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sed (《3.13.23》)
看板HsiaYu
标题[药 ] 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夏天
时间Wed Jul 1 17:55:18 2009
※ 引述《texwood (hume)》之铭言:
: (这首夏宇诗的出处不知道是哪里,很陌生但又有点熟悉,
: 除了胡德夫之外,是不是曾被改写成给谁唱的歌)
: (中国时报2003年9月14日国际诗歌节的报导写着:
: 来自台东的原住民歌手胡德夫,演唱自己谱曲的夏宇作品
: 「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夏天」,诗的隽永结合音乐魔力,
: 仿若咒灵附身,在场的人如痴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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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宇〈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夏天〉
: 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夏天
: 他说他走一走
: 就发现走到了海边
: 突然
: 突然就一切视而不见
: 除了一条蓝色的线
: 沿着那条线
: 就一直走到
: 最悲愤里面
: 那纯粹的悲愤
: 那样蓝那样纯粹那样悲愤
: 这个男人他那样蓝那样纯粹那样悲愤
: 那是灵魂的强壮
: 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夏天
: 他说他走一走
: 就可以走到了海边
: 突然
: 突然就一切视而不见
: 除了一种蓝从海底
: 直接拔起又接上天
: 他在蓝里嚎叫他说
: 那蓝是一种治疗
: -------------------------------------------------
: 感觉像未完成的作品
在台东海滨公园看海。台东的夏天炎热,晴朗得连一片云都没有。
「热的时候就想找人吵架。」她转头对我说。
「哈哈。」我听了大笑。
「我刚嫁来台东的时候真的是这样,好不习惯这里缓慢的步调,觉得好烦的时候,就把我
老公抓来大吵一架,赌气说要回娘家。」
「其实你只是想要回台北。」
「嗯,想要回台北逛街买东西啊什麽的,没想到现在反而不习惯台北了,人太多了……」
「那你现在很烦的时候,都怎麽办?」
「来看海啊,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坐在这里看海看上一整天,把不愉快的事通通都送给大
海。」
「都兰鼻在哪个方向?」我问她。
「那里。」她指往北方。
我顺着北方望去。
夕阳落在蓝色的海面上,海变成耀眼的金、流动的银、曼妙的橘,都是生命美丽的色调。
潮水来去,沙滩後方,背着一栋庞大的渡假村。
「盖得真丑。」我说。
「官商勾结。」她说。
「可怜的沙滩。」我又说。
「唉,」她突然背起马太福音:「凡背劳苦重担者,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得安息。」
「你现在不是都跟你老公一起去庙里拜拜?」我开玩笑地说着,她老公是虔诚的佛教徒。
她笑而不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东的海。
她静静地看着海的神情,跟台东的海一样的美。
「耶稣还是爱你的。」我突然说,说得不明所以,但说得肯定。
「谢谢,」她笑得灿烂,「你不当无神论者啦?」
「只是渐渐相信有个力量,对我来说很重要,这样而已。」我边说边寻找着适当的字眼。
「什麽力量?」
「我还没有办法用精确的词汇很好的说出来。」我说。
她点头,给我一个微笑,表示了解,然後她把手上的面饼剥成两半递给我。
我们撕下一小片小片细细碎碎的面饼往水里丢,鱼群聚集到我们脚下敏捷地啄食着。
滑溜的鱼身不时地轻触着我和她的脚,逗得我们都咯咯直笑。
我想起台北的海岸线,总是模糊的看不清楚的灰蒙蒙的海岸线,但在这里,线条分明,天
海分明,有侵蚀,有堆积,毁坏又再生得如此美丽。
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夏天/他说他走一走/就发现走到了海边/突然/突然就一切视而不见
/除了一条蓝色的线/沿着那条线/就一直走到/最悲愤里面/那纯粹的悲愤/那样蓝那样
纯粹那样悲愤/这个男人他那样蓝那样纯粹那样悲愤/那是灵魂的强壮/在我不知如何是好
的夏天/他说他走一走/就可以走到了海边/突然/突然就一切视而不见/除了一种蓝从海
底/直接拔起又接上天/他在蓝里嚎叫他说/那蓝是一种治疗
在蓝里嚎叫,在蓝里唱歌,悲愤者其实软弱,喜悦者其实强壮。
我边捡着贝壳,边听着坐在沙滩上的她悠悠地唱着歌。
我突然明白,在这世上的确存在着一种蓝,能奇异地从海底直接拔起,又奇异地接上天,
叫看见的人都因看见而得到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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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F:→ esed:texwood发的那篇文章里有板友说陈明才是跳海自杀,後来又听到 07/02 20:50
5F:→ esed:有人认为他是殉海死谏,为了保护台东海域生态 07/02 20: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