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yuei222 (布鲁贝瑞的月)
看板Juuni-Kokki
标题[创作] 第二部 飘风之龙神˙乘雾之云 章之九(中)
时间Wed Sep 15 17:28:14 2004
章之九(中)
以戴国君王仰躺的所在为中心,承接天敕的方场上刻蚀着整篇的天纲,不间断的血将会漾
开,顺着玉石地面上刻蚀的纹路,在缓缓淌开一个圆後往内铺陈文字。
君王为麒麟而存在。
让万民幸福——这是为君者最基本也是最艰钜的责任。
麒麟是天所赐予的天上地上最珍贵美丽、令君王得以完美的至宝。身为最无法分割的重要
的半身,并同属於万民的一份子,无法让这样的麒麟获得幸福、而令其患上失道之病的的
君王没有存在的价值……
打从其被选上、抛弃身为人的身分、得到麒麟全身心的奉献与国之最高荣耀权势的时候开
始……
以血镂书无数次身为万人之上、一国帆椲者绝不能背弃的道——「天纲」——以切身之痛
提醒君王为君之责,这便是祓禊之礼的真意。
直到君王所流的血足以弥补其半身所犯的罪,天帝赦免罪过,或着君王死亡为止,这
血……将会永无止尽的漫开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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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盖地的红无休止的於霜白的视界渲染开来。
只有这个人……只有这个人无论如何……
「咚!」一声,腰杆一阵冰冷的痛感麻木的自一点涟漪般扩散。
喉头是同灼烧般的涩哑,就彷似有人将烈火直接丢进身体里烧,将血液滚沸着的气化;眨
着同样似乎失去水分润泽的黑色眼睛,戴国黑色头发的纤秀台甫——泰麒是於这般绝称不
上舒适的感觉中自一片黑暗中醒来的。
发生什麽事了?他想,脑中混沌如裹着迷雾的海。
玉石制的地板彷似染了色的冰,触感冻凛的令人打颤,却丝毫遏阻不了他躯体中的热度,
反而更凸显那之中彷佛烈焰纹身般的烧痛感。
「台辅?!您没事吧?」前一刻仍於床前的木桌假寐,敏锐的为一阵闷响惊醒,瑞州师红
发的女将军霎时赶向前扶起茫然的少年——那发色是千年难得一见的黑。
感觉红发将军的声音彷佛包裹着迷雾潜进,就连人都同雾里看般模糊的不真实,泰麒钝感
直击的头部仍有些恍恍然,一瞬间想不起发生何事的挣扎着只想攀附着她,好自纠缠着他
的被巾中回到炕上的床褥。
不能让人担心——这是泰麒即使处於现今这般近乎无意识的当儿仍逞强坚持的事,却意外
的发现……
巨大的痛楚彷似一股电流般突的激窜全身,泰麒陡的收回欲搭上李斋肩上的手,愕然的注
视着。
彷佛有什麽不属於他的东西充斥了进来——戴国黑色眼睛的麒麟感到一种饱涨感充满全身
,饱涨的近乎痛楚……静止的时候混着烧灼似的痛感还无法察觉,然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那东西彷似潮水般的冲撞着他的身体,一阵强过一阵……
到底发生什麽事了?蜷缩起身子,泰麒开始用力回想,试图拨开脑海中那一片浊白色的迷
雾,从这日最早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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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众人的目光,在自我放弃後泰麒他就一直逃避似的从没有踏出房门一步
,总只是茫然的远望着天,但他真正想仰望着的是……
然这一日却与往日不同。以前庭中的白梅开的华盛为由,文州淡雅的州侯˙[音匀]清力邀
泰麒出院落於前庭用早膳。推辞不果下他也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可心却很惶恐:文州侯
那双青灰色的眼太明晰,明晰的让他无处可躲,并且太诱惑……
[音匀]清和泰麒有过许多次谈话,第一次是「不求回报的爱於天底下是不存在的」。他想
告诉泰麒:他绝不同他自己所想的那样只会带来悲伤与灾祸。
其後他赠给了泰麒一株袖珍的紫松。
那小小的紫松有着美丽如朝霞般的、润泽的淡淡紫色——是在某天天光初霁时分便镇着一
张短签於泰麒房中的木桌上。
字签上秀雅的字迹告诉泰麒:这种紫松原是南方舜极国特有的一种木类,本是不适合生长
在寒冷的戴国,然戴国某一代特别锺爱紫色的御用花匠却苦思出了一个法子:他为紫松植
上了一种名为「兰寄」的寄生兰花。
因为有了负担,紫松反而为之启动了生命力,而得以存活於寒冷的戴国。
每一次,[音匀]清皆令泰麒想放任那埋藏於自己内心最深之处的想望:任性的、勇敢的、
不顾一切的……但是,不可以这麽做。
因为……自己是会带来灾祸的……泰麒这麽想。
然後第三次……
庭中,最初一季的冬梅正绽的华盛。
虽明白[音匀]清邀他共进早膳是好意,不愿见他沈溺於自责忧霾的氛围中,然乍赏这一树
树白雾般的梅,泰麒却无法觉得美丽,只感到无比悲哀——那也就表示戴国这年的冬比往
年更冰冷……
「如果我再……一点就好了……」抱着这样的想法,泰麒草草用毕了早膳,决定早点回
房。
然,打从他举箸直到他打算离去这段时间沈默不语、也不在意他沈默的[音匀]清却开口
了,用那彷佛就同在对孩童述说床边故事的语气。
「台辅,您知道『黄龙』吗?」那沈浸於庆国特产的白毫甘醇氛围茶香的姿态,悠然写意
的似乎也能令人感觉到平静。
「黄……龙?」渐渐回想,泰麒因为这句话似乎又重新坐回前庭中的小亭「霜华」的凳
上。
「我是胎果。」
清浅的,[音匀]清微笑着一边释疑一边道:「在我的故乡˙崑仑,帝王的象徵是龙:在天
上为龙,是天地的主宰,也就是天帝;在地上就化身成为麒麟,是现世之王,也就是『黄
龙』——这是因为身为龙时的力量太过巨大会导致大地生灵涂炭的缘故。」
「天之龙为天帝,独一无二,姑且不论。生而为龙者,也就是麒麟,我们称之为『天龙』
。虽冠上天字,其本质却与真正的天之龙——天帝不同。因为慈悲而束缚自己的力量,黄
龙除了神性外没有任何力量,裁决地上一切事物的力量。而非生而为龙者称为『地龙』,
也就是『圣已』。」
彷如高山流泉的清澈语音流溢於戴国冬季清冽的空气中,似乎还带着白梅盛开花朵几许似
有若无的香气沁人心脾。初时听见麒麟以为又是劝慰的话,然似乎只是单纯的崑仑传说。
泰麒记得那时的他松了一口气。
「……圣已?」
「巨大而有灵性的蛇。其为天放诸大海,慈伏於广阔无垠中积聚风云之势,壮大己身蓄惊
动天地之能;它有力量,但没有神性。因此不论是天龙还是地龙,两者都同是单凭自我无
法腾越至云端、与天帝用相同不偏不倚的眼光看待世界的残缺之龙——所以才必须在一起
。龙需遇风云方能腾雾,而云由龙化成;双龙会中,主者成龙,辅者成云,但无论成龙抑
或成云,两者都将升上天。」
泰麒不想再听,他害怕那潜藏於自己内心深处的可怕自私愿望,然无法阻止了……温和淡
雅的笑不知什麽时候隐没於唇角,总是笑意盈满的文州侯的青灰色眼睛睿智明利且毫不狡
饰的看进他来不及转开的黑瞳。
「不擅政务也罢,不懂人情世故也好,当君王的『心』,这才是麒麟最重要的工作!」他
听见韵清说,字字铿锵。
「就算会带来灾祸,『心』……又怎能舍弃的了?」
意志流泄了过来……泰麒感觉到那是一股坦诚直率而没有丝毫犹疑的坚定情绪,并且很悲
伤……在那双青灰色眼睛的最深之处:不希望自己後悔……希望和他有同样际遇的人能得
到幸福,别同他一般……
同他……一般?!
「[音匀]清,你……」他望着[音匀]清,难掩愕然。
「请别问……也别想……现在的您只要厘清自己的想法就好了。您是戴国的麒麟,您必须
和君王共同背负戴国的命运……但您也是『蒿里』啊!在考虑戴国之前,您要先考虑到您
自己……」
「天意是麒麟的意志不是吗?想做什麽?有什麽愿望?想创造什麽样的国家?不管是什麽
,身为『意志』、身为『心』的麒麟如果不传达给『躯体』、不传达给君王明白的话,那
麽无论是什麽都不会实现的……您明白吗?」
「……这似乎不只是麒麟的工作吧?」泰麒淡粉色的唇牵起勉强的弧度。
「这是身而为『人』的工作。」
轻轻的,文州淡雅的州侯微笑,明朗的像冬天的月,却很悲伤:「……也是幸福的秘诀。
只是当我了悟的时候,我的幸福已经……」
望着文州淡雅的州侯那一双青灰色的眼,泰麒真正相信初次会面时自己於那之中看见
的……历经诸事的沧桑。
「请别让自己後悔……」虽然泰麒已不是孩子,[音匀]清仍是抚乱了自泰麒一头黑绢丝般
的发。
「死是很容易的,但活着却很难……」
「但……」阴影,非是微弱的光所能消除的。
「麒麟有很多的时间不是吗?没关系的,如果真觉得自己是个累赘,只要一点一点缓缓的
令自己变强就可以了,不是吗?总有一天会达到您心中的目标的呀……反正不会有较现下
更糟的情况了对吧?」
「让我……想想……」泰麒道,脑中一片混沌,不愿再多留的起身欲离开。
「就是因为自己不明了自己的价值、就是因为一个人的手太小,小的抓不住幸福,人才会
是群居的生物,才会希望……两个人……甚至更多的人在一块儿……」
[音匀]清於他身後最後轻喊了一句话:「好好的和骁宗大人谈谈吧!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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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逐渐听不见了。
泰麒回想起了这句话。可是之後呢?到底发生何事他便再说不清。
他仅记得与西南天中拔地而起的光柱,与文州侯府内一方划破虚空的惊雷。
霜白雪地反射着银蛇所亮出纯然耀眼空茫的视界,瓦片四散的朱红碎屑中,「砰咚!」,
心陡的一跳,一阵火烧似的热与骚动从原先回到苑中於仰望树影顶上那一抹深绿,深思着
文州淡雅州侯话语的他额际深处漫开。
咚…… !咚……! 咚……!
随着心跳一阵强过一阵,越来越快……剧烈的令他甚至能清楚的听见血液流动和其冲撞在
脉管上的声音……头彷佛将裂成两半……就同有什麽要冲破他这个一直束缚着它的人类躯
体破茧而出般……
光之中似乎有着什麽……
跪倒在雪地里痛苦的蜷缩着,他努力想看清,却仅能抓住那光晕中最後一抹为温红染赤的
银白身影,为同时侵袭而来的撕心裂肺的巨痛、与那铺天盖地漫来的红以及铁锈的气味攫
掳。
之後醒来就在这儿。
那是……他的君王的身影……
泰麒想起来了,最重要的事。
是幻觉?
已无暇去求证,泰麒决定无论如何都必须至蓬山一趟,为了确定造成心中的那份不
安……
「台辅?您要去那儿?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宜外出!」李斋心急的叫道,无法想像正
因身为麒麟的力量复苏而虚弱无比的泰麒能挥开自己的手。
麒麟的意志就是天意吗?那我可以到他身边去吧?他也不会死吧?我可以这麽相信吗?因
为我的愿望是待在他身边……因为我已经决定了他——那位名为「乍骁宗」的、有着一双
霸气的温柔赤色眼睛与银发的男子——他就是我唯一的王!
「高里,你会幸福的,我保证,而你也要这麽相信喔……」阳子飘飞着红发微笑着的脸容
浮现眼前。
所以必须去……这样就算阳子和[音匀]清皆想错了,这样至少在最後的最後……我是在他身边
的……可以问他自己一直以来不够有勇气问出的话语……
在这有可能是他生命最後一刻的时间里,泰麒希望自己能活的很勇敢。
「李斋将军,请你让开。我……必须出去,我必须……必须到他身边!」黑暗中,戴国瑞
州师的女将军听见自己的台辅这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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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停了很久才动键盘
一边听着刚弹SEED的音乐 晓之车
一边写下
人家SEED是大天使号和主角出奔宇宙
我是泰麒出奔蓬山
不知道大家是否能看懂韵清,看懂我想传达给泰麒知道的事情
最近在某个网站看到一堆讨伐骁宗的文章
心情很不好
因为虽然紫荆我承认骁宗自信过剩
但却绝不相信在冬荣中说出镇纸之言的骁宗是不承认自己缺点的人
而且紫荆我也不认为戴国变成现今的局面全是骁宗的错
就像韵清说的麒麟的意志就是天意
如果身为心的麒麟不传达这样的意志给君王知道的话
身为躯体的君王又怎麽知道该怎麽做呢?
如果黄昏里的泰麒有把他的不安与疑虑说出来
骁宗说不定就会改变主意也不一定不是吗?
太溺爱泰麒的骁宗与什?都闷在心里的蒿里
才会让戴变成现在这样子
文州之乱或许就是天帝想让他俩看清自己的缺点
至少紫荆我是这麽认为的
而且说真的
自我中心的骁宗也很不会也不常去猜人的心思吧!
.......说了一大堆就是韵清和我想告诉泰麒的是:
一 什麽都要说出来,因为麒麟的意志就是天意,天意无法传达的话也就难怪骁宗会做错事ꐊ
,当然也是要泰麒不要因位不想带给别人困扰就抹煞自己的感觉,也有我在暗谕泰麒是
骁的心的意思
二 麒麟和君王是密不可分的,王要成为贤王就必须有麒麟
三 希望泰麒真正的去想自己真正的去审视自己的心,想要什麽,想保护什麽,有什麽愿望,因
为天帝的意志就存在於麒麟的心中,这是泰麒的工作
四 因为想要幸福而麻烦别人是不需要可耻的,因为人本来就是自己一个人无法获得幸福
的,并且自己的价值自己并无法自己看的清楚,所以最後韵清才会语重心长的要泰麒好
好的与骁宗谈谈
.......啊~~~说了一大堆,还没有完全说出自己的想法,只能请大家自己细细体会了,如果
大家在看紫荆的文的时候能体会出什麽道理的话, 紫荆我会很高兴的,对诸位耐心看完紫꼊
荆长篇大论不知所云的话的看倌,不胜感激(拜倒)
下一章会很快,我不会食言
想写傲滥和泰麒的互动,紫荆偏爱这只与斑渠^^
然後是和骁宗
再之後就是第三部了
阿选和骁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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