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剧 Disney+线上看连结，可 V去法比瑞三国平台翻译英语字幕欣赏： https://www.disneyplus.com/fr-fr/series/moloch/2KKDGgqT6prr 在 Disney+逛法国平台，找到一出比法合制的 arte 神秘剧 Moloch (2020)，海报上的火烧人身非常吓人、提醒我们剧名就是亚伯拉罕诸教都有纪录且都敌视的近东古代神只「摩洛克」、他恶名昭彰的传统形象就是「火祭儿童」！难道本剧就是谈他再临人间重新激起火祭风潮与密教信仰吗？E01 开镜第一景废话不多说，场景是安特卫普当代地标「河滨博物馆」Museum aan de Stroom，一个西装笔挺的金融金童踏上手扶梯，居然毫无外人外力他已莫名冒烟起火 (!)根本是「自燃」！难道如今「火祭」已不假人手而能以神力操控？有此神力者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摩洛克」本尊？ 该怎麽理解这种神秘现象？与其问剧中人们不如问剧外主创 XD 看他们怎麽定位剧型，就已决定剧情走向与剧中世界观：如果这是侦探剧，一定会让主角观察推理抽丝剥茧以科学解谜；如果是《X 档案》这类科幻剧，那恐怕真有人类科学尚难理解的现象八成是由外星人带来；如果是 2010s成为百足之虫 2020s仍死而不僵的「超英剧」，主配角们恐怕只是茶余饭後看看笑笑 "What is his superpower?" XD 不过这是法国人拍的而且还拍在很爱艺术片的 arte 台，我们都可预期这些抢眼的鬼神科幻 superpower 都只是表面包装，真要谈的必是社会心理乃至环境正义等严肃课题。 https://fr.web.img3.acsta.net/pictures/20/09/23/14/40/4211482.jpg 本剧是法国团队与比利时合作，法国女主 Marine Vacth 是欧容两片谬思女神、比利时男主 Olivier Gourmet则是达顿兄弟黄金二十年固定班底、本剧搭配他们演技的场景运镜音画节奏全是艺术片等级！当然艺术片的质感底下有无紮实故事深刻议题就另一回事，此剧六集若光看前三集是颇有种眉头深锁煞有其事却不知所云的装逼感 XD 但从第四集开始逐步收线、剧情格局与课题关注也渐渐明朗、前三集多线漫游的耐心等待都有了惊人成果！虽然真要说它关注的是哪个议题？关於哪场战争哪件弊案哪种边缘社群好像都不太明朗？但它更拉高一层谈这「关注」本身的普遍焦虑。 若要以广大观众熟知的既有作品来比拟它？大概最接近的是史蒂芬金小说 Firestarter (1980)、及其改编电影《势如破竹》(1984) 与《燃火的女孩》(2022)，都是把抢眼猎奇的「超能恐怖」与令人深思的「创伤关怀」两者结合找个平衡。只是如果这两片有七成着重超能恐怖？那本剧就花七成力气在谈创伤关怀，恐怖仍然是有但并非让观众体验惊吓值回票价、而是令人惊惧不可置信世界怎会变成这个样... 的确一个「火焚超能」绝不只会是个人尺度的超能伤人而已、绝不是把超能者关进超能囚牢戴上超能镣铐就了事、而要注意他们展现大能已在凡人世界掀起多少蠢动波澜。 https://m.media-amazon.com/images/I/81iqrVMC3UL._AC_UF894,1000_QL80_.jpg 开场第一镜惊天火焚後，第二镜登场的美女主角 Louise 就是个见猎心喜的投机份子。发生这种神秘现象也许有人震惊亦有人狂喜、有人敌视亦有人崇拜？但女主角 Louise 是个实习记者抓到新闻就要来蹭一把据为己有：警方明明封锁现场不让媒体进来、她已花言巧语假冒身分欺进现场拍到了照片，帅警男配 Tom还铁面无私要她走人时、她仗着姿色耍起媚功没几集就收为小男友、有朝一日利用完了马上一脚踢开！至於她为了采访当个恶女造成多少目击证人心理创伤自不在话下... 文明世界一场「火焚」对大众来说就只是「社会新闻」？甚至对她来说只是扶摇上爬的摇钱树？ 若以一个实习记者「力争上游」的美式奋斗故事来看，E01-E04 倒也真拍了很多报社职场的小鼻小眼勾心斗角等恶形恶状，只见 Louise 还真靠三分实力四分努力配三分黑心 XD 过关斩将功成名就、令人满脸堆笑鼓掌庆贺私下气得牙痒痒！但关键还是这样一个毫无科学基础只能诉诸怪力乱神的「自燃焚身」，由媒体钻到漏洞抢先爆出会引起什麽风潮？第一案新闻爆出已全城耸动、第二案追踪报导已引底层共鸣、第三案成专题报导令文明上层都渐感不妙、第四案竟已有乡民涂鸦狂欢一个异教慢慢成形中、第五案已好多人想起而效尤 (!)难道整个城市将一呼百应燃起遍地烽火？ https://m.media-amazon.com/images/I/91-XEXqWLxL._AC_UF894,1000_QL80_.jpg 随着 Louise 挂着警察男友的资源到处不择手段走跳查案，很快也发现这些死去人们虽非「死有余辜」也是「恶有恶报」，真要说他们有杀人越货或违法犯禁伤害别人？在文明世界我们都知伤害别人还有很多法律死角甚至合法方式，看看死者有「吃人不吐骨的银行家」、「殴打孩子的虐童母亲」、「羞辱员工的超市经理」、「恐吓邻居的社宅毒贩」、「虐待菲佣的无良贵妇」、「裸照po网的霸凌渣男」... 以文明社会来说这些都「罪不至死」，别说有「比例原则」欧洲国家更早已全面废死，在这歹人小罪有恃无恐驾轻就熟的堕落年代，有人出来替天行道当然有人暗暗叫好。 暗暗叫好的都是些「反社会」份子吗？当然反社会三字标签贴来很耸动，但无可否认他们已无法满足於这失能的社会现状，尽管他们也许大多也没真成为不公不义的牺牲者？但「天理不彰」本身就令许多老实良民越看越义愤填膺... 也许在我们一直都有七成以上反对废死的台湾 (!)这剧更能有意想不到的共鸣？只是且别谈废不废死这种大叙事，检视本剧众家火焚死者所犯罪行根本鸡毛蒜皮 XD 到底是什麽样的神只惩罚这些小奸小恶却放过那些大尾的？难道这神只隐身民间与小民为伍管不到大的？甚或这凶手纵有超能也未必是「神」、可能只个见识短浅的乡民惩戒身边小恶？ https://i.ds.at/U7-3EA/rs:fill:750:0/plain/2020/10/19/moloch.jpg 比利时大叔 Olivier Gourmet饰演的比利时男主角 Gabriel，倒不是与查案相关的警察或记者圈内人，反而是与受害人相关的心理谘商师，第一个被烧死的银行家就曾是他病人跟他分享过好多秘密！谁知随着一集集下来死者愈多、观众也渐发现死者或直接或间接多少都和他有关... 当然这并不意味他就是幕後黑手、也不意味他当心理谘商没遵守保密条款 XD 总之以他为中心有个也不算小的病人小圈子、人人对他掏心掏肺感念敬重甚至把他当 father figure！还好他也是个老实人从不藉着医病信任贪小便宜或树立个人崇拜，反而他对每个人认真倾听宛如家人般携手面对一切。 在此 Gabriel与病人约诊的日常戏份，乍看虽和警方追踪的案情无关？却是个窗口带观众由小见大认识一种「压抑愤懑」「走不出来」的忧郁众生相：(1) 有个黑人巴士司机 Zinga平常载多了乘客看尽人间百态，但诸般世道炎凉弱肉强食他职责所在只能旁观，每每激愤难平只能诉诸上帝越来越像个「基本教义派」，当这许多难以解释的「自燃」事件发生时他竟双眼发光认定是上帝旨意！(2) 有个小男孩 Paul 在家疑似自闭而被母亲送来他这边，他一检查才知男孩长期受家庭暴力，谁知约诊一段时日後男孩的母亲竟也成为「自燃」受害者！难道家暴无人可管唯神能出手惩罚？ https://image.tmdb.org/t/p/original/iCpaYCkRd4cogn1y4HUwyH2nYgD.jpg (3) 病人中与他最知性交心的 12 岁女生 Stella 是个小大人，每天下棋辩论引经据典条理分明，平常姊姊 Solène跟她看综艺节目打扮唱歌过着天真少女生活？但姊姊一出门她马上转新闻频道专看世界战火与环境危机... 原来她天生「光照性皮炎」Photodermatitis 不能晒太阳而自小足不出户之余，爸爸还处处限制姊姊不准好好享受青春以拉近两人差距，在她小小心灵中爸爸压抑姊姊就是「威权规训」甚至「压抑禁锢」的最原始形式！而打开电视看看外面世界只有变本加厉！尤其当她寄托青春希望的姊姊也被世界残酷对待时，她对世界已陷入信心危机！却又该如何自处？ (4) 还有一个亟须心理谘商但他最没办法的，就是自己家里大提琴妻子 Lucie：自从两年前她某晚出门开独奏音乐会享受观众掌声、却放老公在家累倒睡着而致 10 岁儿子 Max意外「火焚」致死後，她陷入自责创伤至今已经两年从未能恢复！当然这对 Gabriel来说也是心中永远的痛，只是他身为治癒众人的心理谘商只有强忍悲痛整理自我继续 move on... 只是过去儿子怎会「火焚」而死呢？和两年後的今天发生的一系列「自燃」事件系出同源吗？那如果今日自燃的受害死者都有其罪疚、难道自己孩子两年前就已犯下罪疚伤害别人吗？火焚大人也还罢了怎能连小孩都不放过？ https://i.imgur.com/v4oXPVe.jpg 本剧前两集 E01-02 查案开始还云淡风轻、中段 E03-04 则倾听民间疾苦看见众生百态渐山雨欲来、末段 E05-06 谜底揭晓才令人恍然大悟警觉我们集体长年忽视致社会崩溃！要说这「忽视」是关於战争杀戮环境破坏能源浩劫、甚或阶级种族性别的霸凌宰制与剥削？好像每个议题都可通，但本剧都蜻蜓点水从没一个要深谈 XD 本剧策略还是将这一切都保持距离化繁为简，所有问题概括起来就是整个文明社会对不公不义的「忽视」，火所象徵的就是无能为力的普罗小民「心头火起」，越来越看不下去已闷出病来！那若有人能自体疗癒找到心理出口 (!)时，这出口又会是什麽？ 本来对「火焚」与「罪恶」都事不关己纯把握机会扶摇上爬的女主角 Louise，直到 E05 听她自己爸妈一如多年满脸堆笑行礼如仪展开「无视」技能时，那双眼喷火加点念力让爸妈起火 (!)的禁忌幻想真令人心有戚戚又触目惊心！我们现在社群网路时代已不太看电视新闻了，但在各类社群媒体文章影音中又看见各种「侵略屠杀」「种族灭绝」「环境破坏」等非人暴行、以及背後不在第一线弄脏双手却坐享剥削成果的「极权压迫」「官商勾结」「战利国家」等体制罪恶，是否每每看到义愤填膺却无能为力时、也不免在脑中不争气地幻想自己成为超英 (!)伸张正义铲除掉他们？ https://i.imgur.com/2R6esQG.jpg 当然超英电影有童话道德不会真走到这步，但像《势如破竹》或《魔女嘉莉》等超能系恐怖片就没在忌讳：我们炎凉社会若把天真女童逼到墙角，她若有超能可是要天火焚城腥风血雨的！而这出法剧 Moloch (2020)则把天真女童被逼墙角的自保与复仇情境、给更进化一级写实一层成为普罗平民的乡民正义了，只是乡民终究只是乡民、那见识思辨仍天真素朴，若有超能大权在握恐是更危险的自走炮、仍有待身为更接近社会中坚或体制核心的大人们耐心引导呀... 本剧开头有警匪查案、中间有悬疑恐怖、最後更有 superpower 将惊悚与社会关注全结合起来。推荐 D+ 法版欣赏。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74g7rc2xqA -- 正如本剧对全球诸般「议题」化繁为简回归普遍的「忽视」与「愤懑」，本剧时空线索也保留模糊从不说破，我们顶多知道这是 21 世纪有手机简讯社群软体，但仍有人在看传统电视甚至用传统录音机... 以主创说法就是一种可发生在任何时代的「无时间性」！至於可发生在任何地方的「无地方性」又如何达成？本剧是比法合作的法语剧，但取景全在比利时非法语区包括 Brussel, Antewerpen, Gent & Oostende 通通有场景入镜！连结起来就是个有城市商务、有边缘底层、有苦闷郊区、有运河住宅、有码头犯罪、有沙滩海浪的幻想城市！玩过比利时的观众应会有种亲切感。 https://i.imgur.com/0oF604Y.jp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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