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唱歌手 萧敬腾 没有自己作品， 我还是个「零」 随着「超级星光大道」爆红，20岁的萧敬腾备受瞩目。镁光灯打在身上，他就像一面镜子 ，映照出许多年轻人一心追逐梦想、渴望出头的缩影。 萤光幕前，青春期刚过完的萧敬腾还不擅於和媒体交手，多数时候，他以最简短的言词来 闪躲别人的好奇，於是，真实个性中的搞笑率真、叛逆倔强，被「害羞、腼腆」取代。 「比较少看五线谱」，也被夸大成「不会看五线谱却精通乐器」。 这个一夕间成名的小人物，他为什麽成为被追逐的对象？《Cheers》杂志第一手采访他的 爵士乐老师、驻唱餐厅老板、以及同事，你将看到一个20岁的青年，如何把音乐在生命中 放到最大的比例。 文─黄采薇 特约摄影─黄建宾 2007年7月 Cheers杂志 http://www.cheers.com.tw/default.asp 镜头前的萧敬腾仍显得有些生涩，最常摆的pose是伸出两只手指，搭配上腼腆的笑容： “Ya！”最快速能脱口而出的回答是：「我不知道」和「我不会说」，偶尔听完问题，他 会若有所思，正当人以为10秒钟沉默之後，就要蹦出什麽惊天动地的答案，他却只微微点 头，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啊……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麽？」 凌晨3点半，台北的黑夜正在沉睡，萧敬腾才结束一天的驻唱。这是入夜以後第4场演出， 对他而言不算太多，他1个星期要唱上19场，最高纪录还曾7天内唱40～50场。 从1个多小时前踏入店内开始，闪光灯和尖叫没停过，上百位歌迷把民歌西餐厅塞得水泄 不通，连上个洗手间都要穿过重重人墙，说上5次 「请借过」才得以往返，解决「民生需 求」。 「他跑回来找我，说想继续学鼓，我问为什麽，他说他去找人PK，赢了好多人，有成就感 ，」萧敬腾的爵士鼓老师Ali说：「成就感，对这个孩子来说，这就够了。」 全台湾，都在为这个20岁的小子疯狂。 萧敬腾，爱音乐爱唱歌，因为上当红歌唱选秀节目「超级星光大道」而爆红，他文气外表 下的歌声极具爆发力，很容易让人忘记他的年纪，沉醉在他浑厚沧桑的嗓音里。 萧敬腾的音乐细胞启蒙得很早。国小时候，当他偶然听到西洋摇滚乐团Bon Jovi的经典歌 曲“It's My Life”时，「我不知道那是谁，不知道在唱什麽，甚至不知道那张CD为什麽 会出现在我家，但就是喜欢，」被强烈的节奏感吸引，萧敬腾开始吵着要学爵士鼓，几番 要求之下，找到附近教爵士鼓的Ali，成为他音乐路上的启蒙老师。 那时还不满14岁的萧敬腾正值叛逆期，少年气盛，对Ali的要求完全不尊重，才学了3个月 ，师徒两人就大吵一架，分道扬镳。 没想到几个月後，萧敬腾又跑来叩Ali的门，表明要继续学鼓，Ali後来才知道，离开教室 後，萧敬腾自己到附近打击教室找同好PK，初生之犊不畏虎，凭着突出的节奏感，居然慑 服了许多鼓龄数年的大哥哥。「他从爵士鼓中找到成就感，这能让叛逆的孩子回头，」 Ali说。 重回音乐教室，萧敬腾和相差20多岁的Ali打鼓、弹琴，用自己的方式随性玩音乐，「他 有教室钥匙，半夜偷偷溜进来，整个晚上练琴，早上再背起书包去上学，」Ali摇摇头： 「真是疯狂！」 从小热中音乐，对溜冰、桌球也有强烈兴趣，望子成龙的父母却希望他「先好好念书」， 萧敬腾觉得自己叛逆得很彻底，就是不爱念书，大人总是告诉他「该怎麽做」，反而激发 出他执拗、不服输的个性：「譬如说不让我参加桌球队，我就要一定要打球打得比别人好 ，」谈到家人，勾出他自小的复杂心绪：「我很爱他们，也知道他们出发点是好的，但我 就是没有办法照着他们原本的期望走，即使到现在，我都还在叛逆……」 「他去年拿到民歌大赛第1名之前，坦白说我对他没有太深的印象。」徐德宏说。 「为什麽？」 「因为他都上晚班啊！那时候他还是高中生，白天上课，要到下午5点才放学……」 萧敬腾13岁学鼓、15岁练琴，17岁自己毛遂自荐投履历到民歌西餐厅「天秤座」，成为全 店年纪最小的驻唱歌手。 「天秤座」提供他练唱的舞台，「以前有人说我傻，餐厅驻唱钱又不多，为什麽还要去？ 其实我根本不在乎多少钱，我反而很感谢这里（天秤座），让我有站上来的机会，」他说 ：「做这行要的是什麽？其实只是期待别人的肯定，歌手需要掌声。」 而他的掌声，来得并不迟。 第一次上班，萧敬腾只会3首国语歌和10首英文歌，带着练了2年的钢琴，硬着头皮上台， 一开口，他感觉声音彷佛被吸进冰冷的空气里。 「大家都在低头吃饭，没有人理我，我的存在和CD播放器没有差别，只是背景音乐。但我 慢慢发现，只要用心唱，就真的会被听见，」为了接招观众即兴点歌的要求，萧敬腾1天 练上3、4首新歌，有时1天花10几个小时练歌，都不嫌多。 还是学生的他白天上课，夜晚赶场总是行色匆匆，认识两年多的天秤座副总徐德宏当时对 萧敬腾的印象是「话少、低调，和同事互动不多，但遇到唱歌技巧的问题，一定马上问。 」 为什麽要这麽拼？家里没办法提供最理想的音乐环境，他一切得自己来，高中时代就自给 自足，甚至一度从家中搬出来独自在外居住：「我想要有自己的空间做想做的事情。」其 实「玩音乐」并不如想像中浪漫，练团室租金每小时就要200～300元，并非全无经济能力 的学生所能负担。 20岁的萧敬腾过着不同於一般人的生活。很少上网、几乎不看报，两年多来，他每天唱， 班表多的时候从下午2、3点到凌晨3、4点，1天超过12个小时。如果以每场60分钟、10首 曲子来算，他累积了数万首以上的现场演唱经验，从铁杵到绣花针的琢磨功夫，让他拥有 一定的歌唱实力。 「萧敬腾看我唱『霍元甲』跟着学，因为他说，之前没有唱过rap的歌，想挑战看看，」 赖铭伟说：「当然，他现在比我唱得好太多啦！」 走唱歌手的生活，不只辛苦，而且孤独，只要老板不高兴，歌手随时得走人，和民歌餐厅 之间，连一只合约都没有，临时状况也不少。在八里驻唱的餐厅有时遇大雨就取消演出， 赶场时他也常常得在30分钟内往返台北、桃园。 走红之後，只要打出他名号的驻唱场子天天爆满，但萧敬腾显然不以此为满足，他的目标 始终是「有自己的作品」。即使如此，几年前有人建议他可以自己写歌时，萧敬腾并不以 为然，「那时我的阶段任务是『练歌』，」他很直率地说，从前写过几首歌现在拿出来听 ，都觉得「很差劲」，倒是今年初创作、洋溢热情节奏的「海芋恋」，是他目前最满意的 作品。 他对音乐的要求是阶段性的，目标一旦达成就归零，朝下个里程碑迈进，刚拿到经纪约， 萧敬腾正处於这个位置。采访之初，记者本想以「实现梦想」的角度，采访萧敬腾从驻唱 歌手，到以「背叛」、「新不了情」红遍大街小巷，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表情向来沉着 的萧敬腾听到时语音却突然高亢起来：「你觉得我算实现梦想了吗？我还没有自己的作品 、没有帮任何人写过歌，还是个『零』！」5秒钟激动之後，他又整个人陷进沙发，彷佛 落入深灰色的沉思里。 这一点，同事赖铭伟看得很清楚，同样在天秤座驻唱，萧敬腾在《康熙来了》节目中唱得 惊艳四座的「霍元甲」，就是听过赖铭伟弹唱才去学的。「对於唱歌，他是个求知慾很强 的人，也说过想要出唱片、当歌手，」赖铭伟说。 那麽，私底下的萧敬腾是什麽样的人？萤光幕前的他，呈现出几分真实？ 萧敬腾：「我的个性是，要我做不喜欢的事情，没办法！只有做喜欢的事情才做得长久， 所以要问我在音乐上花多少钱，我只能说我很努力很努力，付出的精神是无价的。」 人红了、事情多，萧敬腾连练习新歌的时间都没有。其实他平常生活很简单，除了练唱， 就是睡觉，时间允许，1天会睡上12个小时，看到记者表情闪烁，他还自己加一句：「很 多吗？可是唱歌很需要用力气耶！现在就没办法了……」 萧敬腾可以很搞笑，但也很慢熟。接连采访了几天，无厘头本性展露无疑，被说成是艺人 ，他回答：「我不是艺人（薏仁），我是红豆！」让人听了嘴角抽蓄背脊发凉。也难怪， 看到萧敬腾电视机前的样子，连Ali都忍不住亏他：「我看到新闻访问，跟他说：『那是 谁啊？我都不认识你了，不要以後连跟我话都变得那麽少！』」 日前媒体拿他到现在还看不懂五线谱来大作文章，说他是「音感天才」，Ali澄清：「他只 是不照着弹，在民歌餐厅要应付这麽多首歌，都是靠简谱，没有人在看五线谱的！」 回归到真实自我，「音乐」还是萧敬腾今日受瞩目的关键，最单纯的执着，才能走更远的 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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