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eaLove17 (秋意浓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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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情报] [转载]徐锦成谈陈恒嘉
时间Tue Mar 17 23:35:12 2009
转载自3/10《自由时报》副刊
编辑室报告:台湾作家陈恒嘉日前辞世,一生除奉献给教育与台语文学,亦曾任职
编辑,并着有《陈恒嘉集》等。小说题材多提炼自生活,并透视社会病症。本文则
别具只眼,从运动小说类型切入、探讨陈恒嘉的创作。
一篇早熟的运动小说──谈陈恒嘉的〈一个球员之死〉◎徐锦成
在报上读到作家陈恒嘉去世的消息(1944.4.16-2009.2.25),一时之间愣住了。我并
不认识陈先生,但正在读他的小说。
近几年我研究运动文学,常为台湾运动小说不够兴盛抱憾。但有时无意间发现一篇
运动小说,便有如挖到宝的喜悦。陈恒嘉的〈一个球员之死〉便是台湾运动小说里
一篇不可忽略的上乘之作。
这篇小说原发表於1970年的《台湾文艺》,原名是〈日薄腌嵫〉,日後收录在书中
才改名为〈一个球员之死〉,隔年(1971)获评为第二届吴浊流文学奖佳作奖。算
起来,这是陈恒嘉二十五、六岁时的少作。
小说写的是一位足球队员在一场球赛中频频被观众奚落,最後球队落败。他一方面
自责球技退步,但年纪老大、体力衰退却非他能控制。另一方面,他痛恨球迷的无
情,当年崇拜他的观众如今竟然对他喝倒采。他以一把短刀在散场的球场上自杀以
明志。等到队友们发现时,已经命归黄泉了。
小说并未分小节,但结构上明显分为三小节,笔法也各不相同。第一部分是球员自
杀前的心理状态,用了类似意识流的手法;第二段是队友发现屍体及警察办案,使
用第三人称叙述;最後则是疑犯(一位球迷)的自白书。小说其实对於球员是否自
杀有所保留,因为最後的疑犯供词容易令读者觉得那位球迷才是杀死该球员的真凶
。放诸台湾运动小说史,〈一个球员之死〉至少有三点意义值得探讨。
第一,它使用推理小说的技巧,是一篇「运动推理小说」。虽然运动小说不一定要
写成推理小说,但以运动为内容的推理小说确实不少。悞本光一的《白色的残像》
(江户川乱步赏得奖作)、西村京太郎的短篇〈投手暴毙之谜〉都有中译。在台湾
,则以张启疆为旗手,他的〈兄弟有约〉(棒球小说奖短篇小说首奖,1993)及长
篇《球谜》(2008)都是推理小说。而陈恒嘉这篇比张启疆早了二十几年!
第二,它对失意运动员的心理状态有极为精采的刻画。且看以下的句子:「一切俱
已远去,有国旗的西装,缝有国号的球衣……翻出来晾晒时,已满沾熏鼻的樟脑味
。再和煦的冬阳,也烘不暖心中冷意。」
「不要给我提国家民族的字眼……凭什麽要为你们活着?」
「新的观众有新的英雄崇拜。」
「我吃的嘘声还不够受吗?一个小小的足球像一个雪球,从这端带到那端,结果是
愈滚愈大,愈大愈重,愈重愈踢不动,那黏附上去的你知道是什麽吗?不是泥不是
雪,是嘘声──是嘘声──你们说是年岁。」
「面对这样愈滚愈重的球,我自感欲振乏力。而观众,如果不用健忘来解释,我无
法原谅他们的刻薄与寡恩。」
「没有过痛快,从没有过痛痛快快,赢一场球,要忍住九十分钟的厮杀;要保住一
个运动员的荣耀,要克制许多物欲,总得隐忍住什麽,即使泻肚的时候,做爱的时
候。」
对於失意运动员的心理描写,〈一个球员之死〉堪称杰作!
第三点是我不解的。〈一个球员之死〉写的是足球,而非棒球!众所周知,1968年
红叶少棒队击败了来台访问的日本队,隔年(1969)台中金龙队替台湾首度赢得世
界少棒赛冠军,自此开始了台湾棒球热潮。棒球逐渐成为未经官方公告的「国球」
。棒球的兴盛,也反映在文学作品里。爬梳台湾运动小说,棒球小说的数量可分去
半壁江山。但发表於1970年的〈一个球员之死〉写的竟是足球!这真是一个令人玩
味的谜题。
我曾想过,如果有机会遇到陈恒嘉本人,一定要请教他这个问题。但如今作者已死
(这回是真的!),只有留给研究者去「众声喧譁」了!
在台湾小说史上,〈一个球员之死〉是篇早熟的运动小说。六十五岁弃世的小说家
,留下的作品其实不多(小说集计三部),而我们对他的认识也还少。谨以本文提
醒读者、学界注意陈恒嘉的小说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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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59.117.1.168
1F:推 chuck158207:........这种分析方式根本看不出来写得好不好= = 03/17 23:41
2F:→ chuck158207:就引个几段文字然後说是杰作 这样就是杰作吗||||| 03/17 23:41
3F:→ Kallima:临时被抓去硬要生一篇短评的吧.... 03/18 01:45
4F:→ likelove:这看起来应是徐先生的研究心得,所谓的研究成果应另有文 03/18 09: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