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ubdaphs (钰)
看板Letters
标题[书信] 爱情:坏
时间Sun Nov 16 20:30:48 2008
给你:
渐凉的十一月,秋,我踩着凋零的枯叶,以碎裂声作乐,一瞬时我以为自
己是褒姒了呢!只不过是个拖着沉重步伐上八点课的褒姒罢了。历史上的人物
至今能留在史书里非得做了些什麽了不起的丰功伟业吧!於是,善人真是好事
做尽、英雄叱咤风云、恶人也得穷凶恶极,才有机会在史书里大书特书一番。
你或我,只是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百姓罢了。当数十载後我们屍身腐烂,也不
会有人注意到享受我踩着落叶时的快感,而我们的分合也一点都不重要了吧!
是什麽让一切变调?树叶里的叶绿素褪去之後就枯黄了,是这样吗?小时
候,我常觉得是风吹的呢!我曾怀疑秋天的风里有某种魔法,与之接触,一定
要生病,枯黄的叶子就是树木生病的徵兆。於是不论如何高耸挺立的,终难逃
枯萎的命运。(唯一例外的是:自然课要我在棉花上种的绿豆,由於放在房间里
不与外界接触,才能幸免。)後来我发现,我的这套「理论」有相当的可信度。
铁丝绒和氧气与水的接触,生锈;钠还是钾放进水里会起火......。抱持这样
心态做实验,我的科学态度实有可议之处。但是,我总觉得,当一项特质转变
是需要另一项物质的介入。小时候以为那是风、是氧气、是水,稍大後才知道
最危险的地方是离开自己之後的一切──外界。
这样说有点孤芳自赏了,但是外界给了我们的影响还不够多吗?你有父母
朋友同学,一人一种想法眼光,於是还会在意我投射的眼光吗?当我发现你必
须把你的专注分割成如此多份时,我实在不想去拿那已切割成如此细微的气力
。把你当作一块大饼,我能得到的不过是些细屑。我问自己,「是否值得?」
也问自己,「是否只值得这麽一点?」当我开始思索这些的时候,就像高中老
师上课聊过的易经中的「剥」卦。我觉得我们之间,逐渐的疏离,像是有种外
力一层一层地腐蚀着我们的互信,渐次地,不断剥蚀到了最顶。灭顶之後,什
麽就都结束了。如果我能见微知着,阻止这种外力的侵袭,扞卫着爱情让它不
发酸发臭;我们不会经历任何的危难,最终,你会感谢我吗?还是说,你太专
注於其他的事物上,连曾有的危机都没有感觉,我能期待你对我有感觉吗?
最近我常陷入无止尽的自省里,然後搔首觉得自己又来杞人忧天了。但是
前车之监使我不能不去注意已经产生的危机,那些你并不在意的危机。我们之
间就是如此发酸的:我的醋意。听起来女人果然难养,像是个没事喜欢喝醋的
无聊女子。然而你不懂,是什麽造成这样的结果?当你的视线放在我无法触及
远方时,我只能透过你的其他语言(表情、肢体、甚至心情)来猜测那些我没见
过的事。这样很辛苦,然而我的不辞辛劳却被解读为某种无聊。当我听着别的
女子,在我面前用种幸福的神情说你的好,我的心荡在高楼的顶端,吹着寒风
,就是风中那神力让我心冷、让我心如刀割进而想要铁下心来。这难道是我一
个人的问题吗?
下周又要变天了,我还记得我用极其冷静的语气和你说话时,听到的也是
同样寒气逼人的对白。於是我知道,这是幕後黑暗中吹来的寒冷──孤独。很
冷,但既然这是我们的一致决定,所以就分别抗寒吧!冷气团来袭,自己别忘
了要加件衣服就是。
subdaphs 坏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03.73.66.125
※ 编辑: subdaphs 来自: 59.104.138.183 (11/30 19:50)
※ 编辑: subdaphs 来自: 59.104.138.202 (12/03 23: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