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把握 我可以把这故事 分成十章写 但我每每不忍下笔 我一点都不想再碰触这些事 有十几万 你会怎麽用？ 我家以前养过一只小狗 就只有这麽一次 养了三个小时 他长什麽样子我根本没看到 如果说 宠溺会改变一个家庭 我可以用身体在证明给你看 每件事都像留下疤痕的伤口依稀可见 那狗是怎麽来的？ 以前 总是爷爷带你下课 托儿所不远 爷爷当散步 也想多跟孙女一块 老人家总是疼小的 从托儿所到家的这一段 免不了会多出些甜点、玩具 小孩子走不远 老人家不免还抱一段路 某天 路边的宠物店多了只小狗 你喜欢上 就这麽一路吵一路闹 甚至还赖坐在铁轨上不肯起来 於是 我们家第一次买了宠物 小狗怕生 进了我们家 叫各不停 没多久 奶奶叫表哥带去公园里放了 这是在我记忆中能回溯到最早的一件事 接着 你进了小学、进了国中、然後是考高中 琐琐碎碎的事 你不怎麽听话 有点叛逆 感觉有点不痛不痒的被我忘掉了 我突然发现 除去你跟爸妈、跟家庭里的不合 我都当作成长的一部份 除了这些 我脑袋里对你的记忆空白了好几年 也就不知不觉间 你从一个任性的小女生 撤头撤尾的变成一个王八蛋 那是什麽时候？ 好像...是我念大学的时候吧？？ 我如同往常的赖在酷暑的客厅 闷热的皮沙发上转电视 突然间 我妈像发疯似的从房间冲出来 大喊着该怎麽办 连去倒垃圾、刚从外面回来的爹 都被吓了一跳 老妈拉走爹 小声的说了一些话 阿爹立刻转身冲进房间里 妈妈转过哭丧的脸对我说:妹妹三个月没来了 接下来的家庭会议 有阿爹紧皱的眉头 有阿娘的眼泪 有一个边哭边跟同学聊即时通的你 还有一个看到你这样子气的抓起键盘当场砸烂的我 结论是 你不是自愿的 这下子可好 虽然你未成年 但这却是一桩告诉乃论 在你高中的教官室 我跟爹两个人 面对着你高中的五个教官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爹哭出来 却不是最後一次 已经成形了 只能引流 你有没有看见爸妈心疼的眼神？ 阿弥陀佛～ 肏你妈的有没有看见阿？ 官司以及你之後的休养 学校是去不了了 事情传开了也无所谓了 反正 也该换学校了 随着旷课过多以及退学通知 我们就当作学费那些是掉进水沟了吧 官司开庭了 我没想到的羞辱 我爹也没想到 对方不承认 不只不承认 还说是你太复杂 我无法想像这是怎麽样的难堪 当着整个法庭的面 自己的亲生女儿被批太复杂 我没法想像这个官司一拖一年半 我真的没办法想像我爹捱过一次又一次的开庭 对方要求私下和解 我爹拒绝了 所以.... 事件後两造曾见面出游？ 干！ 两造供词不合？ 干！ 测谎只有两个问题 地点、上面或下面 输了 一年半的官司 对方家里有点钱 请了各律师 我们连有官派律师都不知道 只有我爸孤军 一年半的官司 我爹从福泰的八十九 一路掉到七十三 一年半的官司 我爹的生意完全停摆 我妈连上班都不安心 你老是吵着要自杀 你老是自以为全天下都欠你 没有 没有人欠你 是你欠别人 欠爹 欠娘 引流有点问题 发了炎 你知道爹娘差点急疯？ 你上补习班 还是考了间烂学校 你威胁爹娘说不让你念 你要出去卖 你上了间鸟学校 居然念到被排挤 晚上常打电话回家哭 你知不知道家里被你的电话搞的睡都不安稳 好吧 住宿被排挤 接你回家通勤 你可知道爹早上六点要起床送你去坐车？ 结果你每天都把爹做的早餐塞进信箱 干你妈的 你知不知道老子在外面六年没吃到爹的早餐 你不吃 带回家 塞信箱你他妈的是故意的吗 你扔掉我还觉得开心 很好 通勤你累了 大家都累 你说要外宿 一个月房租八千 爹照付 就希望顺你的意 但你拿什麽回报？ 更加的叛逆 完全骂不得你 一骂 你就说你要自杀 你叫说压力很大 你可知道 那时候你在浴室打破镜子 我真不应该马上把门踢开的 还得花钱修门 像爹某次脱口：死一死 我只需要忙七天 你有办法想像爹说这话时的心情吗？ 你拿什麽回报？ 你带了三个朋友回家 把娘团着 数落他的不是 说他管小孩管太多 然後行李收拾收拾 走了 你带外人来骂妈妈 如果说 那时候我有枪或刀 我保证 我一定会干掉你 如果说 我在现场 我也有办法对付你和你的所有猪朋狗友 你以为只有你叛逆过？ 即使我的办法没了 我也会靠我的双手扞卫我的爹妈 你这头反噬的狼 能不能偶而用你的眼睛看看 爹娘脸上的皱纹 爹娘始终没有放弃你 你抱怨载你上下课 你抱怨什麽 同样的横跨半个县市的补习 我在小学四年级就被丢去自己坐公车 早起送你去坐车 难道书是爹妈念的？ 花在你身上的钱 比我多两个零 花在你身上的心力 我不知道该用什麽度量衡表示 你用什麽回报？ 爹第二在哭 在电话里 他哭着说 当作没有这个妹妹吧 多年来的疼 说这什麽话 我再说一次 如果可以 我保证我会干掉你 我只要动了手 世界就安静下来了 之後呢？ 你交的台客男友？ 你说要去当槟榔西施？ 每句话都牵动爹妈的心 你可知道他们怕冷怕溶怕饿着的你 居然反咬他们一大口 时间又过了很久 好像很久 家里我不爱回了 因为我不想听你跟妈吵架 爹工作减少了 收入少了 贷款却一样还在 你知道吗？ 因为那个已经成形的生命 妈开始吃全素 全素你的还债 有一说 无肉则无娱 意思是 不吃肉 欢欣的感觉会减少 意思是会不快乐 当然 营养也会不均衡 所以 我妈不快乐 很久了 尤其是你只有变本加厉 压力 来自各方各面的压力 还有营养不均 我娘今年证实罹患类风湿关节炎 对 就是那个作家那种 只是他严重的多 早上是痛到完全不能动 不能站 不能坐 坐了又站不起来 下午勉强 很勉强的可以工作 你叫我妈该怎麽办？ 他差点被辞职～！！！ 你叫他五十岁的女人低声下气的拜托30来岁的主管不要这样做 他妈的 这间公司我娘待了30年 我娘进来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我家所有的经济支柱 就剩我妈是稳定的薪水 房屋贷款就要四万 要吃什麽？ 你是不是被宠到没思考能力了？ 你这几天 特别黏我爹 老是跟他撒娇 你以为大家都是笨蛋 看不出来你要钱？ 你说 班上想去英国游学 大约十几天 跟爹要十几万 你是脑袋坏了吗 你是真的不知道家里经济的困难？ 你可知道 要是贷款还不出来 我们得搬家跑路了吗？ 十几万？ 不给你 你落狠话 说就算现在不给 你毕业也一定要去 好阿 你去阿 钱是你自己赚的 你要去北极都可以～ 你说要离家？ 好阿～你去阿 拜托这次不要让爸妈找到 时间会让他们忘记你 你继续待在这个家 才是痛苦的根源 我爹说:死在外面 只要忙七天 你懂他说这句话的心情吗？ -- 我不要一个美若天仙的公主 我只要一个能一辈子相守的灰姑娘 http://www.wretch.cc/album/asure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11.74.186.2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