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MWSTW (Interstella 5555)
看板Feminism
标题Re: 女性主义到底帮了谁
时间Sat Dec 24 13:15:51 2005
※ 引述《proletariat (Die Ruinen von Athen)》之铭言:
: ※ 引述《TMWSTW (Interstella 5555)》之铭言:
: : 於是,我这个男性面对一个严肃的问题,我是那一种男人?害人的还是被害的?
: 所以说从马克思主义/社会主义女性主义的观点来看
: 生物雄性/社会男性其实也受到性别歧视的压迫
: 虽然说
: 你的意见也没错
: 到底谁才有资格来决定谁是觉醒谁是没有觉醒
: 也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宣告谁善谁恶
: 但是
: 百花齐放的女性主义各种流派及理论
: 其实正让我们睁大眼睛去看看这个世界
: 再说从众声喧哗的角度看来
: 每个人都应该有权利发声
: 而不是只有掌握社会/政治/经济等等权利的人才可以发生
: 也不应该只有也只能有单一种意识形态如父家长男性中产/资产阶级异性恋的价值
: 是全体社会的文化霸权
我并不想指控「没有人有资格宣告善恶」,因为其实「已经被宣告」了。
如果是「谁都有权利发声」,那所要主张的就像是之前有人提到的「弱势主义」,
而不是女性主义,而敌友的区分就会立在阶级之上,而不在於性别之上。
但tatame的文章能如此有自信地在第一句话就以男女的区分代入压迫、被压迫的区
分,而不是他一个人的看法,而是一种看法,并有女性主义同志的奥援,不管实际
上同意或不同意,因此,这显示的是敌友之分就是性别之分,而在这时再试图在这
种区分上做些调整,并不会改变全局。
: : 觉醒的还是没觉醒的?接下来则是老问题quis judicabit(谁决断?)
: : 在这个议题上,虽然我作为男人要先问,我是为善的男人还是为恶的男人,但马
: : 上会面临到一个问题,我不是决断者,我无法宣告自己为善或恶,我的宣告「无
: : 效」,毕竟,autoritas non veritas facit legum.作为一个男人,不会因为我
: : 的宣告而使我「不可能是害人的男人」,而我也必然分享着论述中所说的「『男
: : 人』创造一套价值体系……」中的男人的特质。
: : 为了生活方式奋战的最终具体情境,就是战争,战场上分辨敌我的是uni-form,
: : 制服,也就是统一形式,问题是,战场上有制服,但平时是没有制服的,可是最
: : 终战争的可能性永远存在,若非如此,性别将不会是一个有政治力量的运动,那
: : 在非战争但又随时处於战争的紧张下,也就是处於敌对性之中,也就是处於政治
: : 之中,那如何标识谁是潜在的敌人?
: : 这个决断,已经被像是我所回应这篇的女性主义政治力量所下好了,也就是作为
: : 男性的全体,每一个男性都是潜在的敌人,而这个「统一形式」,就是生理性别,
: : 或许有更具体的内涵,如「非cc」、「很man」、「有钱」、「位高权重」,但真
: : 正的监别是如同228的悲剧中,反抗不义政权的暴乱,也必须用语言(甚至是闽南
: : 语)作为监别敌我的方式,简单的说,必须要一眼即知(以这篇的言词来说就是
: : 「极端cc」),因此,大多数的男性除非去变性,否则必定作为潜在的敌人。
: : 或许最终决战不会出现,但区域冲突会产生,不在场的冲突也会出现,今天只要
: : 有人在我背後说「TMWSTW呢…好像有点大男人主义…」,我是毫无抵抗能力的,
: : 而对我没有多少了解的人(甚至对我有些了解的人),马上就可以认定我是如此
: : 的人,说到底单单因为我的性别,我说话的方式,至少对於这个世上大多数认为
: : 这种区分重要的人来说,我就是大男人,我就是沙猪,这特别在於敌人与道德上
: : 的恶混同的状况。
: 不是所有的女性主义都是要与生物男性为敌
: 事实上有些女性主义理论及流派亦认为男性也是性别议题上被压迫的一方
: 当你认为你被别人指责沙猪大男人的时候
: 只因为是你的性别
: 不就是一种性别上的歧视
: 只因为你的性别就先入为主的给你贴上标签
: 再说
: 即使在同性之间因性别议题而互相压迫而造成事件也不是没有
简单的说,在他人对我一无所知时,以我的说话方式,只要加一点点小资讯(不管真
假),我就会被当成大男人,或许我要再加一句「合理地」被当成大男人,甚至所有
资讯都是伪造的,在日常情况下也很容易被采信。
不知在那边我有碎碎念过,由於我走在路上时,作为一个男性的陌生人,别人无以判
别我是不是沙猪或是禽兽,还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家伙,因此,本来对於某些男性的指
责,就可以合理的落在我的身上,每个人都可以合理地怀疑我是个沙猪,禽兽,只因
为我作为男性。毕竟对於一个陌生人来说,我是没有任何抗力的。
又,我并没有说「所有女性主义流派」,而只说了「像是我回应的这篇的女性主义政
治力量」啊,为什麽你要急着说「不是所有女性主义流派都与男性为敌」呢?我猜想
你这样回应所代表的焦虑,其实就同於我的焦虑。
不是所有男性都是加害者,但男性还是不断地被表述为加害者,而一旦了解自己对他
人永远是陌生人时,就会知道不管加了多少条件,我永远分享那些最恶劣的人的恶。
你可以说不是所有的女性主义都与男性为敌,但同样背负女性主义的名号(或是作为
一个「支持女性主义的人」),好像像我这样的说法,就会引起内在的焦虑,要澄清
「不是所有女性主义都是这样的」,问题是,当你说你同情,或支持女性主义时,别
人能够区分你是那种态度吗?别人能够预测你是,还是不是那种可以随意地说男人害
女人,这种善恶二元的全称说词的人吗?
这显示其实敌友的阵营已经划分好了,而这不是作为支持某些女性主义流派的你,或
是只想独善其身的我,有力量去改变的。
: : 当然,敌对是双方的,所以同样的问题会出现在女性身上,女性同样也被当成潜
: : 在的敌人,但相对的很难监别,这或许是因为人数不多,也可能是因为难以以外
: : 貌再监别出敌人特徵(cc的男人不多,但要长的像副总统的女性也不多,问题就
: : 是,cc的男人是免於敌人身分的,但吕副总统正好就落入许多恶意的玩笑之中)
: : ,而因此反而产生了游击战的效果。
: : 总之,我对於这场战争本来是没有兴趣的,而不想用区分性别的方式,只用一般
: : 性的平等来处理这个问题,不过这种想法或许反而使得政治力量消失在中立化中
: : ,而实际上敌对就是存在,性别政治就是存在。
: : 我原本只想不被这场战争卷入,不过已经被卷入了,而且我的阵营已经被给定了
: : ,就是沙猪阵营,除非我有幸又变成毕恒达那样的人,但台湾又有几个男人能够
: : 如此?除非我能骂男人骂出知名度,不然我再怎麽骂男人,等於是给自己的身分
: : 加上负面的因素而已,让自己成为沙猪而已,而又必须面对无数的攻击,可是我
: : 也不否定追求平等的活动,结果是,我只能在战争隐约杀到我头上时出来碎碎念
: : ,抱怨一下我的命运而已。
: 所以说
: 在当今父家长中产/资产阶级异性恋文化霸权统制之下
: 大家都不自由
: 也因此要认真看待性别在我们的社会文化上到底应该具有什麽样的意义
: 一个人的价值
: 或是套用Karl Marx的名词来说人的类本质到底应该如何去定义
: "人"到底应该是什麽
: 女性主义其实提供不只一条道路让我们去思考与批判
: 由你的叙述
: 正好可以看到一个人与人的类本质的异化
: "人"到底是什麽答案应该没人知道
: 但是却是大家都在问的问题
: 有些人以为男人应该五子登科才算完全实现一个人的价值
: 真的是这样吗?
人的答案很难知道,但敌人和朋友的答案很清楚,因此,Marx所引发的社会力量强大
的来源,就在於资产阶级=敌人,无产阶级=朋友,这种敌友之分上,否则,关於人
是什麽的问题,唯心主义者也有些说法,甚至早自亚里斯多德就给了「城邦的动物」
这样的说法,当然,存在主义者就不去谈这件事了。
而当敌友不清楚时,阶级划分不明确时,作为政治力量的马克思主义就弱化了,因此
又要重新去建立一个新的阶级,所以才有所谓的「诸众(multitude)」,而以「
帝国(empire)」为敌人的尝试。
我可以自己思考人的价值,但这不能让我摆脱现实上的冲突与界定,用「思想」来处
理人的本质问题,恐怕只能在一个中立化的社会中,大家可以「慢慢的想」,将所有
的战争转变为论争,但这样其实就取消了对於人本质问题的「政治力量」,但一旦有
政治力量,那就必然把所有人拉入敌我的斗争之中,不然就只能是清谈。
我说过我无法否认这种尝试,但我也不喜欢被卷入战争,所以总是会碎碎念,作一些
消极抵抗而已。
其实我不知道和你的这种对话成不成功,颠三倒四的说一堆东西(老实说,这源自对
於Carl Schmitt的阅读),不过就先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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