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saacStein (My Name)
看板W-Philosophy
标题Re: [闲聊] rigid designator与definite description
时间Thu Nov 2 12:17:57 2006
※ 引述《A1Yoshi (好想做爱(♀))》之铭言:
: ※ 引述《IsaacStein (My Name)》之铭言:
: : 我想先澄清一个认知上的差异。
: : 我从头到尾都不是在质疑「有没有严格指称词」,而是回归到Kripke
: : 对严格指称词的定义。严格指称词的指称对象「不是」透过任何描述
: : 性命题所界定或挑选出来的。
: 同意。
: : 也就是说,本质做为「某物是某物的必要条件」,却不一定是充份条
: : 件,因此专名的意义决定於其「指涉」而非「本质」。
: 看不大懂。首先是前件到後件我看不懂,再来是後件:什麽叫专名的意
: 义决定於其「指涉」?指涉是一种抽象且单向的关系,不是吗?
我想说的是「指涉对象」,reference,我常犯这种过度简化的错。
我会改进。 orz
: : 而这个设定正好是为了批评罗素的描述词理论而建立的,我想Kripke
: : 不会再回过头来认为,专名(或自然类词)的指涉对象可以透过描述
: : 性命题来挑选或界定。
: : 因此我的质疑是:「在Kripke仅透过『命名』这个动作来赋与专名严
: : 格的指称意义时,他是否需要接受本质论?」
: 我是这样想的:一个词如果要不管脉络、不管指涉对象如何变化、不管
: 指涉对象在怎样的可能情境下,都指到该指涉对象,请问,如何可能不
: 接受本质论?
: 这个词要「不变地」指到某「一个」东西,似乎必须预设这一个东西有
: 某种不变的....本质吧?否则说不变地指到同一个东西,是什麽意思呢?
: 一定要有些东西不变,给那个词去指,所谓的严格指称性才有意义不是
: 吗?否则怎麽个严格法?所谓严格,其实就是「不管怎样都指到同一个
: 」的意思吗?
: 反过来说,抽掉本质论,我们如何理解或诠释什麽叫做「在所有可能世
: 界里,都指到『同一个』东西」这句话呢?
: 什麽叫「同一个东西」?
: 别忘了,这东西可能披着不同外貌欧!如果没有某种本质去连接那些不
: 同外貌下的「同一个东西」,这同一个东西怎麽会是同一个东西?什麽
: 使得他们「同一」?In what sense to say that they are "the same
: one"?
我先把这个问题分成两个问题。
一、在什麽意义底下,专名所指涉的对象在同一个世界里是同一的?
如果不想解决同一性的问题,那其实就依照日常生活所建立起来的同
一性的概念,把同一个专名一直都用在同一个对象上面,其实就可以
了。当然,如果要进一步问,同一个对象要怎麽判断,这当然可以讨
论,但就不会涉及「本质」的问题,毕竟在Kripke的观念里,本质指
的是「在所有可能世界中某物所必然具有的属性」,因此只在同一个
世界中的讨论则不会涉及本质。
二,在什麽意义底下,专名所指涉的对象在所有可能世界里同一?
这个问题回到Kripke的文本,在我看来他并没有预设本质,他的回答
就是一个简单的「规定」。「陈水扁可能没有在两千年总统大选中胜
出」,这句话是真的,而这句话是真的,并不是因为我们可以在某个
可能世界中找到某个个体,具有陈水扁所拥有的一切本质,然後只有
该个体拥有那些本质,而这个个体没有在两千年总统大选中胜出。
这句话是真的,只是因为我们在谈的是「至少存在一个可能世界,在
其中,我们在现实的世界状态中用『陈水扁』所指涉的对象不具有『
在两千年总统大选中胜出』的性质。」
如果「可能世界」对Kripke而言只是用来描述「世界」的各种可能的
「状态」,那麽「跨世界同一」的问题是可以被取消的,因为只剩下
一个世界,以及这个世界的众多「可能状态」,就好比只有一个我,
而却有我的各种可能状态。
所以专名何以能在所有可能世界中指涉到同一对象?因为专名只在一
个世界里指涉到一个对象,而一切可能性的谈论,都只是在这个对象
上面做讨论。
因此,可能性的谈论并不是说,在另一个世界里有一个人跟现实世界
中的某个人是同一人,而他们两个在某些面向上不尽相同;而是说,
我们现在所谈论的这个人,可能有不同的性质或处在不同的状态下。
对我来说,我偏好这种对可能世界的理解,有很多理由,但最重要的
一个理由或许是,它似乎最接近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使用「可能性」的
概念时的情况。我们说「陈水扁可能不在两千年总统大选中胜出」时
似乎不必先想到一个不同世界的陈水扁,而只要想到现在我们眼中所
见的那个陈水扁,在两千年大选中没有胜出的「情况」。并且,在我
们设想那个情况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在没有胜出两千年大选的情况
下的陈水扁的其它属性是否与现实情况下的陈水扁一模一样,毕竟我
们或许还会问:「那他会不会连台北市长都当不上?」在问这句话的
时候,我们似乎不是在问,那第二种可能世界(有别於陈水扁未在两
千年大选中胜出却有当过台北市长的可能世界)存不存在?而比较像
是在问,那「当不了台北市长」会不会也是陈水扁的一种可能状态?
当然,我必须澄清的一点是,跨世界等同问题依然可以存在,我们依
然可以问:「如果陈水扁在两千年总统大选中落败,我们还能说他是
陈水扁吗?」而这个问题正好就是在问:「请问陈水扁有本质吗?如
果有,那『在两千年总统大选中胜出』是他的本质吗?」
因此这个问题仍不预涉本质论,如果排除本质论,对这个问题的回答
就会是:「当然『可以』,只要你说你是在谈论同一个对象即可。」
也就是说,你是不是在谈论同一个对象,不是让你来判断的,而是让
你来决定的。
: : 但如果我的质疑所根据的前提根本是错的,也就是,Kripke本人一点
: : 都不反对用描述性命题来界定严格指称词的指称意义,那我的质疑自
: : 然没有立足点,也就不攻自破。
: 他当然反对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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