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uni-Kokki 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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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大殿,珠晶抬首。 父母亲位於厅内首座,减去陪她至此的璃姝与倪同、长候的供麒,剩下在场者便是操控恭 国经济命脉的──她的二兄一姐,长久以来分布恭国各处,她难得一见的。 珠晶举步向前,至中立定。随後将双手缓缓收拢,对在场家人── 行以大礼。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能向各位行大礼。明日登基,你们封公,因各位仍属我的长 辈,故珠晶在此免去各位需以常礼对君主的两拜稽首,还请各位见到我时比照宰辅一般 ,对我行见礼,我回以亢礼,这一点没有异议吧?」 珠晶不卑不亢的发话带给在场众人不小的惊骇,因他们预期所见是「家人」,非「君王」 。 供麒皱眉。他并不认同君主的作法。 不曾听过任何一位王要求与家人彼此见面也要行礼的,虽然施礼者地位仅与宰辅同高,属 公,在王之下,但按伦常,王的尊长是不能要求其行以平起平坐的亢礼亦或下对上的见礼 ,因为这种做法不仅逾越了辈份,也超过了普世广为人所接受的伦理。 但思及初诏内容,他却隐约触及了君主心中沉重的决断。 ──您要怎麽面对呢?您的家人会接受吗? 殿内陷入沉寂。 众人莫不关注相如昇的反应,没说什麽,这位威严而不失和蔼的男子应许了声,好。 似乎这个字就能包容一切似的,珠晶笑了。 珊瑚色唇无微扬线条,但盛放气势陡然变得温和,身姿不再凛冽傲然。 原本猜测局势将会如何发展而担忧着的供麒,此时放心的笑了。 他的王上──似琼英。 世上很少有其他植物因枝干的生长转折而呈现构成之美,在极冷之天盛放,无绿叶环伺, 极盛时花朵亦稀,予人冷瘦之感。琼英的美不在花而在其枝,铁色枝干刚强孤高,倔傲不 驯,疏落的花在栗冽中更显其艳,却又若有似无,只能在盛放时见及震天骇地的气势,镇 日则寻俗平凡,透若清水。 要挺住恭的厉候本属不易,唯有琼英可以,孤拔傲然,越恶劣的环境,越是盛放。 而今终於盼到一位能够在恶候中盛绽的君主,正视自己的不足与脆弱,不怕他人耻笑谩骂 ,勇於面对自己不熟悉的环境体制,不惜一切要带领着这个国家从灭裂中走向重生,开创 新局。 ……恭已走过亘久的严冬,他知道。 「我先为迟来向在座各位致歉。接下来便不和你们拐弯抹角,直接把此次召集你们的原因 挑明,如有冒犯,恳请海涵。」 珠晶话出,俨是一国君主之架势。 暮色笼罩,供麒这麽觉得,大厅感觉骤变,向内堂看去,蔡家各领事主们对主上的正式全 都凛起神色,彷佛空间无窗,更不会有风,因为不到那个季节。 心脏瞬间有一丝麻痹,晕眩,但那不是他的感觉。供麒摇摇头,心悸不已,然那又是谁的 感觉?是谁遇溺? 「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思考自己究竟是要接受仙籍亦或回到常世,因为我的关系,你们现 在已然成为王的眷属,只要你们接受这层身分,那麽在仍是恭民的一天,你们得遵守自 己身上被赋予的权利和义务,为这个国家效命。」 「──究竟要回常世或接受仙籍这个问题就不必讨论了。」 珠晶的大哥开口了,供麒注意到。蔡孚,字衔聿。 原应等年事最高的当家回覆,晚辈才做出回应,但从现在这般情况看来,相如昇似乎将家 中统领大权外放,由子女自行协议怎麽做妥当,故璃姝与倪同的擅自行动或是衔聿的率先 独主,众人皆无干涉其作风,那麽由长子代全体发言亦不会是意料之外了。 「那麽我再确认一次,明日登基典礼过後,诸位对於自己即将入仙籍一事可有不情愿?」 珠晶巡弋过在场众人一周,见每人皆无异议,便再道,「若诸位日後反悔,可立即向我提 出撤销仙籍一事,这是第一点。」 「你曾言要和我们谈判,我想并不仅只这件事吧?」 璃姝道。她毫无温情的精锐之色毕露,那是商场上的她,果敢犀锐,尖若凌锥。 珠晶神色一暗,但她立即惊觉自己的脆弱,随及覆态,开口力道。 「蔡家从商,以各位雄霸一方的才略可以揣得,我不可能毫无条件将你们迎回,供以优渥 的生活,如果你们想行使身为王族的权利,那麽你们便得付出相同的代价。」 ──可笑吗?卑鄙吗? 尚未昇山,她从未对蔡家做出任何贡献,对於这个家,她从未给予,而来不及给予,现实 环境便先声夺人地逼她反噬家人,永无止尽的向他们压榨、索讨。 珠晶在内心嘲讽自己的丑陋与狡猾,表面上不动声色的续道。 「因故,我想和在座各位做一笔买卖。」 「做买卖可以,但你要拿什麽出来同我们交易?」 在场另一名男子发话。他状若悠闲地交叉起修长的手指,但眼神却与姿态相去甚远,透露 着极其犀利辛辣的本性。 应是主上的五哥吧,年纪看起来最轻的,供麒收回目光,回想君主日前的事先介绍。 蔡舟,字任琪。 子女中属其最具商人本色,不论亲疏,只要财利交关,他定是锱铢必较,一点情面也无。 务实与敢作敢为是他的特色,认为个人该凭本事与努力取得自己所欲,不兴广博施舍,无 意在意普世看法,作风直接而特立独行。 我讨厌五哥,他自私自利。主上是时这麽介绍他,供麒思及苦笑。 他提出的意见往往都极为尖锐,珠晶知道。 但听他问句便知五哥无意与她对敌,很明显措辞较寻常收敛。那是什麽感觉,一直以来被 人呵护被人疼的感觉……她知道。 「我要把恭卖出,请诸位拿出所有来向我买。」 珠晶此言一出,震惊迅捷扫过在场众人。 「你的意思是?」 瑞章。终於开口的是四姐,瑞章。 珠晶神色复杂。 「我卖出这个国家,一切政令裁决你们皆可在第一时间内取得,通常政府掌握最多情报与 决定权,尽管民间效率第一,如真要竞争,你们总在速度上落後。能免除这一层损失则 免,我深知这已困扰你们许久,现下已不是问题。」 「技术性的细节可以稍後再谈,具体的情况,我们买下这个国家有何益处?」 瑞章道出她想问的真正问题,但珠晶显然低估其语意,她将视线转向全场,再道。 「经商的根本之道便是『低价买进,高价卖出』。现在正处恭最惨烈之刻,也是国家整体 价值跌到最低的时期,你们这时候买下,全心投入复兴工作,等至王朝安定,国家所能 进帐的利息全数归於你们,但国库用於民生方面的基本税收不能动,除此之外,这个国 家一旦发生动荡,一切修缮基金都得由你们负责,这样有异议吗?」 听起来条件很诱人。以五十年的王朝来说,他们净赚的可能是现在家产的百倍,更别提如 果王朝能够维持百年以上,一年净收入便足以让他们游历各国,再也不必回国。 但以恭现况不能套用此通则,如能飞越第一关卡,已是万幸。 这个条件隐含相当多的试探。 「我再附加一项特权以表我的诚意,若诸位已不想再继续经营这个国家,那麽,我随时等 各位开价,再度买回这个国家。」 众人清楚现在的珠晶并无任何财力可以维持王朝复兴的开销,在蔡家成员陆续抵达之前, 供麒曾让他们阅览过登基典礼翌日要颁布的初诏。 先别提确切实行的可能性,若要施行这样的初诏,以恭现在国库预算而言绝对是不够的, 维持几年的免税必须支出的是笔天价般的数字以期复兴建设之持续,他们等着蔡家最年幼 的成员要如何应对这样的决策,然,出乎他们意料外的,珠晶居然提出了这麽个无可预期 的大计划来,胆大包天,失败亏本全都不怕。 此计一旦失败,唯有以死去替自己的初诏作结。 这的确是珠晶唯一可以付起的昂贵资本──生命。 但可笑的是,即使珠晶死了,国家与人民也不会买这个帐,因为她的死并不值钱。 不能让国家复兴的王对於人民而言是毫无价值可言的。 五日前,恭州国降霖了。 璃姝清楚记得那天。人民狂喜,或哭或笑。 但那场霖雨最该降下的时机却非新王即位之时──而是在王要失道,子民苦苦守候仍旧坚 信王是慈悲的那一刻……只是到了那一刻子民的祈求不曾实现过,所以人们便放弃了等待 ,因为迎来新的比挽救旧的容易的多。 ……她从头到尾的认知非日後可期的天价净利,而是珠晶打从一开始就和他们之间做出区 隔的铁实。准备一个人踏上复兴之路,准备好一切冠冕堂皇的後路好让他们可以在事有万 一时得以脱身,离开。 乍看下完全是利益互换,事实却不。珠晶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和他们同进退。 ──你清楚你正要走上的道路吗?你只能成功,绝对不能够失败!那和经商完全不同…… 手段不要这样下,我看不下去──我真的是,没办法去准许你这样子的行径…… 如果妹妹是公主,他们便理应当为国主了。可是他们保护她的疆界呢?他们扞卫她的权力 呢? 璃姝掩面。 「你的意思在我理解起来,我们所得不是往後可能回收的净利──我们被剥削了,叫人无 奈的是我们别无选择,必须奉献自己的所有替这个国家卖命,得到与失去不成正比。我 们可能可以进帐无数财富,或许吧,但我们却无时间去享受我们的应有待遇。这和我们 尚未成为王眷所过的生活有着天壤之别。」 任琪话声很冷。 他毫不留情的在珠晶的伤口上使用着假设句。 可能、可能,或许。 王朝究竟能否走下去,还是一个完全未知的问题,已超脱出经商所能预期进而估计的风险 范围,故珠晶不得用那样的条件和他们谈判,立足点实在薄弱,简直无知得让人要鄙笑出 声了。 任琪一反先前的纵容,他的意思相信大家都很明白,不必说破,但足以让珠晶难堪──没 错,那种血色全无的难堪。 「哎呀,还是瞒不过五哥,看来我谈判的手段还有待检讨了。」 珠晶说得轻松,气势依旧不减,但脸色已可看出她的败阵与不堪。 多麽滑稽。 一个十二岁的女孩此时正同自己家人比心机,攻讦对方破绽。利用为王的优势与家人的宠 溺不舍,利用家人的价值并折磨他们的良心,不答应,会招来独善其身自私自利的骂名, 接受,一切又都那麽样理所当然──为了国家,一切牺牲都是理所当然的。 ……我们只是人,不是神。 就算入了仙籍,或者当上王、家财万贯,都不是。 脸色一沉,瑞章像决定什麽般启口了。 「先王年号名曰『普白』。」 普,广大周遍。白,晨光初发,素净无垢。 普白二十八年她登上王位,先代年号,珠晶永难忘怀。 「他所颁布的初诏第一条是『让广大而周遍的白,普遍的存在於每个人的身上』,他主张 人有选择自己所欲道路的权利。」 珠晶隐隐约约知道瑞章要说出什麽,但她却没有阻止瑞章继续发话的资格,就算身为君主 ──也没有那样子的资格。 「草民蔡尧现在正式向供王您告辞,粗鄙无意参与您的计画,若旗下经营产业能略尽在国 义务,恳请徵收为用,粗鄙即将启程前往邻国范西,另图他展。」 这句话若平面轰雷。 他们同心一气的历史终於要在今日画下句点,正式分道扬镳。 ……永不回头的。 瑞章向在场众人拱手後便迈步离开。 没有预料局势这般发展,无一人反应过来。 他们尊重彼此间的决定,一出口便无第二种可能,尤其瑞章个性顽固,决定之事绝无人能 令她更改。 「我们接受你所有的条件……需要立据吗?」 协议仍须继续,因瑞章只是普通的臣下而已──对王而言。 身为母亲,子女的选择她一向给予全然尊重与支持。没有让众人沉默过久,玻娘强迫自己 启口。 像是感受到长上的关心,珠晶听到这句话时直摇首,坚决目光示意不必,只不过在这个动 作中,有什麽情感亦被摇去了……些许她决心舍弃,却又狠不下心的。 这是她应得的吗?因为是王──所以应当承担的吗? 是啊……她早就决定要不惜一切的前进,瑞章的出走已算是最低损失了──将损失降到最 低,如她所愿,不是吗? 「对於初诏,但望细听您之所以要这麽做的理由,拟订细节时才得以切中要害,不至让资 源耗损半分,这点您可以拨冗与臣等商谈吗?主上。」 珠晶蓦地抬首望向发话者,对方露出与平时没有两样的笑容,暖而沧桑。 她感觉得到某种关系性随着璃姝的敬称陡然崩断,毫无预警地。 若家人们对於复兴国家是可以加之利用的───她亦不惜利用他们到底。这正是自己所欲 的,不是吗? 眨了眨酸涩的眼,珠晶觉得今日的集中力真是低弱到让自己也受不了,同家人谈不上几句 ,映入虹膜的色裔便开始生成环晕,像涟漪一般,入目之景一度朦胧。 没有犹豫,少女站至厅堂正中。 向在场者行以顿首。 ……之後头也不回的离开。 没有人能和王平起平坐,但在这个时刻,珠晶做出不逾越先前提出的亢礼相待,同时以顿 首表达自己无尽的感激之意。 「我们真正想得到的并非是这麽隆重的拜礼……你的礼,我们承担不起。」 这句冷言很轻,很轻。却终究传到了门外珠晶的耳里。 沉默寡言的二兄终於说话了,而他的话何尝不是让珠晶无法承担的话语? 他们付出失去挚爱家人的代价,而她相对必须付出的代价仅是开始而已。 走出不到一刻,当身後传来脚步声,珠晶没有意外。 回头不必,便知她的麒麟追了上来。 「我厌恶永远,那是贪婪又自私的愿望,光是看见彼此的不堪,承揽对方的沉重还愿意留 下,这样说永远,这样要求这样依赖,让我非常厌恶。」 身後没答话,珠晶也知道不会有。 「你一定会觉得我对人态度严苛,我不体贴,不会对人随时展现和蔼亲切,温柔和体谅都 需要力气,要花一定程度的心思与精神。我拒绝八面玲珑,厌恶培养四处逢源却风吹即 散的人际关系,那样让我作呕,博爱是滥情的一种,我宁可将自己的心力花在所爱的人 们的身上,我一直如此以为,要不是……」 要不是什麽? 珠晶厌恶的皱眉。一股怒意骤起,她知道自己现在说话没有头绪,却无法遏制继续倾吐。 她讨厌她的麒麟,非常讨厌。 如果问他为什麽要追上来,他八成会答:因为您很需要人陪。 博爱滥情,生活绕着别人打转,不知道要考虑自己,爱护自己,非常讨厌。 夜色在瞳里发酵,无法抗拒的。 昇山时她总嚷着自己能成为王,因为她真的想改变社会不公,罄尽全心地盼望…… 但她亦清楚以自己的才能绝对无法胜任,光政务的处理流程就费好些时辰才算弄懂,她无 法遏止臣下对她加诸失望不耐的眼光,她只有十二岁……技能专业全部都是零的十二岁! ───阻碍国家复兴的事物她可以全部舍弃。 这个年纪能够被允许的天真烂漫、作梦的权利,包括那跌倒了可以哭着在地上耍赖、等着 亲长笑叹将她拉起的怜惜不舍……用她的稽首去换,用王权摧毁她所能毁之的来换……直 到换取所有能够让这个国家继续的资源动力,她就会停止。 如家人希望她永远平安、永保快乐般,所有能够让人民安居乐业的道路她都会义无反顾的 成全,她并不在乎自己必须舍弃多少,如果她牺牲的一切可以让人民幸福快乐,她愿意给 出自己能够支付的所有。如果舍弃了她的所有可以换到维持这个国家的「无价」,那麽她 不论抛弃了多少,都是不嫌辛苦的。 ──她不会在乎,真的。就算家人不支持她的决定,她也…… 「主上,您总厌恶我博爱滥情,但我想告诉您,您错了……您反而是一直在为人们能够幸 福努力,处处照顾他人,处处展露体贴的那一个。您必须认真爲自己考虑啊,如果自己 都无法幸福,怎麽能够创造出一个让人安居乐业的国土呢?这样当您的臣民……我很痛 苦。」 那天夜里,他轻声细语。 饱含怜爱的语气里却透露一丝严厉。 需要为自己考虑吗?当一个好王的必备条件是必须幸福吗?她不懂了。 可是她的麒麟却对她说痛苦,这样当她的臣下……很痛苦。 伤心吗?听他这样讲,感到十分伤心吗?不见得吧……也许,她自己呢,原本就是一个从 不理会旁人批评,铁石心肠的孩子。 ……这样还能够感受到痛苦吗? 好痛。 珠晶意识到有人正触碰她的伤口,伤药擦覆上来,在药汁渗入肌肤时,却传来一阵椎心刺 骨的疼痛! 她振作,试图清醒,却看到供麒正替她换药。本应在北宫招待使节的台辅怎会在这里,想 也知道一定是他的同情心泛滥,且,显而易见的是──两边不是人,成效不彰。 女御有些惊讶的看着已经清醒的珠晶,王座上,少女正欲起身。 「──供麒,即日起你被减薪了。」 迁怒吗?还是只因为他第一个看透自己?珠晶不知道。 然她记得这是自梦中痛醒後的第一句话。还是第一句话在喊痛,在她的身体背叛她的意志 後?……说真的,她不知道,不想要知道。 然那真是梦吗? 这麽想的时候,她轻轻唤了声瑞章、瑞章。 原本认为不会有回应的,但房间却有了回应。 应声回荡王寝。 ……她的声音,唤给她自己听。 -- 赤乐恶人党联络处 无名网志 http://www.wretch.cc/blog/akarak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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