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uni-Kokki 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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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子宛如光一般的笑容,驱走四人残留的疑虑。直到此时,脸色苍白如雪的景台 辅,才露出今天首个、也是平常极为少见的浅浅微笑。   「您真的不需要再休息吧,主上?」   「景麒,我不想重复同样的话。」听到半身操心的话,阳子的嘴角在笑,温柔的 目光却带有些许无奈的感觉,「而且除此之外,我......」   话才说到一半,阳子的声音忽然停顿下来,皱起眉头左右张望着;看到朱发少女 娇艳的表情,压上某些不该存在的困惑,围住她的几人不禁笑容渐缓,将忧虑的面具 重新戴回脸上。   金波宫的女史祥琼是第一个按捺不住的人,她俏丽的薄红嘴唇朝下微弯,手上还 往庆国女王伸去,轻拍着她的裸肩问道:   「怎麽了,阳子?」   没有立刻得到答案,祥琼的焦色趋盛;某种不安的情绪攫住了蓝发佳人的勇气, 令浮躁的思绪在内心逐渐扩大。「难道......难道你哪里不舒服吗?是我们刚才的伤 口没处理好,所以你还是会痛?还是说──」   「哎呀祥琼,你不要这麽容易紧张啦!」   发现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四人,又因为祥琼的一席话而越发难看,甚至不住催往 惨淡的方向,阳子连忙制止好友滔滔不绝的推论,免得她把其他人吓坏了。   「我、我只是发现乐俊和延王都不见了,感觉有些奇怪而已......」   「乐俊和延王?」   铃和祥琼异口同声说完,和延麒六太对看一眼,同时微笑起来。除了突然将视线 调到一旁、表情为难似乎想偷偷隐瞒什麽的景台辅外,两名少女和一名金发少年,都 露出了非常美丽的笑容。   只是,这个笑容好像过度灿烂了一点。   「喔~~他们啊?」   铃的双眸像下弦月般柔美地挂在脸上,口气天真无邪。   「我想他们应该还在『招待』某个人吧!不然也不会拖到这个时候还没出现,应 该是太忘我了。」   「『招待』?」   「是啊,招──待──」为了回答阳子的疑问,六太故意将语音拖得长长的,并 一骨噜地坐上舖着米白垫布的床缘,笑得像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般可爱。「太好了 ,既然阳子没事,我们乾脆去看有趣的表演──」   「不行啦延台辅!阳子才刚醒来,那种残忍的表演不适合在晚餐前看,会影响食 慾的。」   祥琼乾脆的打断六太的话,口气严肃地帮阳子推掉了他的「晚餐秀」建议;可是 绝色蓝发美人的眼角和嘴角,都蕴含着丰富的笑意,让人怀疑她到底是在反对延台辅 的话,还是在谈论一件让人快乐的事。   「所以阳子你别理会延台辅的话,我等会儿就叫店家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来,帮你 补充一些体力......」   「慢、慢点啦!你们在隐瞒什麽?」   察觉所有人的态度──包括不发一语、沉默得让人起疑的景麒,都是那样的含糊 不清,本来只是因为担心而随口问问的阳子,这下子好奇心完全被激起来了。她疑惑 地望着排除景台辅外,三张几乎笑得很「笑里藏刀」、「幸灾乐祸」的清秀面孔,突 然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啊,我差点忘了!那个无端掳人的少爷,你们怎麽处理?交给官府吗?」   「拜托你啊~~阳子,我们哪有可能这麽便宜他......」   得意的语调才叙述几字,铃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於是她急忙改口、义正辞严 地说道:      「──呃,我是说,我们当然没送官府了!依照他嚣张到大白天也敢毫不遮掩地 进行暴虐的强掳,如果随便将他捆起来送交官府,这件事搞不好会石沉大海,被下面 的人湮灭证据也说不定。」   思路一旦开通,要掰什麽都很简单;只见平时在夕晖薰陶下,常常念书思考所以 很快抓到要领的铃,条理清晰地说着她对这件事的推论。   「阳子你想想,颁下新法令後,官官相护的包庇状况已经很少见;而且监检(注 )每隔两个月会定期巡视各乡情形,深入民间探查。假如恶少爷平素的行径都如此张 狂,为什麽监检完全没有呈报纪录呢?」   「我也是这样想呢......能想到的情况有两种。一种是监检中有人收受贿金,故 意压下这件事;可是监检每次的乡检地都是公开抽签而非安排,不准重复、一经安排 便不能更改,照理来说,应该不会有人笨到冒着被同僚告发的危险,接受金钱报酬才 是。」   让深红的满头绢丝自然垂在身前,阳子沉默片刻,有些傻气的侧着头说道:   「其次,假设是乡长过度横征暴敛又手段残忍,造成乡民即使被迫害也不敢怨言 ;如果真是这样,中午我们看到的、那种愉快又充满生命力的市集就不合常理...... 我相信没有任何人民能假装的这麽自然,生活在痛苦的阴影下,又能这样喜悦活着的 。」      「──因此主上的意思是,深金乡的状况很奇怪?」   「嗯,该说是他们对於那个恶棍的态度奇怪吧!」以点头对景麒强调内心的怀疑 ,阳子沉吟一会儿又道,「所以我想当面质问那个少爷一次,问他到底是仗着什麽力 量横行这里?看看能不能弄清楚这诡异的状况,到底是怎麽回事──」   「等等阳子,我知道你很负责,可是你中午才差点被那个恶棍侵犯啊!」   听到阳子以景王身分为出发点的想法,铃马上提出反对的意见。   「这种时候你不要一昧逞强,你的心里应该还很怕才对──」   「没有把握我不会说的,铃。」   阳子以微弱但坚定的语气否定铃的看法,显得非常坚决。   「而且在我之前,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遭遇过这种事......无论是身为女性 还是身为景王,我都不该坐视不管。」   不让众人有拒绝她的余地,阳子将身体移动方向,慢慢地下了床;看着她以受伤 的身体勉强站起,现在负责照顾她的几人,莫不心惊胆颤。但是看到阳子脸上娇媚可 爱却固执的表情,即使很舍不得,也没有人想违逆她的意思。   小心地走到门口,阳子从旁边的柜中拿起黑纱斗笠,作势要往头上戴;不过在戴 上的前一刻,她忽然回头看着呆楞的四人,绽放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你们放心吧!有这麽多人陪着我,我不会有事的。」   「──阳子......」   被突来的笑容冲击到,四人呆然地看着一身艳红的少女,飘然地步出房间;因为 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每个人几乎都是痴痴地望着早已无人的门槛,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   沉默半响,好不容易从长达百年的魔咒苏醒,六太喃喃吐露内心的感觉。   「喂你们有没有看到?阳子刚刚的笑容,好漂亮啊......」   「嗯,真的好美唷~~」   铃呆望着无人的门边,崇拜和感动的情绪,从语气中表露无疑。   「另外......我刚刚有某种冷冷的感觉,该不会是阳子笑得太灿烂吧?」   「我也是这麽觉得。」   祥琼的话语和脸上的表情根本不搭,那是一种迷醉的神情。   「要知道那样美艳的阳子,加上还露出那样甜美的笑容,看起来简直就像,就 像......」   ──赶着去报复的蛇蠍美女一样,阴险得好美丽喔!   没有意识到之前阳子那番她要起床振作是为了大家啦、非常激励人心的话语可信 度,已随着阳子急於见到恶徒的态度和不该露出的诡异笑容而大打折扣,早被迷得昏 头转向、完全不知道在感动什麽鬼的三个人,以及被直击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因故无 法表达现在情绪的景台辅,一面深深为红发少女的强烈魅力倾倒,一面慢慢循着红发 少女的前进路线,离开房间往她们共同的目的地前进。   景麒刚出房门,就看到阳子站在隔壁门前,侧耳倾听的模样;望见她努力想听清 楚房中话声的表情,四人也停下脚步,跟着她一起听交杂的话声。由於旅店占地不大 ,加上阳子一行人数众多,在留宿的东楼阁被她们全住满的情况下,房中的男声丝毫 没有遮掩的意思,话语的内容相当清晰。   「......多喝一点,喝水有益身体健康。」   温柔的男声缓缓叙述着,这是巧国青年官吏‧乐俊说话的声音。   「不用这麽客气,我准备了很多水,绝不会不够喝的。」   「呜不──咕呜、咕、咕、恶──」   「看来他不喜欢你的方式喔,乐俊。」   在奇怪的呜咽声後,一个比乐俊更低沉些的声音接下话来。      「等等我知道了,他一定是嫌你喂的太慢;麻烦你帮我一下,我来教你更有效率 的喂法。」   「呜喔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听起来比方才还尖锐、惨烈许多的叫声,阳子认为她如果继续等下去,大 概就没剩下活人能问话了;因此她伸手敲敲门,没等回应就自动地将门推开,让身後 四人跟她一起走进这个「临时拷问间」。   刚进房间,众人就看见满地湿漉漉、到处水渍的景象,抬起头再看去,某个原本 应该是人、现在却被卷得更像肉球的臃肿男子,双脚被倒转架在一脸笑容的灰发青年 肩上;而男子那张涨红又涕泪纵横的脸,则塞进上方插着漏斗、有半个拳头宽的竹管 ,由最高的男性从漏斗处把整桶水一口气灌进他嘴里,情景看起来简直就是......   「虽然有点多事,不过你们这样不像在讯问,比较像在杀人吧?」   「哎呀~~什麽杀人,这家伙比你想像得有耐力多了,受几下只是小意思;更何 况我们又没真的使用暴力,只是尽主人的职责『招待』客人而已。」   「是啊,你看看我们还帮他准备了食物,多麽体贴啊!」乐俊很有默契的接下延 王的话,顺便往桌上叠得老高、比三人份还过量几倍的空盘残碟指了指,口气是一派 地温文儒雅,「所以你不需要担心,只要好好休息就够了,阳......」   乐俊的话没说完,原本注意力集中在拷问上,只是本能反应接话的两人忽然回过 神来,望着最初丢出问句的方向;只见他们以为应该老实躺在床上的少女,正将表情 隐藏在面纱下,娇媚地悄立於脸上都是担心情绪的四人身前。发呆片刻,两人无神地 松开抓住少爷的手,毫无支撑力的大肉球立刻应声落地,还插着竹管的油头重重的槌 地,「喀」一声,竹管往下掉了一寸,让男人发出了可怕的哀鸣。   可惜没人理会他的悲惨境遇,因为众人关注的焦点,全都集中在个头不高却非常 固执的红衣丽人身上。   「阳子,你不是受伤吗?你快点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是啊阳子,接下来还要赶路,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比起乐俊温柔责难的语音 ,延王的口气更乾脆,像是哄惯小孩的人说的话,「好了你就乖乖听话,赶快回去休 息──」   「不行,我还想找这个人问话呢!」   以微微摇手表达完内心的感觉,望着眼前依旧不肯让路的两堵墙,阳子有些无可 奈何;她或许是受了不少擦伤,但怎麽每个人都当她是垂死的病人啊?   「你们都太多虑了,我只是受伤很快就会好的,倒是话一定得问清楚......」   「──原来你想找我吗,小美人?」   阳子的话还没说完,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恶心声音忽然在众人耳边响起,想也知道 是哪个不识相的笨蛋在应声;不过还没等到脸部变色的两位刑求者有机会加重刑罚, 已经有人无法忍耐了。   「嘴巴放乾净点,卑鄙小人!」   庆女史一面怒喊出她对此人的观感,一面不假思索地箭步上前手掌紧握左挥;之 前帮远甫搬书训练出来的腕力,在空中画出不输某国女王严厉教诲台辅的优美线条, 全力击出──   「──呜!」   在少爷哀嚎的同时,他的嘴巴也鲜血直流门牙齐飞──好吧是夸张了点,其实只 掉了颗本来就摇摇欲坠的烂牙,外加咬到舌头唇上沾了些血而已;但饶是如此,吃不 起苦的少爷还是哇哇大叫,嘴巴上也浮现出和眼睛相呼应的淤青,显见祥琼还是有些 功力。   虽然很损害形象,不过祥琼这样一打,倒是把僵局打开了。   「.......呃,好,你们有问出他的来历吗?」   历经突然出现的脱轨场面,阳子花上数秒定了定神,好不容易才指着因为挨了庆 国女史的正义神拳有所折损的胖少爷,向已经跟他耗尽一下午、现在则刚刚从失神状 态回来的两人提出她最大的疑问,「他到底是什麽人?光天化日之下强抢,实在是太 嚣张了。」   「喔,你说嚣张吗?这个,我想你等会儿听到他的解释,应该会很生气。」   尚隆边冷笑着边走近还在乱叫的胖子身边,抓住他的後领将他摔到椅子上;「碰 」地一声重响,少爷笨重的身体陷在沉重的桧木空间里翻倒在地,两眼露出混浊的白 色晕过去了。但是守在另一边的乐俊没打算饶过他,马上拿起脚旁的水桶,往晕死的 男人身上泼去──     「哈、哈啾!」   没有晕过去以逃避拷打的权力,胖少爷打了个超大声的喷嚏,浑身酸痛的苏醒过 来;可是他才刚醒来,马上被两个男子困在椅子上,以暴力踏住他的胳膊和关节,让 他痛得大声哀叫。不过两人当然不会因此就施予同情,反而瞪了一眼从外型到内心都 非常糟糕的胖男子,站立男子右方的乐俊才将脸转向阳子,十分温柔的说道:   「这家伙是深金乡乡长的孙子,这就是他能行恶的原因,阳子。」   「什麽,又是官吏仗势欺民?我──」      「你先不用急着沮丧,这件事比较特殊,没有你想像得单纯。」乐俊边摇头,边 加重力道踩住胖子,以免少爷脱出他和延王的控制范围,「这个名字我们是不太清楚 ......不过如果是你,应该知道『澈年』之名吧?」   「『澈年』?」   阳子听到吃了一惊,她望着後方不知何时换回布袋装的景麒,从白布下露出紫罗 兰色调的眼睛,跟她有着相同的惊愕。她当然知道澈年是谁,实际上,就连现在护在 阳子身旁的两名庆国女性官吏,脸上都浮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因为这个名字实在太 有名、也太不可能跟这件事扯上关系了。   澈年跟这件事怎麽可能有关?他可是──   「那是我......我在数年前听过、景王大大表扬的清官啊!」巧妙地修正差点说 漏嘴的事实,阳子的语调仍不减惊愕的份量,「听说他为了地方发展的财源不足,甚 至将自己辛苦挣来的产业全数变卖捐出,所有用品都是最简朴的,官饷也仅留度日之 数而已,是少见到极点的清官。这样的人怎麽可能......」   「他是没做任何坏事,可是仗着他名声的不肖子孙就难说了。」   延王冷漠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平淡的话声差点被脚下突然传来的哀嚎盖过。   「『爷爷为深金乡付出那麽多,稍微顺着我的意又怎样』──这是他的说辞。」   「什......」   听到延王短短的话,阳子终於了解眼前少爷莫名的骄横来自哪里。第一次听到这 麽无耻的说法,景王藏在暗影中的脸孔不禁瞬间涨红,脑袋里被发热的愤怒感占据了 ;陪伴在身旁的祥琼和玲感觉到从抖动的红色薄纱上传来的强烈情绪,不约而同地轻 拍着她,还是不能稍减性格正直的女王被挑起的怒气。   不知道眼前纤弱却非常固执的少女真正身分,因为拷问暂停而稍微恢复体力的胖 男子逮着机会,得意洋洋的说起来。   「呼呼,既然知道爷爷的大名,你们还不快把我放开;要知道,我可是他唯一的 後嗣喔!」   「你、你说什麽──」   「没错,所以大家本来就该忍让我,要不是爷爷鞠躬尽瘁地为深金乡付出一切, 这里哪能像现在这麽富足?」仗名作恶的男子不断辩驳着,对自己做出的肮脏行为毫 无自惭的意思,「而且他们也是心甘情愿的将财物和女人奉上来的,要不是他们那麽 主动,我也不会收得那麽爽快......呜啊啊,烫~~」   「你还要不要脸啊?利用澈年大人辛苦累积的名声作恶,还能说得这麽得意!」   铃激愤地将手中带有热度的空杯往胖子的肚皮上扔,瓷杯发出一声闷响,滑落下 来摔成碎片;米色的光滑带有盛怒的余温,破碎地洒落一地,那是愤怒爆发的残片, 打从心底感到深痛恶绝、极度鄙弃的感情,正发酵出厌憎的味道,弥漫在狭小的房间 里。   但是男子仍未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懊悔,说是莫名的自信也罢,当作扭曲的心灵产 物也好,自从发觉人们由於过度敬爱澈年,因此容忍他的小奸小恶之後,少爷的胃口 便越养越大。刚开始只是索求金钱以供玩乐而已,等到对赌博的刺激感逐渐麻痹之後 ,他的目标就转移到女人身上。逐次变本加厉的下场,让他距离原本的道路越来越远 ,变成现在这种心理      「只是让她们陪我玩玩而已,又不会真的少块肉;况且我很慷慨的,怎麽看都是 公平的交易啊!」   「这哪里是公平的交易?」庆国女御扶着气到说不出话的便装景王背後,激烈地 痛骂着,「你明明就靠着人多欺负弱女子,作出下流的事情,还想靠武力和金钱掩饰 ,不然我问你,有任何的公平交易需要掩饰吗?」   「那我可管不着,收了钱还哭哭啼啼的,是她们不对吧。」   不断说出更无耻的理论,胖子持续说着他那个不可思议的论调。     「上次还闹到爷爷那里,差点让他辞官以示负责,所以小美人你看,他们当然应 该不吭声啦!免得自讨苦吃对──哇、咕呜──」   发出怪异的短促闷喊声後,说尽所有无耻理由、早该天罚的胖子终於晕死过去; 这次不是普通的晕倒,是货真价实的晕死过去了。不过由於他的脸被某种物体完全掩 盖住了,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真实情况。事实上,当每个人看到那个压在胖男子正 上方的庞然巨物时,根本没有心力去注意其他的细微支节。   因为压在胖子上方的,是个瞬间出现在这间本来该是密闭客房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压到你的。」外型温和将头发全盘在白布中的青 年,不停朝着身下被压得七荤八素的胖子赔礼,脸上一片歉然,「这是主、不,小姐 的命令,所以我才......」   「废话那麽多干麽!我有让你解释吗?」   站在後方不知何时被打开的窗框上,身着平民服色的女孩一跃而下,声音像鞭子 般疾厉地抽出,让青年立刻缩下头去,脸部皱成畏惧的形状;虽然没穿着华丽的朝服 ,也没佩带任何珍贵的首饰与配件,不过这两人状似驯服的对话内容,横看竖看都跟 某国着名的君王和台辅相处方式极像。   不,应该说是一模一样吧。   「又来了,你的脑袋里只有装泪水吗?」女孩远比身长具恫吓感的句子带有绝对 的霸气,看起来就是常立於高处发号施令的人,「不要摆出那付哭哭啼啼的讨厌模样 ,对这种长相内心行为都差到极点的人,根本不该赔礼、更不需要同情!这样浮滥的 行为,你知不知道对规规矩矩的人有多失礼?所以听清楚,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一脸哭 相滥施同情心的样子,我绝对会替他们赏你几个耳光,听到没有?」   「听到了,主──小姐。」   笨拙老实的青年在关键时刻及时改口,免除了挨铁沙掌的危机;他悲悯地偷偷看 了底下正处於满天星状态的胖子一眼,才在小姐的怒视下慌张地站起跑到她身後。奇 异的两人组一起站到目瞪口呆的七人面前,沉默了好半响──   「.......请问,这是各位对恩人的态度吗?用张大的嘴巴对着我?」   看着只会发呆的七人,气势惊人的女孩──或者说,是变装易容的某国女王,忍 不住用高八度的声音喝问着,脸颊也鼓了起来。   「还是说,你们不欢迎我吗?」   ──不是不欢迎,可是你、你、你、你们是──   「供王、供台辅!你们怎麽会在这里?」   用尽所有能形容惊愕的形容词也无法表达现在心情万分之一的阳子,只能张大眼 睛看着应该跟庆国深金乡毫无关联的恭国主从,现在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的情况;而 站在她身旁的六个同伴,也因为过度震惊而陷入呆头鹅状态,尤其是好不容易向供王 取得谅解、但内心始终还存在阴影的庆女史,需要耗尽她所有的心力,才能压下转头 逃跑的冲动。   看到众人惊讶的表情,珠晶黑白分明的灵活眼睛略略转动几次,脸上露出了嫣红 的可爱笑容。   「这个嘛,我想阳子你去问带我们来的人会比较清楚喔!」   「带你们来的人?」   没注意到珠晶对她的称呼忽然从过去的「景王」改成「阳子」,也没注意到她已 经在六太翻白眼的情况下,很自然地抓住阳子空着的另一只手,阳子的注意力,已经 完全集中在那个轻巧地从窗台上跳下,神情一片平静谦和的少年。他并没有穿着很特 别的衣服,身手看起来也很普通,而外貌更是如街上随处可见的男性般平凡;可是接 触到他的眼神,阳子却有种心情平静的感觉,让她原本翻覆着怒气和错愕的心情,很 快地稳定下来。   就好像这名少年,跟她是无法切割的至亲一样──   「看来姐姐的术真的影响您很大呢,景王。」   少年的嘴唇微微地张合着,语气和声音都很温柔,是一种历经年月累积的深长温 柔。   「我一直怕我来得太晚,事情会变成不可收拾的地步;不过照这样看来,景王比 我想像得还要坚强很多呢!」       监检:负责监察各地状况的流动型官吏。由太学生执行,每一太学生入学满四年後,    要负责三至五年的监检责任;一方面将回报的详细和深入度作为成绩的一部份    ,一方面当作太学生为官前的实习。 -- 以党主席身分申明:我爱阳子 我爱乐俊 我爱赤乐 我爱乐阳! 愁眉苦脸为爱烦恼的小女人拒否 误把懦弱当多虑的悲情半兽也拒否 光大甜文主动的女性 光大温柔绝不等於滥好人! 今年唯一的宗旨目标确立──赤乐乐阳推进! 赤乐恶人党部万岁!\*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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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03.73.113.98 ※ 编辑: g6u86 来自: 203.73.113.98 (04/07 20:33)
1F:推 breakmoon:推"不输某国女王严厉教诲台辅的优美线条" XD 61.230.1.8 04/07
2F:推 sakura74527:赤乐万岁~下一篇也来写赤乐吧~>////////< 59.113.167.116 0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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