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nO4 (有事请寄信谢谢你)
看板NTUmed91
标题SPIN
时间Tue Jun 24 12:22:48 2003
Spin, 我以前以为它只不过是印在Darren Hayes, Insatiable专辑上的最後一首歌,中
文好像是翻心灵节奏吧;要不然就是那首在寒假有着萧创的Lifehouse,於狂风中谱成的旋
绕音符以巩固动量的Spin。我不知道Spin是可以跳脱平面,存在於台北的那间地下室。
放在书包里的三万五,是承诺赴约的押金。九点半下课,我跟着法文老师一并坐中和线,
之前都是坐板南线,不得已在中途就得分道。我们走下台北车站好几层楼高的楼梯,而前
一天德文老师才说下楼梯是很伤膝关节的运动。由於先前询问了摩根,相当笃定从古亭站
出口的方向,一直提嘱舞厅与自己感觉不合的话万勿逗留,反正踏进来的时候就已达到目
的。
「请问…这里是Spin吗?」就这样没标题没头脑地掉进去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反射是唯
一在中耳适用的词,左右两听骨强烈拉开,以避免过大的分贝未经剪裁就硬生生塞进听神
经里,这张力不仅几近全然阻挡璟毓、建霖的问候声,就连我的声音也扭曲,扯动声带
听到仅是弥加变形的波段。真糟,手机没带大家都在找我,清付现款又发现手提袋不知摆
哪了,同一时间竟然放起Blur的Crazy Beat,原先的波段益是迷幻,这是易翰最喜欢听
的歌,没想到这麽前不久的歌也会播,唉呀真是一团乱,忙着找袋子却听着这麽熟悉的旋
律,一边却害怕钱包掉了话怎麽回去,最後还是多谢了雅萍将大包小包收闸後才有闲情逸
致在旁边默看。
"I love my brothers on the Saturday night..."
我看到惊人的影像,并不是因为连建荣也在那手舞足蹈,而是上头打的灯光不停闪烁,忽
一下明忽一下暗:明时舞场的人是光鲜,穿着黑衣的汉伟自边场自顾自随兴跳过,聚焦全
场目光的亮;暗时是整个世界便在眼前消失,不幸落入柏克莱的启示。啪,宇宙没了,不
过尽管这个时间对浮游是几生几世,对我则是一眨眼的工夫又是光明。惊奇的不是这个周期
,而是n个交替,光结束前人们在这边,是这个动作;到了再次见到他们位置已然不同,
不连续,似乎是几分之一秒未被感知的空档大家曾以超光速到了星际某角落踅了踅再回来
,於光线重落下的前一微秒欲固定最後的画面却还是有些不像,间隔太长无法适用於完形
论,对对对就是这样…等等,这不是又是Blur的Song 2吗?
受到疯狂的感召,使我超想下去一起跳的,可是跳舞者与旁观者既已分际,突然宣布改变
归属实在奇怪很是,苦思片刻想到,那就故意去找里面跳舞的人讲话,然後讲着讲着就开
始跳起来,嗯,正巧看到志昊也在。「刚才有放Linkin Park和伊凡赛斯的歌耶!」「什
麽?」而顿足正是我正在做的动作,只叹是没早点来呀。DJ手前的唱片摆设跟我在MV看到
的如出一辙;他身後的亦是LP新专辑的海报,觉察到那也是搭火车把家里乱扭乱动的那套
搬出来,大家都不跳之後的事了,最靠近我们的十个黑键,终於知道从右边数来第二个压
下去,声音会变重,那时联合公园在唱Faint之时,Joe Hahn不再刮盘,而是不断按着道
理应是相同。至於後面的旋钮就不甚清楚,是否有混音效果就不得而知,他有用过,可是
听不出来。耳机只挂一耳,握住,细看上去,他长得和我高中同学还真像,短发、唇上两
小撮的胡子,十分专注工作沉迷其中,头微点,倘若这些是DJ的特质,那他还真是当DJ的
料子。正巧他也喜欢Blur。
在这里应该可以分得出来大二学长姊与系外人士,可是昏暗的灯光却又抵消了清晰OB度,之
後那两个嘻哈度颇高的人大概都不是学长吧,有一个很明显,因为他去拿了放在前台上的
水来喝。Santana与Michelle Branch的Game of Love在摇滚中场出来缓颊,化身成在南美
拉丁小镇上自弹自唱的叙事者,时而张开怀抱,时而低头掩面轻叹,黄霞映在身上,总是
沾了些陈旧;我最喜欢Nelly Furtado的歌是I'm Like A Bird也播了出来,听到这首歌想
用双足轻踏其一瞬时另一跟进,从不知这舞步的名,但在此十分切合它乘着淡蓝可是无法
抹煞的节拍。後来挺进摇滚下半场,大家还是没回笼,依稀听到一句重覆播出的什麽
attention的,而耳际似乎也习惯了,烟味透过血脑障壁侵浸大脑,不过我还很清醒,走到
DJ面前张大嘴巴祈求他能听到几个没被敲散的意素。「请问你可以放Linkin Park的One
Step Closer吗?」他应允,然而後来我又要求他放Faint,他说之前放过了。我想他或许
以为是不要点One Step Closer,结果是他两首歌都没放,有点难过。
十一点多,虽然小愿没达成,但我终於明白舞厅是什麽样子,算是满足地离开。自此古亭
站插上了一面熟识的旗子,我对自己说,顿觉从台大到台北车站是这麽的近。公馆过来台
电大楼是从小生病就去看的师大路;过来的古亭现在写上了记忆;再过一站,我选择站在
捷运末端车厢的最後一道门,这是以前放学能够最快换到板南线的位置,也许再洗刷了几
次後,当门再度打开就失去感觉了吧,台大医院、台北车站。我从淡水线出来,竟发现自
己在哼着偷天换日改版後的Song 2,还满顺的
I might just to be so stupid (guitar...),
Don't know you people are thinking (guitar again)
身为DJ,音乐对他而言是什麽呢?当接触这麽多歌以後,单位价值不会因边际递减效应而
降低吗?到最後还能维持原先的喜好吗?将兴趣当工作是好事,可是总觉得在功利主义中
兴趣很难抚平薪资的现实。我听说很多DJ原先抱持高度热忱去工作,但公司通常不是限制
他们播一些非主流的音乐,不然就是强迫他们帮忙播唱片公司亟欲打的歌,於是工作就变
得不近人情了。我觉得兴趣和工作总是两回事,兴趣是可以在周日早上听首喜欢听的歌,
然後静一会回思它的感触;而工作就像不断播放的混音组曲,可以陶醉,但是否从此就忘
了当初听到一声背景的高伏就雀跃不已的快乐,接着就和其他工作一样日复一日的规律性
,这样好像悲观化了人生。
大约是在忠孝敦化站吧,我摸了摸口袋,入场时柜台人员塞给我的纸於暗中就丢到里面去
,赫然出现在我手上,这还不打紧,教人扼腕的是上面居然写了凭此可兑换饮料之类的话
……我以为那三百块完全是入场费……
六月二十一号,夏至前一日,送旧--即使我丝毫没有送旧感--於放纵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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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 moulinrouge:呵呵没喝到调酒啊你 推 211.75.124.170 06/24
2F:→ doa3ps2:跳国标舞的舞厅又是完全不同的样子 推 218.169.10.148 06/24
3F:→ pptos:推Darren +1 推 218.162.21.117 06/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