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很长，很长，很长的废水， 纪录着我们上个月在plano的一段经历。 德州的各位朋友，我们这些菜鸟恐怕要让你们看笑话了， 但提供一点点心得给打算来此定居的朋友， 关於买房子，买车子等等琐事。若不嫌弃，各位朋友不妨推虚文说说感想吧！ ------------------------------- 今年夏天，我们第二次去美国。 留下了回忆，留下了梦想，留下了资产，也留下了....我的老爸！ 不知道是怎样疯狂的念头，我这位做了一辈子公务员退休的老爸，过 腻了台湾平淡的生活，毅然决定远征地球的另一面，独自一人移居距 离一万公里外的德州小城。 有退休金可领的老爸打算在美国置产，身为他儿子，对於老爸大胆的 决定，我决定用行动表示支持。我能做的，就是陪着他一起飞往遥远 的德州，帮他打理好生活的大小事....直到他能安顿下来，我才能放心 回国。 不过虽然这麽说，但台湾的工作与杂事让我只能拨出三周空档。时间 有限，三周之内我们需要买车，买房，办好所有食衣住行大小杂事.... 这光想起来就是令人头大的不可能任务，但我们非办到不可！ 老爸塞了两大箱行李，带着大同电锅与IBM笔电，卖掉陪伴他多年的 机车，九月初，我们踏出第一步：从桃园机场经过东京转机，从盐湖 城机场入境美国。入境第一关，就因为移民签证入境手续搞得焦头烂 额。老爸老妈拿到绿卡後首次入境，为了处理文件而延误了班机时间 (美国人真是一板一眼，完全不理会我们下一班飞机的时间)，终於在 兵荒马乱中抵达DFW达拉斯机场。 我舅舅居住在德州的小城Plano多年，按照预定行程，在买到房子之 前暂住他们家。 抵达隔天，立刻开始进行计画！在台湾，老爸已经透过网路与当地的 房屋仲介公司(realtor,这是我这次学会的第一个单字)联系，并且找到 一位房屋仲介(agency)协助购屋事宜。 不过，买房子之前要有钱.......现在想在美国贷款购屋是超乎想像的困 难(尤其对於没有信用纪录的外国人)，老爸早就知道这点，因此已经 痛下决心，将毕生积蓄换成美金。抵达隔天，我们就找了一间当地华 人开设的银行，开了帐户，且立刻委托留在台湾的老哥从台湾汇款。 钱准备好，就开始看屋！或许是缘份吧，我们找到的这位仲介--Wennie 小姐，她是一位自大学毕业後就移居美国的台湾人，因此我们能够用 中文沟通，且她非常积极的带我们寻找适合的房子，让我们能顺利进 行计画。 接下来的三天内，我们在plano city内四处奔波，物色我们心目中理 想的房子。(这里一定要提一下....此时我才彻底体会随身带着GPS的 重要性！如果没有GPS，我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看多了，自 然也学到一些心得。 首先，从地面开始说起：德州的土壤多为黏土质，地基并不是很稳固， 水分分布不平均，有些房子地基时间久了地层会开始滑动，造成倾斜。 除此之外大树的根部也可能蔓延到地基下方，危害房子。尤其是杨柳， 在这种地质的土壤买房子，屋子旁边绝对不能有柳树，它的树根吸水 性极强。我们看屋的过程中确实有碰到一两间很明显的倾斜，这种房 子当然立刻被我们否决。 地基上方的房子，学问更是大。基本上在plano city目前已经没有新 屋可买，一律都是中古屋。而且由於我们预算的限制(大约15万USD， 目标是single独栋房屋)，在清单内的屋龄最少都有15年以上，这种 中古屋必须仔细挑出各种可能的问题。 德州的房子，基本上从设计的外型就能看出大略的年代：80年代之前 的房子，普遍都相当的低矮，而70年代的房子，屋内会显得特别昏暗。 从90年代开始，房屋的配线，冷气与热水器等等装置都受到新的法规 所规范，因此插座，开关与配管设计都略有差异(例如1997年以後开 始规定热水器下方必须装置金属盘以避免漏水损坏地板，而1992年之 後的厨房插座必须符合接地保护开关的标准)。 我们遇到几间令人印象深刻的房子：例如其中一间是一位高龄95岁的 老太太打算脱手的房子，建造年份1975，屋内布置的典雅古意，还有 非常漂亮的花园。老太太本人爽朗健谈，而且爱好手工艺制作(她以前 是音乐老师)，一直跟我们聊着他墙上那幅充满回忆的画(她儿子画 的)。不过，她的房子由於太过老旧，且老太太本人还没搬出去，时间 上不符合我们需求。 另外也遇到一些『陷阱』：其中一间房子的设计相当新颖，采光明亮且 挑高，资料上登记建造年份为1997，原本在我们考虑清单之内。但仔 细观察後发现电灯开关与室内配线等细部配置与97年法规的要求不 太符合，经过多次询问才从邻居口中得知：这间房子原始建造年份为 1987，於97年厨房曾失火烧毁而重建，我们看到的年份是重新取得建 造许可的日期，其余部份并没有更新。 而窗户，屋顶等等又藏了更多学问了....屋子的方位如果是东西向，许 多屋主都会装设黑色的纱网，避免日落之前的强烈日晒(德州的夏天日 照时间长，太阳非常的强烈，西晒的房间热的吓人)。而南北向的房子 通常主卧室不会设置於东边(就算是，也不会设计大窗户，避免日出时 的强烈日照)。 再来，则是屋内配置与摆设：厨房内的流理台，烤箱，微波炉，还有 屋内的冷暖器，热水器都是随屋一起出售的。台湾的厨房，煮菜一律 用瓦斯炉(中式料理喜欢大火快炒)，但美国则喜欢用电炉或电磁炉(安 全性高)，偶尔有瓦斯炉(不过火力也很弱)，且通常没有抽油烟机(别想 吃到热炒料理啦)。 另外有些房子会附送洗衣机烘乾机与冰箱，这些如果买起来也不便宜。 美国的电费比瓦斯费贵很多很多很多，除了热水器和空调系统的暖气 一定是瓦斯以外，壁炉(对，每一户都有壁炉，对美国家庭而言，壁炉 具有象徵性的意义)也是烧瓦斯的(当然可以放上一些装饰用的木 材)，还有烘衣机也是用瓦斯当作热能来源(德州不像曼哈顿那样具有 地下蒸气管线)。 以上这些都是我们挨家挨户看下来所学到的心得，不过还有一项影响 我们购屋意愿的重要因素，就是房内的『地毯』。大概德州气候乾燥吧， 他们似乎非常喜欢使用地毯，有些房子连厕所的地上都铺了地毯(这在 台湾难以想像吧？)，或许冬天很暖，但这对於我和老妈这种过敏体质 而言，则是恶梦！ anyway....看了这麽十几户房子，终於我们在三天後做了最後的决定： 一间位於Plano东北边，屋内没有地毯，面积约1500平方尺，1994 年建造的房子。方位座北朝南，东面没有窗户，西面是院子，三房二 厅二卫浴，屋内相当挑高。而且最重要的是：原屋主已经搬走，因此 可以大幅缩短交屋时间。 或许有人会问：屋主没搬走的房子怎麽买呢？其实我们看屋的过程 中，有一半以上的房子都还有人住，里面放满原屋主的家具。他们的 仲介之间已经建立一套相当完整的房屋销售系统：只要委托仲介销售 的房子，门口除了插上广告看板(写着For Sale)，大门上面还会挂着一 个有电子密码锁的小盒子里面放着大门钥匙，每一位仲介手中都有一 把电子钥匙，他们在带着客户看屋前会通知屋主抵达时间，屋主同意 後他们就打开盒子取出钥匙，让客户参观。 仲介业者之间的房屋资料完全是互相分享的，只要客户有意愿购买， 不管哪一家公司经手的房屋，任何一位仲介都可以进入参观，这与台 湾这种仲介责任制的销售模式完全不同。 有意愿购买後，我们的下一步就是向卖方提出offer，就是开价啦.... 当然卖方会定出屋价，不过哪有人买房子不杀价的？我们要做的就是 提出我们想要的价格，并且与我们的仲介签下第一份Contract！ 这一份Contract是有德州政府公定格式的，它是由称为 "PROMULGATED BY THE TEXAS REAL ESTATE COMMISSION (TREC)"的组织颁布的。简单说来我们买房子中间是透过三间公司经 手的，分别是： 1.买方(buyer)的仲介公司 2.卖方(Seller)的仲介公司 3.Title Company，这间公司负责处理中间的文书工作，签约事项，并 且要向政府提出正式的公文申请等等 这一份合约内容会祥列房屋地址，价格，买卖方资料，仲介资料，title company资料，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事项(例如卖方需负担的保固/保 险/房屋税金，还有买方对卖方交屋前需做的额外需求，交屋期限，以 及除房屋内部设备外要送的物品协议等)，此时就由我们出价，等待卖 方回覆。 因为我们急，真的很急，所以老妈只杀了五千块。 中间经过来回交涉後，屋价终於谈定，则卖方将签名後文件传回，并 且会附上两份资料，一份是房屋的地籍资料，祥列土地所有权状范围， 地表建物配置，社区规划等资料。另一份则是屋内基本设施的清单， 例如水电瓦斯管线，冷暖器，热水器，天线，病虫害检验，地板与屋 顶装修纪录，乃至於烤箱瓦斯炉的装配方式等等(不过老爸此时已经累 到无力去详阅，努力读这份文件的资料只好由我来处理......这辈子没 这麽仔细看过英文文件)。 价格协议好，首先买方要开两张支票(这不是规定，但是惯例)，分别 是： 1.给卖方，金额约100USD，代表我们看中这房子，卖方必须在售屋广 告上将"For Sale"改为"Just Listing"，代表已经有人在签约中(但不代表 一定成交)。 2.给Title company，金额为屋价的1/100左右，目的为文书处理的费 用。 这两张支票的金额都会在最後成交时从总价内扣除，而且金额不大， 开个人支票就可以。收到这两张支票收据後，售屋程序正式开始。接 下来我们就要等...等，等几件事情进行： 1.Title company要将资料送交政府核准，进行所有权转移...(政府机 关，天下的政府都一样，只能等吧！) 2.HOA-Home Owner Association，就像社区管委会一样吧，他们点头 同意，我们才能交屋(每年还要付不少管理费给他们) 3.房屋的检验--inspection 其中，需要我们介入的只有inspection的部份。我们需要雇用一位领 有执照的检验师(inspector)，针对整栋房子的里里外外所有设施做全面 检验，并提供书面报告，告知买卖双方，这间屋子是否有任何瑕疵故 障，以提供我们协议维修费用。这项检查是强制规定必须进行的，除 了保障买方权益，对卖方而言也可以厘清责任。 我们隔天就请了一位检修人员(well....还差点遇上暴风雨，听说dallas 那天还有四个龙卷风)，花了三小时在屋子里爬上爬下，最後对我们提 出说明。 十几年的房子了，必然有一些小故障存在，例如水龙头栓不紧，水管 些许漏水，门关不紧，风扇很吵等等，这位老美inspector真是一板一 眼非常仔细，还带着我爬上车库的屋顶，跟我讲解暖气机的空气滤网 更换方式(要不是他讲，我还真不知道那片滤网要三个月换一次)，以 及热水器的配管，瓦斯管的配置，还有哪个插座没装接地线，哪里的 电线reverse。他很仔细的说明插座的三条线分别是 fire,nature,ground(台湾称为火线，中性线与接地线)，而没接ground 的就称为open ground(空接地)，火线和中性接反的就称为reverse。这 段对话老爸老妈听的是完全一头雾水，我则是偷偷感谢以前强迫我们 念原文电子学课本的老师。 总之，开了支票送走inspector(乱贵的，将近300usd)，我们就等着他 的书面报告。要这份报告送交市政府，才能完成转手。 well...除了房子，谈谈我们的车。 在德州，英文不会说不要紧，反正不会讲英文的墨西哥人满街跑，但 如果没车可开就真的是个大麻烦。 考虑到在台湾的开车习惯，老爸决定买Toyoto日本车。很快决定了车 款(白色的可乐娜)，就跟车商签约了。我们找的是一位华人汽车sales， 很迅速的办好所有手续，很迅速的收了支票(这就要请银行开Casher's check，而不是个人票)，很迅速的办了临时车牌(正式牌要一周)，并且 要求我们先办理保险(一定要有保险才能上路)。我们因为都拿国际驾 照，只能屈就很贵，贵到翻掉的保费，不过总算是把新车开上路了(首 次上路就是胆小的卡比我本人开的，在暴雨中走上75号州际公路，真 是心脏够大颗)。 车开回家，房子也差不多准备好了。检验的结果，屋主同意支付水管 漏水，浴室门和热水器隔热管等等维修费用，这些施工完毕後，我们 的仲介很迅速的告诉我们隔天即可交屋(当然，价钱是一大优势)，不 过他也提醒我们必须自己办理水电瓦斯和垃圾处理的申请手续。 接下来，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在台湾，从小开始学习英文的我们，总是把文法句型单字背的朗朗上 口，我们的阅读能力相当不错(社区大学的英文老师也同意)，但沟通 能力恐怕连幼稚园程度都不如。面对面讲话也罢了，还能比手画脚， 但讲电话勒？恶梦，真是一场恶梦！ 我与老爸轮番上阵，先是听完一大堆语音，按了一大堆转接选项(电话 客服精简人力，这点全世界都一样)，终於遇到服务人员... 『Hello, My Name is xxxxx , May I Help You?』 亲切制式的第一句话，但接下来就超级，超级的头大。简单来说就 是.......我们听不懂他们在说啥！美国是个民族大熔炉，各种口音的英 文都有，遇到操着墨西哥腔调的英文，我们完全投降认输。好不容易 交涉的结果，我们发现....每一间公司都要求得知老爸的SSN。这SSN 就是Social Security Number，就像我们的身份证字号一样，每个居民 都会有一组，它代表一种身份识别，代表美国政府能给予这个人的社 会保障与福利。 美国是一个没有户籍制度，也没有身份证的国家。在这样的国家如何 证明自己的身份呢？这恐怕是法律上的大学问，我也不懂，不过这SSN 就是个重要的依据。我老爸老妈入境时，海关人员依照目前绿卡核发 程序，并没有给予他们SSN(以前一申请就拿到，但现在规定修改)， 虽然我们『听说』这个号码会在数天内寄到家中，但我们已经入境十 来天，仍然无声无息。但为了买房子，我们不能继续等下去，老爸当 下决定跑一趟专门核发这SSN的单位--Social Security Administrator(社会安全管理部门)去，直接跟他申请号码！ 去了SSA，抽了号码牌，也总算体会到...美国的公务体系，一样慢的 吓死人！(天下乌鸦？)，总算又填了表格，承办的人员给我们一个专 业的微笑，他说『幸运的话，明天应该就能拿到号码，请你们打电话 先来询问.....』 电话，又是电话！老爸又把这艰难的任务委托给我！隔天我硬着头 皮，拨了这通电话......反正几经波折，终於在隔天得到这组关键的号 码！让我们接下来的事务得以顺利进行。 接下来，就是关键的时刻！交屋！ 这步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满复杂的......我们被请到Title company 的会议室里面，他们很亲切的端来饮料(我还选了我最爱的diet coke)，老爸老妈接下来就面对一份又一份的文件，公司人员亲切的说 明着每一份文件的意义(在美国待了半个月，突然间觉得英文听力跃进 的让自己惊讶)，而他们也别无选择的签，签，签.......... title company的办事人员听说我们只花了两个礼拜就办好所有房子的 事情，非常，非常惊讶的说:"OH!! you are SUPER SONIC!"，确实，我 们也真的是超音速，一天当三天用，一个人当三个人拼命.... 拼到什麽程度？其实签约的同时，卡比我本人正在重感冒的状态...... 美国呀，什麽都是巨大，大量，庞大，大的吓人，多的可怕。感冒和 过敏也不例外.....抵达美国第二天，我就气喘发作了，忙了一周後，终 於正式的感冒。躺在铺着地毯的房间，乾燥的空气，充满矿物质口感 奇特的水，伴随着昏沉的头脑，让我对美国的印象逐渐刻画成为真实 的记忆.....这真是个可怕的地方！虽然生病了，但我可不敢去找医生， 一方面贵的惊人，一方面......我还真不知道该跟医生怎麽描述我的症 状勒(不过，又学到一个单字....过敏=Allergy)。 总之，签约的最後一步，就是老妈拿出那张面额15万美金的支票交给 对方。 『好了，这里是你们家了，接下来随便自己爱怎麽布置都没问题！』 我们的仲介带我们到新家........从此刻起，我们终於变成屋主了。也从 此刻起，我们才有开始把东西搬进来的权利。 意思就是，此刻起，才是另一个重要任务的开始！ 屋子空空怎麽住人？对，要家具，桌子椅子，床，沙发，柜子，还有 电视电脑电扇电话洗衣机......... 二话不说，开车杀去IKEA，为了省时间和省钱，分批好几趟买了组 合式的桌椅，床，柜，然後非常拼命的用两支螺丝起子，纯手工的组 装起来。 接下来三天都在重复这同样的事情.......除了IKEA，还去Walmart买了 电视电脑，又去Home deap买了洗衣机(当然，这个是请送货人员运 送)。为了省运费，我们几乎都靠着自家的可乐娜载货回家(电视还是 在一半放在行李箱外面惊险的带回家的)。 房子虽然交屋，但有些该整修的地方还是要修的。我们的仲介介绍了 几位墨西哥工人，他们带着工具来帮我们修水管，浴室门，并且换门 锁。他们工资便宜，但找过一次之後，对於他们的服务品质真是不敢 恭维.......虽然最後都修好了，只是我们也体会到为何美国这麽流行 DIY了。 终於，在我和老妈回台湾的前两天，我们坐在自己家的餐桌(两张书桌 拼凑而成)前，吃着自己煮的晚餐(连锅子也是IKEA买的)，看着自己 家的电视(还没装Cable TV，只能接电脑)。说到这电视，在我们询问 各种方案之後，向Vorizen申请了网路+电视+电话三合一的服务，不 过在我回国之前是来不及装机，因此也只好让老爸自己跟服务人员交 涉了。 我们的新家有一间很漂亮的浴室，浴缸旁边是个窗户，面对着自己家 的院子，太阳西下时让人觉得超级舒服。因此我打从一进这间房子， 就决定要在这舒服的泡个澡。不过，当我准备实行这计画时，赫然发 现这浴缸的排水管完全阻塞.......不过我绝对不会再找人修理了！最後 也是在Walmart买了瓶通乐搞定的。(Walmart真是什麽都有！从蔬菜 水果到手枪都买的到！) 至此为止，我在美国已经住了19天了......剩下最後两天，终於有时间 骑脚踏车在社区小径逛逛(说来有趣，我们的社区的名字就是小径 -Trails)，也终於有时间去Shopping，买属於自己的东西(不过，坦白 说，已经买到怕了...)。在美国的最後一夜，我们看着美国的天空(这 天是中秋的前一天，接近满月..)，想着地球对面的家。那个在地图上 小到让人找不到的小岛，在我们心理的份量还真是无可取代的。 我住了美国的房子，开了美国的车子，也终於适应开口说英文，张开 眼睛看ABC的世界。也终於把我们家周边的大街小巷摸熟，即使不看 GPS也能掌握方向。能在这麽短的时间参观这麽多美国人的家，也真 是非常珍贵的经验了吧!但直到离开美国的最後一刻，我才感觉到在这 德州的小城，现在最让我挂心的不是房子也不是车子，而是我那即将 开始在这广大土地上独自生活的老爸！ 走进DFW机场的出境大门，我和老妈不断提醒老爸注意身体(值得一 提的是，老爸很认真的在这段时间摸熟North Dallas TollWay的路线， 并且申请了Toll-Tag，亲自开车载我们去机场)，依依不舍的走出美国 国境。这次离别，将是我有生以来距离老爸最远，时间也最长的一次。 一万两千公里的旅程，在超音速客机的速度下也必须花费大半天时间 (不过，两百年前他们可是花了数个月的航海时间)。终於，我们离开 美国，我们得到了永生难忘的经验，得到属於我们的房子与车子，英 文能力也进步了一点点。而我们也在这片土地留下了回忆，留下了钞 票，还留下了---我的老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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