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这部片子，说实在的看後很失望，本来写的这篇心得应该会因此尽是抱怨的文字， 但在写之前我先一步看了的灰写的评论-这几乎已变成我现在看完张国荣片子後的习 惯，看一下的灰对电影的理解及幕後花絮，再来决定自己怎麽写-才知道原来这部片在张 国荣的电影生涯里，可算是部由"歌手演员"正式转型为"正职演员"的电影，自此片之後， 他接演的电影都不再刻意突出歌手身份，或为引用而引用地在电影中不时穿插他当红的 歌，因此对这部电影我自然眼光也宽容些，不再那麽苛求。不过看了这部片，我不禁深深 庆幸张国荣之後开始认真当起演员，否则即使他的歌大红於一时，如果後期他真的息影不 再复出，"张国荣"这个名字在十几二十年之後，想必也只会是个勾起港人对香港乐坛辉煌 时期的一个回忆、一个名词符号而已，再不会在年轻一代心中留下任何涟漪了。幸亏他的 选择是对的，让他早期的电影还有"倩女幽魂"、"胭脂扣"、"英雄本色"、"阿飞正传"这些 脍炙人口的名作传世。 话扯远了，回归正题。"偶然"一片中众星云集，演员名单一字排开：张国荣、梅艳芳、王 祖贤、叶童、朱江，全是当时当红巨星或硬底子实力派演员，可惜的是，有了这样一个坚 强的卡司，却少了优秀的剧本来搭配，以致出品的效果不但差强人意，还像是为张国荣及 梅艳芳两位歌手宣传的音乐电影-片中光是几近完整地唱完一首歌的场景就有两三处，其 它片段式剪接的曲目再加上去，完整在铺陈剧情上的时间相对之下少很多。这真的是全片 最大的缺点！不是说这些部份不重要，插曲能用来快速交待电影过渡时间内发生的事，不 需台词就能让观众看到角色感情进展的过程，就像"纵横四海"一样，在"风继续吹"的旋律 中，让我们看到占和红豆是怎样从失去砵仔糕的伤痛中慢慢走出，走到了一起，然後发展 出感情并结为夫妻。但插曲用得恰到好处能为电影增色，用得差就让人看得不耐烦了。这 部电影的插曲就实在用得过火，有拖戏之嫌，很多部份可以几段插曲带过，却偏偏要把音 乐放得那麽长，打断观众观影的情绪，常常看到一半以为自己在看MV。 这部电影的台词及剧情也是牵强煽情的多，引起共鸣、感人的少，看不出什麽高潮起伏。 首先，角色个性设定除了梅艳芳演的Anita外，几乎都相当不合情理，即使演员演技再好， 也无法让观众对这些角色产生好感。因此我不会奇怪早期尽演戏份少的反角却锋芒毕露的 张国荣，在片中为何看起来只是个花瓶；王祖贤更可怜，根本不知Julia这个角色出场到底 是要干嘛的；朱江则完全属於客串性质，他的角色只露面了几分钟。 张国荣演的Louie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虽然母亲已经去世，但父亲对他极度宠爱、踏入 歌坛又是一帆风顺，真的就如他自己所说的：「从来没有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题外话， 突然想到当时许多人对张国荣的观感是否就停留在这样的印象？记得他以前曾说过大家 对他的印象似乎总是：娇纵又没吃过苦的大少爷。也许这更多的是他外表的优雅高贵给人 的错觉吧。事实上张国荣本人在歌坛根本不似Louie那般一帆风顺，完全是经过一番打拚 才有後来的成就。不过他依然把这种娇生惯养演得入木三分，让人几乎都要怀疑他本人是 不是就过着这样不知人间疾苦的生活。 不过Louie人虽任性娇纵，心地倒不坏，听了Anita周（梅艳芳饰）的遭遇後，故意在自 己的演唱会上拉她一把，让她有机会变成歌唱红星。看起来Louie更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天 真大少爷，不知道Anita是之前就已对他存有好感，或是这事之後才被他这份单纯吸引， 总之自此她便芳心暗许、对Louie死心塌地。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Louie喜欢上的偏 偏是一见钟情的谜样美女Julia（王祖贤饰）；而Julia明知Louie就是自己男友的儿子，却 不当面点破，反而顺着Louie和他玩了一场"恋爱游戏"，给Louie不必要的期待与误会， 最後间接导致他们父子俩的决裂及Louie的自我放逐。虽然不懂Julia到底在盘算些什麽， 对Louie到底有没有动过心，但看起来Louie这边对Julia也不够认真。说穿了，Louie更 多地像是一个富家公子在追求美好的宝物、使劲全力讨佳人欢心，看不出其间有更深刻的 感情存在。他的心态还太幼稚。不难理解他之後为何会以「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手的」 为由，来逃避父亲、作为一种对父亲的报复来自我放逐到欧洲。 老实说，从前面种种到这段Louie遇上生命中真爱-玉诗的剧情安排，无一不显得老套、 刻意。坐吃山空又不肯回头求父亲及经纪公司帮忙的Louie，想当然尔，很快就沦落到流 浪街头的地步。在他因饥寒交迫而病倒时，突然出现的越南少女玉诗（叶童饰）把他捡回 家里，不但细心照顾他，还替他介绍餐馆的工作，两人很快发展出一段情。难为一向娇生 惯养又任性自我的Louie，在餐馆工作竟然适应良好，替人洗盘子跑腿都不觉得苦，反而 刻苦耐劳；看片中描写算是穷得发慌的两人，竟仍有闲情逸致常穿得漂漂亮亮地到巴黎各 个景点游玩。 然而，你我这些熟知电影"规律"的人都知道，这种神仙眷侣般的生活不可能维持太久。一 颗在越南逃难时留在玉诗身上的子弹，让怀孕的玉诗陷入生命的两难中-是要赌那一点机 会来救婴儿、还是动手术把子宫取出，来救自己的命？这份挣扎在电影中并未有过多着 墨-也对，因为照剧情安排，打从一开始玉诗就只有死路一条。贫穷的两人，那来的钱让 玉诗到"全法国最贵的医院"就医？看到这里我不禁叹息一声，编剧您这也太狠了吧。而到 了此时，Louie能做的也只有到街头捡把破吉他，卖唱赚钱凑医药费了。至此我还能说什 麽呢？看到Louie走近电话亭，原以为对玉诗的爱能让他放下一切自尊，走进去拨通电话 求老爸借钱，想不到最後他的视线却是落在电话亭附近的吉他上… 我本来对叶童有种莫名的反感，也不认为她有舆论说的那般美，但看她年轻时演的玉诗， 倒真有几分纯真如天使的美丽。虽然这种如白纸般无邪的个性设定，与她饱经风霜的身世 搭不太起来，觉得她理应看透世态炎凉、至少有些世故感才是。不过细想之後又觉得，或 许这份天真有一部份是故意装出来的，其实玉诗看得比谁都清楚，只是选择糊涂。或许玉 诗早已看穿，在Louie心底深处，对过往的歌唱生涯其实仍抱有眷恋，但为了留住他，即 使早已知道他的过去，她也佯装不知，甚至对他的过去表现得毫无兴趣。她原本只想把握 现在、和他好好在异国活下去。但那颗子弹和Anita的出现，让她知道，逃避无法持续到 永远，该面对的总有一天要面对，因此她鼓励Louie回香港去。 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其实都在意料之中-Anita会给意志消沉的Louie当头棒喝、Louie会下 定决心回香港复出。唯一比较令我意外的是Julia的出现，若说Louie是因为Anita爱之深 责之切的责骂而找回自我，虽说老套至少还合情合理；但是由於Julia的一番劝说才让他下 定决心，我就认为是一大败笔。或许编剧觉得解铃人还需系铃人，让Louie决定漂泊的是 Julia，让他决定归岸的理应是她；何况不这麽做，王祖贤的戏份就少过头了些，但怎麽看 都觉得牵强。尤其Julia说的那番话实在称不上有说服力。 不过，撇开剧情面的合理性不说，片中一些小细节其实有些还蛮令人感动的，像Louie见 到Anita满心沮丧地晒衣时，默默走到她身边用围巾擦擦她的脸；还有Anita心事重重难以 入眠的夜晚，Louie悄悄走过来给她添上一条毯子。看了会感受到Louie的成长，直觉他已 不是当年那个天真幼稚的大少爷了。可惜在玉诗死後他的表现，以及Anita训斥他的话， 似乎在在都暗示他并未成熟多少。说句题外话，在Louie失去玉诗时，以一脸失意沧桑的 造型出现，我看到的第一个反应竟是觉得：好像"色情男女"中的阿星啊！但算算时间，这 两部片子前後差了十年左右，张国荣这个人看起来却是一点也没变，实在是… 值得特别一提的是梅艳芳，她的角色在片中，同样缺乏深刻的描写，戏份也不多，但她能 在种种限制中稍稍表现出Anita这人的个性来，蛮厉害的。不过要说到演技有多大发挥， 或许是我这人观影资历不够，看不出什麽名堂来，私以为还是不足，但至少已比张国荣、 王祖贤等人来得有血有肉多了。有趣的是，算算梅艳芳和张国荣合作的四部影片中，暗恋 他未果的就有两部，在这两部电影中，角色名字还都叫Anita-没记错的话，就是梅艳芳本 人的英文名；被他负心的则有一部；只有"金枝玉叶2"两人摇身一变，成为复杂的"有过一 夜情，但却是情敌" 的关系。唉，不知那部筹备中的关锦鹏+梅艳芳+张国荣的新片，会是 怎样的故事？我们是再也无缘知道了。话说回来，张国荣演过的角色中，名字有"荣"字的 还真不在少数：何宝荣、白荣飞、戚近荣、林志荣、林超荣…不知是否编剧都认为张国荣 和"荣"这个字实在太相衬，有这个字的角色总找了他来演，就像编剧都喜欢让梅艳芳演 "Anita"一样？ 总而言之，个人并不推荐这部电影，除非看这部电影的目的跟我一样-只为了看张国荣当 年的风采。否则令你失望的机率很大。 -- 我就是我 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天空海阔 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我就是我 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 孤独在沙漠里 依然绽放得赤裸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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