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11 「怎麽会这样…」 坐在航行在北海，目标前往基尔(Kiel)的德国武装蒸气船甲板上，拉切特不停转着她的脑 袋思考着许多事情。自从上次圣米耶尔大战後，纵然有着顺利救回雷尼并且击破敌方人型 蒸气的功绩，也获得来自枫的称赞，不过她却始终无法高兴起来。 向枫报告时，雷尼并没有多说什麽，而且之後也没有针对这件事再提一个字，但从她的看 自己的眼神就知道，原本没有表现出什麽感情的雷尼却对她隐约露出不信任、冷漠这样的 负面情感。依照拉切特的想法，在那种情况下保护我方、歼灭敌方，做出那样的攻击本来 就是再正确不过的事，这点她更在报告上强调自己行动的正确性和有效性，只是不知道为 什麽自己还是会不断地在意这件事。 「我的行动绝对是合理而且正确的，雷尼没有理由不认同我的做法。但当时她为什麽会有 这样的反应？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什麽了，真是越想越烦呀。」 拉切特眼睛一直看着远方的海景，但心情却是无比的沉重。 「我不断地努力着，站在最前面和敌人战斗，我是想要保护队员们的。为什麽…她们的心 却离我越来越远？」 看着发呆的拉切特，有个人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星组中和她感情最 好的队员，索菲亚。 「还在思考圣米耶尔的事情吗？」 「可以说是吧…」若是一般人拉切特是不会这麽坦率，但是对於眼前这个给她熟悉而且亲 切感觉的女孩，她还是会不自觉地卸下心防。 「你的内心充满着困惑。」索菲亚接着说「不过这不是件坏事，反而可能是帮助你成长的 阶梯。」 「这怎麽说？」拉切特忽然像个学习中的小孩一样发问。 「之前不是说过任何决定都没有绝对的对错，其实你久而久之会发现任何事物并不是非黑 即白。学会如何在过程中间找到调适点就是你日後成长的课题。」 「我虽然不完全明白但会试着去做。」拉切特微微笑着转头向索菲亚说。「不过说真的， 你有时候说起教来，还像个罗嗦的老太婆。」 「是这样吗？说不定我还真的不只现在这个年纪喔。」索菲亚带着苦笑回应着。 看着不远处刻意避开她视线并走向织姬的雷尼，拉切特内心又是一阵酸楚。一旁的索菲亚 不再多说什麽，视线却转向和平常一样静静地在中间看着这一切的昴。 被困扰的不只一人，同样的来自义大利红色贵族的她也深深地被困扰着。苏丽妲．织姬， 在义大利人称天才的她，不论是任何一举一动都受到万众瞩目。 第一次演奏钢琴时的万人空巷，被选中成为星组一员时的举族轰动，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然而，现在的织姬在天才云集的星组中似乎却成了平凡的存在，灵力强度不如拉切特， 战技娴熟不如雷尼，分析能力不如昴，冷静沉着也不如索菲亚。对於一个惯於站在顶端的 人来说，落入平凡恐怕是最痛苦的事，这点在织姬身上也不例外。从一开始队长被拉切特 抢走後，纵然不甘心地想板回，然而在上次演习时就发现，就连自己都被拉切特一个人的 力量带着走。而且在上次圣米耶尔的会战中，拉切特击坠了敌人骑士团第一架机体，双方 表现差距越来越大，已经越来越没人能质疑拉切特的表现了。 照理说拥有高傲自尊的她应该在这时候失意到极点，然而情况却不完全如此，织姬反而感 受到一种从压力解放的快感。以往她为担心失败失去众人崇高的评价而不断勉强自己，现 在却因相对显得平凡而可以自由做想做的事。身为红色名门贵族的她因着被压过而失意， 但内心却又喜欢这样自由的状态。 「撇开那个傲慢的美国大小姐不说，雷尼的状况倒挺令人担心的。」 每次想到这个个头娇小，不爱说话的德国少女，织姬救会不自觉地露出笑容。自从上次圣 米耶尔大战後，两人的关系急速接近，虽说绝大部分都是织姬主动和雷尼说话，但是雷尼 会给予回应已经算是相当难能可贵了。她想雷尼应该是把她当作星组中最能信赖的人，既 然有着需要她的人和可以扶持的朋友，织姬可以把这些烦人的事情丢一边，不管是过去家 庭的问题或是现在内心的冲突。 织姬看着走近的雷尼，正好自己也想要找她问清楚发生什麽事，於是织姬直接问道： 「雷尼，从圣米耶尔以来你就刻意回避着拉切特，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做了什麽事吗？」 「没什麽。」雷尼摇摇头回答。 「我是不知道你怎麽想，但要是我的话，若拉切特做了什麽对不起我的事，我一定冲到她 面前要那个目中无人的美国大小姐道歉。」 「没有问题的…我和拉切特。」 「反正我会保护你不受伤害，就算只是不习惯和拉切特相处，只要你不想看到她的话，我 马上就让她从你面前消失！」 雷尼听到「保护」这个字後就沉默不语，只是一直看着织姬，似乎想起当时那位雷尼最後 的话。 「找到可以信赖的朋友…」 雷尼虽然不说话，却紧紧抓着织姬的手，织姬明白雷尼的表现。她不时想着，或许雷尼就 是解开她心中困惑的解答也说不定。 「所有星组成员请到就作战位置，再过一小时就要抵达基尔了。」 甲板上忽然传来枫的广播声，在她的要求之下，所有星组队员都从甲板上走下来，进入装 载有Eisen Kleid的船舱之内。 「这一次和之前完全不同，我们无法用和平的方式靠岸，必须要在接近基尔的时候就用 Eisen Kelid强行上岸。」 「这麽说来，敌人已经有所防备了？」对於枫的解说，昴提出他的疑问。 「是的，基尔已经被坚持抗战的军队把持，整个港口都有着严密防守，所以我们只能选择 这样的方式登陆」 众人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着装，并且进入了Eisen Kleid的驾驶舱内。枫下达最後的作战指 示： 「拉切特，这次的作战就交给你了。」 「是的。」 拉切特以极度自信的口吻回答着，不过心中却没有相同的想法。对於这次的作战她有太多 疑问了，拉切特开始回想起自己怎麽会坐在德国武装蒸气船、又怎麽会前往德国作战的经 过。 ============================================================= 时间是1918年11月，从上次圣米耶尔大会战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德军在那次大败後再也无 力发动新的攻势，除了勉强维持防线外无法有别的作为，而其他同盟国诸如保加利亚、土 耳其和奥匈帝国也都纷纷退出战线。虽然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德国距离战败投降之日不远， 然而却没有人能比聚在这里的人更有这样深刻的感觉。 「Miss枫，你是说我们现在就要去德国？」 拉切特的表情完全无法隐藏讶异，她没想到星组计画居然可以这麽快走上正轨。 「详情请这位外交官…不，应该说是贤人机关的成员说明吧。」 走进来的正是之前和枫见面的青年外交官，铁壁是他的外号，名叫迫水典通。除了日本派 驻外交官的身分外，也是少数来自日本的贤人机关成员之一。 「简单来说，就是要星组的各位前往德国进行都市防卫计划。」 「但是德国现在不是还在打仗吗？我们怎麽可能这麽顺利进去。」 「问得好，可爱的金发小美人。」迫水微笑着说：「这次若不是有德皇威廉二世 (Wilhelm II)和陆军最高统帅兴登堡(Hindenburg)元帅亲笔签署的求援书，机关也不会下 这个决定。信中内容是说，战争本早该结束却由於少数好战军人作梗，因此特来请求协助 击倒那群好战军人以早日停战，还给德国人民和平。」 「好战军人……该不会和尼贝龙根骑士团有关吧。」昴试探性说出心中的结论。 「不错，尼贝龙根骑士团是目前德国最强大的妖术骑士团，据说他们的团长是个坚决主张 抗战的军人，所以若是要停战的话，一定会面临他们全力的阻挠。而现在有能力和他们对 抗的只有你们星组。」 「可是，这不是已经在涉入欧洲大战了？」拉切特提出她的质疑。 「是没错，但机关纽约本部判断认为既然能得到德国帝国政府协助，星组计画就能加速进 行，本来欧洲防卫计划的重心就在柏林，现在能提早实行以机关立场来说更是求之不得。 或许，我们可以把打倒骑士团当成是相对要付的代价吧。」 （这下线索全部都合起来了，德国军需工业会提供我们Eisen Kleid，原来就是因为贤人 机关和德国政府也有某种程度的联系。而透过日本当作传递信息的桥梁避免消息泄漏造成 法国等协约国成员的不信任…大家各取所需，手段倒还真是高明。然而皇帝和陆军最高统 帅向贤人机关的求援目的究竟为何？难道尼贝龙根骑士团真的麻烦到宁可让外人介入德国 事务也要铲除？）拉切特逐条分析着，心中却有种不快的感觉。 「而这一次我们选择进入德国的城市…」枫拿起她手上的作战计画书开始缓缓念道。「就 是面对北海的港口大城，基尔。」 基尔(Kiel)，正好位於东、北海运河(Nord-Ostsee Kanal)的东海入口处，自古以来即为 连络两地的重要口岸，此地也是德国的海军基地，在欧洲大战中大多数袭击往来船只的U 型潜艇都是由此出发。选择由此地进入德国除了由於从海路可以避开德法中间烽火连天的 西岸战场，更重要的是…一个不能忽视的情报。 原来在有着停战共识的德国内部，仍存有一些有心继续抗战的军事单位，其中位於基尔的 海军更是坚决抗战的核心，而根据情报，在基尔的海军正预备进行以德意志荣誉为名的自 杀式攻击。本来这些和星组无重大关系，但是在事件背後似乎有尼贝龙根骑士团协助上层 将领贯彻这个计划的实行。於是，和藏於幕後的尼贝龙根骑士团战斗，阻止其阴谋就成了 这次前往基尔的重点。 「因为尼贝龙根骑士团参与了基尔的军事政变，所以我们很可能要在那里和他们交战。」 「等一下，我们在和尼贝龙根骑士团交锋前就遇上德国军队时该怎麽办？万一真的开打的 话，我们和战场上那些作战的军人有什麽两样？」织姬终於打破沉默问了这个关键性的问 题。 「那个时候，就只能依照你们的判断了。」迫水大使并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只是留下 这个耐人寻味的解答。 ============================================================= 思绪回到现在，拉切特思索着这个作战的疑点。她越来越觉得整个星组计划不如当初威尔 逊说的那般单纯。虽说贤人机关是个跨国性组织，但是以一个监督灵力用途的机关未免涉 入各国政治过多，再者对於机关上级评议员她也不是每个人都认识，这种种的疑点让她不 能释怀。 仔细想想，整个星组的存在都是充满着冲突与矛盾。以和平为目标的部队却时常参与战斗 ，说是将灵力使用导入正常用途却又不惜使用灵力互相争战，到底这个部队的存在又是什 麽？说实在，身为队长的拉切特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有一点她很明白，过多的思考会妨碍 她继续任务的动力，现在的她正极度需要战斗来化解一切的烦恼。 「实验部队星组，出动！」 在船接近岸边的时候，五台Eisen Kleid同时从船上出击，这也是星组成立以来第一次的 全体出击。然而出乎她们意料的，本来预期会有强力抵抗的基尔却毫无动静，甚至可以说 连点声音都没有。这个情形就算离开港区到达市区还是一样，彷佛这个前一阵子还是德国 境内首屈一指的港都一夕之间人去楼空一般，一种不妙的预感浮现在拉切特脑中。 「想不到贤人机关的动作真快，一下子就将部队送到境内。不过，一切都如同计画的一般 。」 表情冷酷、留着一头如鲜血般红发的年轻女子，身着和鲜明发色完全相反的黑色德国军装 ，站在基尔着名高达106公尺的市政厅顶端看着星组。 「就由我『Brunhilde』芙雷亚．布雷斯(Friea Bles)来欢迎各位光临这个特别为你们订 作的舞台吧。」红发女子冷笑着说：「可惜我不是战士，只好用些不同的战法来迎接你们 ，这就是我精心为你们安排的对手。」 她开始念出咒语：「曾被带往无尽深渊的亡灵，现在重新呼唤你们，Auferstehung！」 死者召唤，在欧洲充满神秘的黑魔法中也是属於禁忌的一环。利用魔法力量让死者复活， 颇类似日本古代咒文的「反魂之术」或是西洋黑魔法的「最诞之术」，然而由於咒文相形 简易，效力较弱，所以被复活的死者不具有意识只能照指挥做机械性动作而无法完全发挥 生前的力量。只是对於手下没有兵士的尼贝龙根骑士团来说，这样的召唤已经足够。之前 亚威农之战出现的随行Eisen Soldat II也是搭载这样的亡灵兵士。 从城市的街道和建筑物中忽然走出数十台亡灵兵士驾驶的Eisen Soldat II团团围住五台 Eisen Kleid，将近1:10的数量差距让星组在德国的第一战就陷入危机。 并不清楚实情的索菲亚，因为只看到德国正规军军用人型蒸气而没有看到尼贝龙根骑士团 成员，出声提醒道：「可能是正规军，该怎麽办队长？」 「如果在这里就退却的话，德国那边会对我们星组产生严重的不信任感。」拉切特完全否 定了撤退的可能。 「我们并不是正规部队，如果和他们交战的话不就涉入了欧洲大战？」昴此时也提出他的 质疑。 「不，我记得亚威农当时也遇见过相同的人型蒸气，必定是尼贝龙根骑士团的机体。」 「万一不是呢？」昴还是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事到如今也只能击破他们了。敌人都已经攻过来，哪可能还在意这麽多原则呢？」拉切 特开始用力踩住Eisen Kelid的推进器。「敌人虽多但是还是有胜算，就由我先来看敌人 有多少份量。」 「等一等！你怎麽每次都这样！」 完全不理会织姬的抱怨，拉切特随即发动自己的Eisen Kleid直入敌阵，瞬间两台Eisen Soldat II已经被短刀射中而被击毁。其余队员见状也各自发动自己的Eisen Kleid冲入敌 阵。此时唯有织姬似乎想到了什麽，减缓自己的攻击步调。 在船上监看着战斗情况的枫不禁皱了眉头，以单兵战斗来说拉切特高速离脱的战法并没有 错。然而身为部队指挥官，丢下部下埋头战斗实在不是什麽正确的选择。更何况在面对压 倒性数量劣势时，只有集中战力才能提高胜算，分散战力只会落得被各个击破的命运。此 时枫也不得不承认，拉切特的指挥存在有瑕疵。 「拉切特终究是没有指挥过这麽多人作战，在无法理解队员是否能顺利接受指挥的情况下 ，她选择自己上。但是…这样下去，拉切特会变得仰赖自己的战力而离队友越来越远。」 拉切特透过驾驶舱萤幕看着眼前遍地的Eisen Soldat II的残骸，她已经顺利击破十架敌 机，敌人也不如数量上来得吓人，单纯机械性的动作根本难不倒她。只是她注意到每个敌 人都刻意往建筑物方向奔去，建筑物越是密集的地方敌人就越集中，这点令她不得不感到 有些不寻常。 （敌人是认为我们会投鼠忌器吗，不过实在太天真了。摧毁敌人结束战斗的效益远远大过 城市街道的破坏，怎麽能因为这点阻碍影响既有的效率作法？） 弗雷亚看着召唤出来的Eisen Soldat II一一被击破，不但没有惊慌反而流露出满意的表 情。 「果然如同齐格飞所料，这些没见识过战争可怕的小女孩杀起人来还真不手软。事情进行 得很顺利，等到Eisen Soldat II全部被击破时，这个城市也该差不多了。不过，若是这 样就结束似乎太没意思了，我还留着一个特别的礼物…」她注视着战况，接着有了新发现 。「最後的礼物就留给最弱的你吧，蔷薇色的战士…」 相对於其他队员以压倒性优势摧毁敌机，蔷薇色Eisen Kleid的织姬机显得吃力多了，她 花了比别人更多的时间才击破身边侵袭的敌机。不过这不是因为织姬比别人弱，而是她开 始怀疑起自己的作为。 「我们不是都市灵能防卫部队吗？为什麽要和这些军队作战。这样我们和欧洲大战的参战 国军队有什麽两样？」 一个念头想到自己也是在摧残别人的生命，破坏别人的家园。织姬的手开始颤抖，无法对 眼前的敌人下手。 「为什麽其他人可以杀得这麽顺手？」 「织姬，你在干什麽！这种程度的敌人要打那麽久。」拉切特透过无线电斥责她。 「拉切特，虽然我不清楚，但织姬一定有她的考量。」雷尼出面帮织姬说话，这是相当令 人意外的场面，然而这话不但帮不了织姬反而使得拉切特燃起无名火。 「这不关你的事，雷尼。织姬的战斗方式不但不确实而且毫无效率，这样下去真的只会拖 累整个部队。」 「拉切特，适可而止吧，这完全不像你。」索菲亚也开始说话了。 从刚才一直不说话的织姬，终於打破沉默。 「你说够了没，我没有办法像你一样可以冷无血性地夺走人家的性命。」 「请你搞清楚一点，这是战场，不想死的话就只能打倒眼前的敌人。」拉切特愤怒地说着 。 「就这样的理由就可以让你肆意夺取别人生命？欧洲大战会变成这样，不是充斥着像你这 样的人。」 话没说完，织姬Eisen Kleid脚边开始震动，她感觉到有庞然大物接近。 出现在织姬Eisen Kleid面前的是有着Eisen Soldat II两倍高的名机，在欧洲大战中有着 「移动炮台」称号，以「钢铁巨人」为名的Eisen Riese II。机体有个强大的火力，除了 全方位的机关枪外，更有连炮弹都弹得开的特厚装甲，攻防一体无怪乎被当世战略家誉为 最强人型蒸气，在战场上见到就彷佛和死神照会一般。 织姬确认了眼前的强敌，压抑住心中痛苦的感觉，勉强自己和这个庞然大物对决，这时无 线电传来声音。 「织姬？」声音是来自雷尼 「只是眼前又多来个大家伙要应付，放心我没事的。」 「大家伙…Eisen Riese？」 「Si！倒是雷尼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雷尼传来困惑的声音，不过在听完织姬说完後马上就明白该怎麽做。 织姬运用机动性翻弄着Eisen Riese II，利用着对方欠缺机动力的缺点不停地闪避。只是 织姬并没有拉开距离，而是刻意吸引着这个大物往特定方向去。直到织姬看到雷尼的 Eisen Kleid，她开始加快速度移往雷尼的位置。Eisen Riese II跟着想要追击，没想到 才往前两步就摔落坑洞，动弹不得。 「想不到，盛传的『巨人的陷阱』真的可以发挥作用，谢谢你雷尼。」织姬拍着手说道。 「Eisen Riese II的致命缺点就是毫无机动性，而且也无法调整姿势，只要一被放倒就形 同废铁，利用这点以陷阱迎战确实是最好的办法。」雷尼少见地说出这麽多话来分析刚才 所用的战术。 「嘿嘿，毕竟我还是苏丽妲家的天才嘛。」 织姬得意地说。这时其他三台Eisen Kleid同时赶到，拉切特看着眼前织姬的战果倒是有 点讶异。 「织姬你真是厉害，能够不动一刀一枪就击破Eisen Riese。」索菲亚大力夸赞着织姬。 「用这种原始的战法反而得到最好的效果，真是值得研究。」昴则还是保持一贯爱嘲讽的 风格。 「罗唆，你就不能说句好话喔。」织姬骂着昴。 织姬看着众人，忽然间恍然大悟。 （原来我想要的就是这个，能够仰赖我并且让我仰赖的夥伴。或许也只有现在这样的情况 才有机会认识这样的夥伴。现在对我来说，是不是队长，卓不卓越已经不重要了，那种天 才就丢给那个任性的美国大小姐当吧。） 一个人解除了心中的困惑，调和了心中矛盾，现在的她一夕间内心成长了一大步。倒是另 一个人的矛盾不但未解反而有越陷越深的倾向… 「不论如何，刚才那样没有效率的战法以後都不能再有了。」拉切特正色对着织姬说道。 「拉切特…这次我不想跟你争辩，只是你没有想过我们星组成立的目的？」 「如果想这麽多的话，那你这样做正是中了敌人的计。」拉切特嘴上这麽说，其实内心也 在犹豫。只是眼下的情形她不能对织姬示弱。 「真是这样的话就好了，我认为这个布阵简直就像敌人要让我们来破坏城市。」 「就算这样又如何，我们是以歼灭敌人为首要目标。」 「拉切特，你这个人实在是…」 织姬嘟着嘴正要反驳，对话又被打断。 站在高处的弗雷亚确认了Eisen Riese II也无法战斗後，一挥手让Eisen Riese II的舱盖 打开。一个让在场的星组队员一辈子也难忘的情景出现在眼前，两个身着彷佛如破布般军 服的白骨缓缓地走出驾驶舱，并且一直重复着说着「胜利万岁(Sieg Heil!)」「德意志万 岁(Sieg Deutschland)」两字，不一会儿，两个亡灵士兵就在一团火焰中消失。 拉切特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事物，但是由死灵发出的声音却萦绕在她脑中。 「这是亡灵士兵，操纵的魔法师应该还在这里。」索菲亚高声喊道。 拉切特立刻环顾四周，马上发现站在高处的弗雷亚。弗雷亚微笑着对底下众人挥手致意， 在大家有更进一步的反应时，就已经以魔法阵传送离去。 「女孩们，喊着口号走向死亡的无数士兵…这就是这场战争真相的一小部分，让你们细细 品尝。能这样轻描淡写让我的人型蒸气部队全灭，你们倒也真是厉害，接下来就请你们好 好地享受属於你们胜利的果实吧。」 这时无线电传来枫的声音说： 「事情不好了，你们看这个画面，我们完全中计了…」 拉切特看着自己萤幕上传来的画面，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是站在德意志人民一方的卡尔‧李普克内西(Karl Liebknecht)，现在要以行动来向 帝国政府发出革命的怒火。可怜的德意志人民呀，为了崇高的理想付出宝贵的鲜血，以成 千上万的生命扞卫这个政府。然而，现在我们累了、倦了。四年的战争换来的只是破坏和 贫穷，我们自认已经尽了全力，现在只想停下战争重回往日生活。然而，面对这样微小的 期望，政府给了我们什麽回应？」 进行演说的人转身指向其後的影片，只见五台Eisen Kleid有如恶魔般蹂躏着基尔市街， 爆炸和火焰吞噬了整个城市。看着家园被毁灭的人民带着愤怒和悲伤的眼神瞪着那些人型 蒸气。 「住在基尔的市民表达对於军方下命进行自杀式攻击的反抗，想不到军方居然出动人型蒸 气来破坏这个美丽的港都，若不是事先疏散人民，恐怕早就造成严重伤亡。各位想想这是 多麽可悲的事，我们仰赖保卫自己的军队居然倒转枪头对向人民，这场战争至此已经完全 变质了。」 「当然，我相信大部分的军人还是有高贵的情操，只有少数听命於好战份子的害群之马存 在而已。这些好战份子希望战争永不停息好维持他们卑鄙的地位，我们又岂能让他们如愿 。现在我宣布，代表人民力量，结合工人和军人的团体『工-兵委员会』(Arbeiter- und Soldatenräte)成立，向导致国家衰败的皇帝及高官们宣战，将他们逐出德意志并且找回 属於我们的和平。」 看着电视上欢声雷动的场面，一向自信的拉切特完全呆住了，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如 此的挫败感。战场的胜利反而变成失败，以都市防卫为目的的部队一夕间变成摧毁都市的 恶魔。她的手脚不停地颤抖着，脑袋一片空白，好希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梦境而已。 织姬本来想要说话，却被一旁的索菲亚按住，知道自己不对的织姬也立刻退到一旁，默默 地看着拉切特落寞的身影。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162.77.175 ※ 编辑: ratchet 来自: 1.162.59.201 (01/27 23: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