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其实有点久了，刚好趁着当作业打一打，交出去，也连带着贴上来给大 家看看，接受各方指教:D -- 一、前言 　　大陆学者胡觉照先生於日前在网路上发表一篇名为「出师表做的是皇帝梦」的文章， 文中说明诸葛亮所以北伐的原因，与《出师表》上表的愚忠所为者为欺瞒支持刘氏集团的 人，主旨在於破解造神的运动。而胡先生在文章中提及「查遍《三国志》，除皇帝之外， 臣下敢称孤的仅只三人，其一是已经公开称帝的袁术，其二是曹操，其三便是诸葛亮」。 但是从《出师表》中所显现的诸葛亮并不是如此妄为的人，所以开始从《三国志》中找 寻曾自称「孤」的人有哪些。 　　在查寻之後，发现并未如胡先生所言的「仅三位」，而有十数位曾自称「孤」者。然 而每个人在称「孤」的情况并不一致，也有其某一背景，此文欲利用此一统计，找出《三 国志》中其称「孤」的涵意。 二、「孤」 （一）所谓「孤」者 　　《老子‧四十二章》：「人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为称。」 表示着称 「孤」、「寡」、「不谷」等，这是王公自己的谦称；但是在《礼记‧曲礼篇》中则是说 ：「九州之长，入天子之国，曰：『牧』，天子同姓，谓之叔父；异姓，谓之叔舅。於外 曰：『侯』，於其国曰：『君』；其在东夷、北狄、西戎、南蛮，虽大曰：『子』，於内 ，自称曰：『不谷』，於外，自称曰：『王老』；庶方小侯，入天子之国，曰：『某人』 ，於外曰：『子』，自称曰：『孤』。」 即是说「孤」是诸侯的自称。所以在秦穆公逆 迎归旅时，白衣素缟的哭说：「孤违蹇叔」一语。是以在先秦前，多半见到诸侯自称为「 孤」，而对象，都是在国内，即是自己的部属或子民为对象所使用。 （二）「孤」字在《三国志》中 　　在《三国志》中，「孤」字的出现，有「孤独」与「辜负」两种表现方式之外，另外 亦有自称为「孤」的情况，而这边自称为「孤」的字义，是否就是胡先生所说的僭越之自 称？在《三国志》中亦不乏有「南面称孤」之字词，所以虽然找到的「孤」字有许多，而 仅找出「自称为『孤』」者的做统计、讨论。 　　而《三国志》里面「自称为孤」的「孤」字，总计有：曹操八十七次、曹丕二十次、 袁绍十次、袁谭二次、刘虞一次、袁术二次、刘备十七次、诸葛亮二次、孙权九十五次、 董卓十一次、孙休六次、孙皓十一次、孙策十三次、华歆一次、孙亮六次、司马懿三次， 总计出现次数二百八十七次。而若单纯以陈寿所记而忽略裴松之所引注的部分，则曹操十 四次、袁绍一次、袁谭一次、袁术一次、刘备七次、孙权五十四次、孙休四次、孙皓二次 ，总计八十四次。这边暂时以陈寿所着之《三国志》为主，对於裴松之所引注的部分先行 简略。（见附表） 　　在讨论其称孤的背景前，姑且相信其纪录均出自其身，都是自己称孤的情形下做讨论 。而从「诸侯才得以称孤」的条件来看，曹操最早在建安元年（196年）时被汉献帝授封 为武平侯，而晋位为魏王时是建安二十一年（216年）；袁绍则於中平六年（189年），被 董卓以献帝的名义封为邟乡侯；袁谭则是未见封侯嗣位；袁术在兴平元年（194年）时， 李傕以献帝名义派马日磾前去，封为阳翟侯，但袁术夺节不还，而於建安二年（197年） 称帝；刘备於建安元年时，经由曹操上表，由献帝封为宜城亭侯，而在建安二十四年（ 219年）时，由底下的属臣联合进言，上表给献帝，自封为汉中王，再於二十五年（220年 ）时，以听闻献帝被害，而自立为帝；孙权在建安二十四年，因曹操上表，而受献帝封为 南昌侯，黄初二年（221年）时，称藩於魏之後，受魏文帝封为吴王，不久之後，在太和 三年（229年）时，在百官上表之下，自立为帝；孙休是孙权第六个儿子，在太元二年（ 252年）时受封为琅邪王，後来太平七年（258年）时登上大位；孙皓在孙休登上大位之後 ，受封为乌程侯，而在永安七年（264年）孙休死後，被迎立为帝。 （三）未封侯而自称为「孤」 　　前面已提到人民不喜欢「孤」这个字汇套在自己身上，但是可以看到在春秋战国时期 诸侯用来自称，成为诸侯所特别持有。然而在汉代以降，尤其以汉武帝之後，所谓的侯， 多半是一个爵位，而不像是春秋战国时期的诸侯，所以这边封位为侯之後，是否就具备了 自称「孤」的条件，则是有待查证的。 　　在以上的未有封侯而自称「孤」的有： 　　1.曹操於兴平年间因为张邈与陈宫背叛曹操而迎接吕布进入濮阳时：「兖州叛，公曰 ：『唯魏种且不弃孤也』」； 　　2.在戏才志死後，由荀彧引介郭嘉时说：「使孤成大业者，必此人也」； 　　3.袁谭则是因为其弟袁尚在审配先行拥立下，并未能嗣位，仅仅「自号为车骑将军」 ，而在与袁尚争位中被击败，导致底下的州县背叛时，自怨自艾时说：「今举州背叛， 岂孤之不德邪」； 　　4.袁术眼见局势之乱，而问张承：「昔周室陵迟，则有桓、文之霸；秦失其政，汉接 而用之。今孤以土地之广，士民之众，欲徼福齐桓，拟迹高祖，何如」； 　　5.孙权在赤壁战前，经周瑜鼓舞之後，在会议上所说：「老贼欲废汉自立久矣，徒忌 二袁﹑吕布﹑刘表与孤耳。今数雄已灭，惟孤尚存，孤与老贼，势不两立。君言当击，甚 与孤合，此天以君授孤也…」； 　　6.孙权听过鲁肃的「榻上策」後，对鲁肃说：「…孤承父兄余业」； 　　7.孙权在面对曹操南下时，看着群臣一片倒的赞成投降情况後，在与鲁肃私语时：「 此诸人持议，甚失孤望；今卿廓开大计，正与孤同，此天以卿赐我也…谓曰：『子敬，孤 持鞍下马相迎，足以显卿未…』」； 　　上述的七个状况中，除了袁谭载於传中的自号为车骑将军以及袁术早有称帝之心之外 ，曹操被封为魏王仍然是汉献帝所下的诏，而孙权则是称藩之後被册封为吴王，最後才自 立於帝。所以在还没当诸侯就用诸侯的自称，这样的僭越，是否可以代表着汉室王朝的威 权逐渐衰弱，或看成时代纷乱下，人群欲争立於时代之中，所产生的反应？ （四）未封王而自称「孤」 　　这边另外用「王」的位阶来做另一方面的考虑，毕竟在汉代以降，能「南面称孤」的 王，其位阶比「侯」更高得多。 　　除了上一节所述及的七个状况之外，在尚未封为王的情况下，自称上用「孤」的有： 　　1.曹操在南征孙权时，对个性耿直的徐奕谈话：「君之忠亮，古人不过也，然微太严 。昔西门豹佩韦以自缓，夫能以柔弱制刚强者，望之於君也。今使君统留事，孤无复还顾 之忧也」； 　　2.曹操听从郭嘉几次谋画之後，认为郭嘉最能推知他的心意，而说出：「唯奉孝为能 知孤意…」； 　　3.再来则是从柳城回来後，郭嘉因病逝世使曹操感慨对着荀攸的说：「诸君年皆孤辈 也…」； 　　4.另外则是赤壁之战後，曹操怀念郭嘉而说：「郭奉孝在，不使孤至此。」； 　　5.而在接迎汉献帝後，与董昭对话时，「太祖朝天子於洛阳，引昭并坐，问曰：『今 孤来此，当施何计？』…曰：『此孤本志也。杨奉近在梁耳，闻其兵精，得无为孤累乎？ 』…」； 　　6.与蒋济谈论将人民迁往内陆，以「坚壁清野」时，「问济曰：『昔孤与袁本初对官 渡…』」； 　　7.在要求臧霸将两名背叛曹操自己，而今躲在其麾下的将官斩首，而臧霸以此行不义 而拒绝之，使曹操不得不称赞他：「此古人之事而君能行之，孤之愿也。」； 　　8.入邺之後，遇见陈琳而说：「卿昔为本初移书，但可罪状孤而已…」； 　　9.曹操在东郡朱越叛乱时说卫臻也是同一路人时，跑去跟卫臻说：「孤与卿君同共举 事，加钦令问。」； 　　10.卢毓的引经据典，使得曹操不得不佩服而道出：「毓执之是也。又引经典有意， 使孤叹息。」； 　　11.袁绍在并吞公孙瓒的领地之後，所做的一个决定时，对沮授说：「孤欲令诸儿各 据一州…」； 　　12.刘备在入蜀之後，接到曹操南下征伐孙权的消息，而向刘璋求救兵时：「曹公征 吴，吴忧危急。孙氏与孤本为唇齿…」； 　　13.刘备在遇到诸葛亮之後，以「屏人曰：『汉室倾颓，奸臣窃命，主上蒙尘。孤不 度德量力，欲信大义於天下…』」 说服诸葛亮以「隆中对」来回应。不久为了安抚关羽 与张飞的心情而说：「孤之有孔明，犹鱼之有水也。」 一语； 　　14.在吕蒙等人拿下荆州之後，孙权才将理由跟建议他进击荆州，却得不到回应的全 琮说：「君前陈此，孤虽不相答…」； 　　15.孙权拜是仪为忠孝校尉时，在是仪想推辞时讲出：「孤虽非赵简子，卿安得不自 屈为周舍邪？」 　　上计有十五项，再加上上一节的七项，计有二十二项。其中也包括了汉室宗裔的刘备 。上面所提的人，都在某一情境之下以「孤」来自称，而不是用「吾」这个字来自称，如 果以「南面称孤」这个条件来作为判断标准时，那以上的情形是否等同了「僭越」？ 三、在《三国志》底下的孤 　　在《史记》中，有自称为孤的都是在先秦以前，也就是秦缪公等诸侯才用来自称，而 後来也用「称孤」来说明受封为王侯之意。在《汉书》也有封侯者，但也没有以「孤」来 自称者。於是《三国志》中出现自称为「孤」的景象显得较为独特。 （一）称孤的背景 　　1.曹操 　　有在失意时，自我安慰时用「孤」称，如在引兵征讨陶谦，而面对着陈宫、张邈举州 反叛时，也有因为郭嘉的早死而伤心；有兴高采烈而以「孤」称，例如在见郭嘉或董昭时 候，询问对策与计划时後而自己这样称呼；或是在称许人的时候，如看到臧霸行事有古人 之风、卢毓执法能引经据典且头头是道；另外也以在语重心长的交付事项，例如在与徐奕 、卫臻对谈时，希望他们在行事上面有所放宽，以免有所不测。 　　2.袁绍、袁术 　　两者皆是在志得意满，另有所图时。袁绍以兼并得公孙瓒之地，以袁谭、袁熙、袁尚 与高干各领一州时，面对沮授的建议，说明其意向；袁术以并得扬州地，产生自立之心时 ，询问张承显露出不轨心意，而以「孤」自称。 　　3.袁谭 　　因征讨袁尚失利，而导致治领下州县背弃，面对追随自己的王修言语，而讲出叹怨无 奈的话语。 　　4.刘备 　　紧急时刻：在接到孙权遭曹操进攻的求援信息後，「遣使」向刘璋请求援兵时；表示 亲近：在与诸葛亮、关羽、张飞等对话时。 　　5.孙权 　　表现决心时：在赤壁之战前，为了向部属表示他的决心，以及为了鼓励士气，在会议 上所产生的对话；表示亲近、或安慰：与鲁肃、全琮、是仪言谈时。 （二）僭越的衡定 　　从《後汉书‧百官一》中，「将军，不常置。本注曰：掌征伐背叛。比公者四：第一 大将军，次骠骑将军，次车骑将军，次卫将军…」 来说，以「车骑将军」之位，是可以 称「孤」的，所以袁谭的僭越是因为他「车骑将军」号为自己封给自己的，而不是自称「 孤」的问题。 　　前文已述及，在《史记》与《汉书》中，其自称「孤」的人，虽然有吴王、越王这些 王，然而主要用的人还是秦缪公等一些诸侯。所以这边就以有没有「封侯」为一个标准， 做为是否「僭越」的判断。 　　曹操最早用「孤」来自称是在兖州叛乱时，当时除了在关东军联合对抗董卓时，行奋 武将军一职外，後来任东郡太守，这样的职等并不高的情况底下，用诸侯自称的方式来称 呼自己是不恰当的，但是就其之前未经天子许可，就自行发动战争攻打陶谦这一行为，也 是可以推出曹操此时以「孤」来自称，是有僭越的心意了。而袁术在则很明显的在话语中 否定掉了汉朝，所以在他自称「孤」上面，自然可以毫无疑问的认定他的确有僭越之意。 孙权当时以汉朝的「讨虏将军」这一身分，自称为孤亦不恰当，然而究其与鲁肃相言的情 况，是希望建立「桓文之功」 ，所以并不是目无天子的僭越，只能用「逾矩」来讲。 　　另外，刘备因为孙权的求救而向刘璋请求援军，而使用「孤」来对刘璋称呼，相较於 其他人在自称为「孤」时，对象皆是自己的下属，而且是属於亲近的臣属的情况下，也显 示刘备自许为王之想法，显示出僭越的态度。 （三）「孤」者 　　陈寿所写的《三国志》中，在对话上，从背景中，几个人在称「孤」的对象，都是对 於自己的下属，谈话的内容，都有拉近关系的意思在里面。但是何以在话语中却是用「孤 」而不用「吾」？以孙权为例，在用「吾」的时候，都表现出高姿态的语气，如：「权揆 其不然，曰：『吾待蜀不薄，聘享盟誓，无所负之，何以致此…』」 、「权闻之，以书 让皎曰：『自吾与北方为敌，中闲十年，初时相持年小…』」 。所以在《三国志》之中 ，用称孤之词来说有僭越之意，反而不恰当，从这边相比较的话，之所以称「孤」，仅仅 在於亲密关系上而用，并未带有僭越其上的意思。 四、小结 　　大概而言，在自称「孤」的心态上，这边仅整理出来两种可能的意思，一个就是隐藏 着僭越意思的自称，另一个则是以谦称为主，或是拉近与部属之边的距离。但是必须配合 他讲出口的背景去细部讨论，才能找出他以「孤」来自称，而不用「吾」来称的原因。 　　文中仅统计出「孤」字，并未比对《三国志》中谈话时，用以自称的字汇尚有哪些； 另外也仅就诸侯而言，在此未析论汉代前後，其「侯」的差异，以及「孤」这一个自称， 是否是诸侯的限定用字，一如「朕」字为皇帝所专用呢？还是仅仅就是表示谦逊的意思， 就需要再细部的探讨。 附表：陈寿所着《三国志》中，以「孤」为自称者的现象 时间 页次 自称为「孤」 曹操 兴平年间 17 初，公举种孝廉。兖州叛，公曰：「唯魏种且不弃孤也。」 建安十七年 377 谓奕曰：「君之忠亮，古人不过也，然微太严。昔西门豹佩 韦以自缓，夫能以柔弱制刚强者，望之於君也。今使君统留 事，孤无复还顾之忧也。」 建安初 431 太祖曰：「使孤成大业者，必此人也。」 建安年间 435 太祖曰：「唯奉孝为能知孤意… 建安十年 435 谓荀攸等曰：「诸君年皆孤辈也… 建安十三年 435 叹曰：「郭奉孝在，不使孤至此。」 建安元年 437 太祖朝天子於洛阳，引昭并坐，问曰：「今孤来此，当施何 计？」 建安元年 438 曰：「此孤本志也。杨奉近在梁耳，闻其兵精，得无为孤累 乎？」 建安十四年 450 太祖问济曰：「昔孤与袁本初对官渡… 建安三年 537 太祖叹息，谓霸曰：「此古人之事而君能行之，孤之愿也。」 建安八年 600 太祖谓曰：「卿昔为本初移书，但可罪状孤而已 建安十八年 647 太祖令曰：「孤与卿君同共举事… 建安十六年 650 太祖曰：「毓执之是也。又引经典有意，使孤叹息。」 袁绍 建安四年 194 绍不听，曰：「孤欲令诸儿各据一州 袁谭 建安八年 346 谭叹息曰：「今举州背叛，岂孤之不德邪！」 袁术 初平三年至 337 术问曰：「昔周室陵迟，则有桓、文之霸；秦失其政，汉接 兴平二年间 而用之。今孤以土地之广，士民之众，欲徼福齐桓，拟迹高 祖，何如？」 刘备 建安十七年 881 先主遣使告璋曰：「曹公征吴，吴忧危急。孙氏与孤本为唇齿 建安六年至 912 因屏人曰：「汉室倾颓，奸臣窃命，主上蒙尘。孤不度德量力 十三年间 ，欲信大义於天下 建安六年至 913 关羽﹑张飞等不悦，先主解之曰：「孤之有孔明，犹鱼之有水 十三年间 也。 章武二年 1044 先主曰：「孤负黄权，权不负孤也。」 章武元年 1045 先主笑曰：「孤之本意，亦已在卿矣。」 章武二年 1217 忿恚叹曰：「吾昔初至京城，桓尚小儿，而今迫孤乃至此也！」 孙权 建兴元年 1071 权乃见之，语芝曰：「孤诚愿与蜀和亲 延熙十年至 1076 孙权捉预手，涕泣而别曰：「君每衔命结二国之好。今君年 十五年间 长，孤亦衰老 黄初二年 1121 下令诸将曰：…宜深警戒，务崇其大，副孤意焉。 黄武五年 1132 五年春，令曰：「军兴日久，民离农畔，父子夫妇，不听相 恤，孤甚愍之。今北虏缩窜，方外无事，其下州郡，有以宽 息。」是时陆逊以所在少谷，表令诸将增广农亩。权报曰： 「甚善。今孤父子亲自受田 黄武五年 1133 权报曰：「…孤亦何利其然，但不得已而为之耳…书载『予 违汝弼，汝无面从』，孤岂不乐忠言以自裨补邪…又孤与君 分义特异 嘉禾四年 1140 权曰：「此皆孤所不用，而可得马，何苦而不听其交易？」 赤乌元年 1142- 复有诏责数诸葛瑾﹑步骘﹑朱然﹑吕岱等曰：「…自孤兴军 1143 五十年，…拾遗补阙，孤亦望之…今日诸君与孤从事，虽君 臣义存…今孤自省无桓公之德，…孤於齐桓良优 赤乌五年 1145 诏曰：「…崇爵位以宠妃妾，孤甚不取。其释此议。」 黄武四年 1221 权曰：「孤岂为子布有爱乎？ 嘉禾元年 1223 案刀而怒曰：「吴国士人入宫则拜孤，出宫则拜君，孤之敬 君，亦为至矣，而数於红中折孤，孤尝恐失计…权常曰：「 孤与张公言，不敢妄也。」 章武元年 1233 权曰：「孤与子瑜有死生不易之誓，子瑜之不负孤，犹孤之 不负子瑜也。」 黄武六年至 1234 又别咨瑾曰：「…孤以为不然 黄龙三年间 建安十三年 1262 曰：「老贼欲废汉自立久矣，徒忌二袁﹑吕布﹑刘表与孤耳 。今数雄已灭，惟孤尚存，孤与老贼，势不两立。君言当击 ，甚与孤合，此天以君授孤也… 赤乌二年 1266 答曰：「腹心旧勳，与孤协事…孤於公瑾，义犹二君…孤用 恧然 赤乌二年至 1267 曰：「…孤念公瑾，岂有已乎？」 赤乌十(二)年 建安五年 1268 即见肃，与语甚悦之…曰：「…孤承父兄余业 建安十三年 1270 叹息曰：「此诸人持议，甚失孤望；今卿廓开大计，正与孤 同，此天以卿赐我也…谓曰：「子敬，孤持鞍下马相迎，足 以显卿未？」 黄初二年至 1280 孙权与陆逊论周瑜、鲁肃及蒙曰：「…致达於孤，孤与宴语 赤乌八年 ，便及大略帝王之业…孤普请诸将…劝孤急呼公瑾…故孤忘 其短而贵其长，常以比方邓禹也。又子明少时，孤谓不辞剧 易，果敢有胆而已…子敬答孤书…孤亦恕之 赤乌九年 1307 权乃举酒作乐，而出然表曰：「此家前初有表，孤以为难必 ，今果如其言，可谓明於见事也。」 嘉禾六年 1314 权自出祖送，谓曰：「今寇虏尚存，王涂未一，孤当与君共 定天下 黄初二年至 1321 权曰：「曹孟德尚杀孔文举，孤於虞翻何有哉？」 黄武八年 建安二十四年 1381 权置酒公安，顾谓琮曰：「君前陈此，孤虽不相答 延康元年 1386 权闻之叹息，以让羣臣曰：「…而孤不早知。股肱耳目，其 责安在？ 黄武七年 1391 谓鲂曰：「君下发载义，成孤大事 ?? 1406 先帝叹曰：「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衣其次也，三者， 孤存之於心。」 建安二十四年 1411 权令曰：「孤虽非赵简子，卿安得不自屈为周舍邪？」 孙休 永安五年 1160 休答曰：「孤之涉学，群书略徧，所见不少也…君特当以曜 等恐道臣下奸变之事，以此不欲令入耳。如此之事，孤已自 备之…此无所为非，而君以为不宜，是以孤有所及耳…不图 君今日在事，更行此於孤也 孙皓 甘露元年 1164 遣使随绍、彧报书曰：「…勤亦至矣．孤以不德… 宝鼎二年 1404 遣亲近赵钦口诏报凯前表曰：「孤动必遵先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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