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标题就要想很久。 （囧） 看完演唱会回来之後一直处在亢奋状态，很想写些什麽，却又写不出什麽具体的东西， 来来去去就是「我爱学友」，一直到这两天，终於清醒了一点点，心情还是亢奋的，但 已经可以思考了，所以来写篇心得。我有预感，这篇文可能会写很长。 回来後与几位板友稍稍聊天，回想着自己迷上学友的过程。2005年某月，我只是因为正 好在电视上看到「流星下的愿」，末段，看到学友坐在小阳台上，举着他的左手唱道： 「看满天的星星，写出我心情，正好代表着我和你，拥抱的生命，也许云端里有精灵， 窃听我的心，就让我们一起闭上眼睛~~」可能有人会觉得我很夸张，但是我当时是冲着 学友唱「正好代表着我和你」那一句时的感觉，决定我要买票去看雪狼湖的。我平常就 喜欢看这些音乐剧舞台剧，感觉对了就会跑去买票，所以当时决定看雪狼湖真的是误打 误撞。然後去了一趟日本，回来後才知道早就开始卖票，而且票已经快卖光，只剩下 800元的位置，於是随便选了一天的一个位置买了一张票。後来学友感冒，我随便买的 那一场被延期，正好年代又释出了台北尾场3000特3区的几十张票，那时已经晚上八点 多钟，我马上又进房换衣服，冲到外面去换票。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真的不知道为什麽有那一股非看到雪狼湖不可的坚持，但也因为那 莫名的坚持，我在雪狼湖里爱上学友的歌声。看完雪狼湖，一直到去年七月的学友光年 台北场，中间买了好多学友的新旧专辑、现场演唱，当然更把所有网路上找得到的报导 、访谈、影像档等等旧资料都至少看过一遍，那个时候我还不算「爱」学友，只是单纯 好喜欢听他唱歌，喜欢听他在访谈中讲的那些话，觉得他在很多方面是一个很棒的人， 但心情还算是理智的，所以，去年七月的演唱会，我只买了7/7那天的票，抱着「恭逢其 盛」的心情，去看学友的现场表演。 看完7/7那一场演唱会，我才惊觉我高估了自己对学友现场表演魅力的抵抗力。考虑了 两天，我跑到城市售票网去找票，买了9/2香港演唱会的门票。然後，9/2那天，我独自 站在红馆外，被听了好几次才听懂的广播给赶回饭店，什麽都没看到，就回来台湾。 也许是拜学友这次巡回的过程中发生在他身上的那些不好的事情所赐，看着学友对每一 件事情的处理与反应，我对学友的感觉渐渐不只是一开始的单纯喜欢听他唱歌，常常缠 着一个十几年前就开始欣赏学友歌声与演技、但向来只爱梁汤尼而无法对张积奇先生动 心的朋友，跟她update最近学友有多棒。然後，越来越期待台北的光年安可场，好像十 几岁的小女生似的，一心一意想着「学友快来加场」。依稀记得第一次宣布1/13加场的 时候，我好像还没有到达完全疯狂的境界，所以只买了很低调的黄2区的票，不知道为 什麽，第二次宣布1/12加场的时候，我已经彻底疯狂，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买了很high的 红特B区的票。 以上都是骗P币的废话，自我陶醉用的。 盼呀盼，等呀等，随着2008年的接近，心情越来越亢奋，但真正到了演唱会的那一个礼 拜，却又开始舍不得，好希望快点看到狂野的学友，却又不希望美好时光这麽快到来， 因为，过了，它就要结束了。 1/12前几天，我邀了大学时代开始就很要好的同学，跟我一起去看学友。这个同学在我 告诉她我喜欢学友的时候，曾经跟我说，她觉得学友好像唱来唱去都在唱吻别，听得有 点腻，那个时候我就告诉她，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去看学友的现场演唱，你会发现你一 直以为的那个人，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张学友。这次知道她没有要出国出差，我就打定了 主意要带她去看，不是要平反或怎样，单纯想让她稍微多了解一点学友。 1/12，在麦当当前领了小兔准备的萤光棒，我领着同学走进小巨蛋。找到我们的位置， 跟同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此时我注意到去年7月摆在舞台两旁地上的大音箱不见了 ，对这次的音响开始有一点点期待。去年七月的音效真的是灾难，几乎没办法好好听学 友唱歌，只能关上耳朵，用眼睛一直看大萤幕里的学友。然後，观众越坐越满，没有延 迟很久，场内灯光就暗了下来，赶紧折了一支萤光棒，蓄势待发。 闪亮亮的学友从裂开的大萤幕中出现了！我很想在这个时候就站起来，可是前排好像没 有太大动静，於是忍住。这次的音效比起上次果然要好得多，可以清楚地听到学友的歌 声，没有低音太重的问题，我好开心，这次可以真正的看一场演「唱」会。回想去年七 月，我对某些歌曲还不是非常熟悉（那次第一次听到「走不掉」），这次当然已经完全 不同，整个情境都非常完美，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观众中好像太多闲杂人等，总觉得 学友开场的三首粤语快歌好像让很多特区的人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倒是身旁的同学， 好像在和好不如初的时候，跟我说：「我没想到他这麽骚耶！」听到这句话真的很高兴 。 这天，一开场我就感觉学友的声音不如去年七月清亮，我同学也注意到这件事，学友每 破音一次，她就跟我说「他真的还要唱吗？！」原本我有些怀疑学友是不是又感冒了， 但看他精神又很好，後来冷静下来之後回想，唱了将近一百场，声音的损耗真的是必然 的，他自然会拿捏分寸，我只要全心投入就好了。话虽如此，那天我还是在他每一次的 沙哑与声音的紧张中忍不住心惊胆跳、微微皱眉，很怕会出事。 然後，满头大汗的学友宣布今天只能唱到11点，大家拼了命的叫着，学友只说，今天要 少讲一些话，才能多唱一些歌。曲目顺序大家都很熟悉了，所以我也就不记流水帐。 这一天，我一直有一种很匆促的感觉，其实我很怀疑学友是临时才被通知只能唱到11点 ，总感觉他一直在赶，赶着要快点唱歌。虽然这天也有讲几个笑话，不过那些话似乎是 他为了必要的短暂休息（可能是要让我们休息，不是他自己要休息，哈）而说的，总之 整个节目的节奏感有点乱，这种感觉在看完1/13的表演，经过比较之後更是确定。 我很惊喜的是学友把「大地恩情」也拿来台湾唱，之前真的没想过这一段可以出现在台 湾。第二个惊喜是音乐剧的部分。其实去年七月的那一场，我对音乐剧部分的感觉不算 顶好，不知道哪里怪怪，就是觉得不太顺，那时跟我一起去看的爱梁汤尼的朋友也如此 告诉我。但这次的加场，很神奇地，那种不顺的感觉竟然消失了。我不太记得去年七月 的情况，所以无法肯定是不是有稍微经过一点点修正，但在整体的感觉上来讲，这一次 的音乐剧整体感很好，不像是合并两个故事而完成的。所以，当学友跳脱角色回复到张 学友，在「如果爱」的前奏中升上舞台的时候，我心里好骄傲也好感动，眼泪差一点就 掉了下来。 安可曲的今晚要尽情+非常夏日，因为坐在high区，跳完之後真的觉得我的脚踝快要旧 疾复发了。即使旁边坐着路人神情的观众，我还是把握这两首超high的歌，跟着音乐 尽情舞动，只要学友走过来，大家就好像快要沸腾了一样，更卖力地跳给学友看，看得 出来学友非常满意这一天high咖观众（虽然比例上不是很多）的表现，不时对着high区 竖起大拇指。 1/12这一天安可part的第二个高潮，是当「真爱」与「忘记你我做不到」的前奏奏起的 时候，大家真的很喜欢这两首歌呢。唱完忘记你我做不到，学友突然说要教大家唱歌， 然後开始「喔～喔～喔喔喔」，也许是节奏比起我们听到的烦恼歌慢太多，一开始大家 都反应不过来，比较长的第三句喔得七零八落的，让学友忍不住笑了出来，我还自言自 语地说「这是什麽歌？」後来才想到是烦恼歌。烦恼歌也很high，这首歌原本就很适合 在演唱会上面唱，学友原本在排曲目的时候可能没有想到，我相信是很多人跟他说了之 後他才加进去的。 就在下一首的大合唱「月半弯」之後，学友宣布了要唱最後一首歌。我看了看表，妈呀 ，真的要在11点就结束？！这怎麽可以，大家开始鼓噪，不让学友唱，於是学友唱出： 「朋友～」之後，大家开始拼了命尖叫、踩地，声音之大、持续时间之久，逼得学友不 得不停下来，无奈地笑了笑。然後他又拿起麦克风：「我永远祝福你～」大家不等这句 唱完，又开始拼命叫。我也一直叫着「不要！不要！」这不是跟着起哄，我是真的不想 学友唱出祝福，还不到11点耶，怎麽可以给你唱祝福？！学友停了下来，好像说了什麽 ，问後面音控台的人可不可以再唱：「得唔得啊？」大家很有默契地大喊「得～～～」 但是我却看到後面有一个人高举双手挥着不行。学友无奈的笑一笑，做出一个「我也没 办法」的表情（其实满可爱的，可是当下非常痛恨！）继续唱：「朋友～我永远祝福你 ～」大家继续鼓噪，不停尖叫、踩地，但学友这次不理大家了，铁了心继续给我「啊～ ～」下去。我那时真的气疯了，气到快要哭出来，心中不停咒骂郝龙斌！ 当然，看得出来学友也还唱不过瘾，我甚至感觉，他刻意把唱歌的节奏放慢，不让乐队 以正常的速度演奏，试图多争取几秒钟的时间。然後，他唱完了祝福，向大家挥挥手， 似乎说了句「明天见」，缓缓降下舞台去。 这天我充满了愤怒，连朋友的心得都忘了问，一路上只是不停地repeat：「哪有人11点 就结束的？！」「怎麽可以规定唱到11点啦！？」朋友在旁边开玩笑说，应该要办一个 公投，投投看小巨蛋表演限时唱到11点的政策有没有民意支持。我带着愤怒与朋友道别 ，然後带着沮丧到板上来写文推文。 1/13，整理好心情，从一大早就不断在为晚上的演唱会做心理准备。我一直想着，这是 最後一场了，时间不要过太快啊！！可是又很期盼快点再到小巨蛋与学友同乐，整个人 很矛盾，都快要精神分裂了。晚上带着一把萤光棒，到小巨蛋与同事会合，进了场，找 到我在黄2B的位置，心中不断祈祷着今天千万要让学友唱超过11点。看见陈太在音控台 旁边观看入场情况，打手机联络事情，我真的好想跑去求陈太，但为了不被当成变态抓 走以致於一首歌都听不到，还是忍了下来，只是用念力把我的意念传达给陈太。 七点半过不久，灯暗下来了，我匆匆拆了二支萤光棒。 1/13这天的开场很不一样。之前，学友都是很酷很帅地从裂开的大萤幕中走出来，但今 天，学友在开始唱歌前，举起右手对大家挥挥手，虽然我坐得很远，但彷佛看到他脸上 带着「哈罗！又见面了」的表情，与大家打招呼。这个时候，我开始有一种今天会很不 一样的预感。 今天的平面特区观众也完全不一样，从学友出场走下楼梯就全部站了起来，那时，我第 一次觉得平面特区的票价是值得的。唱完第一段快歌，学友完全没提到时间的问题，我 已经有八成的把握，相信今天可以听个过瘾。 我个人感觉，1/13的学友比1/12要投入。不管是快歌、慢歌、音乐剧，他都全心投入在 其中，没有旁鹜，所以这天的快歌超high，慢歌跟音乐剧也超级感人。学友的表演真的 会因为观众的反应而不同，观众high，他也high，他一high，反而可以很容易投入到歌 曲的情境中，所以这天的音乐剧，我看得好过瘾，跟二年前看雪狼湖时，一样的悸动。 而这天的安可part根本就是一连串的惊喜。 high完今晚要尽情+非常夏日後，我原本以为学友要依惯例唱「我真的受伤了」，没想 到，他竟然直接来「我等到花儿也谢了」。在这首歌开始前唱错词的小插曲中，我再次 深深折服於学友转换情绪速度竟然如此的快，他上一秒还笑着说「唱错了」，下一秒唱 出对的词时，就马上用歌声带着大家进入这首悲歌的情境中，我都还觉得我好high，他 已经用令人心碎的声音唱出「每个人都在问我到底还在等什麽，等到春夏秋冬都过了难 道还不够」。後面的「谁想轻轻偷走我的吻」及「暗恋你」，更是让我傻在座位上，我 完完全全没想到可以在台湾的演唱会上听到这两首歌。 第二天的烦恼歌就好多了，因为学友一开始教唱，第一天有参与的人就知道要准备站起 来high了。然後，我本来以为这一天跟前一天一样，没办法听到「吹吹风」，却在月半 弯大合唱之後，学友唱出了「想和你再去吹吹风～」，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听学友现场 唱这首歌，总是听到头皮发麻，那天，我似乎是坐在椅子上（真的忘记了 Orz），怀着 感激的心情含泪听这首歌，好谢谢学友在第二天没有忘记唱这首歌。虽然好像没有看过 有人提，但我觉得在吹吹风的最後一段清唱，学友唱出「想和你」三个字的时候，他就 已经哽咽了，因为他的皱纹突然变得跟平常不一样（囧），但他很快就闭上眼仰着头往 下唱下去。那个时候我很激动，很开心我们的热情他感受到了，很开心我们竟然可以把 46岁的男人弄成这样，但也忍不住看了一下表，因为，我想应该是接近尾声了，学友才 会这麽感慨。 虽然学友终究没有唱「蓝雨」，但是那首「还是觉得你最好」，在那天真的可以抵过蓝 雨。学友用他的歌声对着在场的大家表达他的心情，他不用说太多漂亮的话，不必很矫 情，用一首他临时想到的自己的歌，告诉我们他的感动。学友唱这首歌的时候，我坐在 位置上，轻轻跟着学友唱和，因为，我也想用同首歌回送给学友：「在这深灰的冷冬， 共你热烈再相逢，全是我的美梦～」一边跟着学友唱，一边想着这几个月来的期盼与等 待，一切真的好像一场梦一样，所有的期待、兴奋、不舍等等曾有的情绪，全部一股脑 儿地涌了上来。 再美好的梦都有结束的时候，学友又唱出了「祝福」，这一次，大家只有稍微地鼓噪， 随後便与学友一起大声唱和。再怎麽样不舍，总是要结束的。我静静看着学友，偶尔跟 着哼唱几句，学友的感动与不舍，完全写在他的脸上，无法隐藏。学友缓缓走上楼梯， 转过身，我的激动冲到最高点，本区却没有几个人站起身来，我再也不管别人，从椅子 上跳起来，高举我的双手，不断地叫着跳着挥舞着，我要把握这最後的时间，用我的方 式给学友最热情的喝采。座位附近的人也纷纷站起身，我想大家都是很感动的，只是没 有人敢率先当那个与群众不同的人。大家不断地喝采，不断地挥舞双手，学友一直不肯 踩上升降台，在上面不断给大家好多手势，一直到音乐要结束了，他不下去不行了，才 踩上升降台，高举右手跟大家掰掰，缓缓降下去。我看到他的手一直挥，一直挥，直到 手掌的高度低於舞台为止。 忘了是哪一首歌，学友把右手握拳在左胸轻敲几下後再高高举起，这个动作，对某些人 来说可能很常见，但学友是不常做的，所以我看到这个动作时，感觉他真的是尽了最大 的努力，用尽所有他知道的手势，尝试把他的心情传达给大家。 我的记性不好，但我真的希望自己可以一直记住这两个晚上疯狂的尖叫与深刻的感动。 学友，真的很谢谢你，我真的好庆幸自己生在这个有你的时代，好庆幸我当时有莫名 坚持着看雪狼湖，好庆幸自己能够喜欢上你，好庆幸自己能与你处在同一个空间里，一 起尖叫一起发笑一起感动。 不管你以後还会不会再举行这样盛大的巡回演唱，我都相信你不会轻易放弃你这麽喜欢 的歌唱与表演事业，好好休息、沈淀，我会静静等待你下一次带来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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