门。」声音虽轻，烈尔特仍能透过风捕捉到她 的担忧。 「维琳德女士真的在这里吗？」一旁的男子狐疑地问。 「她在，我感觉得到她的召唤。」短暂的迟疑。「但我不知道姊姊还是不 是原来的她，或是被人控制……这很有可能是陷阱。」 女祭司转过头，注视着身旁的猎人。她的侧脸让烈尔特的心跳空了一下。 「别担心，我们一定能平安带她回去的。」过去的他安慰道。 那肯定的语气，果然很像十年前的自己会说出的话。那时，他刚从失去伊 雯[2] 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心中的热情还熊熊燃烧着。他年轻、强壮、武艺过 人，力图振作後确实赢得不少赞赏与信任。而现在，烈尔特的棱角早已磨平， ，那股焰气徒留灰烬，更惨的是：还带了只被诅咒的眼睛。当年他从未想过会 落得如此下场，夜半回想起仍有想哭的冲动。 还记得刚回到达纳苏斯时所面对的制裁及唾弃； 还记得星歌家族的指责、莎薇琳父亲的羞辱； 还记得日复一日漫无目的，行屍走肉的茫然。 纵使月神殿还他清白，许多夜精灵仍很怕他，或视他为堕落者，同胞们眼 中的厌恶与恐惧，在烈尔特心上留下了永不抹灭的伤。岁月留痕、日远日深， 如今他重新证明了自己，却唤不回失去的一切。 念及至此，烈尔特无声地叹了口气，强迫自己打起精神，面对即将发生的 『命运』。遇见安与涅特[2] 後，他已经学会释怀了，有些事再怎麽追悔、流 泪也难以弥补、无法挽回，唯有活在当下，方能不重蹈覆辙。 过去的自己与莎薇琳先後下到谷底，由於太过开阔，亦没有树林的遮蔽， 烈尔特便停留在坡顶观察。黎明林地是暮色森林中心最神秘的一片树林，翡翠 梦境位於艾泽拉斯的入口之一，这儿有股奇妙的氛围，一扫先前挥之不去的压 迫感，但却更添一分神秘。无树荫的谷地感受不到阳光，取而代之的是片翡翠 色的朦胧薄雾，轻柔地悬浮在空气中，细看可见微小的绿尘飘舞；同时，此地 是全然的寂静，没有禽鸣鸟啭、没有山风叶歌，也看不见任何生物，彷佛陷入 了很深很深的虚无梦境。 烈尔特眯着眼，望着谷地中心那棵巨大的橡树，其枝叶如一把大伞，粗壮 枝干至少要八人合抱。树底有一座大理石平台，两侧各有刻着古夜精灵文字的 石柱，平台上竖着一圈门环，由黑曜石、紫水晶与诺札希尔的心材建成，上头 刻着龙族的魔法符文，散发出神秘的力量。在烈尔特的记忆中，那树、平台与 门都已有相当年岁，但看上去却像昨日才建成，丝毫不受时间的侵蚀。 平台上一名女子背对着他，那头略深的蓝发与装束表明了她的身份：女祭 司维琳德‧星歌，莎薇琳的姊姊。她伫立在传送门前，若有所思，手上握着一 把法杖。那法杖有些古怪，雕花的木质手柄成螺旋状，上头镶了一颗长牙，看 不出是什麽用途，但烈尔特一眼便认出了那东西。 「月神镰刀。」 烈尔特听见一个嗓音兴奋地喊着，他甚至不确定是自己脱口而出，还是那 沈寂已久的邪恶所发出的兴奋叫唤。突如其来的剧痛冲击了烈尔特的意识，他 一时失去平衡险些摔下山坡，最後跪倒在地。左眼如遭火吻，彷佛有什麽东西 在眼窝内爆炸似的，强烈的灼痛让烈尔特忍不住哀号。 「该死，别在这时候——」烈尔特喘着气，咬牙道。 「也是，」一个令他憎恶的慵懒声音道。「否则你就不能好好地看着那女 人死去了。」 烈尔特怒气徒生，体内涌出一股力量，狠狠地压制那邪恶。他知道自己身 上的封印此时必定发出耀眼的光芒。[3] 「发这麽大的火哪？」那魔语嘿嘿一笑。「你以为我是来阻碍你的？不， 我是来帮助你的。你很快就会知道，我是多麽地……可靠。」 「你闭嘴！」烈尔特咆哮着。 「呵呵呵，我亲爱的烈尔特，你会需要我的。」如来时般突然，那声音消 失地无影无踪。 「我才不会！」 烈尔特犹自大吼着，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寥。他用尽力气猛搥着无辜的草 地，握紧拳头，对这邪恶没来由地闯入命运的一刻感到愤怒。 可恶、可恶、可恶！这该死的混帐。 然而，他心中的慌乱、恐惧与怒火同样高涨。烈尔特开始担心，若这邪恶 再次使自己发狂，或伤害了莎薇琳那该怎麽办？他茫然地走到小径边，看着远 方那棵梦境之树，犹豫着是否该踏上这条旧路，连拳头都握得发白了。 下方的两人显然也认出了维琳德，已经加快脚步接近着传送门，变成了两 个小点，他没有多少时间浪费了。烈尔特深吸了口气，松开拳头，那些无意间 拔起的草屑飘落，散发一股淡淡的草香。他想起哈格勒兹曾说的话：「若不掷 出骰子，你永远不知道赢家是谁。」 掷吧，都握着骰子这麽久了，他挖苦着自己。 迅速地冲下蜿蜒的小径，不知是此地的魔力使然，还是他的身法比昔日更 为老练，过去的自己丝毫没察觉被跟踪了。烈尔特赶到时，维琳德正好转过身 来俯视自己的妹妹，他赶紧藏身於矮树之後，伏低身子，调整急促的呼吸。 「你来了，莎薇琳。」维琳德平静地说。 「我来带你回家。」 「不，我不会回去的。」维琳德淡淡地拒绝。「此事乃因我而起，我当然 得负起责任。」 「如何负责？你需要负的责任还有少过吗？」妹妹皱着眉说。「维琳德， 负责有很多种，你选的方法太不明智了。」 「明智？如何才算明智呢？」维琳德幽幽地说。「你知道我为什麽要召唤 你吗？」 莎薇琳摇头。 「是为了再见你一面。」有那麽一瞬间，维琳德的态度似乎软化了。但她 很快地侧过头去，望着那座传送门，语气又恢复了原先的冷。接着，她话锋一 转，回避了自己的情感。 「穿过这扇门，就是翡翠梦境，精神的世界。那里有一棵梦境之树，叫做 达然尼尔，它能赐予狼人们永远的平静与安眠。他们的领袖阿尔法也曾在那待 过一阵子，他说那里还有更多狼人……总之，如果这是驯服他们的唯一方法， 我就该去做。」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这把法杖又是怎麽来的？这东西召唤出了那些 狼人，却控制不住他们的野性，惹出这麽多麻烦，如今你竟然还要在未经允许 的情况下独自进入翡翠梦境？」莎薇琳不以为然地说，往前踏了一步。「醒醒 吧姊姊，月神镰刀太危险了，把法杖交给月神殿，别再做傻事了！」 「这不是一般的武器！」维琳德沉声说道。「这是女神赐给我的恩典，祂 回应了我的祈祷，要我用祂的镰刀斩除森林里真正的敌人。」 两姊妹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互相瞪视着。一旁的猎人显得很尴尬，以 他的身份地位理应回避这场谈话，但他无处可躲，只能不自在地将眼神放在传 送门上，并稍稍退几步以示尊重。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麽！」妹妹再次强调。 「我很清楚！」维琳德反驳。「我会找出办法！」 「什麽办法？一棵树能解决问题吗？要是这树可以驯服他们，你觉得领袖 阿尔法会这麽好心地将狼人的弱点告诉你？」 维琳德一愣，一时却又无从辩解。 「父母亲都很想你、很担心你，我也是。」莎薇琳叹了口气，不再咄咄逼 人，转而将重心放在亲情上。「趁着还没闯出更大的祸前收手吧！月神殿不会 追究的，我知道你不想拖累家族，但是——」 「别再说了，我心意已决。」维琳德闭上眼。「那天在夜色镇发现你跟烈 尔特後，我就一直小心地隐藏自己的行迹，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阻止我。」 烈尔特发现，维琳德竟然在笑——悲哀地笑着。 「而我知道，我们姊妹一向很亲，我会因你而动摇。」 「那就别再坚持了！」 「不，这次我一定得做，就算要动武也一样。」 莎薇琳脸上本来露出了曙光，立刻又黯淡下去。她似乎明白姊姊的坚决。 「那……我跟你一起去。」她低声说。「我们一起解决！」 维琳德睁大眼睛。「不可以！」 「为什麽不可以！」莎薇琳抬起下巴，倔强地看着平台上的姊姊。「要嘛 一起面对，不然一起回家！你自己选。」 再度僵持。 「我想，我是阻止不了你了。」维琳德皱了皱眉。「我当初不该心软，对 你发出召唤的，这结局我早心里有数。」 莎薇琳笑了笑，往前牵着姊姊的手。「这代表我们姊妹情深，我不会让你 独自涉险的。」 「唉，我真的很担心。」维琳德的视线越过莎薇琳的肩膀，落在沉默已久 的猎人身上。「烈尔特？」 「是。」猎人踏向前，单膝跪下。 「不管发生什麽事，请你一定要将我妹妹平安带回森林里去。」 「是。」 「姊姊！」莎薇琳抗议道。 「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她，把她敲昏都得将她带回家！」维琳德强调。 「不要听她的，你现在可是我的护法。」莎薇琳见姊姊无视她，转而从烈 尔特身上着手。 「答应我！」维琳德瞪了妹妹一眼，继续对猎人施压。 『现在的』烈尔特看见自己当时的为难窘样，露出会心一笑。没想到竟然 有机会看自己笑话，这实在是种奇妙的体验。 「我答应你，以我个人的荣誉与女神的名义。」 「烈尔特！」莎薇琳嗔道。 「我信得过你，所以将我最亲爱的妹妹托付给你，希望你也谨守你的承诺 ，用生命去守护她。」 「必然如此。」 见维琳德满意地点点头，过去的自己这才站起身来。 「根本不需要这样的。」莎薇琳责难地看着维琳德。 「烈尔特是个好人，我得趁还有机会的时候表态一下。」维琳德只是耸耸 肩，意有所指地说。「爸妈那边我可没办法。」 莎薇琳与烈尔特对看一眼，同时因尴尬而将眼神别开。 「你在胡说什麽呢？」莎薇琳脸都红了。 「呵呵。」维琳德捂着嘴窃笑。 谈笑间，维琳德的眼神不经意地落在传送门上，脸色一变，方才温馨亲切 的神情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愀然而叹。 「来办正事吧。」她生硬地说。 莎薇琳显然也很想继续那气氛，但她明白现下不是时候，只好掩饰失望之 情，并肩站在维琳德身旁端详着月神镰刀。 「该怎麽做呢？翡翠梦境不是随意就能进去的，再说，有一点我觉得很奇 怪——」 「没有绿龙。」过去的烈尔特开口。「这里竟然没有绿龙。」 「对，这太不合理了，而且这片森林让我觉得……」莎薇琳停顿了会儿， 似乎是在搜寻适当的字眼。「很违和，有点不太对劲。」 「因为这里不是现实世界，是我创造出的空间。」维琳德淡淡地笑。 「什麽？」莎薇琳惊呼。 躲在树後的烈尔特早已对过去了然於胸，踏入这片『黎明林地』之时他就 知道这里是个镜像，但这种似真还假、似假还真的错觉还是让他很不舒服。 「这有点复杂，我们没有时间详细解释。简单来说，这里是存在真实世界 中的倒影，是两个时空间的『界道』，我用镰刀的力量将界道投影在原先的林 地，如此才能避开绿龙守卫。」 烈尔特注意到过去的自己表情木然，显然是不太懂。其实现在的他也差不 多，纵使葛蓝与安曾向他解释过，他仍是一知半解。 所谓『界道』，指的是时空与时空间的通道，黑暗之门与龙族圣所都是典 型的例子。界道可以是一扇门，直接连结两个世界，也可以是条长廊，如时光 之穴的里境。安说过，法师的传送魔法就是一个连结『同时空不同地点』的界 道，是其中一种应用；而有些法师施展的『隐形术』会使自身进入现实投影的 界道，藉此躲避危险。 「没办法直接创造一个通往翡翠梦境的界道吗？」莎薇琳疑惑地问。 「可以是可以，但只能让那边的狼人们过来，我也不知道为什麽。」维琳 德有些丧气。「翡翠梦境是精神的世界，也许镰刀的力量不足以创造出肉体也 能穿越的通道吧？」 「有点不合理，但我对这类型的法术不熟，所以也指不出错误。」莎薇琳 蹙眉道。「之後再讨论吧。回到原点，你要怎麽带我们去翡翠梦境？」 「只要透过这扇传送门就可以了。这个界道之所以会用现实镜像，便是因 为我要直接将出口开在传送门上。」维琳德似乎也没什麽把握。「但愿绿龙不 会发现。」 「我觉得不太乐观。」莎薇琳担忧地说。「真的非去不可？」 「当然，别再问了。」 看见维琳德举起月神镰刀施法，烈尔特感到有些手足无措。他该怎麽样跟 着他们进入翡翠梦境？若是他来不及进入，会被困在界道内吗？还是这个镜像 会直接把他给吞噬掉？他努力回想当时的情况，却发觉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想 不起那些细节了。 「当我打开界道出口时，立刻进入传送门。」维琳德对着另外两人说。 神镰刀发出光芒，直指翡翠梦境之门，眼看着门框与石柱上的魔法符文渐 渐亮了起来，烈尔特越发着急。当维琳德打算划开界道与真实世界的隔阂时， 烈尔特把心一横，从藏身处冲了出去。 但同一时间，半空中出现了一道紫黑色的漩涡，吸引了平台上三人的注意 。由於左眼的灵视力，烈尔特清晰地看见时空法术造成的扭曲，一愣之下动作 也慢了下来。其它三人也和他一样一头雾水。 「这是什麽？」莎薇琳惊呼。「这是界道的出口吗？」 「不是，我根本还没——」维琳德一脸不敢置信。 回应他们的，是一道黑暗的喷吐攻击。 冲击来的太快，只有一旁的猎人及时反应过来，将两个呆楞的女祭司给扑 倒。一支爪子从裂隙中伸了出来，紧接着一个丑陋的、长有利齿的嘴挤进烈尔 特的视线，那是一只恒龙，正用滑稽的姿态将时空裂隙给撑开。 看着三人被黑暗吐息给淹没，烈尔特早已抽出弓，立时瞄准那怪物的嘴射 出一箭，恒龙挨了一记射击，发怒地大吼，暗紫色的瞳仁蓦地锁定了他。第二 支带有火药的爆裂射击在恒龙脸上炸开时，那怪物全身进入了界道，张开巨大 的双翼腾空而起。 嘎嘎嘎！ 恒龙的叫声听起来非常诡异，好像许多回音不和谐地重叠，从遥远处传来 ，却能在烈尔特心上重重地一击。这一秒间的闪神，恒龙的喷吐凌空射至，烈 尔特赶紧向前一扑，堪堪躲过被黑焱焚身的命运。 不晓得他们是不是还活着？他心想。 一边闪躲喷吐，他不时用箭矢扰乱那怪物，却又不与其正面交锋，惹得恒 龙勃然大怒。 「该死的虫子！」沙哑的声音再度层层叠叠地飘落。「面对我！」 「是在说自己吗？你这只巨大的黑色蜥蜴。」烈尔特嘲讽道。 白痴才和你正面交锋，他心想。 恒龙将多片草坡给烧得焦黑後，终於放弃了喷吐，一个振翅笔直凌霄而去 ，成了一个小点。烈尔特不敢松懈，眯着眼睛紧盯每一分动静。几秒钟後，恒 龙的身子猛然自背後的黑暗出现，以迅雷之速向烈尔特俯冲，锋锐的利爪看来 能将一只猛玛象人直接撕成碎片。听见破风声，烈尔特本能地向前奔跑，同时 转过身来，此时恒龙与他只剩一箭之遥。 「来呀！」烈尔特紧张地吞了口口水，边小心地往後退。 在那怪物将他给捏死前，烈尔特再度灵活地翻滚，巧妙地避开了攻势，并 在覆满鳞片的龙身上找到空隙，精准地插入一把匕首。 「竟然躲过了？」那龙不敢置信。但牠很快地重整旗鼓，回过身来。 然而烈尔特却不再躲避，搭弓瞄准。 「你以为弓箭和小刀对我有用吗？别太得意了，小精灵！」 再次俯冲。 其实那匕首不是一般的匕首，而是工程学制造的地精军用小刀，是烈尔特 的万用工具之一，在恒龙腾空的瞬间，小刀的地精电池正好超载，立刻变成威 力惊人的武器。瞬间的电流突波麻痹了恒龙，牠的翅膀一时无力，在半空中翻 滚、挣扎着保持平衡。这几秒的时间对烈尔特来说已经足够，他瞄准了眼睛， 再度补上一发爆裂射击，火药直没脑部，终止了恒龙漫长的生命。 恒龙的身子重重跌落，发出难听的骨骼碎裂声，烈尔特别过头去。他心跳 得飞快，刚才实属侥幸，若发生任何一点偏差，现在支离破碎的就是自己了。 「恒龙。」烈尔特喃喃自语。 还来不及思索其中的含意，一道更大的裂隙展开，出现了一群龙人。 --- 在下内有些旧文，提供给一些想多认识他们的版友讯息。 可 z-7-9-2-87-1 找到： [1]：烈尔特在命运卡片中的旅程是接续《众影之巧》的时光回溯。 [2]：安、涅特、伊雯的故事可见《侍从之弓》。 [3]：封印的部份可见《上古守护者》 --- 隔了这麽久，感谢有些版友垂询XD 跟伊奴一样，其实改版後很多官方故事把原先的设定打乱了，目前故事的 走向我前前後後写了好几个版本，终於找到一个还可以的结果：D 我自己是还算满意，看了很多精彩的官方小说，设定上又更完善些，更能 切合每个角色先天设定的主轴：年少急躁、时间残株、无解之谜。 不过进度缓慢，希望能赶快完成！感谢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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