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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述《sea130281 (都显示帐号要昵称干嘛)》之铭言: : 我比较想问降龙的事 : 传功长老惊道:「姑娘,你说史帮主已经归天了?他……他老人家是怎麽死的?」 :  丐帮神功「降龙十八掌」,在北宋年间本为二十八掌,当时帮主萧峰武功盖世, :  却因契丹身份遭驱除出帮,他去繁就简,将二十八掌减了十掌,成为降龙十八掌, :  由义弟灵鹫宫虚竹子代传,由此世代传承。 :  到南宋末年,虽继位帮主耶律齐得岳父郭靖传授而学全, :  但此後丐帮历任帮主,因根柢较欠,最多也只学到十四掌为止。 :  史火龙所学到的共十二掌,他在二十余年之前,因苦练这门掌法时内力不济, :  得了上半身瘫痪之症,双臂不能转动,自此偕同妻子,到各处深山寻觅灵药治病, :  将丐帮帮务交与传功、执法二长老,掌棒、掌钵二龙头共同处理 : 但此後丐帮历任帮主,因根柢较欠,最多也只学到十四掌为止。 : ???? 当初郭靖学降龙都能学到十五掌了,那时的郭靖在学降龙之前 : 顶多比侯通海高一个等级而已,这都能学到十五掌了 : 丐帮的帮主有比那时候的郭靖还差吗?? : 怎麽可能因为根柢差学不全?? : 其实二版是耶律齐就没学全,可以解释成兵凶战危学不全 : 三版改这样很难圆阿 一版: 那老丐见俞莲舟手臂轻轻的一抖,铁链便已飞起,功力之精纯,武林中甚是罕见,不禁脸 上微微变色。张翠山提起长篙,在岸上一点,坐船便缓缓退向江心。那老丐道:「再退开 些!」张翠山愤然道:「难道还没七丈麽?」那老丐微笑道:「俞二侠手提铁锚的武功如 此厉害,便在七八丈外,在下还是不能放心。」张翠山只得又将坐船撑退了数丈。俞莲舟 抱拳道:「请教尊姓大名。」那老丐道:「在下是丐帮中的无名小卒,贱名不足以污俞二 侠的清听。」俞莲舟见他背上负了六只布袋,心想这是丐帮中的六袋弟子,地位已算不低 ,如何竟干出这种卑污行径来?何况丐帮素来行事仁义,他们帮主耶律渊如又和大师哥宋 远桥是极好的朋友,这事可真奇了。正自沉吟,殷素素忽道:「东川的巫山帮,已投靠了 丐帮麽?我瞧丐帮中没阁下这一份字号?」那老丐「咦」的一声,还未回答,殷素素又道 :「贺老三,你又来捣甚麽鬼。你只要伤我孩子的一根毫毛,我把你们的梅石坚剁做十七 廿八块?」 那老丐吃了一惊,笑道:「殷姑娘果然好眼力。认得我贺老三。可我正是受梅帮主的差遣 ,来恭迎公子。」殷素素怒道:「快把毒蛇拿开!你这巫山帮小小帮会,惹到我白眉教头 上来啦。」贺老三道:「只须殷姑娘一句话,贺老三立时把公子送回,梅帮主还亲自登门 赔罪。」殷素素道:「要我说甚麽话?」贺老三道:「我们梅帮主的独生公子,死在谢逊 手下,殷姑娘想必早有听闻。梅帮主求恳张五侠和殷姑娘……不,小人失言,该当称张夫 人,求恳两位开恩,示知那恶贼谢逊的下落,阖帮上下,尽感大德。」殷素素秀眉一扬, 说道:「我们不知道。」贺老三道:「那只有恳请两位代为打听打听,咱们好好侍候公子 ,一等两位打听到了谢逊的去处,梅帮主自当亲身送还公子。」 殷素素眼见毒蛇的獠牙和爱子的背脊相距不过数寸,心中一阵冲动,便想将冰火岛之事说 了出来,一转头,向丈夫望了眼,却见他一脸坚毅之色。她和张翠山十年夫妻,知他为人 极重义气,自己若是为救爱子,泄漏了谢逊的住处,倘若义兄因此死於人手,那麽夫妻之 情只怕也是难保,话到口边,却又忍住不说。 张翠山朗声道:「好,你把我儿子掳去便是,大丈夫岂能出卖朋友?你可把武当七侠瞧得 忒也小了。」贺老三一愣,他只道将无忌一擒到,张翠山夫妇非吐露谢逊的讯息不可,哪 知张翠山竟是如此斩钉截铁的回答,当下又道:「俞二侠,那谢逊罪恶如山,武当派主持 公道,武林人所共仰,还请你劝两位一劝。」 俞莲舟道:「此事如何处理,在下师兄弟正要回归武当,禀明恩师,请他老人家示下。黄 鹤楼英雄大会,请贵帮梅帮主和阁下同来相会,届时是非曲直,自有交代。你先将孩子放 下。」他离岸十余丈,说这几句话时丝毫没提气纵声,但贺老三听来,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送入耳中,便如接席而谈一般,心下好生佩服,暗想:「武当七侠威震天下,果然是名不 虚传。这一次咱们破釜沉舟,干出这件事来,看来巫山帮是结下了一个惹不起的强仇。但 梅帮主杀子之仇,不能不报。」於是抱拳,说道:「既是如此,小人多多得罪,只有请张 公子回东川去。」 他这一抱拳,那条黑蛇便离无忌背心远了尺许。无忌的脑袋虽被套在布袋之中,但他四人 的一番对答,句句听在耳中,只感到贺老三手臂一松,当即反手一掌,便拍在他背心的「 灵台穴」上,借着这一掌反震之力,身子向前一窜,已脱却贺老三的怀抱。他生怕贺老三 纵蛇追噬,不及拉开头上的布袋,嗖嗖嗖的向前连跃三个起落。 022 百岁寿诞 无忌奔出了十丈远近,这才拉脱头上布套,回过身来,只见贺老三躺在地下,动也不动了 。张翠山急速撑船近岸,和俞莲舟、殷素素跃上岸来。殷素素奔向无忌,惊喜交集,将他 搂在怀里,见他背上皮肉无损,紧紧的抱着他,连叫:「好孩子,好孩子!」 张翠山长剑连挥,先将贺老三身上盘着的两条毒蛇挑开斩死,然後俯身看他,但见他口中 吐出一缕鲜血,双眼咕噜噜的乱转,脸上神情甚是痛苦,却是不能动弹。俞莲舟大是奇怪 :「难道这小孩儿轻轻一掌,便将他打得这个模样?」伸手拉着他左臂提了起来,但见他 四肢僵直,宛似给人点了穴道,於是伸掌在他胸口「膻中穴」颈後「大椎穴」两处推拿了 几下。贺老三惨叫一声:「啊哟!你……你有种便一刀把我宰了,别……别这般折磨…… 折磨人!」四肢痉挛、全身发抖,牙关打得咯咯直响。 俞莲舟吃了一惊,他替贺老三推拿两处穴道,原是要给他解穴。要知道「膻中穴」又名气 海,为人身气之本源,「大椎穴」则是手足三阳督脉之会,这两穴一通,周身任何一处被 封闭的穴道都有好处,便算不能解开,也能查知何处穴道闭塞。不料一加推拿,贺老三竟 会痛楚不堪,眼见他额头汗珠直落,知他禁受不住,只得先行点了他肩背的穴道,使他身 子麻痹,暂止疼痛,回过头来望着张翠山。 张翠山却也不明其中之理,道:「素妹,你用毒针打了他麽?」殷素素道:「没有啊。是 不是他自己给毒蛇咬了?」贺老三道:「不……不是的。是你……你儿子在我背心上拍了 一掌。」他斜眼瞧着无忌,又是诧异,又是害怕。 殷素素大是得意,道:「无忌,是你打得他这样的麽?好孩子,真有本事,真有本事。」 张翠山道:「解甚麽穴道?」自己儿子打了旁人穴道,做父亲的居然不会解救,说来自己 也有些不好意思,因之这一句话似是问殷素素,似乎是问无忌,甚至似乎是问贺老三。殷 素素笑嘻嘻的道:「孩子,爹爹叫你解穴,你便给他解了罢。教他知道小英雄「谢无忌」 的手段。」俞莲舟第一次听到谢无忌三字,颇感奇怪,说道:「谢无忌?」张翠山道:「 嗯,小弟的第一个孩儿过继给了义兄,跟他的姓。」 三个人一齐望着无忌,瞧他如何解穴,却见无忌摇头道:「我不会!」张翠山道:「怎麽 不会?」无忌道:「当时义父跟我说,这麽一掌若是打中了敌人的太阳、膻中、大椎、露 台四处大穴,一个对时便即毙命。我便问他如何解救医治。他沉着脸道:『这种打穴的手 法,天下只有你会我会,何必学救治之法?是你敌人才打,既是敌人,打了何必再救?难 道救活他之後,将来等他再来害你麽?』」张翠山夫妇知道这正是义兄的口气,照他脾气 确是下手狠辣,斩草除根。 贺老三倒是一条硬汉,说道:「俞二侠、张五侠,我存心不良,前来掳执公子,今日遭他 毒手,那是罪有应得。你快快将我一掌打死,免我多受零碎苦楚。」俞莲舟眉头一皱,道 :「你罪不至死,我这侄儿小孩子不知轻重,在下甚是抱歉,咱们当尽力救你。」抱起他 身子,放入船舱。 俞莲舟回到岸上,问无忌道:「你打他的一掌,叫做甚麽掌法?」无忌见他神色严峻,心 中害怕,哭了起来说道:「我不是故意打他的,他……他要放蛇咬我,我怕得很,我…… 我怕得很。」俞莲舟叹了口气,抱起他来,伸袖给他拭了拭眼泪,道:「二伯没怪责你。 那人若是放毒蛇来咬我,我出手也不能容情啊。」 俞莲舟安慰了一阵,无忌才止了啼哭,说道:「义父说,这是武林中久已失传的掌法,叫 做『降龙十八掌』!」这「降龙十八掌」五字一出口,俞莲舟和张翠山夫妇尽皆失色,俞 莲舟手一松,将无忌放下地来。 原来这「降龙十八掌」,乃是南宋末年丐帮帮主洪七公的威名绝技,洪七公以此一套掌法 和「打狗棒法」威震天下,江湖宵小闻名丧胆,成为武林五奇之一。那「打狗棒法」丐帮 帮主代代相传,至今尚有存留,但「降龙十八掌」自洪七公传了弟子郭靖之後,郭靖弟子 中并无杰出人材,没人学到这路神妙无方的武功。「神鵰大侠」杨过虽是郭靖的子侄辈, 但他断了一臂,已不能学这路必须双手齐使的掌法。近百年来,武林中前辈已只闻「降龙 十八掌」之名,谁也没有见过,想不到无忌竟自从谢逊处学会了。 俞莲舟兀自不信,道:「你那打贺老三的,当真便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一招麽?」无忌 道:「义父说,这招叫做『神龙摆尾』。」俞张二人也曾听师父说起过「降龙十八掌」中 的若干名目,似乎确有「神龙摆尾」这一招,至於招式若何,那是谁也不知道的了。不过 以无忌这麽小小年纪,随手反拍一掌,竟将贺老三这江湖好手打得命在垂危,这掌法即使 不是「降龙十八掌」,只怕也和「降龙十八掌」差不多了。 ※※※※※※※※※※※※※※※※※※※※※※※※※※※※※※※※※※※※※※※ 066 武当报讯 韦一笑和张无忌将马一勒,只见拦在马前的是两名乞丐,每人手中均执一杖,背负布袋, 却是丐帮中人,韦一笑喝道:「让开!」马鞭拦腰卷去,纵马便冲。一丐举杖挡开马鞭, 另一名乞丐唿哨一声,左手一扬,韦一笑的坐骑受惊,人立起来。便在此时,树丛中又窜 出四名乞丐,看这诸人身法,竟是丐帮中的硬手。韦一笑叫道:「教主只管赶路,待属下 跟鼠辈纠缠。」张无忌见这些丐帮人物意在阻住武当派的救兵,用心极是恶毒,由此可知 ,武当的处境实是极为危险,心知韦一笑的轻功武技并臻佳妙,与这一干人周旋,纵然不 胜,至少足以自保,当下双腿一夹,催马前冲。两名丐帮的帮众横过钢杖,拦住马头,张 无忌俯身向外,挟手便将两根钢杖夺了过来,顺手一掷、只听得啊啊两声惨呼,这两名丐 帮子弟已被钢杖各自打断了大腿骨,倒在地下。无忌本无伤人之意,只是见缠住韦一笑的 那四人武功着实不弱,只怕自己走後,韦一笑更增强敌,於是帮他料理了两个。 嵩山和武当山虽然分处豫郡两省,但一在河南西部,一在湖北北隅,相距并不甚远。一过 马山口後,自一路都是平野,马匹奔跑,更是迅速,中午时分,过了内乡。张无忌腹中饥 饿,便在一处市集上买些面饼充饥,忽听得背後牵着的坐骑一声悲嘶。无忌回过头来,只 见那马肚腹上已插了一柄明幌幌的尖刀,一个人影在街口一幌,立即隐去,正是敌人向他 坐骑下了毒手。无忌飞身过去,一把抓起那人,只见又是一名丐帮子弟,前襟上兀自溅满 了马血。张无忌怒从心起,一伸手闭了他的「大椎穴」,叫他周身酸痛难当,挨苦三日三 夜方罢。 此时坐骑已死,身边又无银两,一搜那乞丐身边,倒有一百多两银子,无忌说道:「你杀 我坐骑,以此赔还。」回身在市集中牵了一匹雄骏的大马,抛下银两,也不理马主肯是不 肯,纵马使行。一口气奔到汉水塘上的三官殿,幸好江边泊着一艘大渡船。无忌牵马上船 ,命艄公摇到对岸。船至中流,无忌望着滔滔江水,不禁想起那日太师父携同自己在少林 寺求医而归,在汉水上遇到常遇春、又救了一个周姓女孩的事来。正自出神,突觉船身摇 幌,船舱中泊泊的涌进水来。张无忌生长冰火岛上,精通水性,原也不怕沉船,只是这麽 一来,又是多所耽搁,一转首,只见船尾那艄公满脸狞笑,涌身正要跃入江中。无忌身法 快极,那艄公身子甫行跃起,它被他长臂在半空中抓住,伸指在他胁下一戳,那艄公杀猪 价叫喊起来。张无忌喝道:「快摇橹,若再弄鬼,戳瞎你的双目!」那艄公不敢不依,只 得使劲摇橹。 无忌剥下那艄公的衣裤,塞在船舱中漏水之处。勉强挣到南岸,无忌抓住艄公胸口,问道 :「是谁命你行此毒计,快快说来。」那艄公道:「小人是丐帮……」无忌不等他说完, 纵马向南。此时天色早黑,望出来一片蒙胧,再行得一个时辰,更是星月无光,那坐骑疲 累已极,再也无法支持,跪倒在地下。无忌拍拍马背,说道:「马儿。马儿,你在这儿歇 歇,自行去罢!」他展开轻功,疾向南驰。 行到四更时分,忽听得前面隐隐有马蹄之声,显是有大帮人众,无忌加快脚步,从这群人 身旁掠过。他身法太快太轻,又在黑夜之中,竟是无人知觉。瞧这群人的行向,正是往武 当山而去,二十余人不发一言,无法探知是甚麽来头,但隐约可见这些人均是携带兵刃, 此去乃是和武当派为敌,绝无可疑。无忌一见,心中反宽:「我毕竟将他们追上了,那麽 武当派当是尚未遭难。」再走不到半个时辰,前面又有一群人往武当山而去,如此先先後 後,一共遇见了五批人。 待看到第五批上武当山去的武林中人之後,张无忌心下忽又忧急:「却不知已有几批人上 了山去?是否已有人和本派中人动手?」张无忌虽然并非武当派弟子,但他因父亲的渊源 ,向来将武当派视作自己的门派。这麽一想,奔跑得更加快了,将到半山,忽听得前面有 几人追逐呼叱之声。无忌从山侧绕了过去,只见前面共有四条黑影,其一在前,三个白衣 人往後追赶。追赶的三人之中,一个人长声喝道:「兀那和尚,你上武当山来干甚麽?」 又一个道:「你便是报了讯息给武当派知道,又有甚麽用处?」只听得嗤嗤声响,有人用 暗器向前面那人射了过去,听那暗器之声甚劲,发射者的手力大是不弱。 无忌心想:「原来前面那人是向本派报讯的朋友,後面追赶的三人乃是敌人,企图拦截。 」他抢到头里,隐在山侧的树丛之中,片刻间前边奔跑之人已纵到身侧,只见他光头大袖 ,果然是个僧人。他手执一柄黑黝黝的戒刀,将激射而至的暗器一一抽打在地,左足一跛 一拐,显已受伤,接着後面三人追赶而至,无忌从树丛中望将出来,看得分明,追赶的三 个人手执钢杖,明明是丐帮人物,穿着明教的白袍。无忌心下暗暗恼怒:「爹爹曾说,丐 帮当年行侠仗义,在老帮主九指神丐洪七公率领之下,威震江湖,乃是中原第一个大帮会 。岂知传到今日,帮中弟子干的尽是不肖之事。」眼见前面那僧人脚步蹒跚,奔跑得渐渐 慢了下来。一名丐帮子弟喝道:「你少林派已然全军覆没,谅你这漏网之鱼、斧底游魂又 成得甚麽气候,快快束手投降,我明教尚可留一条生路给你。」无忌听他冒认明教之名, 心下更怒。 前面那僧人似乎料知逃跑不脱,回转身来,横刀而立,喝道:「罪恶滔天的明教邪魔,且 看你们横行得到几时,佛爷今日跟你们拚了。」三名丐帮的部众挥杖而上,登时将他围在 垓心,一招一式,尽往他身上要害招呼。无忌见那少林僧的武功甚是了得,以一敌三,丝 毫不落下风,斗到酣处,喝一声:「着!」一刀将一名丐帮弟子的右臂砍了下来,乘着余 下二人一愕之际,反手一刀,又砍中另一人的肩头,賸下一人骇然败退,不敢再追。无忌 见这少林僧刀法精奇狠辣,不禁暗赞一声:「好!」 那少林僧回过身来,更不喘息,提气便向山上踏步走去。无忌心道:「明教和少林、武当 派嫌隙未解,何况又有人从中冒名为恶,自己倘若贸然出面,只怕更增纠纷。此刻时机紧 迫,不能多耗无谓的辰光,我且暗中跟随在後,相机援助。」只见那少林僧一路上山,快 到山顶,只听得一人喝道:「是哪一路的朋友,光降武当?」喊声甫毕,山石後闪出四个 人来,两道两俗,当是武当派的第三四代弟子了。那少林僧合十说道:「少林僧人空相, 有急事求见武当张真人。」无忌听这人自己报名为「空相」,心下微微一征:「原来他是 『空』字辈的,和空闻方丈、空智、空性三大神僧是师兄弟辈,怪不得武功如此卓绝。虽 然比之空性神僧似乎稍有不及,但也是极为难得的高手了。」转念又想:「若不是空字辈 的一流好手,怎能在少林派倾覆之际,独脱大难?他不辞艰辛的上武当来报讯,确是尽了 侠义之道。」 武当派的一名道人说道:「大师远来辛苦,请移步观中奉茶。」说着在前引路,空相将戒 刀交给了另一名道人,以示不敢携带兵刃进观。张无忌在山上住过数年,到处山石树木, 无不熟悉、见那道人将空相引人三清殿,便蹲在长窗之外,只听空相大声说道:「道长快 请禀报张真人,事在紧急,片刻延缓不得!」 那道人稽首道:「大师来得不巧,敝师祖自去岁坐关,至今一年有余,本派弟子亦已久不 见他老人家慈范。」空相皱起眉头道:「如此则请通报宋大侠。」那道人道:「大师伯率 同家师及诸位师叔,和贵派联盟,远征明教未返。」张无忌听得「远征明教未返」六字, 心头暗自吃惊,知道宋远桥等在归途之中,也必遇到了阻难,只听空相长叹一声道:「如 此说来,武当派也和我少林一般,今日难逃此劫了。」那道人不明他这一叹的奇意,说道 :「敝派事务,现由洞玄子师兄主持,小道即替大师通报。」空相道:「洞玄道长是哪一 位的弟子?」那道人道:「是俞三师叔门下。」空相长眉一轩,道:「俞三侠身子虽然残 废,心中可是明白,老僧这几句跟俞三侠说了罢。」那道人道:「是,谨遵大师的吩咐。 」转身入内。 ※※※※※※※※※※※※※※※※※※※※※※※※※※※※※※※※※※※※※※※ 赵明白玉般的左手轻轻一挥,那大汉躬身退到了她的身後。她微微一笑,说道:「张真人 既是如此固执,暂且不必说了。就请各位一起跟我走罢!」说着站起身来,她身後四个人 身形幌动,团团将张三丰围住。这四人一个便是那魁梧大漠,一个穿着乞儿的鹑衣,当是 丐帮中的高手,一个是身形瘦削的和尚,另一个却是中年女子。张无忌见这四人的身法或 凝重、或飘逸,个个非同小可,心头一惊:「这位赵姑娘怎地手下竟有如许高手?」 眼见张三丰若是不跟随而去。那四个人便要出手抓他,张无忌心想:「敌方高手甚众,这 一班人又尽是奸诈无耻、不顾信义之辈,非围攻光明顶的六大派可比。我就算是击败了其 中数人,他们也绝计不肯服输,一拥而上,总之难以保护太师父和三师伯的平安。但事已 至此,只有竭力一拚,别无善策了。」他正要挺身而出,喝阻那四人,忽听得门外阴侧侧 的一声长笑,一个青色人影闪了进来,这人身法如鬼如魅,如风如电,倏忽间欺身到那魁 梧汉子的身後,一掌拍出。那大汉武功甚是了得,知道有敌来袭,更不转身,反手便是一 掌,意欲和他互拚硬功。岂知那人不待此招打老,左手已拍到那中年妇人的肩头。那妇人 闪身躲避,裙底飞出一腿,踢他小腹,那人早已攻向那名僧人。瞬息之间,他连出四掌, 攻击了四大高手,虽然每一掌都没打中,但手法之高,真是匪夷所思。这四人情知到了劲 敌,各自跃开数步,凝神接战。 那青衣人站在张三丰身旁,并不理会敌人,却是躬身向张三丰拜了下去,说道:「明教张 教主座下晚辈韦一笑,参见张真人!」原来这人正是韦一笑。他摆脱了途中敌人的纠缠, 兼程赶至。 张三丰听他说自称是「明教张教主座下」,还道他也是赵明一党,伸手击退四人,多半另 有阴谋,当下冷冷的道:「韦先生不必多礼,久仰青翼蝠王轻功绝顶,世所罕有,今日一 见,果是名不虚传。」韦一笑大喜,他少到中原,素来声名不响,岂知这位张三丰居然知 道自己轻功了得的名头,躬身说道:「张真人武林山斗,晚辈得真人称赞一句,当真是荣 於华衮。」他转过身来,指着赵明道:「赵姑娘,你鬼鬼祟祟的冒充明教,败坏本教的声 名,到底是何用意?是男子汉大丈夫,何必如此阴险毒辣?」赵明咯咯一笑,说道:「我 本来不是男子汉大丈夫,阴险毒辣了,你便怎样?」韦一笑第一句便说错了,被她驳得无 言可对,一愣之下,说道:「各位到底是何来历?先攻少林,再扰武当,倘若各位和少林 武当有怨有仇,明教原有不该管闲事,但各位冒我明教之名,乔扮本教教众,我韦一笑不 能不管!」 张三丰原本不信百年来和朝廷作死敌的明教,竟会投降蒙古,听了韦一笑这几句话,这才 明白,心想:「魔教虽然声名不佳,遇上这等大事,究竟毫不含糊。」 赵明向那魁梧大汉说道:「你听他吹这等大气,你去试试,瞧他有甚麽真才实学。」那大 汉躬身道:「是!」收了收腰间的鸾带,稳步走到大殿中间,说道:「韦蝠王,在下领教 你的寒冰绵掌功夫!」韦一笑不禁心头一惊:「这人怎地知道我的寒冰绵掌?他明知我有 此技,仍是上前挑战,倒是不可轻敌。」双掌一拍,说道:「请教阁下的万儿?」那人道 :「咱们既是冒充明教而来,难道还能以真名示人?蝠王这一问,未免太笨。」赵明身後 的十余人一齐大笑起来。韦一笑冷冷的道:「不错,是我问得笨了。阁下甘作朝廷鹰犬, 做异族奴才,还是不说姓名的好,没的辱没了祖宗。」那大汉脸上一红,怒气上升,呼的 一掌,便往韦一笑胸口拍去,竟是中宫直进,迳取要害。 韦一笑脚步错动,早已避过,身形闪处,一指戳向他嘴心,他不先出寒冰绵掌,要先探一 探这大汉的深浅虚实。那大汉左臂後挥,守中含攻。数招一过,那大汉掌势渐快,韦一笑 只觉他掌风之中,隐含一股热气,往他手掌一看,只见他双掌掌心已变得血也似红,心中 一动:「莫非这是朱砂七煞掌的功夫?这种功夫听说早已失传,这汉子是甚麽来历,居然 会使这种奇异的掌法?」 眼见对方的掌力越来越是厉害,韦一笑知道自己内伤虽经张无忌治好,不必像从前那样, 运功一久,便即饮人血抑制体内阴毒,但伤癒未久,即逢强敌,实是丝毫不敢怠慢,双掌 一错,将寒冰绵掌的功夫使了出来。两人掌势渐缓,逐步到了互较内力的境地,突然间呼 的一声,大门中掷进一团黑越越的大物,猛向那大汉身上冲去。这一团物事比一大袋米还 大,天下居然有这等巨大的暗器。当真奇了。那大汉运劲拍出一掌,将这一团物事击出丈 许,着手之处,只觉软绵绵地也不如是甚麽东西。但听得「啊」的一声惨呼,原来有人藏 在袋中,身中那大汉劲力凌厉无俦的朱砂七煞掌,焉有不筋折骨断之理? 那大汉一愕之下,全身一震,早已被韦一笑无声无息的欺到身後,在他背心「大椎穴」上 拍了一招「寒冰绵掌」。那大汉又惊又怒,急转身躯,奋力一掌往韦一笑头顶击去。韦一 笑艺高人胆大,哈哈一笑,竟然不避不让,那大汉掌到中途。手臂已然酸软无力,一掌虽 然击在韦一笑的天灵盖上,哪里有半点劲力,只不过是如同替他轻轻一抹一般。原来韦一 笑的寒冰绵掌一经着身,对方劲力立卸,但高手对战,竟敢任由强敌掌击脑门,胆气之豪 ,实是从所未闻,旁观众人看在眼里,无不骇然。倘若那大汉竟有抵御寒冰绵掌之术,劲 力一时不去,这一掌打在他的头顶岂不脑浆迸裂?但韦一笑一生行事古古怪怪,愈是旁人 不敢为、不肯为、不屑为之事,他愈是干得兴高采烈,津津有味。他乘那大汉分心之际出 击偷袭,本来已有点不够光明正大,可是他跟着便以脑门坦然受他一掌,却又是光明正大 过了火,到了胆大妄为、视生死如儿戏的地步。 在这一瞬之间,那丐帮高手已然扯开布袋,拉出一个人来,只见他满脸血红,早在朱砂七 煞掌掌力的一击之下毙命,此人衣衫破烂,正是丐帮子弟,不知如何,却被人装在布袋中 掷了进来。那丐帮高手大怒,喝道:「是谁鬼鬼祟祟……」一语未毕,一只白茫茫的袋子 已兜头罩到,他提气後跃,避开了这一罩。只见一个胖大和尚笑嘻嘻的站在身前,正是布 袋和尚说不得到了。他的乾坤一气袋被张无忌在光明顶上迸破,没了趁手的兵器,只得胡 乱做几只布袋应用,究竟没原来那只刀剑不破的乾坤袋厉害。他轻功虽然稍有不及韦一笑 处,但造诣也是极高,加之中途没受阻挠,前脚後脚的便赶到了。 ※※※※※※※※※※※※※※※※※※※※※※※※※※※※※※※※※※※※※※※ 张三丰道:「不用到旁的地方,我在这儿教,无忌在这儿学,即炒即卖,新鲜热辣。不用 半个时辰,一套太极剑法便能教完。」他此言一出,除了张无忌外,人人惊骇,几乎不相 信自己耳朵,均想:就算武当派的太极剑法再奥妙神奇,但在这里公然教招,敌人瞧得明 明白白,还有甚麽秘奥可言?阿大道:「那也好。我回避到殿外等候便是。」他竟是不欲 占这个便宜,以佣仆身份,却行武林宗师之事。张三丰道:「那也不必。我这套剑法初创 ,也不知管不管用。阁下是剑术名家,正要请阁下瞧瞧,指出其中的缺陷破绽。」杨逍心 念一动,突然想起一事,朗声道:「阁下原来是『玉面神剑』方长老,阁下以堂堂丐帮长 老之尊,何以甘为旁人厮仆?」明教群豪一听,都是吃了一惊。周颠道:「你不是死了麽 ?怎麽又活转了,这……这怎麽可以?」 那阿大悠悠叹了口气,低头说道:「老朽百死余生,过去的事说他作甚?我早不是丐帮的 长老了。」老一辈的人,都知玉面神剑方东白是丐帮四大长老之首,剑术之精,名动江湖 ,而且英俊潇洒,是武林中出名的美男子,十多年前身染重病身亡,当时人人都感惋惜, 不意他竟是尚在人世,面目却已大异。 张三丰道:「老道这路太极剑法能得玉面神剑指点几招,荣宠无量。无忌,你有佩剑麽? 」小昭上前几步,呈上无忌从赵明处携来的那柄木制假倚天剑。张三丰接在手里,笑道: 「是木剑?老道这不是用来画符捏诀、作法驱邪?」当下站起身来,左手持剑,右手捏个 剑诀,双手成环,缓缓抬起。这起式一展,跟着三环套月、大魁星、燕子抄水、左拦扫、 右拦扫……一招招的演了下来,使到第五十三式「指南针」,双手同时划圆,复成第五十 四式「持剑归原」。张无忌不记招式,只是细看他剑招中「神在剑先、绵绵不绝」之意。 张三丰一路剑法使完,竟无一人喝采,各人心中均是大感诧异:「这等慢吞吞、软绵绵的 剑法,如何能用来和人对敌过招?」转念又想:「料来张真人有意放慢了招数,好让他瞧 得明白。」 ※※※※※※※※※※※※※※※※※※※※※※※※※※※※※※※※※※※※※※※ 赵明见了这等声势,脸上微微变色,双手一拍,墙头飘下二人,正是玄冥二老的鹿杖客和 鹤笔翁。执法长老喝道:「拿下了!」便有四名七袋弟子,分扑鹿鹤二老。玄冥双老武功 奇强,只三招之间,四名七袋弟子,均已受伤。那白须白发的传功长老站起身来,呼的一 掌直向鹤笔翁击去,这一掌风生虎虎,威猛无俦。无忌在树上看得明白,那正是「降龙十 八掌」中的一招「见龙在田」当年谢逊在冰火岛上曾约略跟他说过这一招的模样,只是不 明掌法中的精义,使出来时似是而非,想不到这位老丐居然学到了九指神丐洪七公的这招 绝技。鹤笔翁识得厉害,全身功力运转,一招「玄冥神掌」还击了过去。嘭的一声巨响, 双掌相对,那降龙十八掌是纯刚之学,玄冥神掌却是至阴至柔,两人在自己的看家本领上 浸润数十年,均已练到了九成的功力,以至刚击至柔,这一对掌,竟是不分上下。传功长 老只觉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气,自掌心沿着手臂迅速上行…… 鹤笔翁跟他一掌相对,竟也隐隐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心下暗自诧异,向传功长老瞪目而视 ,只见他脸上有痛楚之色,双目如血,正自运功和掌上传来的阴寒之气相拒。鹤笔翁心中 一喜:「我还道今日遇上了劲敌,原来你毕竟比我还差半筹。」不等他运功驱除阴毒,上 前一步,轻飘飘的又是一掌拍出。他这玄冥神掌掌力所至,笼罩四方,对方除了硬接外, 无可闪避,传功长老无奈,只得又是一招降龙十八掌拍出。 两人掌力虽有刚柔之分,功力却是难分轩轾。只是传功长老的掌法承洪七公一脉相传,纯 是光明正大的武学,那玄冥神掌之中却另含一股阴毒寒气。传功长老和鹤笔翁对掌时并不 吃亏,但每对一掌,便须运功驱除寒毒,不但心有二用,而且损耗功力甚巨,对到三掌之 後,已是相形见拙。那边厢鹿杖客使动鹿角杖,双战执法长老和掌砵龙头二人,一时难分 高下。掌棒龙头见传功长老脸红如血,一步步的後退,不禁暗自骇异,心想传功长老学到 了降龙十八掌中的十二掌,功力盖世,乃是本帮的第一高手,怎地反为不敌这个老儿?眼 见他对到第七掌时,喘息声响,白须飘动,已微现狼狈之态,虽知传功长老对敌之时绝计 不喜旁人相助,但到此地步,与其任由他丧生敌手,折了一世英名,还不如落个以二敌一 的不美之名,当下举起竹棒,一棒向鹤笔翁脚下横扫过去。他这棒法虽不及「打狗棒法」 的神妙,但丐帮弟子能学到棒法者,均已是极强的高手。掌棒龙头更是其中顶儿尖儿的人 物。他一加入战团,传功长老便有喘息余裕,勉强将鹤笔翁敌住。 ※※※※※※※※※※※※※※※※※※※※※※※※※※※※※※※※※※※※※※※ 掌棒龙头骂道:「直娘贼!你是甚麽东西,要老子向你磕头,叫你帮主。」提起蒲扇大的 巴掌,又要往他脸上掴去,执法长老忙伸手格开,说道:「冯兄弟不可鲁莽。你一掌打死 了他,甚麽事都查不出来了。」他转身向那黄衫女子抱拳行礼,恭恭敬敬的道:「若非姑 娘拆穿此人奸谋,咱们至今兀自蒙在鼓里,姑娘芳名可能见示否,敝帮上下,同仰大德。 」黄衫女子淡淡一笑,道:「小女子幽居深山,自来不与外人往还,姓甚名谁,自己也早 忘了。至於这一位小妹妹,你们之中难道没一人认得她麽?」群丐瞧着这个女童,没一人 认得。传功长老忽地心念一动,踏上一步,道:「她……她……好像史帮主夫人哪……莫 非……莫非……」黄衫女子道:「不错,她姓史名红石,便是史火龙史帮主的独生爱女。 史帮主临危之时,命他大弟子王啸天抱了这孩子,携带打狗棒前来找我,替他报仇雪耻。 只可惜王啸天苦战脱力,伤重难治,但终於将这孩子送到了我手里。」传功长老道:「姑 ……姑娘!你说史帮主已经归天了?他……他老人家是怎麽死的?」 原来史火龙在二十余年之前,便因苦练降龙十八掌,内力不济,得了上半身瘫痪之症,双 臂不能动弹,自此携同妻子,到各处深山寻觅灵药治病,将丐帮帮务,交与传功、执法二 长老,掌捧、掌砵二龙头分工处理。只因帮务主持乏人,二长老、二龙头不相统属,各管 各的。污衣派和净衣派又积不相能,以致偌大一个丐帮,渐趋式微。待这假帮主最近突然 现身,年轻的丐帮弟子,从未见过帮主,而传功长老等人,和史火龙一别数十年,见这假 帮主相貌依稀相似,谁会想到竟会是假冒的? 黄衫女子叹了口气道:「史帮主是丧在混元霹雳手成崑的手下。」张无忌「咦」了一声, 满腹疑窦,心想自己在光明顶上,亲眼见到成崑死於舅舅手下,屍横就地,怎麽会去杀死 史火龙?难道是他在上光明顶之前干的事麽?问道:「请问姑娘,史帮主丧生,已有多久 了?」黄衫女子道:「去年十月初六,距今两月有余。」张无忌道:「这就奇了。不知何 以知道是成崑那老贼下的毒手?」黄衫女子道:「王啸天言道:他师父史帮主和一老者连 对一十二掌,那老者呕血而走。史帮主自知伤重不治,料想老者三日之後,必定元气恢复 ,重来寻衅,当即向王啸天嘱咐後事,说出仇人姓名,乃是混元霹雳手成崑。史帮主双臂 瘫痪之症,其时已癒了九成,他曾得降龙十八掌中十二掌真传,武功之强,已是世所罕有 ,但竭尽全力,十二掌使完,仍是难逃敌人毒手。」女童史红石听到这里,放声大哭起来 。 传功长老脸现悲愤之色,掏出一块脏脏的手帕,替史红石擦去泪水,说道:「小世妹。帮 主之仇,即我帮上下数万弟子之仇,咱们终当擒住那混元霹雳手成崑,碎屍万段,以报令 尊的大恨。不知令堂现在何处?」史红石指着黄杉女子,道:「我妈妈在杨姊姊家里养伤 。」众人直至此时,方知那黄衫美女姓杨,至於她是何等人物,仍是猜不到半点端倪。 黄衫女子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史夫人也挨了成崑一掌,伤势着实不轻,长途跋涉来到 舍下,至今昏迷不醒,是否能够痊可,那也……那也难说。」执法长老恨恨的道:「这成 崑不知跟老帮主有何仇怨,竟尔下此毒手?」黄衫女子道:「史帮主遗言道:他和这成崑 素不相识,仇怨两字,更是无从说起。因此他老人家直到临终,仍是不明其中之理,据他 推测,多半是丐帮中人甚麽地方得罪了成崑,因而找到史帮主头上。」执法长老沉吟道: 「这成崑为了躲避谢逊,数十年前便已在江湖上消声匿迹,不知所终,丐帮弟子怎能和他 结仇?看来其中必有重大的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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