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qtaro (最哲学的部分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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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Re: [讨论] 哲学的分科
时间Sat Nov 15 18:15:33 2008
※ 引述《romacapri (romacapri)》之铭言:
: 何谓「分类」的本质,本身就是一种哲学大问题。我可不同意「是一
: 种工具」、所以把关於分类性本身的哲学思考都扼杀的说法,但同意
: 只要透过较多的诠释、叙述、定义或弥补,可以暂时接受分类的「必
: 要之恶」。巧克力蛋糕究竟有几种切法?我们要给予切好的蛋糕何种
: 分盘方式、我们要怎麽为好吃的蛋糕打上灯光、贴上品名标签……
很同意你写的!但,感觉有点啦哩啦杂。仅就不同意处谈一些。
首先,分类不一定是必要之恶吧?
除非你能说明人对存在的分法必定不完满,
但没有分类又无从接近存在 - 它才是必要之恶。
问题是,如果 Foucault 的案例正如你所描述的那样
他无法归类,可是他又有接近存在,而且直挺挺站在那儿等着我们向他学习
那这就是一个反例 告诉我们 分类其实不一定要。
再者,你的文字透露一种态度我觉得很可疑
就是你似乎觉得任何将哲学分科的方式都是相对的,是观点性的
亦即,它总是某个 perspective 造成的结果
就这一命题本身来说,我不反对,而且是对原发问者很好的回应
但你忘了追问下一个问题:我们目前所知的观点中哪一种最好?
西方对此一直有一个空间式的隐喻:智者从高处俯瞰众生
(宗教最明显的就是耶稣的登山宝训,哲学最难忘的大概是查拉图斯特拉)
这个隐喻很好,同时指出它是最不偏私的观点但仍然是一种观点
不能说服所有人不代表它就比较不真或者没有好坏
你似乎认为,任何一种分类法在某种前提下都有其道理
我觉得这种说法混淆了两个东西:理解与判断。
比方说,了解某个人的生活困难引发他犯罪
会让我们对这个罪有同情 但我们还是可以责备他不该犯下这等错误
同样的道理,了解为什麽在十八世纪後德国思想开始有了美学这门科目的设立
或者在十七、十八世纪後政治经济学为何脱离了伦理学自成一门学问,
甚至今日不再算是哲学分科之一,这种历史化的理解模式本身不能证成
这一学问这样子区分就有其哲学上的理据
也就是说,我们不能预先认定以前的分法有问题
我们甚至应假设:以前的分法可能比较好,只是我们现在连它怎麽个好法都忘了
所以我们才会努力研究它。 (既然你都讲了一堆 Foucault,那我就补个例子:
Foucault 晚期对希腊化时期的主体性研究,事实上就是在找寻某种比现代主体
建置更「有趣」 (因为 Foucault 不肯承认它更「好」,更「真」
甚至不肯承认他是在试图给当今的思想--行动开启更多的可能性;
所以,为了尊重他对自己的解释我只好说「有趣」) 的方案)
这说到最後是相对主义的问题。
我只承认,不同的传统/观点/取向/环境/etc.会带来不同的分类
且任何一种分法在这些条件下都有一定的道理 - 亦即我只承认「相对性」
但我不承认「相对性」表明「绝对」不可得 - 这是相对主义。
更何况,正是因为「相对性」的存在才让我们想去叩问绝对在哪里
因此不管我们是找寻一种广包众相对者的绝对,还是寻找诸相对者中的共通点,
或是在诸相对者中寻找隐藏的绝对者 (彷佛在众生中寻求名师)
这都是从相对性开始出发的工作。在工作还没结束前就宣告绝对者不存在
不啻如 Zizek 讲的那个故事:在戒严时间快开始前就先干掉路人,因为
知道他不可能准时回家。
当然,这是我单方面的疑虑。也许你根本没这样想,但我觉得
即使如此 你的看法也未见明朗,不如我挑明着说好一点:D
最後一点 比较不重要的,就是你讲那个沙特的。
这是我感觉很多余的地方。因为知道每个分科各自相关
不构成任何反对分科的理由。只有确定在分科的状况下
这种相关性必然 (或者有极大的可能) 会遭受忽略,
(而且这种忽略必须出於分科本身的缘故,而不是分科带来的制度性因素--
因为那样子要改的不是分科,而是制度)
而且这种相关性还很重要的时候
你才需要提出这个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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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笑死吧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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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18.168.12.217
1F:推 romacapri::) 11/16 01:04
2F:推 sommerbrisen:连zizek跑出来了,ㄎㄎ 11/26 15:53
3F:→ david1003:借转 01/03 07: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