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alinfly (第蛆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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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心得] L.A NOIRE: Whats In a Name?(翻译)
时间Sun May 15 01:41:25 2011
网志版:
http://jalin.pixnet.net/blog/post/34817439
原文网址:
http://www.rockstargames.com/lanoire/features/stories//
名字的背後是…?
By Jonathan Santlofer
大概是下午刚过没多久,我开始感觉到那些玩意儿,而且到了晚上还变得越来越
糟糕。一幕幕的影像拥入我的脑袋,这种糟糕的感觉跟饿过头很像,也像是大量的水
蒸气正积蓄在他妈的L.A.街道底下,正准备一口气爆发出来一样。
在这栋位於好莱坞大道上,满布虫蝨的屋子里,我注视着天花板上的裂缝,一边
想像着Bugsy Siegel被枪击的那一瞬间,当时他人就坐在女友的比佛利山庄别墅的客
厅里,读着洛杉矶时报,静静的思考着他自己的生意,我心里想着:「这个时代,没
有人是绝对安全的。」,然後我看到了──四发子弹飞来,打爆了Bugsy 的头,就像
报纸上所说的,其中一发贯穿他的眼睛,穿越了整个房间。当初他跟他的女友
Virginia Hill 两人大吵一架,她一怒之下便飞到巴黎去了。
我想像他的女友刚从巴黎飞回家,在地毯底下发现一些肉屑,努力想搞清楚这些
玩意儿究竟是从哪来的,然後开始大吐特吐的模样。我了解这一切,是因为Bugsy 的
所有事情我通通都知道,就像他的本名是Bejamin Siegelbaum、他是个来自布鲁克林
的犹太人、他是一个什麽事情都做得很好的穷小孩,以及那件最让我钦佩的事:他想
要在沙漠中央盖一座赌场,而且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他去洒那些他根本就不曾实际拥
有的几百万美金,而这些钱也确实给他带来大麻烦。去年耶诞节当天,红鹤饭店
(Flamingo)热热闹闹的开幕了,在每一份报纸、每一则新闻里头你都看得到这个消
息。一些电影明星,像是June Haver以及George Raft 都到场参加开幕典礼,即使这
一切并不若表面上那样完美:那依旧尚未获得解决的资金问题、以及在宾客们过度奢
华的服装底下毫无用武之地的空调系统,让大家简直就快要跟满身债务的Bugsy 一样
,身处在无间地狱当中。
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好让我能够加入那场盛会,我想像自己在那跟几位电影明
星过从甚密,以及那些崇拜Lucky Luciano的家伙保持友好关系,特别是Mickey Cohen
,他的本名叫Meyer Harris Cohen,跟Bugsy 一样,是个犹太穷小孩,而且我也一样
了解他的一切,包括他原来是个拳击手,而且打得并不差,他之所以放弃打拳,是为
了要跟着Meyer Lansky一起加入帮派。Meyer Lansky是他们这一夥的会计师,本名
Majer Suchowlinski,也是个犹太人。这一切都让我觉得,我自己跟这些家伙其实很
像,我们一开始都一样的穷、彼此都怀抱着远大的梦想、所以我也学他们,像他们那
样不只一次的改名换性,即使我并不真的确定我也是犹太人。而我之所以不确定的原
因,是因为Carole从来就没有告诉过我,我到底是不是犹太人,Carole没有告诉我任
何事情,她唯一告诉我的只有一点:你什麽玩意儿都不是。
床单粗糙破烂,而且令人发痒,但是我依旧躺在上头一动也不动,就像我以前被
要求的那样。然後我脑中的影像演示出我在那致命的袭击当中救了Bugsy 一命,他给
予的回报便是从此把我拉拔成为他的头号助手,就像Johnny Stompanato之於Mickey
Cohen一样;Johnny,他不但跟女明星约会,而且也将会促成了我跟Ava Gardner的交
往,然後我看见我们,我指得是我跟Ava,两人站在Grauman's Chinese前面,灯光交
错闪烁、建筑栉比鳞次、两人兴奋的高声尖叫着,而幽灵Carole就混在人群之中,满
是嫉妒的看着我们;Carole,猛烈地想要成为出名的电影明星,但这个梦想从来就不
曾实现。我可就跟她不一样了,我就要成名了,虽然人们现在还不认识我,就现在而
言还不认识,但是快了。
霓虹灯那不停闪烁的光芒就快把我逼疯了,每隔几秒我的窗户就会被染上苍白的
蓝光,然後我停止去想Bugsy跟Johnny,我转而去回忆Myrna,她的皮肤苍白到血管清
晰可见,这也让她看起来似乎有些忧郁,然後她哭了她向我乞求我叫她想一点别的事
情因为转移注意力这方法对我来说很有用──每当我逃进想像世界,再回到现实之後
,我总惊讶於我的自我感觉良好,那些男人离开了,Carole就躺在我的身边打鼾,我
总是会在隔天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些伤痕,又或者是在嘴角有着乾掉的血迹,那群男
人的其中一个可能把我揍了一顿,只是我从来也感觉不到。我想要Myrna 跟我一样,
还有那些其他的女人也是。不,我并不是怪物。
现在,试着回想一下你最喜欢的电影明星,Cary Cooper或Claudette Colbert都
好,而我,能够在我的心中随时随地的重复欣赏那些被我牢记在心的电影,以及那些
被Carole从Photoplay以及Modern Screen剪下来的Ginger Roger、Jean Harlow、
Lana Turner、Carole Lombard等女明星的照片,Carole 总是说,自己总有一天会跟
这些明星齐名,大家都会热爱Carole,并且将我们这栋破烂的公寓挤得水泄不通。她
说:「你知道,Lana就是在Schwab药局被星探发掘的。」她穿着紧身的毛衣坐在梳妆
台前面,然後把毛衣脱掉,挺起自己的胸部,对着镜中的自己仔细端详,她拿起口红
涂在上唇,转身问我:「我现在看起来怎样?像Lana吗?嗯?」我回答说:「比她更
漂亮。」於是她的脸上露出一个不常出现的笑容。
有时候Carole也会偷偷地把我带进电影院,然後把我丢在那边一整天,而我就只
能坐在里头,看着《一夜风流》不断重播七遍、或八遍,直到我能够一字不漏地背诵
出Clark Gable跟Claudette Colbert的对白为止,甚至,我随时能够在我的心中听到
对白、看到画面,并且在Claudette Colbert 撩起裙子搭车的那一幕按下暂停钮,当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也时常回想那一幕,好放松自己的身心。我也因此看了相当多
的电影,像是那使我感动落泪的《金刚》,以及那让我非常想变得跟他一样的《隐形
人》,嗯,或许我早就是个隐形人了也说不定。偶而,Carole会忘记来接我回家,我
的视线模糊,想像着自己的手轻轻滑过Barbara Stanwyck的脖子,或是Mae West的美
背,紧接着那些负责清洁的妇人便会拍拍我的脚,叫我赶快离开,而我只好一边回想
这些美好的影像,一边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当中,我有时候正在亲吻Veronica
Lake,有时候躺在Loretta Young 的身边,轻柔的向她述说着我从来就未曾向他人吐
露过的秘密,她能够了解我所说的一切,并轻轻的抚摸我的头,那真是我人生当中最
美好的时光,最棒的日子。
当我把天花板上头到底有几条裂缝算得清清楚楚之後,我便试着去数那些女孩,
但是当我数到第九个之後──Mildred或是Mabel──我就开始记不清楚她们的名字了
。名字这玩意儿很容易乱成一团,就拿我自己来说,我的名字应该是John吧,我想,
当年我听到我的名字,而且打算把它写下来的时候,Carole跟我说我的名字应该写作
Jon,没有h,又或者是James ,而我进一步想要向她确定到底哪一个才对的时候,她
却说:「有谁在乎吗?」
我试着要把我脑中的影像定格在那些女孩们的脸上,但是她们的脸却变得越来越
模糊,看起来就好像,我这个人躺在这张床上,然後进入我的幻想、我的梦境,或甚
至是我把自己打扮成那些女孩的模样,而她们从来就不曾真正存在过一样,你懂我的
意思吧?
我环抱双臂,那些女孩似乎有变得比较清楚了,但我依旧不确定她们究竟是真是
假,於是我坐起身,看着床边镜中的自己,我在镜中看到抹着发油将一头黑发抓得很
潮的自己,想起了Carole,她从来就不让我剪头发,我的头发永远都是长长的,带有
波浪,俨然就是个女孩子的模样,我试着要把我的头发压平,但它们总是四处乱翘,
我心想:稻草人John,这就是我,不对,还是不带h的Jon,或是James ,然後我想到
Carole带回家的那些,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的老头子们。她对他们说:「那个孩子看
起来怎样?」,她说:「猜猜看他是男孩还是女孩?」,她说:「你希望他是男的女
的?」
我躺在床上装睡,尽可能地用棉被把自己包得紧紧的,有时候,那些男人会过来
揍我,只因为我不是女孩,又或者是,他们只是单纯想揍我,而要是我不小心哭出来
的话,连Carole也会跟着揍我,叫我闭嘴,所以我便学会了不停的在脑中重复播放
”The Shadow”最後一集,或是听着Carole大声的哼着”Life Is Just a Bowl of
Cherries” ,然後躺着一动也不动直到他们爽为止。
我将视线从镜子移开,躺回床上,但是却感觉浑身爬满了蚂蚁,我的神经过敏是
如此的严重。报纸上说,热浪即将从大盆地(Great Basin )吹来,一路从内华达州
(Navada)吹到加州(California),并且将沿途的每一个人给热到发疯,但是我很
清楚,对我来说神经过敏的真正原因是:我无法停止在我的脑海里持续播放那些影像
,我也知道这一切都太迟了,我将一刻不得安宁。
我环顾这个房间,我先前待在Mission Junction,那里可没有一个地方比这里更
舒适。而我之所以不得不离开Mission Junction,是因为那些警察已经找上门,对着
我的房东太太询问一些关於我的事。幸好,她们都很喜欢我,啊,我指得是那些妇人
,可是警察已经找到了那个女孩──Mabel或是Mildred──所以是时候拍拍屁股走人
了,就像在其他地方的其他那些时候一样。现在我正在思考,回到L.A.到底是不是一
个好主意。这一切就好像有人呼吁我要去喜欢West Union(译注:西联汇款,一家大
型金融公司)一样,很有意思,对吧?但是的确就是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我耳边
说道:「回去L.A.吧!」也许,这是因为L.A.是我的故乡。Calore曾经说过,她是跟
一名水手在好莱坞的招牌底下相好怀上我的;也有一次她说她是跟一名军人在葛瑞菲
斯公园(Griffith Park )里;又或者是说跟一个满身汽油味、油腻腻的汽车工人在
银湖葡萄园(Silver Lake )中,但是无论如何,在L.A.这点总是没错。除了其中一
个之外,那是我们住在Vernon时的前房东,Calore说她在我出生前一年,以那档事来
抵房租,所以她也可能是在那段期间怀我的。我一直在Vernon住到我六岁、七岁还是
八岁的时候,我的年龄取决於Calore说我到底是在1916或17或18年出生的,然而我却
对那个房东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只对那附近的屠宰场所传出的阵阵恶臭有印象。离开
Vernon之後,我们搬到了Cudahy,那里有着更多的屠宰场,以及一样糟的臭味,就好
像时时刻刻都有狗屎味围绕着我一样。
我把这些阴影赶出脑袋,从窗户看着好莱坞大道,看到一个穿着鲜艳的男人靠在
一台擦得发亮的Kaiser上头抽烟,并吐出烟圈,然後看起来最多不超过十五岁,浓妆
艳抹的白人女孩走过来,交给男人一叠钞票,男人把钞票塞进口袋里,然後我想起了
Calore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一成不变的波浪卷、精心画过的眉毛、鲜红的嘴唇,突然
间所有的女人看起来都像她,包括那天出现在旅馆的那一位。
我在旅馆担任柜台人员,我带着工具走进房间修理抽水马桶,如果在德国这是很
稀松平常的事,我看起来就是个毫不起眼的普通人,在那之後,我的名单上头多了一
个名字。
我非常的了解如何跟女人搭话,特别是那些不快乐的女人,那些女人总是为了她
们去世的老公而悲伤,又或者是沈溺於自己那不幸的人生;她们总是带着行李四处闲
晃,喝酒喝得太凶,穿着太过紧身的裙子,浑身散发出廉价香水的恶臭,就像两天前
投宿的那位女人一样。她的名字叫Mary──或是其他什麽的,我猜她差不多四十来岁
,虽然她宣称自己只有三十岁,她跟我说,她平常主要活动地点在Fifth Avenue,然
後她跟我抱怨东抱怨西的,好像全世界都欠她一样,我一边帮她把行李带到运到三楼
去,一边尽力的模仿Bing Crosby ,点头、露出迷人的微笑,嘴上说着:「我懂,我
懂。」,她跟我说她在May Company 百货卖衣服的情况,以及她又是如何的了解时尚
,像是New Look或一些其他的品牌之类的,然後我说:「那可是真是棒啊。」,接着
继续点头、微笑直到我的脸部肌肉僵硬疼痛为止。
稍後,她再度下楼,向我倾诉心事,并靠在我的肩膀上痛哭,我刻意表现出很同
情的模样,直到一群水手走进旅馆,约莫21、22岁左右,她不再对我说话,转而向其
中一个小伙子露出笑容,一会儿之後,她挽着对方的手离去,完全不再朝我这里看上
一眼,毫不犹豫的向我道晚安,两个小时後,她抛下那个水手,独自一人回来了,虽
然从她脸上的表情看来,还要更像是对方抛弃了她,她一边掉泪一边坚持要买醉,并
表示她想要继续跟我聊天,我盘算如何结束这一切,我说:「一起喝杯咖啡如何?」
,她说:「那样很好。」,我说:「在Mulholland有一家整晚开着的简餐店。」,於
是我们俩个一起坐上我的那台Dodge,我把车子开到荒凉的情人街(lover’s lane)
里停下,她问说:「这里他妈的是哪里?」,我不发一语,俯过身去去亲吻她,然後
她呼了我一巴掌,我心想,这是她自找的,於是我揍了她一拳,并用力的把她的头给
砸在车窗上,用力到我甚至以为玻璃会因此而破掉,但是并没有,破掉的只有她的头
,我那他妈的窗户跟座垫都沾满了鲜血,我下车踱步,把她放在里头一会儿,然後我
回过头去,打开侧座车门,她从座位上滑了下来,痛苦的呻吟着,我抓着她的手臂把
她拖到暗处,她乱踢乱抓,一边尖叫一边结结巴巴的向我求饶:「不、不要,求求你
,不要。」,然而当我的手指紧抓住她的脖子时,我所看到的画面却是Calore把钞票
塞进她的胸罩里,双手摸上我的脸,捂住我的嘴,以及那些老男人嘴里呼出带有浓浓
的威士忌酒臭味。
当我停下手来的时候,她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我喘不过气,便一屁股坐在潮湿
的地板上头一会儿,我看着她那发紫、肿胀的脸,不再像一开始感觉那样爽了。我开
始想着要再干一票,我逼自己压抑那想法,但是慾望却比预期的还要快从心底涌出,
这感觉就像是有人紧紧揪住我的肌肉跟神经,让我的头痛到一个不行,而这一切就只
有一个办法能够让我得到解脱。
我走路回去,躲进房间里头,我感到悲伤、疯狂,还有恶心,因为我才刚下定决
心要在L.A.重新开始,创造一个崭新的人生,而这一切都已经不可能了,就像以前一
样。
太阳终於升起,阳光透过晨雾感觉相当柔和,我下楼经过大厅,走到厕所撒了泡
尿,把下巴涂满Barbasol刮胡泡,用手指画出一道裂到两边耳朵的长长的微笑,小心
翼翼的刮着胡子,好避免伤到我自己。然後,我喷了一些Skin Bracer 爽胡水,在头
发上涂了更多的Brylceem发胶,用我的梳子理出一个完美的模样,我心想,John或
Jon或James,你看起来真是他妈的太帅了,我感觉好多了,也几乎冷静下来了,感觉
就好像接下来一切都会很顺利。我穿上一件乾净的衬衫,打上领带,一边哼着
”Life Is Just a Bowl of Cherries”一边下楼,沿着Hollywood Boulevard朝着西
边走去,空气相当暖和,而且有一点混浊,我来到North Cherokee,看着Musso &
Frank Grill的浅绿色招牌。
我走进店里,感觉依旧很好,点了一份我梦寐以求,最爱的早餐──松软烤饼,
以及Musso & Frank Grill 招牌松饼。我一边啜饮黑咖啡,一边翻开洛杉矶时报,阅
读所有有关总统杜鲁门决心对抗共产主义,以及联合国投票决定要替战时遭受残酷对
待的犹太人设立安置区的相关报导,然而在我翻页之後,我却看到标题上头写着大大
的:『情人街谋杀案』,我快速的浏览那篇文章,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跳着,我不确定
我想在文章里头找到什麽,我的名字吗?或许吧。我一边渴望我的名字被刊登在上头
,却又一边害怕真的看见自己的名字。当我读到警方视她的老公有重大涉案嫌疑的时
候,服务生拿着松饼来到我身边,而我被吓得几乎从座位上头跳起来。
「帅哥,」她说,「你最好赶快把你的咖啡给喝掉。」然後微微的一笑,她的口
红有些涂到嘴唇外头,一瞬间,我彷佛看见了Calore的嘴唇,不过我依旧记得要对她
露出笑容,并且说:「喔天啊。」她转身离去,我沾着糖浆将烤饼给吃个精光,又多
喝了两杯咖啡,不慌不忙的按照自己的步调来行动,今天一整天直到旅馆排班时间之
前我都闲得发慌,我现在感觉好多了,神经也已经稳定下来。
服务生手上拿着帐单回来,我故作不经意的用自己的手指轻碰她的手指,读着她
身上的名牌说:「所以,你一定是新来的吧,Lorraine。」,她说:「今天第二天上
班。」,我说:「让我猜猜看,你是个演员,对吧?」,她微微的把手举到脖子後头
,抚弄着她的法式麻花辫,笑着说:「我试着要当个演员。」,我回答说:「我知道
那不容易,但是孩子,你一定作得到。」,然後我心底想着,她快要三十岁了,天真
烂漫的日子已经所剩不多。「嗯!谢谢你,先生。」,我感到有些沮丧,因为『先生
』听起来感觉很老气,但是我并没有让这件事困扰我太久。我问她说:「你今天几点
下班?」,她说:「喔,我今天四点离开,因为我要去参加一个华纳公司的试镜。」
,她很开心的笑着:「虽然只是一个跑龙套,但是你永远不知道这会不会是个机会,
对吧?」,然後再一次的拨弄她的辫子。我说:「那好,也许我晚一点可以来接你?
」,她皱皱眉头,显得有些困扰地说:「我不觉得我的男朋友会喜欢这个主意。」,
而我说:「我也不觉得我的女朋友会喜欢!」,我们两个都笑了,不过她依旧拒绝了
我,我心想,她也的确不是我的菜,太阳光了。当我将注意力转回报纸的时候,两个
男人走进店里,我一眼便认出那个高大帅气的呆子是Johnny Stompanato ,而跟他一
起的不用说,当然是Mickey Cohen!我曾经在报纸上看过一狗票他的照片,但是他本
人看起来并没有照片那样的迷人、而且好像小了一号,实际身材跟我差不多,我无法
停止注视着他,他戴着一顶男性软呢帽下方,黑色的眼睛跟眉毛在帽子下方显得炯炯
有神;打着一条宽大、上头印有乌龟跟鱼的图案的丝质领带,那条领带看来起码花了
他六、七块钱。当两人在我对面的座位坐下的时候,我的心跳又再次加速了,
Lorraine分别替他们倒了咖啡,趁她倒咖啡的当口,Mickey的手摸上了她的屁股,我
看得目瞪口呆。
嗨,Mickey,虽然你现在还不认识我,就现在而言,但是我了解有关你所有的一
切──我知道你的母亲Fanny ,还有你的三个兄弟;你在1930年4月8号那天头上场打
了生涯第一场拳击赛,在1933年5月14号打了最後一场拳赛之後引退,事实是,你替
Al Capone处理在芝加哥的赌场的营运;我没有办法告诉你,我对於你的好兄弟Bugsy
所遭遇的不幸感到多麽的难过,但是是我想我能够帮上一点小忙,我知道你的红鹤饭
店(Flamingo)人力短缺,缺乏接待人员,而你知道,我有经验,无论你是否需要我
,我都将会是你的伙计──。
我的视线越过咖啡杯直盯着Mickey瞧,这些念头快速地从我脑中闪过,当Mickey
对我说:「你他妈的到底是在看三小?」的时候,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赶紧回过神
来说:「我?没有没有。」,虽然我当下有一股冲动想要高举报纸,用手指着斗大的
标题,并且说:「这是我干的,凶手就是我!」,但是Mickey对我投以冷酷的视线,
Johnny也十分凶狠的盯着我瞧,因此我只得别过头去,默默的从口袋掏出一些零钱放
在桌上,并努力克制好让自己的手不要发抖。
走到街上的时候,我开始想着Mickey刚才只是在测试我,看看我是否有能耐能够
承受这一切,他很快就会回过头来找我,我的脑中浮现自己站在红鹤饭店的高级红木
柜台後面的模样,我跟那些电影明星还有帮派份子相谈甚欢,每个人都笑着谈论我说
,这个家伙真棒啊!嗯,我又开始自我感觉良好了。不久前,我人站在接待柜台,正
在用一块脏抹布擦拭灰尘的时候,两名警察走了进来,并且开始询问我有关那个在
May Company 百货工作,该死的女人的事,我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继续擦拭着我的
柜台,表现的漫不经心的模样,他们说在命案现场找到一个上头写着这间旅馆名字的
火柴盒,我毫不退缩,并且告诉他们有关那女人住宿登记时的情况、她如何喝得酩酊
大醉,还有跟着一群水手离去的事实,我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他们看来似
乎也完全相信我的说法。我考虑了一会儿,想着是否要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但是也
许我根本就没有杀她,其实凶手是那其中一个水手,或其他的谁,也或许根本就是她
老公干的,而我曾经紧紧掐住她的脖子,直到我听见那从她喉咙深处传来的骨头断裂
声,这一切不过就只是我的一场恶梦罢了。我带着两名警察来到她那位於三楼的房间
,告诉他们我人会待在楼下,如果他们需要我的话可以到一楼找我。二十分钟之後,
他们下来了,比较年轻的那一位,看起来就是那种标准的美国肌肉棒子,他问我那个
婊子什麽时候登记住宿的,於是我翻开住房登记簿,指出那个女人的签名给他看,他
问说她是否有说过什麽重要的话,我说:「像是什麽?」,他很严厉的盯着我瞧,有
那麽一瞬间我简直就要脱口而出,大叫着说:「就是我,是我干的!」,我是如此的
想要坦白,因为这样一来我就出名了,但是我依旧将嘴巴闭得紧紧的,只是一遍又一
遍擦着我的柜台,直到它的表面光亮到能够清楚的映照出我那张不起眼的脸庞为止,
而那张脸看起来却是如此的陌生。
两个警察在旅馆大厅来来回回走着,不时低声交谈,我则是忙着重新整理那些挂
勾上的钥匙,即使它们根本就不需要整理。然後比较年轻的那一位肌肉棒子先生,又
再一次的将视线停留在我身上,这次我记得要朝他露出笑容,表现出没什麽特别的模
样,但是当我将「笑容」固定在脸上的时候,Calore最後的微笑毫无预警的在我的脑
海之中闪现出来,就好像我打开了一个瓶子,从中突然蹦出一只妖魔鬼怪一样。
Carole,我说,我把我的手紧紧掐在她的脖子上,并且冲着她露出贪婪的笑容,
但她却只是冷冷的盯着我看,就跟平常一样,好像我连个屁都不是,我问她:「我在
哪儿出生的?」、「我是谁?」、「我叫什麽名字?」,她轻蔑地笑着说:「有谁在
乎吗?」,我说:「我是John,对吧?」,没想到她居然用一种近似歌唱的声音说:
「大概是Jack或James 或Jake或──」,我开始求她了:「妈!求求你──」,她说
:「你根本就不能证明老娘就是你妈──也许我只是同情你才把你捡回来养──」,
然後我用力的掐她脖子用力的掐她脖子,就像我对其他的那些女孩所做的一样,不停
的掐、掐、掐。之後,我将她的屍体切成两半,然後把手、脚、躯干通通切开来,再
打包成一袋,就彷佛这一切不过是什麽动物的切片罢了,我在Cudahy当地一家肉品工
厂随便找个垃圾桶,将这袋东西给扔了,反正里头到处都是骨头啊、肉片啊这类玩意
儿,在那之後,我从来就没听说过有人在谈论这件事,没有什麽传闻,什麽都没有,
没有人想念Carole。
我仍然看着那名年轻警察,想着也许我可以让他一夕成名,指引他一条名路,给
他一个爬上云端的机会,他眼前的这个家伙,John或是不带h的Jon或James ,正是犯
下那件谋杀案的凶手──而且还杀过更多女人。但是我依旧只字未提,天晓得,也许
我根本就在撒谎;也许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John或Jon或James这个人的存在;也许
那个饱受虐待,令人同情的男孩也不存在;也从来就没有一个叫做Carole的母亲,存
在这世上的,就只有一个家伙,一个毫不起眼的家伙,他从来就不曾拥有过名字,他
只是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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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
1.
这篇文章是Rockstar公司将於2011年5月发售的游戏L.A. Noire的延伸企划作品,
是由Rockstar以及推理出版社Mulholland Books所合作推出的推理小说,
由於本人极度热爱这种硬派犯罪小说,而且非常期待洛城的发售!
便一头热的花了翻译了一下,由於本人不是专业的翻译,
大学念得也不是什麽语文相关科系,里头如果有语意错误,或是词不达意的地方,
还请各位多多包含,另外,也别忘了故事的版权依旧是隶属於上述两家公司的,
请不要随意挪做商业之用,谢谢。
2.
这篇小说基本上就是一个变态杀手的murmur,
时序乱跳,虚实交错,很烦,
因为翻这篇实在是翻得太累了,所以我不见得会继续翻译其他篇STO
3.
里头提到大量的人名多半是好莱坞20~40年代之间有名的电影明星,
或是帮派份子,我就不硬是把人名翻成中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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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11.185.64.143
1F:推 VincentcyL:手推 05/15 01:41
※ 编辑: jalinfly 来自: 111.185.64.143 (05/15 01:42)
※ jalinfly:转录至看板 XBOX 05/15 01:46
2F:推 vinex:这款最大的障碍应该是极大量的人物跟物品名称 05/15 01:52
3F:推 Jamesz:认真的高品质翻译推! 05/15 01:55
4F:→ jalinfly:嗯,我查那些人名(为了搞清楚他们是谁)查到差点哭出来 05/15 01:56
5F:推 windfeather:翻译推 05/15 08:14
6F:推 likewindboy:我的天呀 这个大概是全职翻译一整天的翻译量了 推一个 05/15 09:04
7F:推 wsxujmyhn:这篇直接看英文都不见得看得懂 翻译难度很高 大推 05/15 11:14
8F:推 cohlint2004:推!本来还想试着自己翻译,看了只能自愧不如…… 05/15 12:44
9F:→ maskedrider:推翻译神人! 05/15 22: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