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的那段时间，我们333师刚好轮到卫钺首都，当然没打到师对抗了。 退伍没几天，全师就移防台南的知义营区。 过了一年多，教育召集在步校，连上刚好是假想敌部队。有去看他们，他们已经 打完师对抗，说是打输了，风声传了出来，准备要移防外岛了。 那时传说333师和阿共仇深怨重，只要碰头就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也巧小弟奔母丧销假回金门，就和333师搭同一艘运兵舰，快到料罗湾时，正好 在甲板上抽菸，远远就见到护航的驱逐舰，冲出去开火，驱赶跨越中线对岸快艇， 烟硝炮火中，还以为真的要开战了。 上个月陪高中同学到医院追踪回诊，他是应届就考上大学的，25期预官早我一 年当兵。真的是一票玩到底，想得到都玩过： 从分发到莒光连队、大胆岛独立排排长、移防、五项战技、高装检、下基地、营 测验、师对抗、五百公里行军、最後在龙潭陆军总部退伍。 最会臭屁在外岛时，床下就是一箱手榴弹，好像随时都会要人命的。那时候两岸 还在炮击，不算是太平年代，派一个刚下部队的菜鸟预官，到最前线独挡一面， 我不认为是个负责的作法。 他曾经到六张黎营区来面会，那时候的我，刚从士官队操回来，正在水深火热的 下基地。从营区大门，看着渐行远去即将退伍的背影，心中的滋味，大概许多当 过兵的，都能体会吧！ 他就说他们连上，师实兵对抗演习时就几个兵被俘虏，隔天就送回来了，屁股都 被打得乌青红肿的，还真的虐囚呢！更可怜的还要被禁假！ 大学毕业前班上唯一没考上预官的，抽中了海军陆战队，还呛一个抽中陆军的同 学 「你少臭屁，小心师对抗时就俘虏你！」 一付老鹰捉小鸡手到擒来的姿态。 小学四年级搬到乡下，就是凤雄营区所在地。那应该是一个师级的单位，记得驻 防过步兵、伞兵、工兵，放假日村里大街小巷满是军人。眼睛看的，耳朵听的都 是和军队有关，自然对阿兵哥的种种熟习多了。 演习师对抗，就一幕一幕活生生在眼前演了起来，有时候坦克车还在马路上横冲 直撞呢。 硬要扯，勉强还算有参与过师对抗呢！ 那是初中时，和小弟到大约五公里远的楠梓区买钓竿，才出村庄不远，就见两个 全副武装提着枪的阿兵哥，从乱葬岗里冒了出来。 还好是大白天，要不然不吓死人才怪！ 他们打散了，落单了，躲在坟堆里没被俘虏，竟央求我们载他们去找部队，怎麽 找法？不过也载他们一程，两个小家伙骑着脚踏车，载着全副武的军人去打仗， 那画面拍摄下来，说不定还可以得奖呢？ 另一次是高中时，放学回家途中。 在村外，就看到零零散散的几股带枪的军人，还有在产业道路岔路里，隐隐的几 门长长的坦克炮管，心想又在师对抗演习了。 进了村子，不得了﹗竟在村子里打起巷战来，来回的追逐，看热闹也有一大堆。 「碰、碰」声中，枪口冒出的火花在微暗的夜色中，份外的明显。当过兵的大人， 没忘记卖弄，告诉旁观的小朋友，那是空炮弹别太靠近就没事。 晚餐前，枪声时传，时远时近，感觉这打次打得有够凶的。 就在全家吃晚饭时，大门「轰」的被推开，闯进来一个人，全身迷彩带着枪。 太过分了，竟然打到民宅来，欺人太甚﹗老爸拍桌而起，还没发话 「老伯，是我﹗○○啦！」 仔细一看是王大哥，是大哥高中的同学，曾到家中玩几次，懂礼数嘴巴又甜，爸 妈很是喜欢，每次吃饭时都会夹了一堆菜给他。 後来转学雄中考了军校，毕业後志愿服最操的海军陆战队，算是够热血的。 正要问怎麽一回事时，屋外传来阵阵叫嚣声 「你已经被包围了，出来投降吧！」 「赖皮，躲在民宅里面，赶快出来！」 ．．．．．．．．．．．．．．．．． ．．．．．．．．．．．．．．． ＆％！？※＃．．．．． 老爸要他别管那些，添了碗筷硬邀上桌吃饭。原来他下部队就遇上师对抗，营长 说他是军校刚出来的高材生，让他担任搜索排排长表现表现。 想不到太贪功，冒险深入敌区被包围了，全排都打散了，他被包围追击，不得已 躲了进来。 这一餐他吃得够难过的，就算能在民人的掩护下，逃出了重围，但他带的整个排 都陷在敌区，或是被俘虏，是很难交待的！ 外面叫嚣了一阵子，越来越没劲，终於悻悻的离开。 这带队的还算理性，如果硬是闯进来，不管是基於维护落难亲友的道义，或抵御 持械非法入侵，对干起来是免不了的。 老爸虽不是军人，但古早警员，枪是不离身的，打出了火气，来个实弹射击，那 事情就大条了。 最近问了大哥，他退伍了，没能升上将军。 大楼管理室郑主任，是903梯的，61年5月30日入伍，27师战车营的第一特种 兵。 师对抗前先在湖口下基地，然後就开始6天演习，从新竹打到彰化回头又打。 他们战车营当然不用步行，但也没开战车，可能是怕出况状和省油，都以吉甫车 来代替。 就按照编制每连17辆车，车上竖着红旗代表坦克车，一挺50机枪架得四平八稳 的，威风十足。 开打的第一天就没吃到饭，全连啃乾粮，到了晚上才知道整个伙房都被俘虏了。 裁判官扣了分送了回来，继续打。 打了几天，落单了，虚拟坦克车停在树下，车长、炮手正在查地图。十来个蓝军 围了上来，硬要俘虏他们。 天底下那有十多个步兵，就可以俘虏坦克车的道理。就是不用重武器，也不用 50机枪和30机枪，就是用压的，也够把他们碾成肉浆。 对方就是不讲理，仗着人多来硬的，又没有裁判官在场主持公道。 无奈中车长下令上刺刀，誓死扞卫真理，对干中，车长胸口中了一刀，血流如注， 对方见不对头，一哄而散，还要俘虏可能就要负刑责判军法了。 慌乱中呼叫救护车，一辆代表战车的吉甫车，就一路闯红灯开道，车上全副武装 的战士，激动的挥动着红旗，嘶吼着要车辆让道。 到了新竹省立医院因伤势过重被拒收，又赶往空军医院，还好救了回来。 事後又发现，还有一个兵，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真的被俘虏绑在树上。忙乱中也 没人注意到，许久之後才被发现，也是只能自认倒霉了。 蓝军师长据报後，立即赶到医院慰问，送了红包，就算演习出了意外受伤，没再 追究是谁捅的。 郑主任就趁机要求，离退伍就剩几周，让他留在医院看护，出院时当然师对抗早 打完，再没几天也退伍了。 路口的洗衣店老板，少我约十岁，也是333师的，谈到师对抗就直呼　 「爽！爽！爽！」 原来他们那营不是主力部队，集结、行军、推进後就是布防，防区大都是偏僻的 村落，不是班据点就是排据点。 晚上吃过便当，几乎没人管，就到处找小吃店，又吃又喝的，换几个据点，就吃 几个小吃店，连一个敌军都没见过，演习就结束了，倒是大家都胖了好几公斤。 补记 有位大大在前几篇文章推文中，提到过师实兵对抗演习，那时就觉得一定要写这 个题目，只是没想到拖了这麽久，贴上网後松了一大口气。 再几天就是中秋节了，月圆人团圆，不管是国内的、国外的，登出的、线上的， 本岛的、外岛的，敬祝大家愉快如意！ 现在想起来，如果可以的话，下基地营测验和师对抗让我选，我一定选师对抗。 那一定是比较有临场感，而且还有胜负，虽然弄不好可能会被禁假；但是搞不好 也可以俘虏几个敌军来玩玩。 下基地营测验就是一再的NG重来，曾经有人算过，一轮的基地营测验下来，一 共攻了22次的山头。 还有一再的没天没地的行军，在台北市更麻烦，最怕是在市区那一段。 只要进市区，长官一定要部队肩枪齐步走，还要来唱歌答数，就差没要我们踢正 步而已。拜托！已经走了三、四天，起泡的起泡，烧裆的烧裆，虽是短短的十多 公里，真的够整人的！ 那时真的羡慕死师对抗，一打就散，就脱离部队掌控，一定可以避开长官们，人 来疯，颐指气使的嘴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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