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麦惹愚】在周杰伦主演的「功夫灌篮」电影看板上，武术指导程小东被称为「一代 武术宗师」，有年轻观众认为「会不会太夸张了? 」其实程小东入行近30年，以他担任近 百部电影的导演、动作指导、武术设计的资历，其中又不乏像「倩女幽魂」、「笑傲江湖 」、「新龙门客栈」这些经典武侠电影作品，称程小东是一代武术宗师，应该是名符其实 。 随着2000年「卧虎藏龙」掀起的一股新兴中国武侠风，程小东也转战中国大陆、甚至亚洲 ，担任张艺谋「英雄」、「十面埋伏」、「满城尽带黄金甲」，日本片「多罗罗: 天下之 战」，印度片「奇魔侠」的武术导演，直到拍完陈可辛的「投名状」之後，再次激发他当 导演「造梦」的念头，浪漫武侠史诗大片「江山.美人」就是程小东再执导演筒的最新力 作。 程小东坦言「在动作指导与导演之间，导演更具吸引力，因为导演有掌控一切的权力，做 动作指导，只是在帮别人筑梦。」「投名状」是程小东第一次与陈可辛合作，就激发他替 自己造梦，黎明、陈慧琳、甄子丹担纲的「江山. 美人」有国恨家仇有儿女情长，虽是武 侠片型，但全由一个「情」字贯穿，程小东不讳言「跟陈可辛学了不少拍摄情感线索的高 招。」 翻开中国武侠电影史，第一次高潮是2、30年代香港「火烧红莲寺」掀起的神怪武侠片风 潮，第二次是6、70年代香港邵氏片厂的张彻 (独臂刀)、徐增宏 (玉面飞狐)、程刚 (十 四女英豪)、罗维等武侠片浪潮，这股武侠风带动胡金铨来台湾拍摄、把人文气息注入武 侠片的「龙门客栈」、「侠女」、「空山灵雨」，以及楚原改编自古龙小说的「流星蝴蝶 剑」等新派唯美武侠系列。 程小东因为父亲程刚是邵氏武侠片大导演的关系，从香港东方戏剧学校毕业，17岁就在邵 氏做龙虎武师，程小东在校期间学过北派武术七年与京剧，程刚的经典代表作「十四女英 豪」，讲宋朝杨门女将故事，卡斯网罗当年邵氏当家大明星: 凌波、李菁、何莉莉、卢燕 、岳华等，其中一场「人身搭吊桥」的武打戏，至今仍是武侠片经典桥段，获11届金马奖 最佳导演、女配角、录音、优等剧情片4项大奖，程小东当时就是「十四女英豪」的武术 指导。 有了中国武侠片第二次风潮时的基础磨练，到8、90年代导演徐克开创的浪漫武侠新时代 ，与徐克组成最佳搭档的程小东，也成为香港武侠电影黄金年代的重要栋梁，1987年由徐 克监制、程小东执导的「倩女幽魂」，创造出王祖贤的冷艳女鬼、张国荣的绝代书生、午 马豪放不羁的抓鬼道士燕赤霞、以及刘兆铭的黑山老怪，这部电影不仅演员造型突出，在 武侠美学上尤其创造出飘逸潇洒、飞来高去、凌空蹈虚的全新视觉效果。 1992年再由徐克监制、程小东导演的「笑傲江湖2东方不败」，又创造出林青霞饰演的东 方不败经典角色，俊美威武倾倒众生，开创林青霞在香港的演艺事业高峰，李连杰演令孤 冲，练独孤九剑时人剑合一如舞蹈般的优雅动作画面，令人瞠目结舌，此片将金庸武侠意 境刻画的惊心动魄、美不胜收，镜头角度多变，快速剪接出每个动作的节奏感，气势凌人 。 第29届金马奖首度设立最佳武术指导奖，程小东凭「新龙门客栈」获奖，为金马奖开创武 术新纪元，「新龙门客栈」也完成於1992年，那个时期是香港电影的高峰期，开片量极大 ，当红演员或幕後精英，一个人同时轧好几组戏，是司空见贯的事，「新龙门客栈」同样 由徐克监制，但导演换成李惠民，徐克的剧本把现代精神注入传统武侠型式，也替程小东 的武术指导带来极大挑战，片中许多经典打斗场景，都是动作设计与画面剪接完美配合的 结果。 这部戏同样成为香港武侠片经典，角色方面，无论是外表泼辣内心虚弱的风骚老板娘金镶 玉 (张曼玉)，或是微妙感情介於爱情与友情之间的周淮安 (梁家辉)与邱莫言 (林青霞) ，甚至是手脚变成白骨的曹少钦 (甄子丹)，都在程小东的武侠招式中，有了畅快淋漓的 人性对立，尤其最後一场沙漠对决战，程小东用凌空动作，回旋翻滚充满美感，加上徐克 亲自操刀剪接，视觉语言凌厉生猛。 当时，程小东的武侠片，擅长用剪接、替身、吊钢丝等各种手段辅助动作设计，也以中镜 头与远镜头，拍摄连续的动作场面，让完全不会武术的女演员如王祖贤、林青霞、张曼玉 、梅艳芳、关之琳、李嘉欣等，都能变成「武林高手」，「新龙门客栈」中，林青霞、张 曼玉的动作戏，几乎都由替身完成，透过程小东移形换影的武指，效果却是出奇的好。 程小东是80年代中期到90年代初，香港最炙手可热的动作导演，他天马行空、龙飞凤舞、 飘逸潇洒的武术动作，讲究武打场面的气氛营造，招式神奇超越现实功夫范筹，与同时期 的袁和平、洪金宝、刘家良等武指大不相同，武打场面代表作譬如「笑傲江湖」里岳不群 逼人的无形剑气; 「武侠七公主」中犹如「变形金刚」般分解组合的玉女剑阵; 「东方不 败」里任世官大耍血肉横飞的吸星大法，林青霞的飞针加爆破，还有最炫的独孤九剑。 1993年之前，程小东曾以「奇缘」、「新龙门客栈」分获香港金像奖、台湾金马奖最佳武 术指导，「笑傲江湖」、「秦俑」、「倩女幽魂3道道道」、「鹿鼎记2神龙教」、「新龙 门客栈」、「笑傲江湖2东方不败」、「东方三侠」多次提名金像奖武术指导，「倩女幽 魂」与「笑傲江湖」系列都由徐克监制，常被误认是徐克导演的作品，程小东并不在意， 他说「我们是多年老友，无需平反。」 1995年程小东他移民加拿大，3年後回香港开始调整脚步与转型，企图自我突破，程小东 先将拍片重心转往中国大陆，继1989年「秦俑」之後，他再和张艺谋合作「英雄」、「十 面埋伏」、「满城尽带黄金甲」，其中「英雄」的打斗唯美浪漫诗意，九寨沟湖面轻功打 斗戏，画面美的让人心醉，也使九寨沟成为热门旅游景点; 「十面埋伏」武打招式比较实 在，一场竹林打斗戏比「卧虎藏龙」的经典竹林戏更花俏而招式翻新; 「黄金甲」的动作 戏着重演员表情而非花俏武功。 周星驰「少林足球」、陈可辛「投名状」、朱延平「功夫灌篮」都在中国大陆拍摄，「投 名状」设计出李连杰灭绝人性的「飞踢」实战性招术，「功夫灌篮」曾经让周杰伦一场动 作戏重拍30次程小东的动作美学也开始受到亚洲电影青睐，韩国片「飞天舞」、日本片「 多罗罗:天下之战」、印度片「奇魔侠」，都是他的心血 结晶。 「江山. 美人」是程小东受到陈可辛拍「投名状」激励，再执导演筒的最新力作，故事背 景在诸侯割据、战火连天的年代，陈慧琳演大燕国公主，父亲死後临危受命接下王位，由 保卫国家的大 将军甄子丹辅佐并训练她，公主遭郭晓冬饰演的奸臣暗杀受伤， 幸得黎明饰演的隐士相救，彼此互生情愫，但甄子丹爱慕公主已 久，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在国难当头、江山不保之际 ，儿女私情也显得格外悲壮感人。 女主角陈慧琳首次接拍古装大片，拍片前半年就停掉手头上所有 工作，接受骑术与武术训练，程小东还亲自教她剑术、搏击与棍 术，陈慧琳曾在骑术训练时5次坠马，还在右手手臂留下伤疤;黎 明进演艺圈20年，一直希望能拍到程小东的作品，这回终於如愿 以偿，黎明只看了自己拍摄部份的毛片，就已经觉得非常惊讶， 他以前也没有在看成片之前，这样评价过自己的电影。 甄子丹与程小东合作的缘份，始於当年程小东打电话到美国邀请 他回来演「英雄」里的长空一角，甄子丹硬拳硬马式的强硬武打 风格，到了唯美空灵的程小东手中，擦撞出另一种火花。演奸臣 的郭晓冬，是中国大陆外型帅气、有男人味、戏又演的好的男星 ，2003年曾以「暖」获东京影帝，也曾与郝蕾在导演娄的「颐和 园」中有大胆的三点全裸性爱镜头。 「江山. 美人」的幕後阵容有不少奥斯卡级，摄影是以「十面埋 伏」提名奥斯卡最佳摄影的赵小丁，造型设计是以「满城尽带黄 金带甲」提名奥斯卡服装设计的奚仲文，演员身上的紫金盔甲、 中国古战场上的双重甲战车、两军交战上千位全副武装的古装大 兵，整个战争动作场面气势宏大而磅礡，「江山. 美人」更是一 段浪漫武侠史诗，在足以让人想像的武侠世界里，动作设计上更 能移山破水穿云运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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