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hsingpen (我负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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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转录]霸王别姬
时间Fri May 30 23:37:24 2003
转录自CIA Leslie版
作者 untie
虞姬舞蝶衣
「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小豆子不懂思凡,澄澈的目光里是待他极好的师哥小石头,
纵是身姿绰约,颊生芙蓉,眼底存不住半点情愁。
那日,血色染红了他苍白的唇,
是他教会他如何思凡,成全他的情牵万缕。
红粉艳、鬓花灿,身与心都扮起娇娥的嫋娜,
他唱起了虞姬,从一而终地只爱霸王,至死不渝。
唱得痴唱得颠,唱得无视满场的扰攘和纷乱,他要和霸王唱一辈子。
一辈子。
卸了勾脸粧儿的小楼却嗔念蝶衣,「不疯魔不成活」。
这是戏!他说。
而他没了戏,已经不知怎麽活。
没了霸王,虞姬连自刎的剑,都无处可觅。
可霸王,在尘寰挽了属於他现实的虞姬,连袂朝他走来。
袁府上彩粧细匀,暗夜下的唐衫却翩然,
一旋身倾落情殇无数,惊雷映照的泪痕斑驳,是虞姬的抑或蝶衣的都难辨。
是虞姬也是蝶衣,他从来未曾分辨。
戏外的他,姬别霸王,利剑唯有还君。
抽起大烟,那迷迷蒙蒙的烟缭绕,像黄泉多一些还是碧落多一些?
无论是哪儿都好,总让他忘了思凡的痛片刻、片刻就好……
醒来,只顾着演戏里的虞姬,守着戏里的霸王,
不顾民国、不顾日据、不顾光复、不顾解放……
执着他的从一而终。
师哥拍打着他的门扉震耳欲隆,
「你也不出来看看,这世上的戏都唱到哪一出了!」
那,虞姬为什麽死……
迎面来的,是文革的红旗如海。
霸王的不可一世何在?
黑白的粧错落,锦衣乱,英雄气折膝头软,
一番犀利的唇枪舌剑,将那万般情根斩。
碎遍了戏里戏外的,虞姬心死。
「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小石头重唱起,其间周转已是数十载光阴痴怨难算。
小豆子笑得美绝、亦凄绝。是呀,这折思凡该要到了尽头。
那霸王别姬这折呢?
捻起兰花指,重续起霸王断曲,
两人回身,虞姬寻回了霸王锋利的剑,灯下,剑影冷剑光烁。
血堕艳,而戏,终。
霸王怨小楼
许是豪气少年郎,管他霸王尊架五步还是七步才停当,
这一奔,为会得虞姬点鼓急匆忙。
下戏,抹去黑白描粧,他不愿疯魔,只扮小石头的义气干云。
护小豆子周全、救菊仙出水火。
拍砖挨刀板,恁比跨下辱,仍笑语自生风。
英雄美人演过几遭,演出了蝶衣心倾、菊仙身许,
为那戏里戏外的霸王,舞一回倒尽众生的剑。
世潮如乌江的水,淘不息,漫漫掩过了虞姬们的颦笑,君王的意气。
小楼将戏看得太分明,终究不是霸王,挽不住虞姬丁点。
霸王屈膝逐浪苟活,而新时代的洪流滔滔,
蓦回首,菊仙以一身四旧的嫁裳自缢,蝶衣用一把赠君的利剑自刎。
没了虞姬,霸王也无须,斩那刘邦破四面楚歌凄凄。
无人舞呀……
花满坠菊仙
从那花满楼中坠,属於风尘里的菊仙已死,
繁华卸尽,要跟霸王一唱共效于飞的戏。
她不要霸王意气、不要霸王力拔山河兮,
只要,与她心头过那太太平平的日子。
拔剑不为赋别,虞姬要护霸王,拚死也要成全双飞愿。
「大不了我再跳一回楼!」
红尘火炙,却看到那头的霸王声声言说,
不爱、不爱、不爱……
她跳了,霸王不在云的另一个端头,怀中剑寒透。
贱妾何聊生?
虞姬,终要那麽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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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语之一
上头讲的,因为是爱呀,所以写些迷迷蒙蒙的玩意。
下面谈的,因为是Fans,所以说的更是颠颠倒倒的东西。
记得几年前,看这出霸王别姬,一心为蝶衣的翩翩心折。
看他兰花轻捻、看他意态多情、看他纵无铅华也娇媚,
令一干真红粉愧为女儿身。
多年後重看起,恍如隔世。
那,心中无人可替的蝶衣已经隔世……
别了霸王的虞姬绝了思凡念,众里,千百度难寻一个笑於万一,
不管再看个几遍那种美丽都无法不纠心。
现今,看懂戏多几分,纠心的除了美,还有蝶衣的爱恨痴怨,
以及与他牵扯不尽的霸王、菊仙的份儿。
他真的演颠了,人戏不分麽?
却只却,戏如人生。
碎语之二
里面,从妆扮就可以将小楼与蝶衣对戏的态度看得很分明。
戏对小楼来说,也许是营生而已,
但戏对蝶衣来说,是生命之所在。
每回,小楼下戏後就匆匆把妆给抹了,
那妆是虞姬用款款的眉目,为他舞剑的手,巧勾勒的。
他专注的一直是小楼的身份、小石头的身份,
於他,这才是他人生该认真的演的,所以不愿为戏疯魔。
电影里头,蝶衣却是上妆的时候比清秀脸蛋的时候多上许多。
可绝活在於无论上妆与否,他的虞姬他的丽娘她的贵妃,
一捻手,婀娜自生,是入了骨的。
我最爱看的是日本堂会那段,
蝶衣素白着脸唱「游园」一折,身段摆上,扇底下无不是丽娘的风情。
他说的,京剧讲究的是情境,
他的人就是出戏,足可完满这情境。
袁某人恍惚了,而青木这迢迢渡海的远来客,是否,也恍惚得深了……
碎语之三
但是,蝶衣就因为戏把人生过糊涂了吗?
不。他将人生记得比谁都认真,如他扮戏一般认真。
他惦念师哥赞过一回的剑、
他甚至惦念,那个不得不离弃他的母亲。
写着无从投递的信、存着那暖手的毛套……
反观小楼,他迫不及待下戏,也将他的人生演得太仓惶,
仓惶得不及细想就将许多事拍板。
m 闹得急了,什麽人都照打!
看似坚持许多许多,到急了的时候,这许多许多也就顾不得坚持地退让。
他情义不是假的,却未免脆弱,
蝶衣、菊仙拚了生死要跟他一辈子,却也被他伤了一辈子。
虞姬,当然只有一死。
;31m 碎语之四m
与其说愧疚,我倒觉得,随着光阴过去,
菊仙对蝶衣生出一种同为虞姬的相怜。
越到後来,将蝶衣苦楚看明白的不是蝶衣自己、更不是小楼,是菊仙。
於是她会为蝶衣抢下那把剑,她能体会其中的情深意重。
他们爱的是同一个人,爱的方式虽不同,却一般深刻。
戒大烟那一场我的印象很深,
他们固然是在彼此的失去中找寻到慰藉的温暖,m
但我的眼光却离不开,她帮蝶衣覆上的,是虞姬的华裳罗裙。
那是一袭他们今生选定的戏服,从一而终。
所以当换角时,菊仙帮蝶衣披上的还是那件绫罗,
但这回揭了戏的是霸王,虞姬与虞姬都不是台上唱的那位,如何自聊?
若说愧疚,就是菊仙至少还将霸王拥在怀里,而蝶衣只能夜冷衾衣寒。
所以她开始学会疼惜。
碎语之五
里头袁四爷也是个挺有意思的角色。
他是个戏痴,他爱极了戏里的虞姬、丽娘、贵妃。
可是他并不爱蝶衣。
蝶衣入狱,若不是菊仙威胁着要将他拉下水说蝶衣唱堂会是他指使的,
他恐怕还在那里逗两鸟儿怡情养性?
他看「镜中」与「戏台」的蝶衣本来就比现实还要多。
蝶衣也许只如那笼中鸟,为他怡情而已……
糟,我这样说有没有人会开始恨这袁世卿呢?(思)
碎语之六
除了哥哥之外,戏里我最爱的就是演蝶衣童年的那个小男孩。
好可爱喔,比罗莉还罗莉耶~~~~><
看到他一股脑儿就扑上从外头冻回来的师哥,
直觉得师哥就算冻死也不枉此生了。:D
呜,两个人抱在一起睡得甜,感情真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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