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im01027 (虎鲸。漫游中)
看板Pisces
标题[创作] 分心 (2)
时间Fri Jan 18 14:56:10 2013
【女生篇‧段落一】
终於下课了,这门课的老师真的是很麻烦哪,一下要作业一下要考试,还好下午的课不是那麽硬,不然应该会受不了放弃吧,看着雅雅睡眼惺忪的样子一定是刚刚三堂课都睡死了。
「雅雅,中午要吃什麽?」我晃到雅雅的旁边。
「嗯……我们去学餐吃吧,看到哪间少人排队就买哪间。」雅雅边收东西边说。
走往学生餐厅的路上雅雅很明显的心不在焉,不知道是没睡饱还是真的有心事,正当我这麽想的时候雅雅突然问了我一句:
「致婷,你觉得你男朋友会不会对你有厌烦的感觉啊?」
「咦?怎麽突然这麽问?」
「也没有啦,就想到我男朋友之前跟我说我……」雅雅讲到一半停了下来。
「你……怎样?」
「……可有可无的样子。」雅雅低下头像叹气一样说出这样的话。
「他怎麽可以这样说?这句话很过分欸!」
这样的答案让我既惊讶又有点生气,毕竟雅雅和她男朋友也在一起好一阵子了,平常也听说没有什麽争执,有什麽节日也会小小的庆祝,突然听到雅雅被这样说真的让我傻眼。
「他说我们的互动好像越来越固定,都是那样。」
「哪样?」我拉着她走到花圃旁边坐下。
「就是起床、上课、下课、回家、吃饭、洗澡、做自己的事然後睡觉,顶多就是吃比较贵的餐厅要不然就是去买日用品,假日也越来越少一起出去玩,话题也越来越少。」
「可是你们也交往了一阵子了啊,本来就会从热恋期冷却下来。」
「对啊,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他说他观察了几个礼拜,感觉上不只是热恋期过了这麽简单,是觉得我和他都开始不在乎对方说了什麽、做了什麽,讲话都是『嗯』、『喔』、『随便』,再不然就是点点头打发过去。」
「真的假的……」我突然想起我跟东耕的互动好像也有点变成这样,他现在好像也是用「嗯」和「喔」来回答我比较多…
「可是我觉得没有啊,我还是有好好回答他问我的问题啊!明明就他自己有问题!」
「他有什麽问题?」
「每次跟他说事情都要讲好几次还不一定有用,一定要我生气他才会认真听,然後讲一讲他还会嫌我烦、说我脾气差……」
「叫他倒垃圾每次都说好,但是都忘记,提醒他还会不高兴……
「跟他说东西摆好都不理我,出门才说找不到,怪我乱放……
「有时後叫他要跟他讲事情都爱理不理……
「有时候天气太冷他就不洗澡直接上床睡觉,叫他去洗澡就会打哈哈混过去……
之後雅雅一一细数他们那次「聊天」的过程还有他在她男朋友面前没有说的想法,说着说着眼泪像是水坝溃堤一样,裂了一条缝之後就会开了一个洞,虽然只开了一个洞但流出来的绝对不只一桶水,她边哭边说了一整个中餐时间,颠三倒四、来来去去都是同样几件事。
「……好啦不要哭了啦。他最後怎麽说?」看了看时间,下午上课都已经迟到了,我一边拍着她的背安慰她一边想要赶快弄出个结论。
「最後……最後他竟然说他想要我想想看我们两个是不是还要在一起,她明明就自己有问题,他明明就都没有努力去改好他的坏习惯啊……他每次都……」
当雅雅准备继续告诉我他的「待改事项」的时候我决定打断她。
「雅雅,你要不要回家休息一下,你这样讲下去只会越讲越难过。 回家休息什麽都不要想,看看电视、玩玩电脑,放空一下会比较好。」
雅雅张着哭红的眼睛看着我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话就慢慢站起来走了。
我看着她走远,看着她转过一个弯就被大楼挡住了身影,我一直想着她说的最後一句话,然後拿着包包急忙走到教室外,探头看了教室里面,东耕正撑着头在恍神,我趁着老师不注意的时候闪进了教室最後一排东耕的旁边坐下。 东耕瞄了我一眼之後就继续盯着黑板上老师写的板书放空,我拿出笔记本和原子笔,然後也跟东耕一样看着黑板放空。
「你不怕东耕其实跟我男朋友一样想法吗?」
雅雅离开前淡淡的说了这句,我不知道她的用意是什麽,也许是随口说说、也许是因为她男朋友这样对她所以她才这样说,可是我却不由自主的一直想着这句话和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的表情。
我和东耕交往了一阵子,之前都还会出去玩,但是现在好像越来越少了;刚交往的时候三不五时会一起讨论要去哪间没吃过餐厅吃饭,现在都只是就近解决;有时候我不用说话只要看着他,他就知道他哪里没有做好,现在都要我讲,还有好多……不像以前,东耕好像变了,好像不再像以前了解我,以前的他觉得我很重要,现在是不是觉得我还重要?
下课了,跟着他走回家,他一边玩着钥匙一边走,会不会连钥匙都比我有趣?我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不管是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帮我背包包的感觉还是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太多把雅雅的状况套到身上的感觉,两种感觉都很讨厌。 我不想一个人想着没有答案的问题,所以喊了他,想直接问他。
「东耕……」
「嗯?」
「……等一下记得倒垃圾……」
「喔。八点吗?」
「嗯……」
他打开了门头也没回的走进楼梯,看着他理也没理我的走,我轻轻推上门,「铿登」一声铁门扣上了,我慢慢走上楼,听着他「哒哒哒」的脚步声好像越来越远。
「你今天有发生什麽事吗?」走到我们住的那一层的时候我问他。
「啊?」他找着房门钥匙心不在焉的说。
「你今天怎麽都不讲话?怎麽了吗?」
「没有啊?是要讲什麽?」
「都可以啊,就今天发生的事情啊、你想到想要跟我讲的事情啊,还是你今天心情不好?」
「想太多。」
「那你干麻不跟我聊天?」我伸出手扶着他的肩膀想脱掉鞋子,结果钥匙掉到了地上。
「就没有事情好讲啊。」他捡起钥匙开了门,脱掉了鞋子他进了房看着我「好冷,快进来。」
我脱了鞋子走进房,看着他把鞋子放进鞋柜之後就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不知道该有什麽反应就把鞋子也放进鞋柜之後放下背包就进了浴室。
在浴室里听到东耕玩游戏的声音透过塑胶门传了进来,坐在马桶上看着手机,我不知道该不该打给雅雅告诉她我和东耕的状况好像也跟她和她男朋友一样变得疏离。
正当我决定放下手机走出浴室的时候,雅雅传了讯息过来:「我和他结束了,刚刚讲了最後的决定,我放弃解释、放弃提问、放弃希望他改变,也放弃回到以前的样子,他也是,他说他累了,每天都像昨天一样重复在倒带。」
我看着她传过来的讯息想着我和东耕最後会不会也是这样:他厌倦我、我放弃他、厌倦现在的生活、放弃找到新的相处模式或以前那样的感觉。
我换了衣服走出浴室,看到他随手丢在桌上的皮包和手机,我突然想要一个跟雅雅不一样的结局,我想要东耕跟我一起过下去,好好的过下去。
「东耕,钥匙、皮包、手机要放好啦,不然你要出门都找不到,钥匙我放门口鞋柜上,手机和皮包我放这。」看着他的背影我边说边把他的手机和皮包放到五斗柜上的篮子里「不然有时候急着出门你都会找不到。」
「喔,我忘了。」他停下手边的游戏转过头看着我。
「要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嘛!」我嘟囔的把钥匙放到鞋柜上,走到沙发前我坐下打开了电视,我想在即使在平淡的生活里面也还是可以养出两个人的默契吧。 如果可以的话就会变成依赖的感觉,即使不是热恋期也是可以走下去。
看着电视上我其实根本不知道在讨论甚麽的节目,天色慢慢转暗,房间里也越来越暗,我开了灯看着他持续玩电脑的样子,想着已经有一阵子没有去吃餐厅,在餐厅吃饭的感觉就是跟在附近小店里面吃饭的感觉不一样,在小店吃饭的时候就只是单纯的只是吃饭,但是在餐厅里面吃饭反而变成不是那麽重要,重要的是聊天,以前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即使是没有主题的瞎扯都觉得很开心。
「东耕,我饿了!」
「出去吃还是在家煮?」
「你想想看嘛。」
「那你煮吧。」
「不要啦,我们出去吃!」
「出去吃?要吃什麽?水饺、炒饭还是牛肉面?」
「吃别的看看嘛,每次都吃那些你不腻我都腻了!」
「想不到,你想。」
「你想一下嘛。」
「你如果有想要吃什麽就直说好吗?不要让我一直猜,好好讲不行吗?」他转过身皱着眉头看着我说。
「就……昨天晚上讲的那家火锅啊,感觉好像不错…」
「有说要去吃吗?不是就刚好看到而已?」
「有啊,说找个时间去吃反正在附近嘛。」
「随便。」说完东耕就站起身拿了皮包、手机和钥匙就准备出门。
去火锅店的路上东耕没有说半句话,只是感觉有点烦燥的在骑车,也没有像平常一样把我的包包放到车厢里,我只好抓着包包坐在後座,半路上雅雅又传讯息过来,她说她这礼拜六要回家一趟,问我有没有空陪她回去,就在我考虑的时候火锅店已经到了。
东耕停好车之後牵着我的手走进火锅店,服务生带位之後我抱着包包想着我要不要陪雅雅回家一趟。
「怎麽突然想回家?」我用手机讯息问雅雅。
「就回去散散心,想说你跟我一起回去也有个伴,而且你家在我们家附近,我回去你没回去的话你妈大概会问我你怎麽没回去。」
「那回去除了散心还有要干麻吗?」
「不知道欸,再看看吧。」
「你不是跟你男朋友一起住,东西怎麽办?」
「他说他东西比较少,搬出去比较方便。」讯息後面附上了一个哭脸。
「所以真的没办法继续下去了喔?」我也附上了一个哭脸。
「嗯。」
「那我跟东耕说一下。」
「好,看怎麽样再跟我说。」
「好,你不要想太多啦。休息一下会比较好。」
「不好意思,帮两位上个基本锅,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的食材自助吧在……」一抬头,服务生端着锅子,我放下手机想着要怎麽跟东耕说,也想着他会有怎样的反应,而东耕只是拿起我和他的碗盛了点汤和料就开始吃了起来。
「东耕,我这礼拜六要回家喔。」我舀着汤说。
「嗯?喔。」东耕夹着肉片送进嘴里想都没想的回答,以前他都会好奇我回家要干麻,最近好像都不会了。
「你这次不问我回家要干麻喔?」我试探的问。
「不就回家干麻问?」东耕停下筷子看着我。
「对啊,是回家。可是回家有很多种状况啊,你都不问我是那一种吗?」想起以前刚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次我问他为什麽会想知道我为什麽回家,他理直气壮的回答我说「因为回家有很多种状况,如果这个状况需要人帮忙的话我问了就可以帮忙啊。」
「有什麽事情的话你会直接说吧?干麻一定要我问才要说?」
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你就这麽放心?怎麽样都没关系都随便?」
我想听你说有关系。
「在讲什麽啊?有问题就直接讲有这麽困难吗?一直要我猜你想什麽是累不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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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总是在擦肩而过的时候感到熟悉
然後流下眼泪跟对方道别
即使 只有寂寞相陪
也不会留你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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