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yuei222 (布鲁贝瑞的月)
看板Juuni-Kokki
标题[创作] 第二部 飘风之龙神˙乘雾之云 章之八
时间Thu Sep 9 12:10:04 2004
章之八 承章.
那是来到文州的第一天,在宽敞的大厅中聚集着戴国剽悍如风中龙神的君王麾下几乎所有
的心腹臣子:禁军中军将军˙英章、辅相˙正赖、瑞州师中、右军将军李斋、卧信以及大
仆˙潭翠……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泰麒从未见过的青年男子。
男子的相貌并不特出,夹杂在俊美的英章和冷峻的卧信间显的平淡,却自有一股汪洋澹博
的深远气息。那气息令泰麒感到极为舒服。
英章领着泰麒来到方才那位令他的视线驻留许久的男子身上。在一只手臂长这样近的距离
下,泰麒发现男子有着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温柔深广坚定无悔如浩瀚之洋。
那细长的青灰色眼睛令他印象极其深刻,彷佛男子那生来平凡至极的面孔就是为了衬托出
这麽一双不平凡的、彷佛能看透一切世俗痛苦的眼睛。
阳子和自己的君王的眼睛也非常美丽,但感觉却完全不同。泰麒无法描述,但直觉的,他
认为这个人可以倾吐一切,能够信赖。
「那个……」视线游移在眼前这位仅有一面之缘,却给他彷如亲人般亲切感受的男子,和
自己即使已找着接替的人、却仍坚持不离开仅是於桌旁假寐并未熟睡的君王之间,虽然生
怕惊醒自己的君王,然轻声的,泰麒仍是朝来人——文州侯˙?清开口。
若再不找人说些话,他觉得自己必定将会被某种东西给吞噬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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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着脸,脸上似乎仍残留着同来自蓬莱、身为胎果的友人那布着些许剑茧的柔夷不温润的
触感。
他知道她极气愤,因为那总是像她手中的重宝˙水禹刀般笔直的身躯止不住战栗;扬起的
手高举着,最後落在他脸上时却轻柔的不可思议——他本来以为她会打下手的,亦闭眼做
好了准备,然……
「蒿里,我不是说了吗?你会幸福的,我保证,而你也要这麽相信吗?」充满怒气的丽颜
,表情与之前他於自己君王脸上瞧见的表情无丝毫分别。
因此,那样轻柔的不可思议的触感却比从前祖母甩到自己脸上那热辣辣的火烧感更令他感
到痛苦。
慌乱、悔恨、自责、哀伤、恐惧……望见那双青石眸子同自己最思念的赤红色眼瞳一般流
露出那样他未曾有见过的深刻悲哀时,泰麒已经说不出自己的心情:除了痛外,心所能感
受到的就只剩迷惘。
他……做错了吗?
到底,他要怎麽做才能不成为任何人的负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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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辅?」
将披在戴国君王身躯上的轻裘裹得更暖紧些,来人回过头,极为雅致的朝泰麒施了一礼。
微微上扬的声调疑惑中带着关切,彷如高山流水般的极为动听。
那温柔的声音抚慰了泰麒。
「我……」然,终究没说出口。
最後,直到撑不住伤癒後疲惫的身躯沉沉睡去之前,泰麒始终没有停止凝望那个一直以来
凝望着的背影,没有停止思索答案。然,疑问的答案就同石沉大海般,始终……没有出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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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隔上两个晨昏,骁宗出发前往蓬山,随行的只有阳子和景麒。
为了之後开军前往瑞州平叛,戴国的诸将军皆无法抽身;戴国君王亦无令多人随行的想法
,是无意亦是不便,而阳子和景麒毕竟非戴国子民,也不好太过参与他国之事,於是护送
戴国君王前往蓬山之事就由她俩担了下来。
无法做出任何反应,或者该说不知道自己应做出什麽样的表情和反应才是正确的,戴国仍
窒陷在迷惘雾中的纤秀麒麟送走了自己的君王。
天,依旧下着雪,纷大的令景致白茫的一如身处雾中。
手中捧着的药汤不再蒸腾着热气的已有些微凉,在罩下的纱制帘幔後,泰麒远望着白灰模
糊的彼端。
「在这里等我回来,蒿里——这是命令。」脑中瞬间闪现而过的是那刚毅深刻的脸孔,那
之上的赤红瞳眸里钢铁般的眼光势在必得的一如从前。
那是黄海的方向,是留下这句霸道又温柔的话语的人、他的君王、他的……半身所在的地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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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山‧蓬庐宫>
蓬山的泉水皆是有名字的,原因除了为数众多避免混淆外,就同平时净身、清洗蓬山公使
用的衣物器具与浇灌僻邪用、环绕整座蓬庐宫的珍珠花木的水必须使用「海桐泉」般,更
重要的是每一潭清泉皆有其独特的用处,非是随便能汲取来胡乱使用的。
捧着刚用海桐泉清洗洁净的素衣,蓉可一刻也不敢怠慢的走在蓬山狭小的仅能让两人并行
而过的青灰色小径上。
「阊阖」——秋末自黑海而来,将一切带往死寂的肃杀冬之风——这是她正前往的水泉的
名字,是每当重大祭礼如:昇山和供奉天帝及西王母时,用於斋戒净身等洗去周身污秽的
泉水。
三天前日夜兼程自极北之国来的君王,此刻便在那儿,为之後代罪的袚褉之礼进行诸如斋
戒沐浴等洁净己身的准备。
四周光裸的青白色奇岩斜面上,几株珍珠花木顽傲的攀抓着,白色的细枝微颤颤的横垂下
彷佛细碎珠玉碎片般的雾色花朵,宛如珠帘掩住洞口。
穿过青石的隧道,正当挽起帘幔似的白玉色细枝时,蓉可一眼便瞧见了正置身於溪水冲刷
的最为激烈之处、水瀑正下方的戴国君王。
在水瀑激烈冲打之下白发君王不动如山,伟岸精实的彷如野生兽类般的麦色躯体上,那充
满力与美的肌理带着丝绸般的润光与蛊惑。
水花四溅着,於日光照耀下蒙蒙的成形一道拟真似幻的虹。
感应到有人到来,几乎是蓉可揭起花帘的同时,骁宗睁开一双赤红色、彷佛肉食野兽又或
熔融钢铁般的眼睛。
——无礼又鲁莽的眼睛,像血一样令人做恶——这是伪朝匍伏於阿选手下、不满其阻人财
路的乱臣们的评语。
蓬山的女仙、抑或心折於他的臣子,则说那是期望将戴国带往繁荣盛世、野心勃勃的霸者
之眼。
而戴国千年难得一见、黑发的灵秀台辅必定会灿烂的微笑着说:
那是烈火一般,虽有时候
会令人感到畏惧,实际上却温柔又温暖的、他最喜欢的眼睛……
「时候到了吗?」低沉的声音若地鸣,离开水幕,骁宗任蓉可服侍他更衣。面对艰险血腥
的拔楔之礼,他深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是的,玄君命我请泰王陛下移步云梯宫。」
「是吗?我知道了。」沉吟着,戴国君王道。
自己……还是希望那个脆弱却又坚强的小家伙更靠近自己一点吧……再任性一些……再依
赖一点……别考虑的太多……
所以那时候才会说那样的话:「不但是你,我也希望你能靠近我。」弘始二年的冬天……
并且,自己虽不是太需要,然……
途中顿了一顿,抬首凝望北天,而後毫不迟疑的,白发的君王道:「领路吧!」沉冷的嗓
音若盘石般坚硬,举步走向来时的青石隧道。
「是。」
未出现的泰麒、袚禊之礼的艰险……诸多的原因皆令这位与戴国渊源颇深的年轻女仙不由
得忧虑起未来;然此刻除了善尽自己的职责外,她也已无法可做……
掩藏好忧色,蓉可举步来到前方。
珍珠色的花如烟、如云,戴国君王反身时的发毫不犹疑的横过风中,霸气飞扬一如昇龙之
鬃……巨龙已做好了昇天历经天险的准备,可他的云呢?他的云还迷惘在那遥远的冻土之
国,还没有回到自己的半身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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袚禊-祭礼前洗去周身污秽的仪式
月:好羡慕蓉可...(偷吞口水)
紫:我要跟你家主上打小报告哦~(白眼)
月:我比较担心蒿里会哭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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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18.160.41.150
1F:推 nachesis:推羡慕蓉可,话说我也好羡慕啊XDD 203.203.44.144 09/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