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影音图文版】https://www.sportsv.net/articles/57167 《当狼群居住的隐蔽森林变成短尖的木桩─成功的赤裸与尖锐》 前言： 本文为自己着作、发表於最新出刊的HOOP杂志，经同意後刊登，是希望能尝试从不同的角 度来讨论Jimmy Butler整个事件的过程，也希望这个角度，能有所助益。 《延伸阅读》 【灰狼火箭首轮分析】https://www.sportsv.net/articles/50735 【灰狼赛季回顾与休赛季补强】https://www.sportsv.net/articles/55670 【Butler风暴】https://www.sportsv.net/articles/55813 【灰狼开季分析】https://www.sportsv.net/articles/56828 【灰狼上球季季中】https://www.sportsv.net/articles/56604 20年前，明尼苏达灰狼的老板Glen Taylor所开出当时天价的6年1亿2600万美金的合约给 Kevin Garnett，导致NBA的封馆，这算是明尼苏达在湖人离开前往加州洛杉矶後，难得成 为NBA讨论核心的一次；20年後，Jimmy Butler请求灰狼将他交易出去，接着後续引发的 训练营事件，又将明尼苏达重新带回NBA讨论的核心。 事件演变至今，对於灰狼球迷来说绝对是有相当多的负面感受，不论结局如何，上个赛季 打进季後赛的喜悦皆不复存，去论究事件中的谁对谁错，都可能对於那些原本忠贞的灰狼 球迷是个二度伤害，彷佛狼群深居的森林，突然被怪手入侵，一座座高耸的树木被砍断、 削尖为木桩，无从再以为家；但这个事件本身太多的话题性，例如NBA知名专栏作家Zach Lowe就用「Urban Legend」来形容Butler回归训练营此一事件，让许多对於灰狼长久以来 经营不甚了解的人，有机会一探森林内的秘密，就像Marc Stein更直指灰狼老板Glen Taylor才是该为这件事情最终负责的那篇文章一般。 隐蔽森林变成木桩後，狼群们所体会到的尖锐跟赤裸，往往也就是一支球队在努力往成功 迈进时，必须承受的过程。 一、从Joe Smith到Stephen Curry的苦命狼 这两名球员除了都是被金州勇士所选上的共通点外，也都代表了灰狼这个球队过去十数年 来部份的命运，这些都是发生在灰狼老板Taylor持有灰狼的期间，也许从这些过去，我们 可以去理解灰狼这支球队从上到下，在历史脉络下的心境跟窘困。 在1998年的季外，Smith先前拒绝了勇士总额高达8000万美金的续约合约後，在自由球员 市场和灰狼队签下远低於他当时市场身价、年薪仅仅175万美元的合约，也和当时已经茁 壮的狼王Garnett，一起让灰狼成为当时最欣欣向荣的新兴强权之一；然後隔年1999年再 和灰狼一样签了个低薪合约，就当2000年，他又要跟灰狼签约时，却被揭露出他一开始和 灰狼签约时有着暗盘交易，等到他签完第三年合约、取得鸟权後，灰狼会给他一份天价合 约。 这样的暗盘交易当然是不被允许的，灰狼除了被罚款350万元外、丧失对Smith的鸟权外， 还被剥夺了5年的首轮选秀权，这件事情影响当时灰狼战力补强当然不在话下，但更重要 的是，透过暗盘交易来签下自由球员这件事情，一方面代表灰狼当时本来在自由球员市场 签约的劣势，必须要靠一些手段才能争取到自由球员，另外一方面对於未来灰狼接洽的自 由球员来说，他们也会担心自己和灰狼的签约，会否受到质疑跟检视。在未来的十几年内 ，直到去年夏天签下Taj Gibson、Jeff Teague跟Jamal Crawford，(受伤後的)Brandon Roy、Andrei Kirilenko、Mo Williams，是灰狼此前签到最有名气的三个自由球员。 那Curry的故事又是怎麽一回事呢？2009年的选秀会，灰狼有着第5跟第6顺位两个首轮选 秀，第5顺位灰狼选进当时声势如日中天的西班牙金童、控球後卫Ricky Rubio，然後第6 顺位，也就是在Curry被选上的前一个顺位，却又选了另外一个控球後卫，Johny Flynn； 你不记得或不知道他没关系，因为来自雪城大学的他，得了1504分、投进118个三分球、 传出634次助攻，而Curry在2013-2014年则是得了1873分、投进261颗三分球并且传出666 次助攻─只不过Flynn的成绩是在他总共三年的NBA生涯内累积缴出的。 我们并不是要苛责当年包含灰狼在内总共五队没有选到Curry的球队，但是当灰狼在自由 球员市场如此的受挫同时，他们2005年重新开始有了首轮选秀之後，2005年第14顺位选进 Rashad McCants、2006年第6顺位选到Roy後交换来第7顺位的Randy Foye、2010年第4顺位 选到Wesley Johnson、2011年第2顺位选到Derrick Williams，除了2008年的Kevin Love 、2009年的Rubio外，一直到这几年，包含2013年用Trey Burke换来Shabazz Muhammad、 Gorgui Dieng，2014年用Love换来Andrew Wiggins、自己选到Zach Lavine，以及2015年 最终结果远超出预期的Karl Anthony-Towns，这支球队在没有办法引入外来强援的同时， 也在选秀会上频频失策，只有在近几年开始有累积搬得上台面的自家选进球员。 试想，对於出身在明尼苏达、也在明尼苏达发展自己的生意并做为政治人物，从1994年就 做为灰狼老板的Taylor而言，一方面对於让灰狼重返季後赛这件事情，他是非常有动机跟 决心的，但另外一方面，当球队必须在自由球员市场竞逐，或是提前留下这十几年来好不 容易拥有、自家选进的顶级天赋时，他会有怎样的犹豫跟想法呢？这影响到本次事件很多 ，我们留待到後面再提。 二、在Tom Thibodeau到来後、灰狼被火箭淘汰之前 当2016年夏天，Thibodeau跟Taylor达成协议，以总额4000万的合约，在未来五年同时掌 管灰狼场内跟场外各项大小事务时，记者会上Thibodeau说灰狼是他进入NBA工作的开始， 而他也相信灰狼有着NBA最好的一群年轻球员，这不只是灰狼当时的条件，但也是限制； 如同前述，灰狼虽然在当时累积了像是Towns、Wiggins、Dieng、Muhammad等年轻球员， 也有Rubio这样竞业称职的球员，更找来Thibodeau这个负有盛名的教练，但这仍不能担保 灰狼就因此在自由球员市场有竞争力，所以，如何使用并且留住当时的年轻球员做为核心 发展向上，应该会是Thibodeau与Taylor当时的共识。 也因此，在2016年接手灰狼後，Thibodeau对於当年两个才要进入新人约第四年的球员 Dieng跟Muhammad，分别开出4年6400万跟4年4000万的提前续约，前者接受，而後者拒绝 、在2017年球季却乏人问津，仅拿到一个一年的底薪合约、连合格报价都拿不到；在 2016-2017年球季的前半，也试图让Lavine来担纲控球，开发Lavine潜能，将球权从Rubio 身上移开分到Lavine跟Wiggins身上。 顺带一提，Lavine受伤後，Rubio重新拿回球权、并且在明星赛後打出16.0分、4.6篮板、 10.5助攻，球权使用率也从14.6%跳到21.8%，他在场上的时候灰狼的得失分更是正值，因 此并不是Thibodeau不会用Rubio这种类型的控卫，只是球队各阶段的目标不同。 但不管是因为战绩兑现的期限压力，又兼且担忧灰狼太多年龄接近的潜力球员、无法对症 下药重点培养，抑或是能交易到Butler这样层级的球星机会太难得，Thibodeau在全权掌 管灰狼队的第二年，采取跟第一年完全不同路线的方案，以当年的首轮第7顺位选秀权、 Lavine，还有前一年第5顺位选进、但表现让不少人失望的Kris Dunn拿去跟芝加哥公牛交 易换来Butler还有第16顺位(Justin Patton)，随後用Rubio跟犹他爵士换来全额的薪资空 间以及2018年的首轮选秀，并且在自由球员市场，一连签下Gibson、Teague跟Crawford。 这样的作为换来什麽成果？对Taylor而言，Thibodeau掌管下的灰狼，不仅是自由球员市 场长久以来最大的一次斩获，更随之打进睽违已久的季後赛，观众人数更从前一年的 607,203人，上升到699,308人；也因此，当Butler事件开始延烧扩大，很多人在质疑 Taylor为什麽不拔掉Thibodeau时，除了Thibodeau剩余三年合约薪资的考量外，也必须站 在这十几年一个人承受所有灰狼颓败的Taylor角度来想，即便在这个当下Thibodeau看起 来像个麻烦制造者，但已经是Taylor过去十四年来所拥有过的最好。 三、冰与火交错的的北境夏天 在灰狼被火箭淘汰後，据Butler接受ESPN的记者Rachel Nichols访问时说他在被淘汰的四 天後，就向Thibodeau表示过他的想法，很多人就认为Thibodeau在这段期间毫无作为，试 图冻结Butler的需求，是事情演变迄今的主因？但果真如此吗？首先，Butler到底当时表 达出哪些想法？可能希望球队尽早确认是否愿意给他最顶级的合约？也可能是表达对於现 有阵容的不满，也有可能是表示在球队无法解决前两个问题的情况下，他会想要离队。 我们不能事後诸葛地认为，在Butler五月提出这些想法的当时，Thibodeau就应该快刀斩 乱麻地做出些什麽，因为球星对於球队现状有所不满、并且表达出来，这在各种职业联盟 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那换做你我是Thibodeau，在那个当下，除了试图安抚Butler，也 透过提出当下灰狼所能提供最好的提前延长合约报价4年1亿1千万，并且承诺他不管既有 球员的成长、或是阵容补强，灰狼都会尽力实现之外─而确实灰狼在夏天的补强，在有限 的空间内是非常到位的，难道一定要承诺他会交易掉哪一方吗？ 但Butler即便有8千万个理由拒绝提前延长合约─他如果透过重新协议(但这需要当下薪资 空间操作)或明年再签约，最高可以在母队手上拿到5年1亿9千万的顶级合约(他如果跟其 他队签约则只有4年1亿5千多万)，相较於这个夏天透过提前延长合约的4年1亿1千万来说 ，差得实在太多─对於Taylor来说，会不会被因为过去长久以来无法在自由球员市场上胜 出的经验，而担心Butler明年远走他队？也就是在这个时候，Loul Deng被洛杉矶湖人协 议买断後，Thibodeau以一个非常合理的价格、在所剩无几的自由球员市场中，签下一个 即使不上场都能对於球队有所助益、他也熟悉的老将，却被操作成他要带自己的旧公牛班 底来洗掉灰狼本来的成员─即使他签下的Teague、Crawford、Anthony Tolliver乃至於 James Nunnally，都跟他执教时期的公牛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在此同时，我们要先了解一下Towns的合约状况，如果他今年没有谈妥提前续约，他明年 还是受限自由球员，灰狼可以跟进任何报价，也可以开出顶约合格报价，来避免他跟其他 球队签下短约、逼使灰狼跟进，但Towns必须在这2018-2019赛季拿到像是NBA前三队这样 的个人奖项，他下一份合约才会是以薪资上限30%起跳的顶级合约，否则就只能是跟 Wiggins一样、25%起跳的顶级合约；换句话说，不管是Butler或是Towns，都有好几千万 个理由要打出一个足够出色的赛季─前者很清楚自己因为年纪、伤病史还有较晚才开始成 为球星，还不是Lebron James或James Harden那种毫无疑问的顶薪等级，他需要至少再维 持一个有MVP呼声等级的球季，而後者也至少要打进前三队的成绩─来为自己争取到最大 的合约，灰狼也手握着关键性的权利，来站在好整以暇的一方，思考到这些因素，你我应 该更能理解到Thibodeau跟Scott Layden为何一直冷处理。 在这个状况下，Towns阵营有可能是对於Taylor是否愿意在Wiggins後，再开出两份顶级合 约抱持保守态度，或是担心Butler分掉的球权会影响Towns取得30%起薪的条件─至少眼前 就有同在西区丹佛金块的Nikola Jokic、爵士Rudy Gobert虎视眈眈，也搞不好真的是 Towns本人不愿跟Butler同队；Towns阵营的诉求与压力，让他们终於等到Taylor表态，在 9月15日的时候，Taylor公开说他对於Thibodeau打造的球队文化感到顾虑─这很明显地针 对以Butler为首的那些前公牛球员们，但後来的新闻都一再显示，其实不管是Gibson或 Derrick Rose，都没有什麽休息室问题─而在这个表态之後，Towns阵营就紧接着将提前 续约的事情、跟Butler绑在一起，表示森林里面容不下两头狼─请记得，即便Butler说他 在被淘汰之後四天就对Thibodeau表达过不满，但他一直到这个时候都还没有对外公开。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Butler跟Thibodeau会面，要求被交易、也开出名单，此时对於 Taylor来说，他只会认为自己的担忧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心想「你看，Butler最终还是不 想要待在我们这北大荒，想回到大城市」，然後经过了一番地拉扯，还有看似进行过许多 的交易讨论，呈现出来的消息是Thibodeau并没有真心地想要交易Butler─他清楚知道， Butler有几千万个理由，不管待在哪队，都得把这个球季打好。 Taylor虽然表示可以跨过Thibodeau跟自己谈交易，仍旧让Thibodeau带领球队，毕竟诚如 前面所说，他也许不再那麽信任Thibodeau，但Thibodeau剩余的三年合约加上过去一年为 他带来的崭新感动，对於孤守森林深处的Taylor一定是铭感於心；这样的僵局演变到最後 ，就一开始所述Butler回归训练营、接受Nichols专访事件，而在专访中Butler一再强调 自己只是希望be appreciated and be competive，在球季正式开幕前，Butler直接跟 Taylor面对面沟通，Butler表示他在被交易前，仍旧会尽力出赛求胜，Taylor也答应他会 持续寻求交易。 四、手心手背都是肉的Taylor纠结 当我们回顾整件事情後，会发现Butler方一开始固然先透露不满，但这样的透露也仅限於 对球队管理阶层，更是职业运动中习以为常的，而Thibodeau为首的制服组，理解到两个 球员的合约状态都不容他们摆烂後，在9月中旬前也没有让Butler这样的不满真正地扩散 ，并且尽本分地持续补强，Towns方固然有施压，但也是有上千万个理由；真正的纠结， 在於自己表态後导致本来被冰冻的局势迅速变成大火、将森林燃烧殆尽，却又不肯亲自动 刀解决任何一方的Taylor。 但我们回到一开始所述说Smith跟Curry的故事结尾，去深刻理解Taylor的心态，Towns是 灰狼在许多的选秀失败後，重新让灰狼天赋回到顶点的代表作，Thibodeau结合Butler， 则代表着灰狼重回季後赛、并且在自由球员市场有竞争力的象徵，Taylor一方面享受着过 去一年的成功，但另外一方面又未尝不会担心这样的成功只是短暂光阴？在这样矛盾跟压 力的纠结下，去相信「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的那句谚语，忽略了两个球员的合约状态 、其实主动权都掌握在灰狼的事实，选择仅仅固守一半的珍宝、和Towns签订的提前续约 ，也造成Butler全面地公开反扑。 Taylor有错吗？站在他的立场，你很难不去同情他做出那保守、仅固守半壁江山的决定， 让他的球队至少有一点可以拿出来的地方、而不至於一无是处，但有时候要从聊备一格提 升到成功的境界，你就必须去面临到，要不要走向最大风险可能是All or Nothing的那条 路；过去的一年，灰狼取得的成果，让他们不管场内、场外的事情，都无法再被北境浓密 的森林所遮蔽，终究要走出来到那布满木桩、真正称雄争霸的战场，尖锐而赤裸地被检视 。 -- 我的文章更新，都在卡尔的粉丝团：https://www.facebook.com/KaLELsports 个人运动视界部落格：http://www.sportsv.net/authors/AhUtopian 公牛台湾球迷讨论社团【爱公牛永久力挺公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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