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uni-Kokki 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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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庆国的天空连接的遥远西南方,有着名为「奏」、拥有六百年以上历史的 泱泱大国;自宗王先新登基以後,其井然有序绝不飞躁跳脱的治理方式,让奏国 国运绵长的持续,至今都没有任何衰败的迹象。   事实上,奏国也是目前的常世里,国祚最久的。   「东北方吹来了不祥之风,得先去看看吗?」   望着云端下繁荣安逸的喧闹景致,坐在清汉宫顶端的少年低声地自言自语, 话声中隐藏着一股焦虑的气息。他站起身来,暖风直接攀上他浅青的短衫,将薄 透的衣角吹振得上下拍动;少年浓黑带灰的及肩短发,也与紫罗兰色的丝质发带 交缠相绕,随着紊乱的气流飘摇不定。   而无名少年与发带同色、绮丽的蓝紫双眸,正流露出苦恼的讯息。像是不舍 或害怕什麽,他虽已站在屋顶边缘许久,却迟迟没有任何行动。      犹豫了好一会儿,少年的目光又望向西北,那是与不祥之风相对的方向。   「......不行,为了确保情况,还是先跑一趟好了。」   就像下定决心似的,少年的眼神变得十分锐利,向前一步就直接从顶端的屋 檐坠下;他彷佛没有重量的身体,像羽毛般缓缓下沉,不消片刻便轻轻地降在另 一片屋檐上。   然後,少年再以难以想像的柔软度一个翻身,从屋檐下方的天窗钻进去──   「你吓了我一跳,胡英。」   还没等落地的少年反应过来,女性轻快的声音便叫出对方的名字;被称作「 胡英」的少年抬头看去,站在门边穿着一袭藕色朴素女装、以活泼的浅色眼睛看 着他的清雅少女,是他在清汉宫里最常看到的人。   「没想到你真的在这啊,文姬。」   胡英忧郁的脸上终於有了笑意。他一面朝奏国富有活力的公主走,一面将手 伸入衣襟似乎在找什麽东西;等到他站在文姬面前时,轻握的右手也同时从怀中 掏出,不慌不忙地往文姬头上探去。   一朵盛开的粉华「乐塘」,灵巧地别在文姬的发际。   「你应该戴着珠花或发簪的。」   胡英以柔和目光凝视着与他对望的奏国公主,顺便稍稍後退了点。   「不然在这宫内,连女官们都穿得比你华丽喔──」       「本来还想今天太忙没心情装饰,既然是胡英别的,那我就戴着。」文姬露 出永远青春耀眼的十八岁笑容,不动声色地往胡英那方靠去。「可是说来还真稀 奇呢,胡英会这麽自动地来找我......」   「──因为我要出去一趟,而且不确定会花上多少时间,所以先来拜托你通 知利达一声,就说我暂时不能帮忙了。」   意识到两人的距离太过接近,胡英礼貌地答完,立刻避开公主往反方向滑开 ,和对方之间拉成一段伸手不及的距离;见到他刻意疏远的身影,文姬的眼睛飘 过几丝感伤的阴霾,但很快又驱散了。   「喔~~这样说来就更稀奇了,我还以为你跟那个离家成性的人一样,喜欢 不辞而别的。」   文姬边说边迳自向前走去,将手上的奏章放在案头,缓缓吐出一口气。虽然 巧国这几年因为新王登基处於重建中,从巧国涌来的难民已日益减少、甚至开始 有回流的情况,但是身为保翠院的「大翠」,文姬的工作还是非常繁重。   尤其当景王於援助戴国时,提出想建立各国可以直接交流、正式的「外交机 关」的构想後,现在保翠院的处理事务,还包含接洽与各国的外交往来;因此工 作压力很大的文姬有时会离开院里,回到这个她专门空下的房间处理事情,这已 经变成拥有丰富政治才华的公主,其例行的减压方式。   而她的这个小习惯,也只有亲人、宗麟和胡英才知道。   「......利广听了会难过的,他上次又跟我抱怨只有宗麟还关心他。」   听到文姬嘲讽兄长的流浪癖,胡英的笑容更显明朗。他想起不久前利广又对 他重复那一千零一次的抱怨,内容无非是所谓的亲人有多麽冷漠、不论旅行多久 回来也懒得打个招呼、甚至还开口就问「利广你这一趟到底又浪费了多少公帑」 等等。   其实除了宗麟昭彰会体贴地关心利广的情况外,大概也只剩胡英有耐性听他 哭诉被至亲忽视的状况;不过在胡英也常常连续消失好几天的情形下,利广吐苦 水的对象主要还是温柔典雅的宗麟。   「他其实都有刻意表示要离开一阵子,只是没人搭理他而已。」   「因为他不用作任何事啊!如果像我们都有事要忙,就不能简单脱身了。」   文姬以笑闹的口吻说完,顺手摊开奏章和她随身携带、已经盖好玉玺的一大 卷空白纸张,打算照往例代宗王拟定旨意;但她努力地来回对照两边好久,却不 能像以往一样立刻想出该交代的事项,不过她还是保持低头书写的姿态,以免胡 英起了疑心。   ──发生什麽重要的事吗?以前不会刻意说要离开的......   用笑容隐藏真正心情的奏国公主,其实很想问胡英到底为什麽理由而离开。 过去就算消失好几天,大多也在不出隆洽城十里的范围活动;但现在即使胡英脸 上挂着微笑,文姬还是看得出来,深埋他眼底的某种消沉。   或许是得作非常危险的事......所以胡英才特意来告别的──   别在发间的「乐塘」忽然轻轻颤抖,如同告示着公主拼命压抑的不安一样。   「......其实也没什麽,我要前往北方一趟。」   发现文姬执笔的姿态有些僵硬,虽然不该明讲,但是胡英还是忍不住说了; 他知道如果他不说出口,眼前的公主是怎样也无法放心的。   「很久以前,我把某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封藏在霜枫宫的冬器库里,以免不当 的人将它拿走;可是最近我觉得不太对劲,所以我必须将那个东西取出,以解决 某件绝不能发生的事。」   「霜枫宫......是恭国?那现在二哥刚好在宫里,你根本不用前去──」   「那样对利广不好,如果没事的话,我不觉得人类该长期戴着那东西。即使 是仙人,只要使用甚至是长时间佩带,都会造成伤害;所以我不在场处理的话, 利广无法将东西带回来的。」   对於马上喜悦地接话并想劝他别走的文姬,胡英温柔地拒绝她的提议。   「假使以奏国的名义,透过保翠院向恭国索讨藏於冬器库的物品,且不更奇 怪了吗?姑且不论对方愿不愿意,向恭国要求不列於名单上的器物,你认为供王 和恭国朝臣们会怎麽想?更甚者处理不好,会造成奏与恭国交的伤害。我并不希 望给宗王带来麻烦......」   「......」   听到胡英句句有理的解释,文姬再度低下头去,呆望着残余大片空白的纸张 。无法挽留他了,胡英已经下定决心要独自前去;或许刚才那番话是真的,不过 一定还有他没说清楚的事情,至少他连要去找什麽都不说。   ──就算认识了六百多年,还是那麽介意身为妖魔的事吗?   文姬吞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悲叹,往门口的方向看去,能无声走路的胡英果 然正要离开。即使刚才并未直接看他,可是文姬还是能轻易感觉到胡英的行动与 反应,甚至能从背後猜出他脸上的表情;正如同她和利广吵架时,胡英总是比任 何人都更快找到躲在宫中深处生闷气的她一样自然。   「......我走了,文姬。」   背对着文姬的目光,即将远行的胡英声音和平常一样谦和平稳,听不出太多 的忧伤。   「我会帮你带回美丽的花作礼物,所以不要太担心了。」   「怎麽可能不担心──」   还没让文姬有机会把话说完,胡英所站的地方冒出了一阵白烟;在大雾中逐 渐消失的胡英,自始至终都未转过头来看文姬一眼。   ──走了。   看着瞬间便空荡荡的门口,文姬呆楞了好一会儿,然後才缓缓地坐回位置。   「......跟二哥一样只会哄人,我才不需要花呢!」   就像不在乎一般,沉默许久的奏国公主突然小声的说着,还迅速地把别在发 上的「乐塘」拿下,随手抛在案上。她提起笔来,继续专注地书写今日事务的内 容,一张接一张地未曾将目光施予其他地方过。   而被文姬扔弃的花,则只能默默地躺在案上,让蕊心随暖风轻轻摆动── ---------------------------------------------------------------------      随着迅雷般惊人的翻飞蹄声,外型朴实的马车疾驶过人潮汹涌且纷乱的街道 ,激起了一潭水花。   「──该死的,眼睛长哪去啦?驾车小心点!」   虽然已经往人群靠去,但仍旧闪避不及被溅起的脏水弄湿衣服的男人,朝那 辆毫不停歇往街底驶去的车子,不留情地破口大骂;听到对方恶毒的咒骂声,坐 在马车前方的少年没有侧头,只是自顾自地大喊:   「抱歉,我们不是故意的!」   青涩且稍嫌偏高的男音包含其最诚挚的歉意,可惜马车跑得太快,早已远离 了不幸受害者能收到他微弱道歉的范围;没办法回头看但能听到远处传来恐怖咆 哮声的少年,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道路。      「啪」地一声,他对着前面的骏马轻抽一鞭,马儿跑得更快了。   这辆马车所奔驰的地方,是位於庆国瑛州极南、名为「咏遂」的贸易大城。 自从景王阳子大兴水利、并积极修建各州间的交通要道後,位处要冲交界的咏遂 便成为农产品、毛皮和织品的重要交换市场;几乎庆国所有的行商,都会聚集在 咏遂挑选上好的产品,再分别运到全国各地去贩售。因此说起瑛州咏遂的名字, 只要身为庆国商人,都知道这麽一个地方。   而坐在马车上的四人,正是以行商的名义,持专授文状在庆国内通行。   「哒啦!哒啦!哒啦!哒啦!」   以上好软铁包覆的马蹄,在作得相当坚固的石板上稳健飞驰,快得擦出了耀 眼的火花;端坐在驾驶座上的少年,则不时发出吆喝声,抬眼往远方看去。   ──屋檐上着鲜红的朱漆、还有金乌型雕刻的大屋,就是那栋!   看到目标物那麽明显而突出,少年不由得加快催促的频率,只希望早点到达 目的地。   又过了两条岔路,少年已经可以用肉眼清楚辨认出远方悬挂的大招牌;黑檀 木制成的看板上,以金漆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芸砌楼」。虽然文雅的名 字跟客栈富丽堂皇到夸张的外表不符,不过从其超越同区建筑的高度来看,的确 配称得上「楼」这个字。   「......到了。」   少年小小声地自言自语,然後在即将经过建筑前方的一刹那,用力地勒住马 辔──   「──嘶~~!」   全身黑色的高壮马匹长啼一阵,非常温驯地停下来。蓝衣少年伸出手拍了拍 两匹健美又聪明的良骏,跳下车将缰绳系在一旁的迎客处,才朝着车里喊道:   「我弄好了,快点下来吧!」   「......好!」   从马车中传来一声模糊的应答後,某个身影掀开了藏青色的布帘,从车上一 跃而下。那是另一名穿灰衣的少年,他满脸笑意地走到蓝衣少年的身旁,两人肩 并肩地站着。   无论从哪方面看,差不多等高的两名少年都看起来十分抢眼。首先下车的蓝 衣少年,腰间插了把花纹精简的短剑,深蓝富有光泽的长发被绑成男性常见的高 马尾形式,陶瓷般光滑的脸孔端正而典雅;跟在他身旁的则是拖曳着黑色长发的 少年,他虽不如蓝衣少年华美但仍相当秀气的面貌,加上一身乾净的深灰猎装与 背在肩上的崭新弓箭,任何人都会将这两位鹤立鸡群的美少年,当成专职的贴身 护卫。   ──可惜一但开口,两人谈话的情形将会吓坏许多人。   「哎呀,我是不是跑得太赶......好像跟那三人失散了。」   之前还以生涩男音说话的蓝衣少年,声音忽然高了八度彷佛女儿家在说话; 从其顺畅的发音方式来看,之前的未熟男声是硬压出来的。   「亏我以前还跟人特别学过的,看来还是不太好的样子──」   「马术和驾驶马车的技术是两回事吧?」   黑发少年坏心地掩嘴偷笑,宛如少女般的举止和声音,都显现出「他」是经 过乔装打扮才变成这样的。   「早就跟你说过不要逞强,你看现在差点撞到人──」   「喔,那上上次出游的时候把马车弄翻的那位又是谁啊?」   蓝发少年──也就是庆女史祥琼,对着也伪装成少年的铃翻了个白眼。   「我顶多让轮子卡进窟窿罢了,你连整辆车都能弄翻呢~~」   「讨、讨厌!不是答应好不再提那件事吗?」   本来还开开心心的铃这下也变了色,让人发窘的记忆一下子爆裂开来。   「那次、那次根本是个意外──」   「那是当然,难不成你是故意的吗?」   「我、我又不是这个意思!你是想找人吵架吗──」   「......拜托你们别吵了!」   从马车里传出来、意欲阻止两人争吵的的柔弱女声,其实已用尽了全部心力 来喊,不过在旁人听来,只是一派温柔的娇吟。但是关心声音主人的两名少女知 道事态严重,急忙跑上前去,将头同时探进帘内;看到她们两人惶急的表情,声 音的主人阳子却不给好脸色看,神情略显不悦。   「真是,明明知道这里有人身体不适,还吵吵闹闹的。」      阳子一边低声轻斥立即露出受伤表情的两名好友,一边缓缓摇动手上的圆扇 ;可是她扇的对象并非自己,而是躺平在她腿边,满脸通红的景台辅。他的眼神 涣散的注视着车篷,双臂也无力地平摊着,身体非常不适的样子。   即使如此,他的一只手却紧紧抓住阳子的右手,嘴巴里还喃喃念着「主上、 主上」之类的话;搞得用不习惯的左手搧得很累的阳子连换手都不行,除了耐心 地不停帮景麒扇风以让他舒服点外,一点办法也没有。   唉,我知道你的决心也知道你忠心啊,景麒;可是你这副糟糕的样子,比我 想像得还麻烦呢......   咽下将手从对方掌中抽出的冲动,现在身体其实很娇弱的阳子,正接手铃的 工作细心地帮自己的半身扇风。只要想到他是为了自己才变成这可怜的德性,虽 然阳子现在异常地心烦意乱,不知道为何就是无法将他抛下;不过要是阳子知道 景麒竟脆弱到这地步,她绝对、绝对不会在刚开始允许他同车,而是叫景麒骑上 班渠或骠骑,远远地跟着就好了。   人生中毕竟有太多想不到了──没错,谁会想到不能转变的麒麟竟然会晕车 呢?而且一晕就连晕好几天,情况越来越严重。所以原本想一天当两天赶的计划 ,也因为景台辅的脆弱不堪而暂时停摆。   不过,这并不是让阳子最头痛的地方。   「主上,如果我不适合随侍身边的话,请直言无妨。」脸上被艳红渲染的景 麒所言,再度在阳子耳边轻声响起,「为了减轻主上的负担,若主上觉得只需其 余人就好,我愿意避远一点。」   一想起景麒当初柔顺的话,阳子就觉得心里五味杂陈。和颜悦色又十分贴心 的半身哪个君王不喜欢?即使很不习惯,不过景麒的温柔的确让人心底窃喜到甚 至有些心跳;如果一切事情都像他的话般相同完美就好,问题是景麒偏偏、偏偏 要在那种场合用那种态度来说!   没错,假使那些是真心话就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像弃猫一样哀泣的眼神、 还很小心地靠过来想扯我的衣袖,外型像个大男人却作出这种小可怜的行为,难 不成个头那麽大还怕我把你一脚踢开吗?   而且如果心不甘情不愿,干麽要讲那串违背良心又容易让人误解的话?什麽 「随侍」,你、你、你不会选择一下用词啊?   你知道那串话可是──可是在客栈里、在大厅里、在众目睽睽之下说的!   「喔喔喔......刚刚就觉得奇怪了,原来他们两个是那种关系啊......啧啧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个,那女人也真是风骚──」   昨天晨间发生的惨剧彷佛历历在目,面对出发才第二天恋主症已经发展绝顶 、演化成完全脱离常轨的景麒,一脸羞惭幸好被面纱挡住的阳子为免生出更多事 端,只能狼狈地答应自动黏过来的景麒「我们在一起就好了」,便赶忙以全身力 量拖着他逃走。   听见背後那群人正喧哗地揣测「戴着黑纱斗笠穿着暴露的女子」和「蒙着头 的高大男性」间有何复杂的男女关系时,阳子突然发觉她人生所有能丢的脸,都 已在这几天里丢得乾乾净净。幸好那群议论的庆国国民还不知道他们八卦的对象 正是端坐玉座上的景王,不然阳子辛苦累积起清廉爱民的名声,大概会被「花花 女郎」之类的取代吧......   要是以前的阳子,遭遇到接踵而至的打击,多少想躲在无人处偷偷掉几滴眼 泪抒发情绪;可是经过包含女性朋友和半身的态度全变了样、可怕的「锁门事件 」,和犬郎真君的恐怖宣言後,阳子沉睡的倔强和斗志反而被唤醒了。   ──我才不要被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打倒呢!   从援助戴国後的几十年来,阳子已经没再碰上这麽凶险的事情了。国内建设 一直都很顺利的进行,而且无论是帮忙现任塙王研硕登极,协寻被蚀卷入崑仑的 峰麒,或是让固执的徇王愿意打开封闭的舜国、和其他国家建立国交等等,也都 算一帆风顺,因此阳子几乎忘了过去刚建国之际,情况有多麽凶险艰困。   可是这次不一样,如果不在期限内找到该死的胡眉,让她帮自己解除咒法的 话,像咏遂这样繁华热闹的都市,将转变为妖魔肆虐的空城;即使她为了朋友们 寻死,但还是将有数不尽的人们流离失所甚至死去,到时候庆国又要变成她当初 亲眼所见、那麽荒凉的模样了......   不想让任何一人再死去,不想看到大家难过的表情,更不想让景麒受到三度 选王的伤害──   「......?」   阳子的思绪忽然顿了一下,怎麽今天事情想来想去,老会回到景麒身上打转 啊?以前从来没有特别介意他啊......   「──算了,一定是因为我对於他这麽难受感到内疚的缘故。」   没让奇怪的念头困扰自己太久,阳子很快就把这个问题抛诸脑後。她小声向 铃和祥琼吩咐几句,两人赶紧爬上车来,一人一边扶住体力透支的景台辅。   「......景麒,我们要住进客栈了,你先忍耐一下。」      以莫名温柔的声音靠近景麒耳边说完,阳子先行慢慢下车,回头看着车上的 三人;在两旁的搀扶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景麒也踏着危险的脚步下来,好不容 易才见到阳光的四人,一同走进名为「芸砌楼」的高级客栈。 -- 当跨年贺礼吧=V= 感谢大家支持去死去死团(炸) -- ******************************** 总羡才子誉名盛,哪知华冠心酸长, 寒晨苦读万千册,冷夜连射百十场; 露重掩卷思未歇,茧厚停弓息仍忙, 若得天赐龙凤姿,何须忧碌残者伤!                         ──孤人叹/计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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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03.73.113.74
1F:→ g6u86:好泪啊=口=没有麻将没有大富翁 伤心 203.73.113.74 12/31
2F:推 wmei:有我家小主子出现耶~*大心* 218.175.40.223 12/31
3F:→ wmei:去死去死团最後一点娱乐都没有了...(泪逃) 218.175.40.223 12/31
4F:推 g6u86:我要娱乐~~(泪奔) 203.73.113.74 12/31
5F:推 wmei:呜.....好空虚喔....(不敢推上面了...) 218.175.40.223 12/31
6F:推 Arya:我是想来玩大富翁的.... 61.228.62.87 12/31
7F:→ Arya:怎麽变成要交贺文了?? > < 61.228.62.87 12/31
8F:→ Arya:呜~~时间给我倒流回去!! 61.228.62.87 12/31
9F:→ Arya:早知道就乖乖地看别人推文就好了... 61.228.62.87 12/31
10F:推 wmei:写吧写吧~让我度过一个快乐跨年~(殴飞) 218.175.40.223 12/31
11F:推 Arya:请耐心等候ˇˇ (开始万年拖稿计画XD) 61.228.62.87 12/31
12F:推 g6u86:(举手)可以加入拖稿协会吗?XDDDD 203.73.113.74 12/31
13F:推 Hiei777:景阳万岁<( ̄︶ ̄)> 61.217.93.226 12/31
14F:推 Arya:抱歉罗...只有雪菲大不行..我还想看你的文 61.228.62.87 12/31
15F:推 g6u86:O口O-->立刻泪奔 203.73.113.74 12/31
16F:→ g6u86:景阳吗......(远目到不能再远目) 203.73.113.74 12/31
17F:推 Arya:为什麽一定要为书中人配对呢?? 61.228.62.87 12/31
18F:→ Arya:我知道只是好玩..增加看书的乐趣(?) 61.228.62.87 12/31
19F:→ Arya:可是..也要看情形吧^^" 61.228.62.87 12/31
20F:→ Arya:(以上发言不针对十二国) 61.228.62.87 12/31
21F:推 Arya:2005年了...新年快乐^^ 61.228.62.87 12/31
22F:→ Arya:怎麽日期还是12/31阿 @@ 61.228.62.87 01/01
23F:→ Arya:人都去哪儿了?? 61.228.62.87 01/01
24F:推 snowwillow:大家新年快乐喔:) 140.116.144.234 01/01
25F:→ Arya:我也开始自言自语了吗?? 61.228.62.87 01/01
26F:推 wmei:大家新年快乐~~ 218.175.40.223 01/01
27F:推 g6u86:新年快乐~~XDDD 203.73.113.74 01/01
28F:推 yuyemoon:新年快乐!! 61.230.131.97 01/01
29F:推 snowwillow:PTT人真多 刚刚一直连不上(喝热茶真好~~) 140.116.144.234 01/01
30F:→ wmei:推Arya大的话..我也觉得不一定要配对... 218.175.40.223 01/01
31F:→ wmei:不过这东西是个人喜好也没啥对错(笑) 218.175.40.223 01/01
32F:推 snowwillow:终於连上了 可是冷到超想睡XD 140.116.144.234 01/01
33F:推 Ishtar:虽说晚了一点点~新年快乐啊各位^^ 162.105.112.83 01/01
34F:推 yuei222:喔喔2005年快乐! 218.160.36.118 01/01
35F:→ yuei222:对了伊丝塔~今天阳明山下雪!北京天气如何? 218.160.36.118 01/01
36F:推 Ishtar:北京最近天气都是好得不得了,大概是零下 162.105.112.83 01/02
37F:→ Ishtar:五六度吧,晴空万里喔~ 162.105.112.83 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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