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xxdwzsxda (殛)
看板Juuni-Kokki
标题[创作] 赤子‧艳阳《十》
时间Tue Oct 26 00:15:57 2004
赤子‧艳阳《十》
── 人云,孔子在野外发现了麒麟的屍体,哭着说:「道穷矣。」
── 麒麟美得惊人,身为神的使者的祂们,被誉为仁兽,慈悲、惧血惺。
每本书里有许多不同的想像图,大部分是类似马匹的体型。
也有些画得像人,但为数非常少。可想而知,麒麟被解读为「兽」,大家自然不希望祂是人模人样。
教学术性的书常籍把麒麟当作鹿的突变种。而完全否认麒麟存在的也不是没有。
严格来说,并没有特地为解释麒麟而出版的书籍,大多是其中一两篇幅、二十几页而已。
阳子阖起正拿在手上的「中??…」,轻呼了一口气。
「为什麽呢…?」口中呢喃。没有哪位作者详细介绍到孔子为何能在野外发现麒麟的屍体。
祂是怎麽被杀死的?
那种洁白透明甚至是散发彩光的美丽宗毛,谁如此狠心下手杀了祂的呢?
想着想着意识彷佛脱离了此地。向外飞、向回忆飞去。
来到昨夜的梦境,那个酷似白先生的人影。
她明白他不是景麒,不因为长相身材,而仅仅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若是景麒的话,虽然实际上的关系互动生冷,却有着莫名的亲切;
而梦中的人影即使近在眼前,也似乎隔了茫茫虚海般遥不可及。
…虚海? 那是什麽样的地方?
我怎麽…会想到这种词汇呢…?
神游尚未停止,阳子突然感到一阵不对劲 ── 地板在摇动!
「啊…地、地震吗?」她尽力把持住脚步。
但建筑物震动得越加厉害,书柜也开始遥遥欲坠。
角落里那一柜塞满一九二零年代藏书的架子,一个重心不稳便向前垮了下来。
这麽狭窄的房间里,书柜们是一架一架紧密地排列着,不难想像即便只倒了一座後的骨牌效应会有多可怕。
阳子急着往门边躲。
原本应该轻轻一拉就能打开的门,却变得使劲所有力气仍怎着都扳不出一点缝隙。
「谁…谁快来救救我呀!」她对门外哭喊求救。
眼见背後的书柜马上就要压上自己,阳子瑟缩在角落,然而除了本能地以双手护着额前外,她什麽也做不到。
「救…救命啊!!」将双眼紧紧扣上,眉头锁成个死结。
但这一切都只是徒劳无功…
将近十层叠在一块儿的书柜,连同书本一起向着阳子倾倒,重重压了下来。
眼前一片黑暗。
「哇啊!」
周遭一阵巨大的重物碰撞的声响震耳欲聋。阳子觉得世界像在翻滚般毫不留情地整个倾倒。
背脊突来地痛处让她猜测自己可能撞上墙壁了。
好一会儿,天摇地动才终於平息。
内心被恐惧占据的她全身冷汗,不断喘着大气,两脚无力地靠着墙,另外…
身前似乎有什麽温暖的东西给她撑着,意识混浊的阳子根本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便将整个人的重心托付给对方。
我会不会…已经死了?
但除了背部有些痛之外,其余都感觉正常呀…
先前紧扣的眼皮,因为瞳孔松弛怕光,而只能一点一点缓缓撑开。
眼前的…是个人哪!
「小…小松老师?」她惊讶问道。
「阳子,你在这里干什麽啊?搞成这副德性…」护着(其实就是抱着)阳子的尚隆抬首望望门内全倒的书柜。
「要不是我及时把你拉出来,你现在已经在那堆架子底下变成肉酱了。」
阳子也顺着尚隆回头看看。
他们在门外,紧临着门边。尚隆将阳子压在墙上。
所以背才会有冲撞的痛处呀…阳子想。
图书室里像个大垃圾箱,书本撒了满地,原本就已经破烂不堪的页面全飞散开了,分不清谁是谁。
无法估计其重量的柜子成骨牌状倾斜地倒在门边,让建筑物的力气支撑着。
「到底是怎麽回事?」尚隆问。
「我…我想来找点资料,没想到突然的大地震把那些书架都摇倒了。当我想逃出来时,却又发现门打不开…幸好是老师及时救我出来…真的很谢谢您。」阳子说着行了个礼。
但对方却神色凝重,眼中流露出极不安的味道。
「阳子…刚才并没有发生任何地震呀…」
「咦?」
「没…没有?可、可是我明明…」阳子一阵错愕。
「我并不是不相信你,光看藏书室里的情况也不难得知刚才的摇晃有多剧烈。」尚隆带着苦笑的愁容拍拍阳子的头道。这让阳子安心许多──起码对方相信自己。
她回头瞧瞧室内,那片凌乱真是惨不忍睹:「那麽…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两者沉默了一会儿,都猜着对方大概在沉思,事实上大家脑中尽是无进空白。罢,活在常世的人们的确不应该能理解诸如此类奇异的怪现象吧。
「唉,」最後仍是尚隆打破僵局:「你就先别烦这些了,快回去上课吧。钟声似乎已经打响了。」
当下阳子才恍然意识到熟悉的钟声结尾之音。「糟糕了!是英文课!」英文老师 嵩本 是全校最苛刻的老师之一,尤其喜欢抓紧『班长』的把柄。阳子就常常被其刁难得无路可退。
尚隆虽然对那位老师不熟,但其严厉大家都略有耳闻。他笑了笑:「那你快去吧,这边留给我处理就行了。」
「啊…」阳子顿了:「老师您一个人有办法吗?」
「没问题的,我也可以找人帮忙呀!我的人缘还不算差吧!」就是这种风流率性的态度,才能让阳子面对事事都严格拘谨的个性稍微放松。
「那就拜托老师了,」她起身行个鞠躬礼:「失礼了,我先走了。」
尚隆面带微笑地目送阳子离去,直到她隐没在图书馆数不尽的书林中。
随後,他收起了笑容…扶着墙壁、背靠藏书室的拉门,凝望着里头如废墟的场景。
这绝不是一般人所能造成的现象。
「唉…难得回蓬莱度个暑假也得碰上麻烦事…」尚隆把双手背道脑後:「这种时候…我优秀的台辅呀,你在那儿呢?哈哈~大概疯狂地在四处寻找我这个落跑的君王吧!」他露出一脸得意。
「得赶快来整理罗!」
* * *
阳子匆忙离开藏书室,在林立的书柜间穿梭。
「啊,」刚转出最後一层书架时,她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广濑老师…」
广濑正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午睡。虽然…基本上图书馆是被规定不准在里面睡觉的。
阳子稍微走近点看,便轻易地发现,老师睡梦中的神情并不安宁。蹙眉汗颜,口中含着模糊的梦话。
没来由地,阳子对眼前这位平时和善好相处的老师突然感到极排斥。她不喜欢这样的气氛,让人想起高里。
况且她也必须尽速回到教室,便很快地离去了。
然而就在阳子消失於图书馆大门後之时,广濑的影子起了变化…
「叩、叩…」的两声敲门声在无人的走廊间回荡,每一声都彷佛能刺进骨髓般尖锐。
「报告。」阳子拉开门,英文老师那张刻薄的脸面顺时映入眼帘。
班上燃起一阵喧譁。
「哦?中岛同学?我还以为你不想上我的课,不想回教室了呢。」嵩本 的视线停在手中的课本上,完全没有瞄一眼阳子的意思。
「对不起…我迟到了。」
「没关系,我这个人好说话,不会计较这十分钟又二十一秒的。」老师看了手表道:「你就回位子吧。」
「…是。」受到这样的讽刺,内心真是百般无奈。
她坐回座位上,从书包里拿出课本。上次的作业──英文习作,大家的应该在课堂刚开始时就收走了吧。那麽自己那依旧乖乖待在书包里的这本该怎麽办呢?阳子一边想着,两手自动将课本翻至正在进行的页数。
「对了,中岛同学,」老师面着黑板写字,却突然对背後杀出一句话:「你的位置在这麽後面,大概会看不清楚黑板吧?」她转过身:「嗯?」
「啊…是、是的…」阳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填不满被掏空的心,便从椅子上起身。
想让我罚站,明讲不就得了?何苦这样拐弯抹角的…
嵩本 满意地点了头:「上课要专心一点噢。」
台下的同学们都在窃笑。
阳子被孤立了。而现在她的确是「孤立」着。
『很少有上课迟到的模范生呢。』
『而且今天早上也差点儿迟到了不是吗?』
『嘻嘻…』
女生们窃窃地谈论。
阳子拼命在内心中掩住耳朵,压根不想听见这些声音。但另一个讨厌的声音却因此而升起。
『嘿嘿嘿…嘻嘻…看吧看吧,你果然没有资格作为一个模范生!』
牠长得猿模猿样,嗓音尖锐刺耳。
「是谁?」
『以前还能装出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哪,现在呢?可不只是内心邪恶罗!』
「你是谁?」
『你讨厌自己的父母、讨厌老师、讨厌同学,』
人猿在阳子心中狭隘的却无边无际的空间中跳耀:『这样的你还做什麽装模作样呢?』
「不是的!我只是…只是尽力配合大家……」
『只想得到赞美!』
「我…」
『无法反驳了吧?嘻嘻嘻嘻……』
手腕突然一震,被紧紧扣住的触感。
猛然徵开双眼,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将眼皮阖上。
「中岛同学,你是站着睡觉,还嫌吵吗?」嵩本锐利的视线直直刺入阳子的灵魂之窗。
都两年了,这还是头一遭被英文老师正眼直瞪。额上不免沁出冷汗。
「我不是的…」
「那你这样的动作是在表达某种深奥的艺术罗?」
动作…?
被 嵩本 的话语提醒,她才又惊讶地发现自己两手已经紧摀着耳朵。老师抓住的,正是摀着耳的左手腕。阳子急忙将手松开,但却想不出任何辩白的词句。
「算了算了,我这个人宽宏大量,不会在意你暗讽老师不懂艺术的。」嵩本走回讲台
「不如这样吧,为弥补你今天没听见的课程内容…你就把莎士比亚全集抄一遍好了。当然,是原文版的。」
当 嵩本 放下手中课本於讲桌上的同时,下课钟声也响起了。
「明天一早我到学校时,就想看到它摆在我桌上。」语罢便离开了教室。
『怎麽可能在一个晚上内写完?』
『当然不可能呀。』
『嘻嘻…这下可有好戏罗!』
阳子只得既错愕又无奈地坐回冰冷的椅子上,准备迎接下一堂接踵而来的课程。
2004/10/24
By 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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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国家吗?我给你一个吧。
但是你将再也不能回到这片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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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推 yuei222:啧~尚隆这次的暑假可把我们给淹惨了...XD 140.137.106.160 10/26
2F:推 saturncat:阳子真是个歹命的小孩啊@@ 218.167.92.183 10/26
3F:推 saturncat:尚隆,去找个布袋套住英文老师揍一揍吧! 218.167.92.183 10/26
4F:推 yuei222:我觉得他会叫利角去咬英文老师...XD 61.230.153.80 10/26
5F:推 xxdwzsxda:本来我想让那个英文老师叫做 嵩本 梨耀呢. 61.62.94.129 10/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