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cgnabc (~文~)
看板TypeMoon
标题[同人] Fate/AnotherStory〈6〉
时间Sat Apr 3 11:44:53 2010
深夜中,不似警察的人群光临此地,反而本应前往此处执法的警察一员未至。
是夜,当地警署与相关单位,及其负责高层统统接到不寻常的电话。那通电话指示他
们不准有任何行动,即使是驻地派出所也一样。「全体坚守在局内的岗位,直到变更令下
达前一律禁止外出」的命令雷厉风行地派了下来,造成如此现况。
代替他们来到现场的是讲师们的弟子,还有临时用魔术进行意识复写、暗示等方式篡
改操纵记忆所找来的帮手,这也包括数十台救护车里的医疗人员和驾驶,而协助初步搜救
的就是这些魔术师。
他们利用使魔找到还有「明显生命迹象」的人们,然後第一波送上救护车。
夜里,无声的行动就这麽进行着。
同一时间,「住宅区成为恐怖分子彼此意见不合造成冲突」的假情报广泛释出。
指挥一切的文亲自挑选了几个独栋建筑居住的家庭当成伪造的恐怖分子根据地;这九
户家庭今晚即使有幸存者,也将为保密而牺牲生命。他们的居所,也会在「搜救行动」里
,被刻意留置伪证,成为报告书上的罪人。
至於和该家庭有往来的人就无法考虑了。能够在战争开始到结束的数十分钟安插这一
切,已经是文不遗余力所做到的范畴。
使魔高效率性的搜寻将持续半小时。在半小时後,消防局的车队会先抵达现进行第二
波的搜救和现场救助。因为扑灭天然气管线或瓦斯桶遭到攻击引爆的火灾不是魔术师主导
的第一波搜救的重点。
在消防队确定出动的同时,最後才发布的解禁命令才会放行执法单位执行公务。
今天过後,官方的报告书上也会有一份永远存入「极机密」的档案夹,执法单位人员
则会分别在数小时和数日後接到由片面资料拼凑出的专用对外报告书。
这不是文可以做到的。
真正握有权力,在背後运筹帷幄的人物是卡鲁斯。
火光晃荡、烟雾与屍臭弥漫的地狱之中,魔术师们在时间到来前,继续机械式的默默
执行监督派下的搜救命令。
距离消防员来的这段时间会再有多少生命死去,现在都已经不是文能掌握的了。
Rider的下仆、身为Master,魔力提供者的Werewolf正在呕吐。
胃袋汹涌翻搅,没东西可吐的情况下胃酸彷佛混着苦涩无比的胆汁一起经喉呕出。
「哈啊……哈呀……」
肉体给胃带来的冲击是小Case,承受不住Rider运动测知范畴的三半规管跟内耳神经才
是呕吐发生的主因。
也因为这层关系,Werewolf失去平衡器官的现在,正呈现跪地的卑屈姿势。由於内容
物什麽都不剩了,只剩下胃痉挛般的乾呕。
依Rider估测,不再恶心是很快的事,但半规管与内耳的错乱要多久恢复是视个人体质
或後天因素而定。
奴隶仆等的生理健康如果只有「不适」,Rider就没意愿管。
不妨碍魔力提供的状况,怎样都好。
想到魔力提供的问题,Rider暗自庆幸自己的好运;以Rider之姿现世,既无召唤意愿
,也没有召唤过程,因此发生像这种Master能力不完全的状态,要是有问题的那个点,发
生在魔力供应上……
总之现在有足够魔力供应战斗,知道这点就够了。
Rider抄起手中大尺寸的骑枪,在双手间来回转动角度检视。
爱用的兵器仍然维持磨亮镜子般的光泽,看不出激战痕迹的枪身,正说明Rider的爱枪
确是一把穷尽人工打造的梦幻逸品。
感到腿上传来一阵拉扯,Rider回头一看,发现Werewolf正使尽全身力气想站起来。
「现在就可以勉强坐正身子的话,以普通人的水准有中上的程度吧?我等该对你重新
改观吗,奴仆?」
「恶……」
「还不能好好说话吧?但,侵犯到我等的领域就是你的错了。」
腿踢出去。
明显是收敛到不能再降低威力的一脚,Werewolf的身躯只被飞出一公尺不到的距离,
接着臣服在不快感下颓然倒地。
「我等是太高估你了吗?」
「恶……唔、咳……」
一面挣扎,Werewolf捉住身旁的建筑梁柱,衣角上沾有呕出的胃液,狼狈的立起身躯
。
「我们,为什麽……恶…会,到这里……?」
赤裸钢筋穿插青年扶持的梁柱间,说是梁柱,其实看起来只适合套用「钢筋裸露的水
泥条」来形容。
小型水泥搅拌机、水泥包跟模板任意堆置室内,也许政府曾经有所计画整顿此处。
看的出来,这是一栋废弃建筑的地下停车场。
钢筋裸露以外,水滴也透过水泥间的裂缝渗到地下,滴落地面形成水洼。理所当然,
天花板破裂,只有月光愿意提供照明的这种地方,一辆车也没有停放此处。
对了,既然天花板是破落的,就代表这里是地下一楼才对。
站直身体後,Werewolf的晕眩感顿时好转。倒不是站立有助於恢复平衡,而是平衡器
官终於恢复正常运作导致。
「直接回去你家,会被敌人盯上。」
一时间没能接上Rider话的意思,半晌,才知道Rider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呕吐感其
实还是存在,所以Werewolf暂时无暇理解Rider说了什麽,意识全用以拼命压抑像整个翻过
来的胃。
「耶?这样啊……从今以後,这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就是我们的根据地吧?」
「当作暂时栖身之所而已。」
Rider看着Werewolf,正色说道:
「以後也不会回到你原本的根据地去,毕竟那在Caster的攻击范围内。」
Werewolf感觉恢复的差不多了,拉紧难以防范深秋寒意的唯一薄夹克,靠着柱子坐下
。这时反倒是要好好感谢地下室的其他入口都已废弃封锁,唯一的「天窗」风不会灌入,
大大降低寒意。
「那……既不回去,这里也是暂时的话,我们以後要去哪里?」
「就这样,每段时间变更一次休息的地点,奴仆进食的事由奴仆自行管理。」
白色头发的女子将各种角度对光检查过的枪放下,她的语调充满决心与冷彻。Werewol
f下意识往口袋一摸,还好,为了购买食物携带出门的钱包还在,里面的现金扣除伙食费後
也还够买几套替换衣物,那样就算环境品质差点,忍耐一下也没关系。
再说,还不晓得有没有命活呢……
正当Werewolf苦笑着,以为暂时告一段落时,Rider补上梦魇性的一句:
「为了防范追踪,变更根据地必然会以急行军方式移动,奴仆有义务习惯我等的全速
冲刺。」
散会的新教堂战略室,仅两人身影摇曳於灯光之下。
流转子在Assassin看到哈亚梅伯回到宅邸,确定折返後随即解除知觉共用。
水月家的魔术师在耳目发肤都切身体会战场实况之後,即使竭力隐藏,还是不自主的
露出多少疲劳时的小动作。看出这点的文没有为难她,完成询问後,就让流转子自行活动
了。
现在就算不经盥洗直接睡眠也是很可能的事呢。文想。
现在陪伴文身边的不是水月流转子,可是也不是拥有高硕西方体格的三讲师中的任何
人。
从肩膀宽度隐约看出是个男人。「他」身披遮盖全身的大斗篷,缀以金线紮边的黑布
料使存在多了一分神秘感。
於三讲师都被遣退後,「他」完整的形体才显现在房中。那之前,斗篷男早以某种形
式进驻其处。现在静立本次战争监督的後方,一动不动,感觉就跟雕像或机器相同。
桌上的笔记纸散落多处,每张都有监督散乱的随笔。由於只是散乱不全的速记资料而
已,因此在头序未乱前,一定要全部统整才能转换成得以利用的「资讯」
所以,文现在正在做的,就是整理今夜得到的有力情报:
首先是,虽然还不确定是不是真正的「Rider」,还是哈亚梅伯口中说的,只是隐藏其
正体的计策,怎样都好,照流转子观察到的意见,如果是为了单纯争夺圣杯而参战,那无
异乎是一位可怕的强敌、最难跨越的高墙。
其二,那个已经现身,而深夜徘徊的巨人可以肯定是Berserker的英灵了。文也派出使
魔蝙蝠当作斥侯,从动物微弱的视觉里尽力在Assassin和欧莉安娜的老鼠以外,开拓的情
报源。流转子的透视显示,狂战士的英灵筋力与耐久特别突出,其他只有平均水准。
反而Berserker的Master让文眼睛一亮。
潜意识里飘荡的模糊印象与之隐约相符,使监督很是在意。
这就是三讲师里,最後才询问欧莉安娜的原因。
那里的一部分人才调动也由她指派,经由交互比对,厘清身分花不到半小时的时间。
那个魔术师给欧莉安娜的印象很明显。
众多人里,唯有一位身形壮硕至此的魔术师曾经表态自愿担纲将贝廉奇引进月白町的
危险行动。至於为何出现在圣杯战争却无法知晓。
恐怕是这男人用野兽般的直觉,嗅出了对他有庞大利益的气息才决定犯险的吧?居然
忍耐到接近执行任务时才下手,意图可想而知。
「──可恶。」
登录名单里的名字是马雷克‧吐鲁温,反正没什麽可信度──一个预谋犯罪的人,绝
对没理由留下真名供人追查。果然马上致电时钟塔查证後,得来「查无此人」的回报。监
督终於受不了这种愚蠢过失,怒吼道:
「到底是谁!是谁连最基本的确认工作都没做好!」
花费用年为单位时间策划的计画上被添致命一笔。
推敲出结论,死去的三位魔术师真相就不言而喻了。太过注意主战场,忽略遥远的中
南欧之地的钓饵行动,正是失败的理由之ㄧ。
也难怪,到处都没有贝廉奇的踪迹,因为根本就没有人告知贝廉奇。没有鱼饵,鱼想
上钩的说法系属天方夜谭。
计画失败了吗……
这样就没有理由再要求流转子助战,而为这场圣杯战争所准备的部属势必会在日内将
一大半遣回英国或应该在的各地去,卡鲁斯藉此掌权既然无法达成,就更别谈改革协会,
让文看见梦想的曙光这种事。
「可恶!明明都付诸全力了……」
重点是太快了,刚经过初阵,刚经过第一夜怎麽就捅出这种漏子?
文无力的对紫檀木办公桌一搥。
强烈的手劲使得被杂物推挤到桌边的某物就此坠落铺有地毯的地面,发出闷响声。
……是灵气盘。
这个Servant的召唤显示仪上,闪烁新登录两位Servant的讯息。
由於Assassin成为有效的情报战力,也探查到Berserker的Master正把停泊港口的几艘
渔船当成暂时根据地,所以今晚他还没有检查这不久前才入手的魔术道具现况。
最後两位Servant。
Saber和Rider都到齐了。其中Saber的召唤地点摇摆不定,显示处在其中三位Servant
的召唤点间闪烁游移;相对Saber,Rider的召唤处则是乖乖的静静躺在一边,那里,是月
白町灵流最为薄弱的几个点之一,在该处召唤有违常理。
「这……真有意思。」
训练有素的猎人看到值得让自己追踪的目标时,见猎心喜的心态便自然而然出现──
对文来说,分析跟理解情报就是这麽一回事,就算任务濒临破灭边缘,还是下意识的为灵
气盘显示的情报做出初步推敲。
而且,做或不做结果都相同,不如在匆促发布解散命令前,享有战争最後一刻的紧张
吧。首先就从Rider着手看看。
Rider的召唤点就在开战的住宅区附近。
嘿,居然选择没有灵流通过的地格召唤,有八成是天生有魔术回路的某人,因为圣杯
开战在即,被迫召唤的结果。
流转子战後回报所讲的话,这时候变的鲜明:
「那个Master,参战的意愿好像不高。」
虽然不可以全部排除疑虑,但那Servant好像真的是Rider的样子。过度谨慎,错估了
的很可能是Berserker的Master。
还好,Rider这张好牌只是被没什麽魔术素养的人所召唤,反而Master会大幅减低战争
里的战略性跟能力。哪天要对付,都不算是最难缠的威胁,除去Rider的方法,文现在脑子
里最少有四种方案。
接下来是……
目光转移到飘忽不定的Saber的亮点上。
强烈的预感突然钻破土壤,萌芽而出。
或是说,这是个不屈服既定现实下,猛寻寄托和出口下的想法呢?
──「剑」之座的英灵、召唤点飘忽不定的「异端」的情况。
也许只是和任何一件事都没有关连的怪异Saber,可是,只要有一点点的机会,文就不
容许授业恩师的失败。梦想的火炬,绝不愿在此熄灭!
全部瞒住,连老成持重的卡鲁斯都瞒住,连计画里水月家重要的魔术师都瞒住。这场
战争必须要在自己的主导下,进行到结束为止。
没有人在监督的赌注上砸下筹码,可是监督已经把能够掌握的一切都赌入赌盘里。
◇
「早安啊──水月小姐。」
「早……」
「有气无力是不行的,今天还有很多事,想请你一起帮个忙呢。」
翌日八点,文的笑脸帮流转子展开一日的开头。
流转子自己也很意外,单单体验其境──而且还没有直接涉足战斗,怎麽会有这麽严
重的体力消耗?会想到这点,是因为到刚才为止,直到被文的叩门声叫醒,都还沉醉在梦
乡的关系。
睡眼惺忪的样子说不上狼狈,只是为少女增加了一点杂乱感。
「不如先洗澡吧?」
「不需要。刚才是说谁有气无力了……」
流转子不甘示弱,但身上穿着昨晚的衣装开门迎客,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昨晚少女魔术
师一定没经过梳洗,躺在床上就马上睡着了。
文不意外,早猜到有这种可能。
「十五分钟之後吃早餐,在大礼堂右边的会客室。」
「知道了。」
黯然吐掉气息,流转子关上门,努力驱动沉重的身体进入盥洗室。
十五分钟後,简略梳洗完毕,换了一套新衣服的流转子准时出现在餐桌上。
早餐是简单的三明治,而整个空间里只有文一个人。流转子拉开椅子坐下。
「讲师们呢?」
「工作。到夜晚来临前他们都不在,为了战争的一些善後跟隐密工作,需要老师们指
导和帮忙的地方多的我都数不清呢。像昨晚的战场,那一类他们也担纲一部分。」
「这样啊……」
流转子拿近口边的三明治,迟疑了一下又放下。
「我很在意,那个战场……到底会变成什麽样子?」
「那个啊。」
口中嚼着培根蛋,文口齿不清的说着:
「伪装成恐怖爆炸事件,让被记忆操作的救难人员入场执行救助,就跟平时灾难之後
看到的那一切一模一样。对圣杯战争引发的事端,首要还是要隐藏住所有平凡人可能发现
的可能,藉此维护魔术的神秘性,能了解吗?」
「……不是采取对当事人全盘抹杀的行动就好了。」
流转子说着,这才咬了一小口。
从一开始就冷掉的三明治在桌上放置的这段时间变的更冷,美乃滋和培根油腻的口感
把原本的味道驱散的点滴不留。
流转子机械式的维持进食动作。
吃起来就像在嚼蜡一样。总觉得和闷在心里的不快感有关,但是却说不出来,造成不
快的东西四散在全身各处,难以集结成象。
「喂。」
「嗯?」
「这个很难吃啊……」
「国道便利商店买的呢,不合胃口真委屈你啦。」
文微笑着,手中只剩下三明治的塑胶包装。
听在流转子耳里,现在可是说不出的不愉快。
「昨天还有人把整间教堂留给陌生的魔术师看守呢。」
「嘿,那是我的骄傲胜过一切的关系!」
「这算大言不惭,还是自我中心呢?」
「後者吧。不自我中心的人就不会有做监督的决断力喔。」
「是吗?」
心不在焉的重复嚼、吞下。偶尔提出问题,等文回答之後又刻意挖苦着吐槽对方。早
餐就在这种沉闷的轮回下,花费三十分钟才结束。
「结束早餐的话,就听听看今天的行程吧。」
「不就是去战略室拟定战策吗……」
「哪是那种枯燥的东西──」
文扬扬手上的钥匙圈。
「我们今天去和歌市。有反驳意见的话要说,因为去了就到下午才回来,影响到重要
的步调呢。」
「嘛,一开始的参战就是知道要受你指挥了,我没有反对的理由啊。」
流转子把吃完的塑胶包装慎重其事的叠好,放在桌上。
◇
和歌市是邻近月白町的都市。
之於月白町,两个行政地区的关系,就和卫星跟行星的关系一样。当和歌市表现的足
以堪称全日本发展指标的平均值时,月白町却还可以维持约平均发展差距和歌市五年左右
,保有比现代化都市还要缓慢的独特步调。
「就是这里了。」
「……别闹了,你开我玩笑吗?」
「哪里,好监督是不乱开玩笑的。」
说着,载有两人的鲜黄色跑车开入某间建筑的地下室。
综合购物中心。用现代人的说法就是「百货公司」。
「喂,要在这里采购什麽的话,从日本方面的协会订购不是比较快吗?」
「我记得我只说过,『今天的行程要去和歌市』而已,准备战争等从没提过唷。」
坐在後座的流转子神色紧绷,盯着正若无其事把车流畅倒入立体车库中的文。
被耍了。
「干什麽生气呢?要是一整天都在太严肃的地方,任谁的精神都会焦躁紧绷,更容易
让计画好的策略产生bug(漏洞)呢。」
「但是百货公司的话,跟贝廉奇还有战争也……」
「接受战争的条件就是,遵守我的指派吧?现在用监督的权限命令你,今日活动范围
限定於这间百货公司里,其他都是没有限制的自由活动,想干什麽都行。换个角度,这不
也算让你接近平凡人的生活所做的事前准备吗?」
「……你这只狐狸。」
「我个人比较喜欢黄鼠狼,下车吧。离开战场时就不要继续想着战争,学习因应不同
环境转换心情,那才是成熟魔术师的样子。」
文拉起手煞车,上锁之後打开车门,朝留在车子里的少女说。
「唉……」
怎麽样都做不到用一般人心态逛百货公司这种事。昨天体验战斗时没有感觉,现实感
的沉重现在才完全发酵。
那个Rider,还有Berserker……不,根本是整个状况都很恐怖。为了平衡恐怖,不得
不把自身一直维持在警戒状态里──只能用最简单的「恐怖」描述了,其他词汇在此都嫌
冗赘而过度矫饰。通往贝廉奇的路之前,存在五位Rider或Berserker样子的家伙吗?
有这种心结存在,又有谁能怡然自得的在购物中心里闲逛呢?
监督说「学习因应不同环境转换心情才是成熟的魔术师」。
存在这层矛盾,我还是不成熟的魔术师吧……
说不定去看看天空会好转一点。
流转子郁郁寡欢,双手插在口袋默默地漫步在百货公司里。就像幽魂一样,带着沉重
低气压的沿着电扶梯走上楼。
十八楼通往顶楼的门标示着非营运季节,目前不开放的挂牌。
流转子记得,这间百货公司的顶楼是露天游泳池,每年的夏天广告宣传都会大幅占据
报纸、电视的时间和版面。
由於一到深秋就没开放了,大门被铁链与黄铜锁头从内侧上锁。
流转子把手搭上锁头,念出关键字。
只属於自己魔术的暗示语说出时,锁头应声落地。
打开通往顶楼的大门,视野豁然开朗。十九楼高的建筑设施吹来冷冽的强风,带动走
往池边座位的流转子的大衣下摆。
在这里应该不会被看到才对。就在这里,澄清看看心中的疑虑吧……
「Assassin,请你出来。」
暗色的身影自虚空中现形,暗杀的从者恭敬的对流转子一揖。
「对你问任何问题,你都会回答吗?」
「能力所及之内,敝人愿为Master解答任何疑问。」
「姆……」
流转子咬着下嘴唇,像踌躇着该不该提问、或是该问什麽。思考了一会,开口:
「……那,我就不避讳了。和Rider交手,你有几成胜算?」
「──没有胜算。」
眼前似乎瞬间黑了一下,呼吸为之一窒。
回答其实没有超过流转子的预想太多。可是实际听到事实时,还是觉得胸口像被大铁
鎚敲了一记的不舒服。
「如果,是Berserker也是吗?」
「是的,也没有胜算。」
「啧。」
尽管知道发出失落的声音对自己所必须倚重的对象是种侮辱,失望还是难以掩饰,用
这种形式表现出来,已经是最轻的方式了。
如果让Assassin正面看到她失望的眼神,那恐怕才是对受召唤的英灵最深的伤害。
衣角在强风拨弄下猎猎作响。
流转子记得,文曾经说过「Servant也是对圣杯有所期许,因此才会回应召唤的存在」
。
也就是,如果不能隐瞒参战目的只是为了猎杀铸剑师,Servant说不定就有暗地里反叛
的风险。
构成目标前,并非易与之辈的家伙、还有重重阻碍多的不胜枚举。
千头万绪难以厘清,魔术师大衣下略嫌娇小的身躯靠在粗铁丝织就的围栏边。
存在感一直在身後,这代表Assassin并未解除实体。
「Master。」
流转子没有回应。突然间,一股大力捉住流转子的肩膀,强迫趴向铁丝网的身体转正
。
那是Assassin的手。魔术师的双眼被迫正对着距离自己不到二十公分的从者之脸孔,
在那底下,沉重感溢出围面巾,和掺杂惊恐的失望之眼正面相对。
挣脱不开……难道Assassin要杀掉我吗?
「──可恶。」
「Master。」
Assassin把下意识想错开视线的流转子强硬的转正。
「Master,你对敝人持有的能力有很大的疑虑吧?」
「啧、这是当然的吧?」
魔术师使尽力气,还是无法摆脱从者强而有力手腕的掌握。
「你想反叛我吗?Assassin!」
「敝人没有抱持反叛的意念。可是Master没办法正面看待敝人存在的话,会造成敝人
行动的困扰。」
「……说什麽啊,能力值的差距,不是不用说也能了解的吗?」
「的确如此。Master是不是忘记了什麽呢?像是,敝人是Assassin,是象徵隐匿行动
,暗杀之从者的职等,本来就不是为了正面交锋而生的英雄这种事。」
魔术师默默的低下头。
这些我怎麽会不知道?流转子很想这麽说,而且也并非不对Assassin全然不抱持信赖
。然而,激战场景每回想一次,信赖感就会被打薄到轻轻一戳就会瓦解的地步。Assassin
在他们的面前就像面对洪水的蚂蚁一样,螳臂挡车的程度而已。
眼神即使不说,Assassin都能了解其想法。
「要Master相信很困难。不过……」
围面巾後,炯炯有神的灼热视线穿透阻碍,温度直接传入魔术师的灵魂之中。
这真的只是潜伏在角落、阴暗处的家伙会有的态度吗?
「Master既然接受Master的意志,这场战争即使粉身碎骨或穷尽手段,敝人都会使圣
杯成为您的掌中之物。这是战争,一对一的决斗从根本就不必要。」
只是一言,信任感已经开始燃烧。
「……我懂了,Assassin。对不起,质疑了你的能力。」
「Master啊,『决定』才是重要的,没有人可以完全抱持一以贯之的态度去结束一件
事。哈珊‧萨巴哈族裔、继承山之主名号的所有人,也都只是做出『决定』,并且去实行
而已。Master做的到吗?」
热泪盈眶。
直到近距离接触,少女魔术师才发觉,这位从者的胸膛十分宽阔。
「这麽相信我吗?」
Assassin再次一揖,身形消散恢复灵体。
这正是对Master表达出的最大信赖。从者用行动表现出,相信这位Master是能跟自己
携手达成战胜者目标的人物的意志。
流转子真的很感动,但,她也为从者无条件的信任感到歉疚。
因为,Assassin,你根本不了解……我参加战争开始至今,根本就不想得到圣杯啊!
泪流满面的流转子,始终没能把这句话如实以告。
日幕渐低时,文找到了在楼顶的流转子。
少女魔术师正在享受战场外的一分宁静,双眼微闭,身体放松在乾涸泳池边的躺椅,
感受秋日斜阳的最後一点余温。
「我好像有点了解了,你说的战场外不谈战争……」
「哦?」
文站到躺椅旁,望着夕阳西沉。
「亏你能找到这种赏夕阳的地方,真漂亮。」
「嗯。」
「你像在几小时里突然成熟了一样。」
文微笑:
「今晚的作战也没问题吧?虽然应该暂时用不上你出场了。」
「怎麽说?」
「Archer,还有Caster都展现出强大的远攻特性,街上就像架起两座炮台一样。现在
公然带着Servant行动是很不保险的作法……」
「所以就会派出使魔,采取蒐集情资的作法了。可是,打情报战没人能胜出现在这个
就任监督的家伙,是这个意思?」
「连思考都变敏捷了,还是说这才是你原本的实力呢?水月小姐。」
流转子没有回答。站立起来面对夕阳的少女,披着被躺椅压出皱摺的大外套背影上,
看起来像少了什麽,同时又多了什麽。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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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中心
人类,都是自私的。
所会关怀、注意的仅有自己画出的圈子。
活在自我世界中的自我中心、活在自我中心中的自我价值。
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自我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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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14.35.19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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