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recession (little-boy)
看板NTU-Karate
标题转贴文章--男人是风筝??
时间Mon Aug 13 17:18:26 2007
男人是风筝?? (刘墉寄自纽约)
●有个朋友,失业了好一阵子,全靠老婆工作,支撑家计。
最近,他找到了工作,应该是苦尽甘来,没想到为了一点小事,两
口子反而大吵一架,闹离婚。
「苦时候都过了,现在应该甜了,为什麽反而吵架呢?」我不得不
出面调解。
「都是她啊!我赶着去上班,托她把我的薪水支票,存到银行。」
作丈夫的说:「就那麽几分钟的事,她居然说没空。」
「我是没空啊!」太太脸一板:「他明明知道我没空,交通车马上
到了,我怎麽能有空?」叹口气:「唉!我还跟他说,你把支票放着
,我明天有空再去存,他居然就火了,您说,他是不是不讲理?」
「是这麽一回事吗?」我转头看那丈夫。他没答话。
「这就是你没理了,好啦!好啦!」我起身,送他们出去,又藉个
题,把丈夫留下,先瞎扯了一阵,看他情绪平复了,再婉转地问:「
我看你一定不是只为了存钱那麽一点小事,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没有!真的没有,就只为了存钱的事。」
「你要存多少钱哪?那麽急?」
他说出数目,吓我一跳:「那麽多啊!真没想到。」
「是啊!因为我特别卖力,有奖金,加上中午不休息,有加班费。」
「你赚这麽多,她应该高兴啊!」我说。
「是啊!可是您知道吗?她连看都没有看,她根本不知道我这麽辛
苦,赚了这麽多。经过这段赋闲,我再出发,我在拚命啊!」
突然间,我懂了。他那天是兴高采烈地希望「秀」给太太看,不是
真要太太去存,偏偏太太连支票都没有看一眼,使他热脸贴上冷屁股
,所以生气。我笑了,拍拍他:「原来你是要表现给她看,对不对?
」
他点点头。
●有个老同学,从小「冰雪聪明」,能力过人。台大医学院毕业二
十年,不但有了自己的诊所,而且一天天扩大,现在已经拥有两家医
院,请了一票医生。
有时候到他医院,看他指挥那些美国医生,觉得他真权威。可是只
要坐上他的车,就发现他不那麽权威了。
几乎每一次,从上车,他就会开始怨他太太。说太太对他管教太严
,既不准他洗按摩浴缸,说泡太久会伤身;又不准他烧壁炉,说会把
钢琴烤坏。
当他怨他太太的时候,我觉得面对的不是「院长」,倒像是听个小
朋友在怨他妈妈。
所以我都管「他太太」叫「他妈妈」,明明是我要跟他打球,却必
定打电话跟「他妈妈」约,因为他的时间由「他妈妈」操控,他说的
不算,反而「他妈妈」说了算。
「他妈妈」其实年轻漂亮,对人客气极了,完全不是凶婆娘的样子
。只是细细观察,可以知道他的能力,多半透过他太太才能完全发挥
。
他的医院由他太太管帐,他的工作由太太在後面推动。早上太太一
边化妆,据说还一边对床上的他作精神训话。
接着,两口子一起出发,把事业经营得蒸蒸日上。
我又发现,他固然常怨他太太,其实对他的太太是又怕又爱,那怕
里有爱,爱得害怕。
我也猜想,他如果没有「他妈妈」的激励,就不容易有今天的成就
。
●名导演李安的太太林惠嘉,大概也是这麽一位「妈妈」。
在纽约法拉盛的演讲会上,林惠嘉说:「李安是我最小的儿子。」
可不是吗!从他们认识,林惠嘉就扮演最佳的听众,後来李安转学
到纽约,两个人总要通特长的长途电话。林惠嘉说得好--
「我和李安的认识与在一起,真没有什麽罗曼蒂克,我唯一做的,
就是听李安说从小到大发生的每一件事。」
当李安赋闲在家的六年间,林惠嘉也像对孩子一样。她一个人出去
工作,让李安自己在家思想、在家用功。鼓励他再出发,好像激励个
重考的孩子。
林惠嘉还说,现在李安去外面拍片,回到纽约的时候,无论多早多
晚,即使公司安排车子接送,林惠嘉都尽可能自己开车去接李安,因
为这段时间对他们很重要。
於是我想,在车上也一定有个像孩子般的大导演,忙不迭地,絮絮
叨叨地对老婆述说外面的一切。然後,听老婆的赞美,也听老婆的教
诲。
怪不得去年金马奖,李安的《卧虎藏龙》居然没得到最佳导演奖时
,有记者问李安的感想,李安很妙地回了一句:「很想快点回家被老
婆骂一骂。」
●看丘宏义写的《吴大猷传》。
这位阻止蒋介石发展核武,造就出李政道、杨振宁的「中国物理学
之父」,给我印象最深的,却是他最不为人知的情感生活。
六十一岁那年,吴大猷遇到了二十四岁的吴吟之。
突然之间,这位学者怔住了,觉得这女孩子的感觉那麽熟悉,正如
吴吟之所说--「他就觉得我是他家里的人……因为有人说我跟他妈
妈长得有点像」。
就这样,吴吟之成为吴大猷的义女,放弃了原来属於她的社交天地
,留在吴大猷身边,一留就是三十多年。
在这段期间,吴大猷教她英文,要她去学钢琴、古典音乐。碍於人
言可畏,吴吟之不能住在吴大猷家,但是,每次吴吟之晚上回到自己
的家,吴大猷一定要追个电话,好像一刻也离不开她。
尤其是生命中的最後几年,据他们的好友詹景惠说,吴大猷对吴吟
之的依赖,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有时候吴吟之的朋友来聊天,吴大
猷就像个孩子,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一坐几个钟头。
於是,我的眼前又浮起一个像李安夫妻的画面,一个小女子,听那
世纪老人,述说生命中的点点滴滴。老人孑然一身在台湾,背负着中
国物理学之父和中研院长的「重担」,可是更需要的却是这个小女子
的扶持、聆听与陪伴。
最感人的,是一九九八年,吴大猷带吴吟之一起去广东时,对她说
的话--「把断线风筝拴在地上,使其能高扬的吟之,有你的地方就
是我的家。」
●几个朋友聚会闲聊,谈到为女儿找对象。
「孝顺娘的男孩子对太太会比较好。」不知是谁,冒出这麽一句「
老话」。却听另一头有人哼了一声:「你错了!那是在他的娘死了之
後。」
大家都一惊,转头看她,只见那太太慢条斯理地继续说:「要是他
娘还活着,他一定听娘的,不听太太的;直到他娘死了,他才会把老
婆当娘,开始听老婆的。」
「照你这麽说,如果有一天他老婆也死了,怎麽办?」有人促狭地问。
「那还不简单?有女儿他就听女儿的;没女儿,他只好再去找一
个娘。」笑笑:「这就叫男人的『三从』--在家从母,结婚从妻,
妻死从女。」
●或许她这些像是玩笑的话,却也说中许多男人的心吧!
有些男人是树,女人是藤;有些男人是藤,总要找一棵树。也很可
能男人都是树,女人则像太阳,树总要朝着太阳生长。
所以许多男孩子,小时候听妈妈的,做什麽都为取悦妈妈;长大了
,有了女朋友,什麽都取悦女朋友;结婚了,女朋友成为太太,又什
麽都听太太的,处处讨太太欢心。
如果不幸,太太早死,那男人确实可能就像吴大猷,守着女儿,守
着那个太太般的女儿。
吴大猷讲得不错,男人是风筝。看来多麽高不可及的风筝,都有一
根细细的线,偷偷地牵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没了那只柔弱的手,风筝就飞不起来;断了那根线,风筝就将坠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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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水下滩。 水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渐歇。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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