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系列创用CC授权为： Creative Commons 姓名标示-共同方式分享 ------------------------------------------------------------------------------ 我撑着雨伞，走向了教室与围墙中间的空地。 那里是摆放杉木的场所，木工组的两人正替它进行着例行性的检查。 大个子的斋藤一见到我，脸色马上沉了下来。 「啧...怎麽来的人不是班长。你还真是热心啊...」 「别这样说嘛，草间也是出於好意。」 「早苗在准备班会啊，我说过自己不会只出一张嘴。」 「别以为这样做，我们就会甘心将班长让给你。」 「好啦好啦...检查结果如何？」 「是没什麽问题。我老爸有来看，他说这棵树的材质非常棒...不会那麽容易就被雨水击 垮。」 不愧是被诹访子选中的杉木。 「不是也有进行适当的防水措施了？」 搬回来後，木工组就立刻在切面上了防水涂料、全面以防水布覆盖住，再用其他木头摆在 下面垫高，使杉木不会直接碰触到潮湿的泥地和雨水。 「隔没几个小时就下雨，乾燥的时间实在不太够啊。短期内是没问题，但不出个一天太阳 、让它好好呼吸一下的话，我也无法确定完全不会有不良影响。」 「这点程度的水气，不至於会让它腐蚀吧」 「只怕表面材质会受损，那就不好看了。」 「斋藤、草间，你们算过这场雨连下几天了吗？」 「超过一个星期了吧，从回来那天的晚上就开始狂下雨。」 「梅雨季也进入高潮了啊。」 我以带着讽刺口气的声音念了一句，然後抬头看着天空。 上头仍是一片灰蒙蒙的，半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雨水落下的劲道是不强，我几乎感觉不到落在伞顶的雨音。然而，不知何时会歇止的绵绵 细雨持续地夺去人了的活力。只要一走出屋檐，自天空飘下的雨滴就会打在头上。即使有 短暂的停息，也是在人们安息的夜晚。 有一个星期没看到太阳露脸了。受到雨所限制，昨日及前日的周末都无法动员去搬运杉木 。距离文化祭开始的那一日...还剩两次周末。 「单纯的下雨也就算了...草间，你前天有看气象新闻吧？」 「是啊...我有看。」 我没有主动看新闻的习惯，是接到久濑的通知才去开电视的。 前天午间的新闻报导，气象厅正式宣布在西北太平洋那一带，有个热带低气压演变成为台 风。而两天後的今早，晨间新闻已将台风的路径预测为往北、也就是日本韩国一带行进。 「该不会直接朝这边冲过来吧？」 「我有不好的预感耶...」 「不要直接预想最不好的状况啊。」 「台风选在这时候来捣乱，很难不让人产生额外的联想啊。」 「假设...掀起台风的神明站在你们面前，会不会想用电锯把她给劈了？」 「要是可以解决问题，当然是要干啦...不过你有心情开玩笑啊。」 「气势一弱掉，那後面也不用玩了。」 好不容易才凝聚起来、对拖运御柱的热情。要是有人先示弱，那厌倦的气氛可能会像传染 病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对啦，不过是个台风而已嘛。哈哈哈。」 「等真的过来了再说吧。」 「要开会了，待会再继续谈吧。」 班会的时间也差不多要到了哪…会讨论出什麽对策吗？ 「草间，想问你一件事。」 「什麽事？」 斋藤的问题还真多...但增加互动也不是什麽坏事啦， 「班长她也对树木有研究？」 「早苗之前工作的神社是山上，多少有些涉猎吧。干麽要问这个？」 「她上星期五来看的时候，有说这棵树也很努力抵抗气候之类的话...我听不太懂。」 「听不懂也没差吧。」 身为神灵的诹访子能和这棵树沟通，我不意外。 但是，早苗也有办法从不会出声的树木那边得到什麽讯息吗... 「怎麽没差？我们当然有需要去了解憧憬的女神！先警告你...你敢对班长做出什麽人渣行 为，我会用电锯把你大卸八块！」 「才没有这回事！啧...这是个人隐私吧，吵死了！」 -- 「现在还差一支御柱，然後还可能有台风。该怎麽处理才好？」 班会一进入讨论程序，最初的发言便是这个问题。全班的气氛看起来比预想中还要沈重， 台风的消息确实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啊... 「不能再拖下去了！星期六就出发去将另一棵杉木运回来吧！」 一反沉闷的空气，有人满腔热血地叫着。 「你疯啦，太无谋了！」 「雨天很危险的。」 「万一推车打滑，我们未必拉得住啊。」 「这样就怕了吗？上次已经有一次经验，没问题啦！难道各位不想留下...就算过了十几 年，还能够拿出来说嘴或自夸的事蹟吗。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啊！就来大干一场吧。」」」」」」」」 有好几个人高声附合着...是这阵雨让大家的情绪积压太久了吗？ 听到赞成的意见，发言者的神情显得更亢奋了。 「让我们去吧，班长！我们不畏惧那一点风雨，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不知道是否不想被当成胆小鬼，反对或比较理性的人没有继续再出声。 毕竟，上次的成功是每个人都经历过的事实。 我在开会前的担忧看来是多余的。 只是，这股热诚并不是用在正确的方向...一群血气过剩的年轻人啊 「不可以...这太危险了。」 早苗难得在全班面前表示出坚决的态度。 「我们会小心的，若风雨太大就延到隔日去。」 「很谢谢大家的心意。但是...我必须以大家的安全为优先。」 见早苗的态度丝毫没有软化，那位同学仍不死心的对我说话。 「草间，你也帮忙说几句话嘛。」 「你们什麽时候变得比我还积极啊？」 「你是推动这个方案的人，难道不着急吗？」 「雨天强行作业...太刺激了，用不着自己打乱步调吧。」 「只剩两个周末了耶！还要将御柱立起来，这周再不行动就太匆促了。我们也不可能在一 般日的夜间作业吧，这都是为了文化祭啊。」 「还不了解吗。若有人因此留下一辈子的缺憾，会有人因此而满足吗？还称得上早苗所说 的、在文化祭留下美好的回忆？」 见到对方一时语塞，我继续说了下去。 「有人受伤的话...先不论各位的家人，最痛苦的一定是早苗啊。也稍微考虑一下她的心 情吧。而且...就算早苗答应了，还是会被教授挡下来。」 全班的视线瞬间全集中在教授身上，教授也肯定地回道。 「只要是雨天，就不可能让你们过去。」 听到教授的话，那位热血的同学也只得死心的坐下。 「我们并不是除了御柱外就无事可做呀，还有其他布置是男同学可以先协助的，像是海报 和注连绳的制作。细节我会在通知各位...真的、真的很谢谢大家的热心支持。请大家 再稍後一会。」 等早苗说完，我再继续追加援护。 「目前台风的强度还不到猛烈的程度，再观察一下後续情况吧。搞不好直接转向去台湾或 韩国也说不定哪。」 台风直接袭击日本的例子并不多，大多数的情况是仅止於接近而已。登陆日本的次数除了 前年异常的高达十次以外，近二、三十年来平均是二至三次左右。 就算真的来了，也是四国或九州那边先倒楣...很少直接影响到甲信地区。呃，这样说好像 不太厚道。 虽然台风的外围环流会带来降雨...但只要下雨就不可能出击。梅雨季节的现在，雨势强 弱也没什麽差别了。 「天气的变化还不十分明朗，所以只能请同学们帮忙向神明祈祷了...」 「班长，神明什麽的不存在吧。」 某人不经意的一句话，产生了剧烈的化学效应。 「幽灵我还相信，神明...哈哈哈！」 「东风谷同学，宗教是腐蚀人心的毒药...小心点比较好喔。」 「怀念传统文化和宗教信仰是不相关的两回事。」 「如果真的有神明，我们搬御柱是赞扬祂耶...祂要这样恶整我们。」 「求神，还不如靠自己。」 「太过依赖神明，只会让自己堕落。」 「人的力量！足以越过任何苦难！」 我并不意外听到这些回应。在去年，类似的话语早就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 让本班凝聚起来的原因有好几种：喜欢的人... 一年一度的文化祭... 队友互相协助的团队意识... 共同完成一项工作所得的成就感... 因为这些原因而产生的信念，也可以称得上是一种信仰。 但是...没有半分的信仰是来出自於神明。 「班长，也别说什麽依赖神明嘛。我就觉得你比神明可靠多了。」 「对！台风不来也是因为它不想让东风谷同学难过。」 「就是说啊...要感谢，也是感谢班长。」 「一定是这样的吧。」 「我不能同意你更多了。」 早苗没有回覆大夥的戏言，只是维持笑笑的、不在意的表情。但在她笑容的底下，似乎有 什麽感情在微微摇荡。 唉...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如果早苗对神明的感情由信仰转为怨恨，也许就没问题了... 但问题就在於，早苗不是这种人。 为甚麽要说出这种话... 早苗自己也应该知道吧，所会得到的结果是必然的。 ...在这个不容许神明存在的世界。 -- 班会结束後，我想去找早苗谈谈班会时的事...至少也要安慰她几句。不过却被久濑给叫 住了。 「喂，草间。过来一下。」 「干嘛，我还有事...斋藤也在？」 我看到大个子也站在久濑旁边。 「教授有事要交待的样子，在走廊的尽头。」 「收到，我马上过去。」 地点选在走廊的尽头...直接在教室外头讲不就好了吗，为甚麽还要刻意回避其他同学的 耳目...怎麽回事？ 「教授，有什麽大事吗？」 「嗯，我长话短说。斋藤同学，摆放杉木的架子还可以再垫高吗？」 「可以啊，只是这样就得重新架设了...相当麻烦啊。另外还要还花时间去找垫底的材料 。」 「先去张罗材料...高度最好提高到现在的三倍。久濑同学负责招集必要的人手；草间， 你就从旁协助他们两个。」 「三倍...！？」 大个子不敢相信的高声叫着。目前垫材的高度约三十公分，三倍以上...那就将近一公尺 了。也难怪他会受不了。 「先以免费的材料为主，之後我另有打算。」 「是还调得到足够的废木料...可是教授，为甚麽要垫那麽高？」 「台风对策吗？那个位置的地势确实比较低，但是排水系统没那麽脆弱吧？草间不也说了 ，台风不定一会来。」 「教授...你已经肯定台风会来了？」 以教授充满谜题的背景，她要求应该有她的用意在。 「不，我也没有办法完全确定台风的动向。」 「连教授都没办法吗...」 在科学昌盛的现在，人类虽运用各种先进的仪器去预测天气，仍无法做到百分之百准确的 预测。 台风棘手的地方不只是带来狂风暴雨，还有让人捉摸不定的行动路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或者好几天停留在原地不动，各类诡异的状况都出现过。 古人所恐惧的，即为不知明日是晴是雨？是乾旱、还是暴风？.因为他们依靠务农而生， 天气些微的变化就会影响到作物的收成，使一家人必须在饥饿中挣扎过活。 为了能免於天灾...古人才会寄予深厚的信仰，乞求神明的庇护。 「主要是以防万一啦...因为实际出力的是同学们，要做到什麽程度由各位去判断、我不 勉强。」 「教授的顾虑也是有道理啦...材料我收集，要到三倍的程度有点困难就是。」 「我也尽量安排人手。」 「量力而为吧，拜托了。这不是确定的消息，不要传播出去。」 既然教授的态度也不是那麽坚决，我也没有再去要求久濑和斋藤...因为标准真的有点高 ，要是一点变化都没有，那就很难向出力的同学交待了。基本的应对措施准备好就OK了吧 时代已经不一样了，文明是会前进的... 虽然人类无法完全掌握天气的变化，只要待在坚固的水泥建物内，就不会有生命的损失， 也不会有人因为作物歉收而饿死。顶多就是像现在，造成我们的不便。 -- 「班会那件事不要太在意，我想其他人没有恶意，忘了它吧。」 撑伞站在公车站牌旁的空余时间，我向早苗提起了否定神明的事情。 早苗听了之後，回了我一个苦笑。 「大家都是诚心诚意的想帮忙。我不会想太多啦...是我没有修正自己的习惯。」 「那就好。」 确认早苗只是一时失言就好...整件事就到此为止。多少还是会有点遗憾残留在早苗心中 的吧，但我相信她自己会排解，不需要再由我这里多做文章。 「教授有交待你们事情呀？」 「对啊，要我们将客人垫高。这种粗重的工作由我们来就好啦。」 「是担心台风会导致後庭那边淹水吗？」 「大概吧，早苗不觉得雨很讨人厌？」 「还好耶，这也是自然的一部分呀。」 「下雨什麽事都不能作...也只能搭公车。」 一星期没载早苗了，居然产生一种空虚感。真希望能早点回到固定每天骑车载早苗上下学 的日子 「等梅雨季节过去就可以了喔。」 「还要好久啊...」 「进，你知道吗？最能让人感受到神的恩泽的，就属雨水了。」 「你的意思是...农业吗。」 「我记得，以前就有农人为了祈雨而来到了守矢神社...」 「也对啦...现在是农忙时期，充足的水分对成长中的作物是非常重要的。还是会有人需 要这些雨水。对吧？」 「嗯。丰收的时候，他们也很高兴地回到神社来道谢喔。有提到收获时的稻田是一片很美 丽的金黄色...还会为了庆祝五谷丰壤而在神社前面进行撒米的仪式。」 「哗，那不是很浪费吗？」 「我们有好好回收洒出去的米粒啦，不过真的很麻烦呢。我看妈妈带着好几个姊姊阿姨在 那里扫了好久...对了对了！还有.........」 早苗笑得非常开心...宛如难以忘怀的美好回忆又浮现在眼前。但是...那终究是回忆... 即使能一时浮出水面，最後仍是要眼睁睁地看着它沉回记忆的深处。 说到後面，早苗的笑容变得愈来愈淡...最後回归於平淡。 「进...对不起，让你听了一些没有意谓的往事。」 「不会一点意义都没有啦。」 老实说，我不是很理解早苗的欣喜是从何而来。没亲眼见过的话实在很难产生什麽共鸣。 我只是个高中生...既没拿过锄头，也没实际下田工作过。 还有...早苗没注意到她刚刚提到了自己的母亲吗？ 应该是在无意识下说出口的吧...早苗从来不会提到这一段过去。 「早苗...我们去年似乎没有往农村跑过？」 「是，因为乡下地方人口外移的情况很严重...来回又很花时间。」 守矢神社周边大多是山区，较具规模的农村得跑满远的。 「那你有实际看过丰收的农田吗？」 「没有耶，那时候我年纪还小...其实，我连实际踏上农地的经验都没有。」 「那等暑假开始，我们用单车来个两天一夜的农村之旅吧。」 我本来希望文化祭一结束就启程的…不过再隔没多久就期末测验，而且我也没 有住民宿的闲钱了。 「咦...真的？」 听了我的提案，早苗彷佛因讶异而说不出话。 「一起去长野的乡下地方见识见识当地的生活...秋天来了，到时候再去看看收获的农田 是什麽样子。你觉得怎麽样？」 「真的可以吗...不用特意勉强的。」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进......咳咳！」 早苗忽然拿出手帕摀住嘴部，轻咳了几声。 「不要紧吧？」 「没事的，可能早上起来的时候着了点凉。」 早苗的身体看似纤弱，在我的记忆中连一点小感冒也未曾有过。健康良好的程度连男孩子 都得甘拜下风，可是今天却出现了例外。 是文化祭的事务太劳累了吗...除了调配布置的进度外，还要向学校和学生会那边争取权 益和预算。 「可别太劳累啊，今晚就早点休息吧。」 若有需要，我可以担任早苗的抱枕.........这种厚脸皮的话还是算了。 附近还有几个学生在，被传出去就麻烦大了。 「不用担心的。我要搭的车来了...进。」 在不远处的路上，早苗所需要搭乘的公车正往这里驶来。 惯例的道别後，我送早苗走上公车 「拜啦。」 「明天见。」 就座之後，早苗仍努力地朝这里挥手。 『谢谢。』 隔着车窗，我听不到早苗的声音...不过，她的嘴唇确实如此地念着。 在公车驶离我的视线之前，她的手始终没有放下过。 并不是单纯因为告诉她到乡下旅行的事情，早苗她一直都是这样的... 为这种女孩子付出，然後看着她展露笑容。还有比这更值得夸耀的事情吗？ 「好了，工作工作。」 我取出了手机，还有一件事有待确认。 『你好～～～这里是守矢家～～～～～』 「.........噗」 我紧闭牙根，让手机尽可能的远离我的嘴巴。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路人和其他同校学生纷纷以讶异的眼光朝着我... 我将爆发的笑意全喷出去後，才将手机靠回脸上。 诹访子...23岁(自称)长辈的形象啊，形象。 「诹访子吗，我是草间。」 『少年...我听到了。土石流或地震，选一个吧。』 「报告，都不需要。」 『有话就快说。』 「你有办法预测台风的动向吗？」 『担心台风会吹夸你们文化祭的布置？』 「是啊。」 『...你还是打去幻想乡问那家伙吧。』 「呃...我明白了。那就这样，谢谢...」 国内的电信业者怎麽可能在幻想乡里头架设基地台。 卫星讯号不知道过不过得去...前提是神奈子要有卫星电话。 我当然不会知道她有没有，想当然有九成九的机率不会有。 『等一下，我还没说完啦。』 「怎样？」 『我是可以得到一些徵兆，不过没这麽快。』 「谢谢您，我视情况再向你请教好了。」 『好吧，再见啦。』 诹访子也不行啊...风雨果真超出了土地神的能力所及范围了。 毕竟现在台风还在距离日本数百公里的海上啊。 要去找慧音小姐吗...还是算了吧。 何必为了一个还不知道是否会来袭的台风去向妖怪低头。 我和她也没什麽深厚的关系，没必要欠下这份人情。 光是欠早苗的债就还不完了... 「对了...还有早苗。」 刚才没和早苗深入谈论台风啊… 斋藤那家伙曾说早苗能和神木沟通… 想了一想...曾经担任过风祝的早苗，具有和神灵沟通的能力并不稀奇吧。 可是，失去了和神奈子的联系後，早苗还有办法预测台风未来的动向吗？ 不...就算早苗还残余有特别的能力，我也必须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看待。 早苗她只是个凡人... 不可能影响得了天气变化，也没必要让她背负这种神妖才能承担的责任 况且，就算不预知台风的走向也无所谓吧。 我心里其实不怎麽害怕台风...确实是有可能登陆，但机率实在不高。 只要耐心等候，迟早会放晴的。 -- ──────体は炒饭で出来ている メインはエビで，仕上げはタマゴ。 几たびの战场を越えて捕虏...ただ一度の失言のせいで、ただ一度も应援もされない。 コックはここに独り，厨房で炒饭を作る。ならば、我が炒饭に意味は不要ず。 その炒饭は、无限のレシピで...出来ていた！！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20.132.60.189 ※ 编辑: IrisAyame 来自: 218.169.54.240 (12/29 14: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