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蓝绿色的彩带洒下，中华职棒一年的赛事，总算到了尾声。 当然，中华健儿们的征战，并未因此结束。接踵而至的亚洲职棒大赛、洲际盃、杜哈 亚运，依然驻於我的期待中；刘保佑董事长的批判、职棒改革的挫折与纷争，也深深地牵 动着我的心。 然而，身边的人们，依然一如往常地工作、生活、往来。 「La New？鞋子又没打折，搞什麽有差吗？」 「中华职棒？有什麽好看的。」 说也奇怪。三年前，刚入伍不久的时候，人家跟我提起中华职棒啦，兄弟象啦，兴农 牛啦，我的反应也是这样。曾几何时，我竟然变成了旁人眼中不折不扣的「棒球疯子」。 我对棒球的认识，最早已经不记得是什麽时候了。只知道是读国小之前的事吧。某个 星期天，我发现了家中客厅的一角，一个不太起眼的摆饰。缝着红色弧线的，白色的球。 比我玩的皮球小，却硬了许多。 「那是棒球。」 「棒球？」 「嗯。」父亲随手拿起纸笔。「一种用棒子打球的游戏。像这样，左边这个人把球投 出来，右边拿着棒子的人，就把球打出去……」 那时还小，听不懂什麽棒球规则，只知道一群人分成两队比赛，分数多的那边就赢。 还有三个好球叫三振，要换下一个人来打；把球打出墙会变成全垒打，可以得分。 上小学之後，由於体弱多病，运动完全不行，每天回家就只是念书、写作业。好球、 坏球、三振、全垒打这些词，也就渐渐沉到我脑海的深处去了。即使在高中三年，中华职 棒方兴未艾的时代，每天听同学们热烈地讨论龙狮虎象的战况，我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彷 佛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心理学有所谓『神奇的七』。当人们列举一组事物时，通常讲到第七个，就会停顿 下来。比方说……」 「喂，塘鹅！」後面的同学恶作剧地拉了我的肩。「中华职棒有哪七队？」 「呃……龙、狮、虎、象、熊、鹰……咦？还有吗？」 「唉，这样不行啦！只是念书，不跟上流行是不行的！」 全班同学哄堂大笑，只留下错愕不解的我。当时，中华职棒就是许多同学的生活。我 不能了解为什麽有人会跷掉补习班，跑去台北市立棒球场为兄弟加油。也不能了解为什麽 会有人为了支持兄弟象还是味全龙，成天争得面红耳赤。 进了大学，跟同学们相处的时间少了；大家的流行，也渐渐从我的生活中抽离──虽 然我从未融入那流行之中。台湾大联盟成立、职棒签赌、龙虎鹰解散、两联盟合并……台 湾职棒史上的大事，只是像新闻节目中不起眼的跑马灯般，静静地流过我的大学生活。 「医官，我们出去打个球，医务所麻烦顾一下罗！」 回忆的片段，瞬时跳到了海边的某个小角落。头盔与步枪枝的机油味里，混着淡淡的 潮香。空荡荡的医务所里，只剩穿着卡其色军服的我。 「算了，看一下新闻吧。」 感谢神，让我抽签时抽到海军基地。整天就是看几个病人，办办公文，顶多晚上被找 去服侍长官。烦归烦，比起在海上跟山里奋战的弟兄们，算是相当「爽」的了。 「再来看中华职棒的消息，天母的总冠军战现场，买不到票的球迷依然围在售票口鼓 噪……我们把镜头交给现场记者……」 「啥？」当时心里很纳闷。「只不过看不到一场球，有必要闹成这样吗？」 「废话，总冠军赛耶！」 我那运动万能的同梯流着满身汗，披着毛巾走进医务所。 「来啦，平常都没在看球的。晚上一起看转播吧！」 那天的比赛到底谁输谁赢，我已经不记得了。虽然後来查得到结果，但我总是记不起 来。我只记得那天医务所分成两边，一边挺象，一边挺牛，然後我就被夹在中间。 「喔、喔、喔、喔巴！水啦！」「你叫三小……朋友……」 「Yes!三振！」「靠北……边走咧……」 那天看完有点头昏脑胀的。毕竟一个晚上记那麽多名字、那麽多术语，中间还不时夹 杂欢呼声与咒骂声，头脑再好的人也会受不了的。 过了不久，天气也渐渐转冷。那天──还记得是十一月五日──我像平常那样骑着机 车，到基地里的各单位督查SARS防制事宜。搞了大半天，来到最後一个中队时，我只觉得 队部里显得比平常宁静许多。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医官好！」 「好。队长在不……」 最後一个字还没出口，一位士官突然从中山室冲出来，兴奋地拉住我。 「医官，快！中华队要赢了，快来看啊！」 那时我有点摸不着头绪。虽然听医务所几个棒球魔人在聊，知道当天是亚锦赛台韩之 战，不过整天在外头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 「有机会……啊！！又是高志纲、又是……」 中山室里的欢呼声，早已盖过了主播的嘶吼。看着一身汗臭味的阿兵哥们，跟着电视 里的中华队员又叫又跳，不知为何，我的心竟振奋了起来。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棒球 迷的斗魂，已无声无息地注入了我的体内…… （未完待续） ※本文严禁擅自转载、节录，欲转载、节录者请先与原作者联络。 ※本文於PTT2个人板（板名:pelicanzero）与个人blog「Lake Skyblue」同步刊出。 个人blog网址：http://blog.xuite.net/pelicanzero/skyblue -- 优しすぎる心は、时にも残酷そうに见える。 ──《フェアリー‧アルバム》よ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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