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译自日本的专题部落格：「7SEEDS」を読む！ (老样子，没看过图的脑补流不负责翻译) 119话 启蛰之章10　逆流 趴在地上的小花抬起头来，见吹雪与美鹤小姐就在身旁，她看着牠 们，脸色骤转为苍白。 虽然很小很小，但确实是有香菇长在上面；虽然很小很小，但数量 相当的多，脸上有、脚上也有，几乎是遍布了全身。 吹雪与美鹤小姐像在确认小花及周遭的安全般，用视线巡梭了圈後 ，就往远方跑走了。 「等一下！」 小花向两只狗儿发出了喊声──本应如此的，但她听不到自己的声 音。耳朵好奇怪，是被过大的声音麻痹听觉了吧。 问藤子、莴苣是否安好？同样是听不到回应。 听觉渐渐地回复了，小花听到了从那头呼唤她的声音。 「……花。……小花！你没事吧，好像有雷打在这附近！」 小花爬到了附近的树上，望向声音来处。「新卷先生！我没事！」 新卷与小花的目光对上了，在那瞬间，放心了的沈默包围住两人。 「啊哈……哈……看起来很有精神呢……小花……」新卷笑中带泪 ，对小花张开了双手；小花也从树上对新卷伸出手，就在两人的手指仅 差一点就要相触之时，她缩回了手指。 现在不是欢庆重逢的时候。 「吹雪牠们大事不妙了！」小花从树上爬下来，把是吹雪牠们引领 自己至此、直到刚才都还一起行动、而牠们身上长了菇类的事都告诉了 新卷。 「虽然把我带到这儿来，但又自己跑掉了……」在忙着说明的小花 身後，藤子跟莴苣也到达了。 「藤子！还有莴苣也！」 「你好。」 「我们在途中遇到的别只狗身上也有长呢。」 「那应该是我养的戴尔克吧。……我刚才也有看到身上长了菇类的 动物，这种状况是会糟到什麽地步？」 「我不清楚…但…似乎都很痛苦的样子……」小花黯然地垂着头。 从有点距离的地方，传来了声音。 「附近起烟了，你们还不快逃！」 来者是香鱼，让花相当错愕。「香鱼？…呃…安居他们也来了？」 新卷不假思索地答道：「放心吧，只有我们，我们两人旅行过来的 。」 小花内心浮现了「咦…？两人旅行…？」的不可思议想法，但并未 脱口而出。 香鱼看到她，没动半分声色，用平时一贯的口吻说：「没想到你还 真的活着，太强了，生命力跟虱子还有小强一样。」 小花一时半刻间不知该如何回应而楞在那，藤子跟莴苣也为香鱼的 语气讶然，面容僵硬。 「啊……我想香鱼她是在夸奖你啦。」新卷连忙打圆场，香鱼则一 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同意之。 在小花背後的藤子开口了：「这位毒舌美女是谁啊？」 「她是夏Ａ组的香鱼。」 「欺负你的夏Ａ组吗……」 「香鱼很亲切的。」 藤子和莴苣，用有点威吓的态度向香鱼打招呼。「你好！夏Ａ的各位 ，好像相当地关照我们小花呢。我是春组的藤子。」 「我是莴苣。」 「春组？还有其他生还者啊。别拖拖拉拉的，赶快离开，不然就要被 浓烟吞噬了。」香鱼面对藤子和莴苣，仍是面无表情地指示下一步行动。 　　 「原来如此，夏A组就是这种感觉吗。」 「我们也被当作小强了呢。」 新卷朝着不同於香鱼所诱导的方向走去，说：「你们先走，我去找吹 雪牠们。」 「阿鹰！不可以！」香鱼以不容间发之势阻止，并用两手抓住新卷的 手臂。 「狗儿们会有自己的应变方法，比起来我们的处境还比较危险。」 「但我不能置牠们於不顾。」 香鱼称呼新卷的那声「阿鹰」，让小花有所反应，她凝视着新卷被香 鱼抓着的的手臂。 然而新卷并没注意到她的目光，香鱼抓着自己手的事也没特别在意。 「吹雪！美鹤小姐！快回来！」新卷吹着以往他用来呼叫狗儿们的口 哨，反覆了不知多少次。过了会儿狗儿们是聚集过来了，但……都是一些 幼犬。明明先前戴尔克才呼叫过同伴们集合的。 「你们身上……没长菇类？不要紧吧？……为什麽大人们都没有来呢 ……我还是头一次遇到。吹雪……我一定要守护这些孩子……」 由香鱼担任前导，小花等三位春组的女孩子以及臭屁小马跟在後头， 新卷则负责殿後诱导幼犬，一行人开始了移动。 为了躲避火焰与浓烟，不断的往上风处走，而越过了好几座山崖。途 中，小花他们知道了方才的轰然巨响为何了。水源区的支配者，那棵食兽 　巨木被雷直接击中而燃烧着。 小马好像对什麽有所反应，停下了脚步。有好几匹马，似乎是与牠为 伍的同伴，身上长满了菇类死去了。 「不要靠近！」小花拚命地抱住小马。 新卷看到这令人作呕的惨状，面色也略显青白。「这些菇类会致动物 於死吗？但小花你们身上不是没长吗？……如果有什麽法则的话，也许就 能提出对策。关於菇类，如果你们有发现什麽，请务必告诉我。」 小花在不自觉间倒抽一口气。……该怎麽办……是有不说这选项，因 为可能是自己散播的，不说的话就只是跟大家一样都是被害者作结；说出 来的话，或许会被新卷先生所憎恨……感到痛苦也说不定…… 虽然只有一瞬，但小花还是为涌现了这种想法的自己感到羞愧。她开 始讲述真相，而藤子与莴苣，就像想鼓励她般在身旁守候。 「新卷先生……那些菇类，可能是被我们带出来的。」 小花等三人，述说了到目前为止的来龙去脉。她们发现了石佛，想说 是储备舱而打开了洞窟中的门，里面是栽培菇类的遗迹，虽然在那的菇类 全是既破碎又乾枯，但打开门跟菇类开始增殖的时间点是一致的。 「那些果然是香菇？……对这世界来说，就是未知的菌类……原来如 此……」 「对不起……对不起……」小花祈求吹雪牠们平安无事，同时脑中也 浮现那些因菇类而死的动物之模样，又陷入了自责的情绪。 新卷说：「小花，回想起避难所那次，我也是把门打开了，大家都是 这样的吧？为了生存，什麽都得一探究竟，这是理所当然的，且同时也会 伴随着风险。没办法，只好一起找寻打败它们的方法了。……火势靠近了 ，我们快移动吧。」 香鱼边移动边接着说：「那些能吃的话，也算是功劳一件了；反之若 仅有害处，就变成了不注意而做了多余的事……不是吗？」 小花听着香鱼这麽说，头垂得低低的；藤子跟香鱼站在一旁像在庇护她 ，用彷佛看到了未知生物的目光看着香鱼。 日落西山。小花一行人在没被山林大火波及的崖上避难，观察火焰的 动向。火势渐渐蔓延开来，火舌朝四面八方飞散，意欲吞噬整个森林。 　　 新卷在崖上，没有目标地朝着那片昏黑喊叫：「吹雪！美鹤小姐！我 在这里，知道吗！？……快回来啊！」 莴苣喃喃道：「……简直就像是想把菇类都焚烧殆尽的样子呢。」 藤子回应莴苣：「彷佛想把外来种烧光……这样吗？应该会有人说是 神的意志吧。」 「跟神什麽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就只是自然现象而已，山林大火很常 发生的。」香鱼斩钉截铁地否定藤子的话，就好像只有自己一人般继续说 着：「但……在某些情况下，大自然会擅自回复平衡就是了……」 突然地，坐在香鱼肩膀上的黑田开始骚动，其他的幼犬们也跟着吠叫 了起来。 「怎麽了……？」新卷跟小花都不明白狗儿们的意思，只能注视着火 场。然後他们发现了，有簇看似火苗的，正朝着与风向相反的方向移动。 「戴尔克！？」新卷大叫道。 　　 在火中的，正是戴尔克。 「着火了！戴尔克！住手！别乱跑！快去找水！不然打滚！挖个洞啊 ！」新卷飞身至山崖险峻的边缘大叫着。 戴尔克所在之处，跟新卷他们站的山崖不同，是另座比较低的山崖， 虽是如此，对狗来说还是有可能跳过来的距离。 「戴尔克！快来这里！你在做什麽！这里啊！」戴尔克没有跑向新卷 那，反而是往另一方向跑进了森林。 小花明白牠的意图了。「新卷先生……牠不是着火，是点火！狗儿们 拿自己的身体奔走於各处点火！」 就如同小花所说，狗儿们边燃烧着自己的身体，边燃烧着森林，窜动 在森林中、那些看似一簇簇火苗的，里头皆是被火焰所包覆的犬只。在黑 暗的夜里，狗儿们冒着火焰狂奔。 「住手啊──！！！」新卷大叫，接着吹雪与美鹤小姐出现在他的视 线中，牠们在不致於让火势波及新卷的另处山崖上。 「吹雪！美鹤小姐！」 两只狗直直地凝视着新卷，就在这麽凝视之时，牠们的身体被火焰吞 噬了。两只狗就在身体起火的状态下往森林跑去，离开了新卷。 新卷半狂乱地吼叫道：「吹雪！美鹤小姐！等等！等我啊！！等等！ ！别丢下我一个人走！」 「新卷先生！」小花满脸泪水，对新卷身出了手。但香鱼早她的手一 步，从新卷背後将他紧紧抱住。 「阿鹰，你要仔细看着。……看着牠们。」香鱼没有哭泣，态度相当 平静，她冷静地看着眼前所发生之事。 「不是什麽神的意志之类的东西，那就只是生物生存的模样，不管是 动物、植物还是我们，都只是为了生存而尽己所能罢了，这不可怜也不残 酷，就是这样活着、然後死去。」 新卷在香鱼的怀中放声大哭，低着头且不想睁开双眼。 「狗儿们只是知道了自己的死期，为了孩子们而尽力去做这些事…… 而且也能说是为了你吧。努力地活着却又死去，对生物来说是理所当然的 事……」 香鱼抱着新卷，同时望着被火舌肆虐的森林。在森林的上方，一轮满 月浮上天际。她注视着满月，边对新卷说：「替牠们感到骄傲，目送牠们 最後一程吧。」 而新卷只是一直在她怀里号泣，小花则边哭着目视着新卷。 ‧原篇刊载於《月刊Flowers》2012年6月号，实际发售日2012年4月28日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23.195.124.15 ※ 编辑: Zeppelin 来自: 123.195.124.15 (05/19 15: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