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42 葛兰特心事重重地走出警局，果然来访的正是他所熟悉的那位。这位金色短发，看起来爽 朗有活力的青年军官一身笔挺的蓝色陆军军服，肩膀上挂着的金橡叶显示了他的阶级。 现在官拜少校的他是欧洲大战的第一号英雄人物，在圣米耶尔创下的就算是葛兰特都难以 望其项背的惊人击坠纪录，短短一场战役击破德军十八台Eisen Soldat II。那黑色特殊 涂装的Star IV在战场上奔驰，对敌人来说犹如死神般的降临。但是他那金黄耀眼的头发 在美军看来是胜利的象徵，所以才得到这个「黄金的艾卡」这个称号。 这位备受尊崇的王牌驾驶员，在见到葛兰特的第一时间立刻跑过来问好。 「好久不见了，马克米西利安．葛兰特。」 「寇特．艾卡…身为白宫侍卫长，现在已经平步青云的你为什麽要来这种地方？」 「我们不是曾经一同出生入死过？何必这麽冷淡呢？难道你以为我们之间相处过的时间这 麽容易被抹灭？」艾卡微笑着继续说：「只是我真没想到，应该已经成为废人的你现在又 会复活，这世界上什麽样的事情都会发生呢。」 「住口！」平时不太容易发怒的葛兰特，在遇上这个久违的熟人之後整个感情变得激动起 来。 「别这麽激动嘛…要是吵到霍华德队长的在天之灵不就不太好了。」 艾卡一直用着微笑的方式说出残忍的字句，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他此行都不像是打算对 葛兰特友善的样子。 「你这家伙来这里就只是要对我说这个？」 「本来我只是要看看你而已，如果你还像当年那样是废人，说实话我可是不屑一顾…」这 时艾卡的眼睛发亮，直盯着葛兰特看说：「但是现在你充满着生命的光辉，这种光芒实在 是让人心醉。」 「什麽？」 「我要说的就有这些。既然你能顺利引起我的兴趣，我以後自然会来找你，期待你我坐在 Union交手的一天。」 「……」葛兰特听到这话冷汗直冒，他过去并没有驾驶过合众国最新锐人型蒸气Union的 纪录，唯一的在中央公园地下和水狐交战那次照理说应该是不会有人发现才对。 「呵呵…为什麽我会知道呢？因为你我的命运将透过Union绑在一起。」 说完艾卡随即大笑着离去，只留下被过去悲剧缠绕而充满挫败感的葛兰特。本来以为因之 前事情而获得成长足以走出圣米耶尔阴影的他，现在看来又要被卷进过去悲剧的漩涡之中 。 「原来你和『黄金的艾卡』认识呀？」葛兰特听到这个声音不用回头就知道声音的主人是 谁，毕竟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 「拉切特…你没事来这边做什麽，难道你又翘掉排演了？」 果然在他身後悄悄接近的正是现在百老汇可以和另一位头牌莉莉安．葛雷西亚平起平坐的 巨星，拉切特．阿尔泰。 「天才只要排练一次就够了。」拉切特嘻嘻笑着说：「倒是你…对屡次给你业绩的恩人用 这样口气说话恐怕不太好吧。」 「我又没有拜托你。」 这时拉切特保持笑容，轻轻走到葛兰特面前说： 「既然心情不好就到外面散个步吧，反正翘班理由千百种。」 「你不要每次都拐我翘班，我的薪水都是因为你被弄得七折八扣的。」 「你认为你现在回到办公室如何？」 拉切特刻意让自己背对警局，接着强行勾住葛兰特的头後把脸急速靠近到对方的脸。就差 十几公分就真的亲到，但是在远方的人来看这根本就是在当众接吻。 「该死，这个人怎麽这麽爽！」 「他凭什麽可以跟拉切特．阿尔泰接吻，明明她身边就有好几个女人了！」 「我要杀了他，居然敢碰我的阿尔泰女神。」 「如何？打算回警局去面对男人们的怨恨？」拉切特露出小恶魔的表情问道，知道自己斗 不过她的葛兰特也只能高举双手投降。 「女人真可怕…」这是现在葛兰特惟一想说的话。 ============================================================= 本来应该在旧金山皇宫饭店(Palace Hotel)专心养病的总统哈定，居然在这时候出现在白 宫办公室里。在他身边的除了有心腹司法部长(United States Attorney General)哈利． M．道尔提外，还有另一位名义为白宫助理，实际上却是贤人机关中第一号干员：英格利 德．安塔列斯。 「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吗？」哈定一见到英格利德就这样问他，从他神色看来根本就没有 任何病痛，原来所谓的因病疗养只是转移焦点的障眼法而已。 「都已经安排妥当了。」英格利德的笑容从来没有离开脸上过，从她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心 中的想法。 「没有问题吧，知道总统先生在这里的应该只有你、我和那个艾卡，现在总统先生都回来 了还不见艾卡的身影。」道尔提质问道。 「艾卡他去纽约办点事去了，不过这不影响他任务的执行。」英格利德用柔缓的语气回应 道：「倒是道尔提先生您一路给总统先生惹麻烦，让我们的计画不断有新的刺激也算是用 心良苦了。」 被说中痛处的道尔提脸冒青筋却难以反驳，以他为首的俄亥俄帮(Ohio Gang)仗着哈定的 重用，利用职权收取了无数不法利益。但是当「蒂波特山丑闻」(Teapot Dome Scandal) ，也就是内政部长亚伯特．贝肯．福尔(Albert Bacon Fall)秘密租让联邦石油保留地的 丑闻爆发後，整个俄亥俄帮的丑闻开始接连不断爆发，现在整个火已经随时会延烧到道尔 提甚至是任用这些人的总统哈定本人。 「道尔提，你确实给我惹了很多麻烦，但是英格利德你也不惶多让呀。」哈定苦笑着说： 「你明知道我那个夫人忌妒心超强，你还三番两次在她到白宫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我为 了解释可不知道要花多大的力气。」 「真是抱歉…我没有想到夫人会对我的美貌产生嫉妒心。」英格利德听到这话立刻屈膝行 礼道歉。 「不用道歉。」哈定扶起英格利德，随即指向地板上偌大的美国地图说：「只要事情能顺 利完成的话，我就可以成为美利坚真正的王者。从此我将不受制於这些愚昧的议员、记者 、选民还有我那讨厌的臭婆娘，到时候你想和我怎麽相处就怎麽相处，就算我封你做皇后 也可以。」 「是。」英格利德和道尔提都屈膝向哈定行礼，彷佛大臣向国王行礼一般。 「哈哈哈哈哈！只要有Avalon，合众国就注定是我的囊中物。」想到未来的荣景，哈定这 时终於不需要压抑自己的情绪开始放声大笑。 ============================================================= 「和百老汇大明星在中央公园里漫步的感觉很不错吧…」 「如果我不知道你真面目的话感觉会更好。」 葛兰特和拉切特两个肩并肩走在中央公园里，虽然偶有路人停下来注目，甚至有人跑过来 要签名，但拉切特似乎完全不以为意，只是继续这样走着。 「看来你很在意艾卡少校说的话，你们两个人关系不错嘛。」 「不要你管。」 「你们两个人都曾经隶属於第一机械大队，只是在圣米耶尔之役前夕居然转调到第二机械 大队而逃过一劫。看来他不只是有实力，甚至连幸运都过人。」拉切特毫不理会葛兰特， 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话。「他的人型蒸气驾驶技术可以说是难逢敌手，但是在非正式 的官方纪录中，有人曾经在模拟战和他打成平手。」 「……」葛兰特脸色变得很难看，只是不发一语瞪着拉切特。 「你在那次模拟战後被拔擢为第一机械大队的正式驾驶员，开启了『白色闪电』这个王牌 驾驶员的生涯。」 「是的…」 「想要逃避这种事情一辈子？看着我…」拉切特收起笑容，以极为严肃的表情对他说：「 你的眼神已经背叛了你。」 「你到底知道多少？」葛兰特这时已经放弃抵抗向拉切特问道。 「当时我人虽然也在欧洲，但是这件事我是後来才知道的。你在欧洲发生的事情都不是偶 然，而是一种被安排下必然的结果。只是我有些事情还不是很清楚…」 这时葛兰特回想起一年半前被史托克豪森博士揭发的真相，他所有的人生几乎都是在「超 兵计画」下被安排的产物，打从他的诞生就受到观察，後来被选为人型蒸气驾驶员前往欧 洲从军也是阿尔泰家和自由之子的杰作。当时听到这个事实的他几乎陷入绝望，他本来信 奉的相信别人、与人为善的价值观一夕之间完全崩坏，特别是对那个曾经给予勇气让他有 所改变的拉切特。然而因为亚特拉斯．罗斯福的舍命相救下，暂时维持住脆弱的信心，愿 意去相信自己的未来仍然可以掌握在自己手里，只是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再去承受 新的背叛了。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确实我这个人也不值得被你信任。」拉切特语重心长对他说：「但 是有些事情你必须要自己学会做判断，不然到时候你再次面对艾卡就只有死路一条。」 「……」葛兰特用力囓着下唇，刻意避开拉切特的视线。 「他一定会再来的，那个人对你的执念有多深你自己也该明白。」 「好吧，我就告诉你当时我和他之间所发生的事….那是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 1917年4月6日，美国对德国正式宣战。这是美国第一次组成国家级的对外部队向海外出征 ，从此欧洲大战的战场上可以看见大量美国士兵的身影在其中穿梭。 葛兰特．马克米西利安当时只有16岁，本来不应该是从军的年龄。然而在当时人型蒸气驾 驶员极度缺乏的情况下，拥有通过驾驶适性测验的他仍然被编进第一机械大队作为候补队 员。当然毕竟这仍是极为少数的情况，未成年却仍然挂着少尉官阶的他在部队里成为众人 瞩目的焦点。 「嗯…今天的首次模拟战就由葛兰特．马克米西利安对上寇特．艾卡吧！战斗时间十五分 钟…」 接到这样指令而默默坐进装备漆弹的Star IV里，葛兰特怎麽样都不明白为什麽周围的人 都是用看好戏的眼神目送他，直到他和那个寇特交手後才知道是怎麽回事。 那场模拟战斗的激烈程度是葛兰特从来没有见过的，那位叫寇特的驾驶员驾驶技术之高超 时在绝无仅见，居然可以把笨重的人型蒸气操纵得像是自己身体般灵活。时而懂得用精准 的诱导射击，时而抓住自己迟疑的一瞬间推进，而最让人恐惧的就是，他还会从对讲机里 不断听到对方的喊话： 「太棒了…我喜欢这种感觉，不小心会上瘾怎麽办。」 「你到底在说什麽？」 「这样的感觉自从上次和『红男爵』(The Red Baron)交手之後就没有过了…」 听到红男爵的名字，葛兰特才知道今天这场演习实在是不怀好意。然而葛兰特仍然靠着过 人的驾驶技术勉强控制住局面，虽然到十五分钟终了时自己已经是完全居於下风，座机也 快要毁损到无法战斗的程度，但是因为拖过预定时间还是被裁定平手。 「太厉害了！」 葛兰特一走下座机就受到众人的拥戴，本来对他的怀疑和轻视都一扫而空。而这时，那位 金发耀眼的驾驶员也走过来要向他握手。 「寇特．艾卡，刚才的战斗实在是太精采了。」 「葛兰特．马克米西利安，能够和你交手是我的荣幸。」 从那天开始，葛兰特就因为演习的优秀表现而被拔擢为正式驾驶员，之後在第一次上战场 即击坠三台Eisen Soldat II而成为第一机械大队的另一位王牌驾驶员。他受领白色特殊 涂装的Star IV并且得到「白色闪电」这个称号，而艾卡也在这时候成为他的夥伴在战场 上并肩作战，两人也因为这样出生入死而渐渐建立起友情，然而葛兰特却不知道这是悲剧 的开始… 1918年9月10日，圣米耶尔大会战的前夕，包括第一机械大队的众多美军集结在这法国东 北部的要地。本来以为有机会能和艾卡在这场首度由美军独立作战的大战场活跃，没想到 一纸转调命令出现在眼前。 「明天我就要转调到新成立的第二机械大队，那是新成立的部队，我想应该是一堆菜鸟吧 。」艾卡坐在餐厅，喝着咖啡有些寂寞地说着。 「霍华德队长应该也感到很可惜吧，少了你这个台柱，我们第一机械大队可是战力减损不 少。」 「我可不想知道霍华德在想什麽，我只想知道你怎麽看这件事。」忽然艾卡就抛出这样的 问题。 「我…觉得很遗憾…」葛兰特此时再也不想隐瞒自己内心的失落感，这一年来他能在战场 上如此活跃都是眼前这个人的功劳，他实在不希望艾卡就这样离他而去。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艾卡满面微笑地说：「对了，关於圣米耶尔的德军我倒是有个不 错的情报，在圣米耶尔东侧山区其实有个德军的重要补给基地，我打算去突击那里。如何 ，要不要到时候也来并肩作战？」 「可是，这样子违反命令好吗？」 「你看我像是被命令绑住的人？」 当时葛兰特听到这样的消息兴奋不已，他满心以为又可以有机会和艾卡一起并肩作战。而 在第二天听到拉切特的天籁之声後，他更是确信自己是世上最幸运的人…直到他发现艾卡 和他说的地方不但没有任何补给基地，只有一台银灰色Eisen Soldat等在那里。 「又一个妨害我和Zwei决斗的虫子…」从那个机体传来德文的骂声。 「你在说什麽？」葛兰特虽然听不懂对方说什麽，但是很清楚对自己绝对没有善意。想要 迎击的他却发现座机在这时候不听使唤，命在旦夕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银灰色的Eisen Soldat一步步地逼近。 感到莫名恐惧的葛兰特被吓得说不出话来。这时他注意到第一机械大队的其他成员也跟着 过来接应。平常的话，葛兰特会很兴奋这样的支援，但是现在的情况他很清楚不管来再多 人都是送死。 「不要过来！」葛兰特对着通信器叫着。 「葛兰特，我们可不是会将你丢下不管的人。」通信器传来霍华德队长的声音。 「不要过来，你们会没命的…不要过来！！」他忘情的叫着，但是似乎起不了作用，他同 僚的机体越靠越近… 「霍华德队长？麦可？亨利？」 葛兰特看着四周破碎的Star III残骸，刚才还是生龙活虎的队友们现在都成为这台银灰色 Eisen Soldat手下的牺牲品，而这时这台Eisen Soldat又将目标放在葛兰特身上。 「不要！」 命在旦夕的葛兰特知道自己完全不是眼前这个怪物的对手，他吓得惊惶失措，只是抱着头 准备迎接人生的最後一刻。就在这时候，他感觉四周围被黄铜色的光芒包围，那台像是怪 物般的德国人型蒸气受到很大创伤般被震飞，接着那台人型蒸气彷佛就想起另外还有目的 而逃逸无踪。 「呼…呼…呼…呼…」刚从鬼门关走过一趟的葛兰特正大口呼吸着空气，确认着自己还活 着的事实。 「葛兰特…」这时残骸中居然有个声音在呼唤着他，仔细一听才发现是霍华德队长的声音 。 「霍华德队长？」 「这件事….不…是你的错…而是…」话还没说完，这个半毁的Star IV就被一刀两断。 「你说太多了。」 葛兰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给霍华德队长最後一击的不是别人，而是拥有黑色特殊涂装 的Star IV。当然这个座机的驾驶人自然不会是别人，就是他一直信赖，将他当作好兄弟 的寇特．艾卡。 「你为什麽要杀霍华德队长？还有你为什麽要骗我这里有敌人的补给基地？」葛兰特满腔 悲愤质问着艾卡。 「这些都是既定的事项罢了。」艾卡冷漠地回答说：「我的任务就到这里为止，接下来该 怎麽做，你自己看着办。」 「……」 然而葛兰特却没有采取任何动作，只是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艾卡头也不回地离去。回去时他 未开口陈述关於第一机械大队的事时，就有长官将他带走并且给予褒奖。就这样他成为了 一个虚假的英雄，而缺乏勇气的他也并没有选择将真相公诸於世，此後他就这样随波逐流 活着，直到遇到拉切特为止… ============================================================= 「很可笑的过去吧…我居然笨到会去对一个人这样推心置腹。」坐在公园椅子上的葛兰特 想到过去痛苦的回忆只能抱着头想赶快忘去这个记忆。 「不…你一点也不笨。」拉切特这时把葛兰特的头放在她膝盖上说：「曾经有个人也和你 一样，因为极度相信某个人而遭到背叛，到现在那个人还是在怀恨和怀念这两种情感间犹 疑不定。」 「那个人该不会是…」 葛兰特看见拉切特说这话时的神情语气，大概知道她话中那个人是谁。如果他推测是正确 的话，拉切特当时要把他留在身边的理由他大概也弄清楚了。亚特拉斯曾经对他说过，拉 切特在欧洲受到的创伤远超过想像，现在让自己保持耀眼的姿态，其实也不过是了遮蔽内 心的黑暗而已。 「你自己想吧。」说完拉切特由回复平日光彩夺目的样子说：「女孩子的秘密是很多的。 」 这时葛兰特发现周围的人又开始注意到他这边，立刻拨开拉切特的手坐正，毕竟他可不想 成为明天小报的封面人物。拉切特对他这种纯情动作只是一直偷笑，彷佛恶作剧得手的小 孩般。 「对於艾卡的行动你是怎麽看的？」 「这个嘛…从你描述来看我觉得有很多矛盾的地方。你想想如果他真要杀你，那麽在圣米 耶尔时就可以下手，而在我遇到你之前，他也有的是下手的机会。」 「那麽他当时为什麽要那麽做？」 「观察…」拉切特只用这个字做结论，她再进一步说：「你对於实验中的小白鼠会随便将 牠解剖吗？」 「那麽说他也和那个超兵计画有关？」 「或许吧，但是他的行动还是有些不寻常…总之下次见面前，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才是。」 这时葛兰特站了起来思考片刻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拉切特说： 「我从以前就感觉到你这个人也是很不老实，你可没有理由特地跑过来跟我讲艾卡的事情 。」 「是吗？你该知道艾卡他是哈定的白宫侍卫长，而哈定…」正当拉切特还想说下去时，就 被葛兰特打断说： 「你是来安慰我的吧…」 拉切特听了稍稍瞪大眼睛，接着只是微笑不语，葛兰特见状也跟着微笑着说： 「中午就让我请你吧…」 「可以呀…之前理察．克尔福特(Richard Crawford)可是花了一千块才请得动我，你准备 出多少？」 「什麽？！那…那…就…」葛兰特虽然软囊羞涩，但现在情势似乎是骑虎难下。 「骗你的…就去格林威治村(Greenwich Village)那里就可以了，今天的我是免费的。」 ============================================================= 位在中央公园地下的贤人机关纽约总部，十位上级评议员聚在这里召开紧急会议。他们为 的不是别的，正是由於日本那边与黑之巢会日益激烈的战斗，来自日本的花小路赖恒透过 视讯向其他各国成员提出报告。 「从目前帝国华击团和黑之巢会的交战情况来看，似乎帝国华击团取得相当辉煌的战果。 」 「那是当然的，我们把全世界最优秀的灵能力者几乎都集中到东京去，包括俄罗斯的玛利 亚‧橘、法国的依莉丝‧夏特布莉安还有中国的李红兰等，不久前甚至连前星组的成员都 想徵召，你们若还不能取得成果的话就实在太难看了。」 「只是我有个疑问。」来自法国的代表雷蒙．普恩加莱(Raymond Poincaré)提出他的质 疑：「为什麽在我们打算设立帝国华击团的时候，东京就刚好出现和她们敌对的黑之巢会 。虽说这的确帮助我们堵住东京那些政客的嘴巴，但是这一切都来得太巧了。」 日本代表花小路赖恒看见雷蒙对他的不友善眼光，立刻起身发言澄清说： 「这件事情我是一无所知…为什麽黑之巢会的活动我们谍报部会完全无法掌握，而我虽然 试图截堵黑之巢会的补给来源，但对方却还是掌握有源源不断的资源。」 「你是认为…有人在背後帮忙？」 「不错！」花小路赖恒接着说：「所以我才在这里建议先抓出在背後的支援者才可以顺利 消灭黑之巢会。」 「确实有道理…但是目前哈定代表卧病在床，在他没有回来以前我们是没有办法做决定的 。」 「那麽在东京那边我们会继续奋战，也希望贤人机关这边能多多提供援助。」花小路说完 随即切断通讯。 「要不是因为星组搞砸一切，现在欧洲早就可以推行新的都市防卫计画，哪还轮得到那些 黄猴子在那耀武扬威。」 「偏偏美国这边也动弹不得，明明拥有大好形势，却因为自由之子的作梗而无法成立同样 的防卫组织。」 提到哈定这个名字，贤人机关里的几位上级评议员开始有些声音出现。 「这个哈定到底在做什麽？本来以为他当上总统後我们贤人机关可以重新拓展在美国的势 力，哪知道他现在弄得乌烟瘴气的。」 「这个人放任自己下面的人贪污，现在弊案一件件爆发，若是弄到被像安德鲁．强森 (Andrew Johnson)那样被弹劾就实在太难看了。」 「怪就怪在我们被他的雄辩骗了，当时以为从他能顺利解散欧洲星组的表现就足以胜任合 众国总统和上级评议员位子，现在看来他实在不是这块料。」 「只是….我们如果失去哈定这个盟友，到时候让日本的花小路坐大也不是办法，别忘了 我们为了牵制日本可付出多少…」 「你们这些人现在就想划清界线也未免太现实了吧。」黑衣少女将门推开，漫步走向这些 评议员们说：「明明就是你们决定任用他的不是吗？不然他现在了不起只是个在俄亥俄州 卖报纸的小人物。」 「英格利德，没有我们的批准你怎麽可以进来这边？」 「这些是代替哈定评议员传的话，如果您们感觉到无礼我在此致上最深的歉意。」英格利 德向评议员们鞠躬道歉说：「哈定评议员现在正在从旧金山过来的路上，哈定先生希望大 家在他抵达之前大家仍留在这边不要离开。」 「哼….敢对我们用这种口气说话，他也要有所觉悟才行！」来自英国的高级评议员史丹 利．包德温伯爵(Stanley Baldwin)说：「还有你，你应该是效力我们贤人机关而不是哈 定，我希望你搞清楚你的立场，安塔列斯家的命运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我从来就没有忘记自己的处境。那麽关於哈定先生的请求呢？」 「我们自会同意。」史丹利说道：「但是我也可以保证这是他最後一次参加评议会。」 英格利德恭敬地向评议员们再次行礼後离去，她那永不停歇的微笑的表情在这时刻似乎又 多了些诡异的成分。而这个表情被另外一个牛仔装扮的干员看在眼里… 「英格利德，你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哦…是菲尔．汤普森先生。」英格利德向对方恭敬行礼说：「我只是奉哈定先生的命令 前来这边而已，其他我什麽都不知道。」 「别装傻了，你这个人绝对不会是个只会奉命行事的人。」牛仔一改平时嘻皮笑脸的作风 ，硬是档在英格利德的面前。 「放轻松点，很多事情维持单纯的心是保住性命的不二法门。」 「你说什麽？」 「我们同是贤人机关的干员，何必为了这点小事大动干戈。」菲尔正想拔枪相对的同时， 英格利德已经一瞬间跑到面前扣住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再说…你认为你赢得了身为 前辈的我？」 菲尔发现惊人的实力差距决定完全放弃进攻，而英格利德也缩手让对方能重新回复行动。 「我没有办法阻止你，但是你认为你这样做不会被其他人阻止吗？」 「我从来没有想过之後的事情，自从我进贤人机关後我就注定没有未来了。」 「你是放任自己走向破灭之路。」 「就是破灭之路才值得我走…给你个忠告，早点离开这里，就当作是多年来老朋友的最後 忠告。」 菲尔看着英格利德离去的背影深深叹一口气，他知道压在这个少女身上黑暗的过去实在是 太多太沉重了，在那微笑的表情下潜藏了极度冰冷的内心和扭曲的性格。他不断寻思，是 否还有人可以拯救她那堕落的灵魂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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