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orenzia (爆走金鱼)
看板Juuni-Kokki
标题[创作] 思念的国度
时间Sat Apr 4 19:08:11 2009
将那三春看破 桃红柳绿待如何
桃红柳绿待如何
把这韶华打灭 觅那清淡天和
觅那清淡天和
说什麽天上夭桃盛 云中杏蕊多
到头来谁把秋捱过 谁把秋捱过
则看那白杨村里人鸣咽 青枫林下鬼吟哦
更兼着连天衰草遮坟墓
这个是昨贫今富人荣碌 昨贫今富人劳碌
春荣秋谢花折磨
似这般生关死劫谁能躲
闻说道西方宝树唤婆娑 西方宝树唤婆娑
上结着长生果 上结着长生果 上结着长生果
~曹雪芹.虚花悟~
清明的戴国,是思念的国度。
戴国只有在清明时节才会飘起蒙蒙细雨,从白圭宫看下去,似有薄纱笼住初春的
北国,呈现出忧郁的湖色,整个戴国就像浸在湖底一样、像一场梦。戴国的吉色,
千年以来只用白、黑、红三色,戴国人,一向如这三色一般爱恨分明。却只有在
清明时分,才看得见湖绿色的戴国,充满思念的国度。
泰王骁宗背着手,站在他最喜欢的登闻台边,望着脚下万里河山,细碎的脚步声
传来,骁宗没有回头「蒿里,蓬莱有清明吗?」
「禀主上,蓬莱人只在盂兰盆节、春分与秋分三日间择一祭拜先祖,春分的时间
与清明相近,但也不同,所以臣不知蓬莱算不算有清明节。」轻柔的少年嗓音,
吐出仍不熟练的臣下之言。
「李斋今日也不在宫中吧?」
「是,李斋昨日已离宫前往承州。」
「宫中还剩多少人?」
「天官府今日报上的人数,不足五百。」
「仙人有多少?」
「连主上与臣在内,不满五十,其余均是鸿基出身。」
即使眼见沧海桑田的仙人,也有留恋吗?超脱了生关死劫的仙人,也难舍过去吗?
骁宗想起自己常看的《崑仑歌集》,里面记载了崑仑的各种短歌长歌,是一个山客
把自己记得的崑仑歌都抄录下来,分成诗、词、曲、杂四部,有的是七字一句、有
的是五字一句,也有的长短不一,骁宗其实也不清楚这些歌词中有哪些讲究,只觉
得有些歌读起来每每撞在他心中的一个点上,他不是个雅好文辞的人,但是那些歌
句总有几段符合他的心境,也就一句一句地记起来了。
「似这般生关死劫谁能躲?闻说道西方宝树唤婆娑,上结着长生果。」骁宗低吟,
想到仙人,他就想起集子中这位曹先生的歌,山客偶尔也加上几点注解,在极西的
神界中有棵婆娑树,上面结着长生果。但是,是吃了可以长生的果子呢?还是果子
本身是长生的呢?骁宗一直都没弄明白。
蒿里有些惊讶地看着骁宗,他虽然不知道这些话是从哪来的,但是也听得出话中带
着禅意「主上信佛吗?」
「佛?你是说柳国那种盘腿而坐的神吗?」骁宗回头,与蒿里对看了一眼,相对无
言,一个不明白问的是什麽、一个不明白答的是什麽,只能苦笑。
骁宗转过头,静静地凝视着云海下湖色的戴国,蒿里试探似地问「主上……是呀岭
出身吧?」
骁宗点点头,蒿里又说「清明辍朝三天,主上不想回去呀岭扫墓吗?」
骁宗无语,总是紧绷如满弓的侧面,此时放松了些,良久才说「呀岭没有我想祭拜
的人……」
又是沉默,而且很久,久得让蒿里考虑默默退下,却听他轻叹一声「蒿里,走吧。」
「主上?」
「陪我去乍县。」
※※※
作为龙兴之地,乍县在骁宗即位的时间都是免赋状态,因此比瑞州的其他县更加富
庶,骁宗骑着计都,蒿里则骑着傲滥化成的天马,来到乍县。
「蒿里,你进城去买些香烛、水桶水勺,我在这里等你。」
「主上?」
「我怕乍县还有人认得我,我不想惊动他们。」骁宗说,血一般殷红的双眸,看向
乍县时却温柔得像看待一个情人「对了,记得买两盆春剑。」
「春剑是水果吗?」
骁宗轻笑,摇头「不,是乍县特产的花,你去街上问了就知道。」
约莫半个时辰,蒿里拎着水桶,里面装着香烛果品,另一手则提着两盆春剑。骁宗
帮忙接过那些东西,转身往西走去,计都安静地跟着骁宗,蒿里则跟在计都旁边,
傲滥又化成一头黑狗,前前後後地探路。
「主上,您要去祭拜谁呢?」
「我的妻子。」骁宗说,话语很淡,淡得令人心痛。
蒿里并不擅长说话,更不擅长排忧解难,只感觉主人的心绪不佳,而他只能跟在旁边。
转过几处山坳,避开今日显得异常热闹的坟区,骁宗走上一条似乎几十年无人走过
的小径,傲滥往前一跃,落地时变成跟计都一模一样的驺虞,走在最前面开道,不
时回头询问骁宗要往哪里走。
就在乍县城西的山脚下、在翻过几重小山、穿过几重树影後,傲滥跑了回来「陛下,
前面没有人。」
不知为何、也不管蒿里说过多少次,傲滥每次都称骁宗为陛下、而不是主上,骁宗
一开始听见也觉得奇怪,直到蒿里解释说『陛下』是蓬莱对天皇的称呼,而後去查
考史料,才发现十二国之前的天子时代,也是以『陛下』称呼天子,那麽……饕餮
从天子时代就存在了吗?
骁宗一颔首,傲滥就回到蒿里身边,骁宗自己则放下香烛果品,劈开前方的几丛灌
木继续往前走,蒿里看见傲滥白底黑纹的身上,沾了几片浅红的花瓣,是什麽花呢?
像是回答他心中的疑问,骁宗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桃花开了吗?」
蒿里加紧脚步想跟上,傲滥却拦住他「台辅,请留给陛下一点时间。」
蒿里轻轻地窥探着骁宗,只见他仰头注视着前方那一树怒放的桃花,灰褐色、带着
一些深绿的树枝上长出一丛丛茂盛的浅红花朵,花香弥漫在空气中,犹如梦境。不
知从哪来的风,像温柔的手,轻轻拨弄着枝上的桃花,一阵清风卷上天,桃树便像
刚睡醒的孩子,向天伸了个懒腰,风裹着花瓣上天,在翠绿的山野间漫天飞舞。
傲滥轻轻将蒿里往前推,鼻子一指前方那个青石刻的小墓碑,然後叼起放在地上的
供品,意思要他绕过骁宗先把东西摆好,蒿里看了傲滥一眼,没想到史上最强大妖
魔竟然有一颗这麽纤细的心,所以傲滥应该是一只母的饕餮吧?那麽,名字叫傲滥
好像太粗鲁了点,应该可以请主上赐牠一个字吧?叫傲娇好吗?不过,饕餮有分公
母吗?会不会,傲滥只是只比较纤细敏感的公饕餮?
正在胡思乱想间,蒿里瞄见了骁宗脸上一行可疑的水痕,所以识趣地低下头赶快把
供品拿到墓前,此时才发现,墓碑上的字迹已经被风化得有些模糊,也有点脏了,
是该洗洗擦擦才好,蒿里按着蓬莱的习俗,向墓碑三鞠躬,然後把供品拿起来,带
着傲滥去取水去了。
骁宗没有感觉蒿里跟傲滥的贴心,他望着那一树桃花,当年,他葬下妻子的时候,
这树桃花还纤细得像根筷子,如今,已是一人可以合抱了。
「花是一岁一枯荣,可是,人却没有再活一次的本领啊!」她曾经这样说,那时,
她是老态龙锺的七十老妇,而他,却还是升仙时四十岁的容貌。
每逢休沐日,他必定回来乍县,牵着她的手走在县城中,知情的人问候他们「乍将军、
乍夫人」,不清楚的人则说「乍将军、太夫人。」。
她每次听见人家称她『太夫人』,总是笑得弯腰,浑然不理他那可说是狰狞的表情。
她知道,她一皱眉,骁宗一定会把那个称她『太夫人』打得连他妈妈都认不出来,
但是她从来没动怒,她只是笑着说「我是他娘子,不是他娘。」
事实上,她还比他小十岁。
嫁给他时,她才十八,他已是小有名气的下级将领。她二十岁那年,他就已经有了升
仙的资格,是他坚持只要升职、不入仙籍,他原本打算挑战凡人的极限,看他能靠着
一介凡人之身做仙人才能做的事多久。他早就看透了长生是永恒的寂寞,寂寞的尽头
是发狂,他不要发狂,更不愿意她为他经历那种可怕的寂寞,不愿少年夫妻的爱情在
长生不老的孤寂中渐渐褪色,成为不得不在一起的诅咒。
於是,他就这麽坚持,一路从小司马升到州师将军,就这麽一直拖到他成为禁军将军,
不得不升仙。那一年,她才三十岁,风华正盛。
那一年,他在骄王驾前与延王比剑,而後大宴,众将官的女眷也都与宴,她与他一起
拜见二王。
喜好女色却颇有原则不沾人妻的骄王看见她,大叹说「这样好的女子,竟然跟了乍综
这个木头,太浪费了。」
浪荡十二国数百年的延王看见她,笑咪咪也色咪咪地说「乍夫人考不考虑做延后?」
骁宗的表情狰狞得不能再狰狞,真想抽出泰王刚赐下的宝剑在延王身上戳个窟窿看宝
剑利不利,横竖神仙流点血还死不了,但是她掩口笑着「延王真爱说笑,当然不考虑,
在妾身眼中,拙夫不纵酒、不好色、负责任、有胆识,比您好一百万倍。」
骄王捧腹大笑,延王楞了一下,也大笑起来。骁宗看着她,当年初嫁时,他捧在掌
心呵护的小女人,成为谈笑间为他博取名声的贤妻,那一刻,他握紧她的手,以为
他能一直感觉她的温度,如果有她的温度相伴,是不是就能熬过漫长的永生?
但是,她拒绝了仙籍,她对掌管仙籍的宗正寺官员说「仙籍是天帝赐与人臣之赏,
妾身无尺寸之功,岂敢窃居仙班?」
骁宗要她接受仙籍,她说「妾身想看看,以凡人之躯,能够陪伴夫君这位仙人多久。」
他不忍心见她老去、更不忍心以壮年之貌刺激她,於是在她四十岁那年,他要求返
还仙籍,骄王将他的奏章退回去,劈头骂了他一顿,顺便将他升为左将军以示惩罚。
他带着矛盾的心情回到家,他从不否认,自己对出人头地有着奇妙的执着,所以她
只是淡淡一笑「左将军哪……恭喜夫君了。」
「夫人……」骁宗唤了一声,还是拿出了申请升仙的文书推过去。
她轻笑了,摇摇头「妾身始终是一介凡人,最怕寂寞,宁愿在亲友环绕下老死,也
不愿眼见亲友一一谢世,仅有己身长存不老。再说,夫君五十岁便为左将军,夏官
长、州侯、冢宰之位指日可待,妾身心愿已了,眼下只需将孩子养大成人,妾身此
生足矣。请夫君容妾身带着孩子回返乍县。」
於是,她带着当时分别是十岁与十二岁的儿女下了凌云山,回到他的领地乍县去,
代他处置乍县诸事。他每十日一次的休沐日,则必回到乍县与妻儿相聚,没几年,
儿女便已长大成人、各自嫁娶。再过几年,他也有了孙子孙女,他的容貌依然不改,
而她却逐渐老去,不复当年。
二十年过去,他的党羽遍满禁军与瑞州师,他成为戴国武人中的传奇,她华发满头,
那一年,骄王又赐下一批歌姬舞伶给骁宗,毫不意外地,第二十次原封不动送回乐
官署,骄王终於注意到此事「看来乍综家的胭脂虎比台辅的使令还要凶哪!让乍夫
人来见我!」
於是她被中使急召,回到宫中,骄王问「乍综说,他也想有几个小妾,要我跟你说,
让你别骂他。」
「他敢?」她笑着,眼角已有明显的纹路,鬓边也已星星。
「要是敢呢?」
「妾身就休了他。」
「你不让他纳妾,我就让他先休了你!」
「横竖妾身没有多少时日能活,主上若要乍综纳妾,就砍下妾身的头给他当新婚酒
杯。」
「这倒新鲜,来人,取剑!」
骁宗在殿外冷汗直流,听到此处,连忙撞开殿门「主上!」
「夫君,别求他。」她说,骄王的剑砥在她喉头,她却伸手解开发髻簪饰,向骁宗
一笑「妾身去了。」
「主上!」骁宗还是出言相求,他此生从未有一刻这样心慌意乱「主上开恩!」
「切!」骄王嗤笑一声,青锋一闪,削下她几茎发丝,还剑入鞘,顺手在骁宗头上
敲了颗爆栗「没点出息,还说驯过驺虞?连家里女人都驯不住。」
她起身,在错愕的君臣二人面前,狠狠地也在骄王额上敲了一记「乍综的头只有妾
身能动,这颗爆栗请主上收回。」
骄王捧腹大笑,心情大好得无以复加「你比乍综还配当个州侯!你噎气之後,我必
赠你为乍侯夫人。」
「那麽妾身先谢主上,免得到时忘了。」她说,骄王挥手要他们夫妻退下,骁宗紧
握着她的手,他的手心全是冷汗,但是她对他微笑「别怕,没事了。」
白圭宫中弦歌不辍,一派歌舞昇平,骁宗送她下山时,她回头听了片刻,是一曲
《冷月寒光》,她回身抱住骁宗,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听见了吗?云海就要结冰
了。」
骁宗目光一跳,而她驾着三骓离去,再也没回来。
不久她将乍县诸事交付正赖,令儿女将孙辈改从配偶之姓,让乍姓终结在儿女那一
代,并严禁儿孙参与乍县政事。
骁宗知道,她在为他有一日能成为泰王做准备,身为君王,最怕的就是人心难舍的
亲情,多少新君就是因为皇亲弄权才短命而亡,她结束了他们的姓氏,断绝了将来
可能阻碍他成为一代明君的亲人。
戴国的严冬即将来临,他不问、她也不说,他们是标准的戴国人、是冰下的急流,
破冰的那一日,才看得见威力来。
但是她没有等到骁宗登基,就在骄王上諡後不久,他亲手埋葬了她。
在她临去前,他为她念着新得的《崑仑歌集》「将那三春看破 桃红柳绿待如何?把
这韶华打灭,觅那清淡天和……说什麽天上夭桃盛?云中杏蕊多?到头来谁把秋捱
过?则看那白杨村里人鸣咽、青枫林下鬼吟哦,更兼着连天衰草遮坟墓,这个是昨
贫今富人荣碌,春荣秋谢花折磨……」
他停下来,她微笑看看他「不念了?」
「欸,不想念了。」
她又淡淡笑了,像一树桃花绽放……
「主上……」蒿里的声音将他唤回现实。
骁宗回头,似乎看见百年时光从耳边擦过,蒿里不变的少年身材,让他想起不知散落
何处的儿孙们,但是他也认不出来了。
「主上,臣已将王后的墓擦乾净了。」蒿里说,微笑得像个刚学会做家事的孩子。
骁宗来到墓前,青石被水洗过,呈现出青黑色的光泽,他放好香烛果品,特别将那两
盆春剑,小心翼翼地放在石做的祭台上「夫人,我带着泰麒来看你了。」
郑重地在她墓前跪坐,持香一拜,因为不是对着人,蒿里竟然能顺利地磕下头去,他
轻声说「蒿里拜见王后。」
像是回应着麒麟的问候,一束天光破空而出,照在那树桃花上,一阵风从西边吹来,
将桃花吹过骁宗与泰麒头上,盘旋而去,骁宗难得地笑了「蒿里,内人很高兴见到你
呢。」
「是吗?」蒿里睁大眼睛。
「她最喜欢你这样有礼貌的孩子。」
「主上……」
「嗯?」
「王后喜欢春剑花吗?」
骁宗不答,伸手摸了摸青石刻的墓碑,上面刻着『大戴赠乍侯夫人青氏墓』,墓碑
与文书中向来不刻名字,因此,只有少数人听说过青夫人,但是她的名字,只留在骁
宗心中。
「春剑是我们家乡呀岭山中的一种兰花,是她把春剑带到乍县来种植,却没想到特别
容易长,就成为乍县的名花了。」骁宗又摸摸幕碑,神色异常温柔,也异常地忧伤
「春剑,也是她的名字。」
蒿里没有说话,饕餮傲滥则轻轻摩了摩骁宗的手臂,而且聪明地忽略掉泰王极力压制
的泪水。
清明的戴国,是思念的国度。
--
我实在对骁宗这种大叔太有爱了
清明时节来po个文
请鞭小力点
--
┌───┐ ┌─┐
│┌─┐│ 每一个
人的世
界都是
自己的
世界,
│┌│┌────┐
││┐││ 每一个人的
红尘也都是自己认定的
红尘,
│└┘│ ┌┐│
│└┘││ 跳脱了自己,就
站到了
红尘的
尽头。
└──┘ │┘│
└──┘│ ┌┐ └─┘
└──┘ 〈红尘尽处〉金鱼/字.mayacafe/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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