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1Yoshi (好想做爱(♀))
看板W-Philosophy
标题Re: [闲聊] rigid designator与definite description
时间Thu Nov 2 21:09:35 2006
※ 引述《IsaacStein (My Name)》之铭言:
: ※ 引述《A1Yoshi (好想做爱(♀))》之铭言:
: : one"?
: 我先把这个问题分成两个问题。
: 一、在什麽意义底下,专名所指涉的对象在同一个世界里是同一的?
: 如果不想解决同一性的问题,那其实就依照日常生活所建立起来的同
: 一性的概念,把同一个专名一直都用在同一个对象上面,其实就可以
: 了。当然,如果要进一步问,同一个对象要怎麽判断,这当然可以讨
: 论,但就不会涉及「本质」的问题,毕竟在Kripke的观念里,本质指
: 的是「在所有可能世界中某物所必然具有的属性」,因此只在同一个
: 世界中的讨论则不会涉及本质。
而我的问题就在->「把同一个专名一直都用在同一个对象上面」<-这句
话到底什麽意思?
尤其是「同一个对象」<-是什麽意思?
当我们使用「同一」时,或许还不到进行判断,没错,但我们已经某程
度地设想了某种「可能情境(或甚至可能世界)」吗?
比方说:
A :「喔,你说她啊,她就是XXX啊。两人是同一人。」
A 想表达的正是对某种可能的错误或设想的否定(比方说B 原本以为她
和XXX是不同一人)。
再来。如果真要对同一进行判断,即使是在同一个世界里好了,怎可能
不牵涉到任何本质?不谈本质,我们怎麽对同一关系做进一步的理解或
说明?除了回答「XXX就是XXX」或者「她就是她」这种没有额外讯息的
话语外,如果我们还想提供任何有意义的、有讯息价值的回答,不诉诸
本质,我们还有其它选择吗?
: 二,在什麽意义底下,专名所指涉的对象在所有可能世界里同一?
: 这个问题回到Kripke的文本,在我看来他并没有预设本质,他的回答
: 就是一个简单的「规定」。「陈水扁可能没有在两千年总统大选中胜
: 出」,这句话是真的,而这句话是真的,并不是因为我们可以在某个
: 可能世界中找到某个个体,具有陈水扁所拥有的一切本质,然後只有
: 该个体拥有那些本质,而这个个体没有在两千年总统大选中胜出。
: 这句话是真的,只是因为我们在谈的是「至少存在一个可能世界,在
: 其中,我们在现实的世界状态中用『陈水扁』所指涉的对象不具有『
: 在两千年总统大选中胜出』的性质。」
还是一样的问题。「陈水扁可能没有在两千年总统大选中胜出」这句话
,先不论真假,光是make sense,似乎就必须预设「胜选的陈水扁」和
「落选的陈水扁」指的是同一个人。陈水扁_a和陈水扁_b可以有一些性
质不一样,但不可以所有的性质都不一样、不存在任何一个一样的性质
吧。
至於你这里的找不找得到,我觉得牵涉到判断能力,或是否具备足够的
知识(而这其实也是一种能力)。我会倾向用存不存在来谈,或许会比
较中性一点。
然後还是规定。规定的英文是哪个字啊?
: 如果「可能世界」对Kripke而言只是用来描述「世界」的各种可能的
: 「状态」,那麽「跨世界同一」的问题是可以被取消的,因为只剩下
: 一个世界,以及这个世界的众多「可能状态」,就好比只有一个我,
: 而却有我的各种可能状态。
: 所以专名何以能在所有可能世界中指涉到同一对象?因为专名只在一
: 个世界里指涉到一个对象,而一切可能性的谈论,都只是在这个对象
: 上面做讨论。
: 因此,可能性的谈论并不是说,在另一个世界里有一个人跟现实世界
: 中的某个人是同一人,而他们两个在某些面向上不尽相同;而是说,
: 我们现在所谈论的这个人,可能有不同的性质或处在不同的状态下。
: 对我来说,我偏好这种对可能世界的理解,有很多理由,但最重要的
: 一个理由或许是,它似乎最接近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使用「可能性」的
: 概念时的情况。我们说「陈水扁可能不在两千年总统大选中胜出」时
: 似乎不必先想到一个不同世界的陈水扁,而只要想到现在我们眼中所
: 见的那个陈水扁,在两千年大选中没有胜出的「情况」。并且,在我
: 们设想那个情况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在没有胜出两千年大选的情况
: 下的陈水扁的其它属性是否与现实情况下的陈水扁一模一样,毕竟我
: 们或许还会问:「那他会不会连台北市长都当不上?」在问这句话的
: 时候,我们似乎不是在问,那第二种可能世界(有别於陈水扁未在两
: 千年大选中胜出却有当过台北市长的可能世界)存不存在?而比较像
: 是在问,那「当不了台北市长」会不会也是陈水扁的一种可能状态?
: 当然,我必须澄清的一点是,跨世界等同问题依然可以存在,我们依
: 然可以问:「如果陈水扁在两千年总统大选中落败,我们还能说他是
: 陈水扁吗?」而这个问题正好就是在问:「请问陈水扁有本质吗?如
: 果有,那『在两千年总统大选中胜出』是他的本质吗?」
: 因此这个问题仍不预涉本质论,如果排除本质论,对这个问题的回答
: 就会是:「当然『可以』,只要你说你是在谈论同一个对象即可。」
: 也就是说,你是不是在谈论同一个对象,不是让你来判断的,而是让
: 你来决定的。
没错,当我们说「陈水扁可能不在两千年总统大选中胜出」这句话时,
我们可以「不必先『想到』一个不同世界的陈水扁」,这点我同意。
但若仔细地探究这句话,没错,说话的人可以不必想到,但他必须要有
某种隐藏在背後,不一定非得被说话者探知(想到)的committment,
那就是 -> 指到「同一个」陈水扁。而要make sense这个隐藏的committment,
我们似乎非得扯到本质不可。或者我用另一个词"individuating property"
,这个性质决定陈水扁_a和陈水扁_b是不是同一个。
到此为止,其实都可以和可能世界无关。在同一个世界里也一样有这些
问题。我们可以不必对可能世界的本体论有很强的committment,但仍旧
针对「什麽是同一个?」进行讨论。
事实上你後面那个问题「如果陈水扁在两千年总统大选中落败,我们还
能说他是陈水扁吗?」,在我看来,就是对说前头那句话的人背後的committment
进行质疑,不是吗?
最後,你说「你是不是在谈论同一个对象,不是让你来判断的,而是让你
来决定的」,我想这不会是Kripke的意思。甚至,这是反对Kripke看法的
某些人的核心看法。
如果说我可以决定water指到什麽,那麽哪里还有空间让我们argue water
其实指到H2O而非XYZ?
我的看法是,我们的确不必进行有清楚意识的判断过程,但当我们说「陈
水扁可能不在两千年总统大选中胜出」这句话时,我们必然有一个前提,
或说,committment,「陈水扁_a = 陈水扁_b」。
一般人当然可能没办法说的那麽清楚。一般人可能就只会这样回应:「啊
,就陈水扁啊,就那个啊。你这什麽问题啊?你不认识陈水扁喔?」(恼
羞成怒,反问转移焦点,典型PTT乡民会有的反应)
也就是说,一般人的回答其实是「陈水扁_a = 陈水扁_a」,一般人压根
没有「陈水扁_b」。而我想这是你的想法。一般人根本就没有对陈水扁_b
有任何的committment。
但我觉得,尤其是在眼我们在讨论前「可能性」这件事上,一般人只是
自己不知道或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对陈水扁_b有committment而已,但这
不表示没有那样的committment。
而面对一般人(当然不可以是乡民,得稍微有点知性),自己的那个隐
藏的committment是可以被诱出来的,比方说问那个人「如果陈水扁在两
千年总统大选中落败,我们还能说他是陈水扁吗?」
如果这个人不是乡民,他立即地听懂这个问题在问什麽,那麽我会倾向
认为,他在理解或陈述之前的那个问题时,已经对陈水扁_b有committment了。
(而且认为陈水扁_a = 陈水扁_b)
结语:
我同意一般人不会那麽闲想那麽多。但一旦你开始想那麽多,我怀疑,
如何能够把本质搁一边,纯论同一?
那样的同一,难道不是空的吗?你说规定,但那规定到底又是什麽?
别忘了,一个句子不大可能单独存在且有意义的。规定听起来好像是某种
刺激连结学习。但这样的东西,有语意吗?
如果是一整组庞大的规定,那麽,请问指到同一个,和,本质,如何可以
切开来谈?
因此,我还是不懂,或甚至反对你认为本质论在此是某种累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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