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一） 且说在蔷省公爵夫人薇多莉过世之後，其生前成立的武士团与其父所建立的卫 士团被合并之後，全体一万五千人被跃升为骑士，再加上西方王国境内许许多 多愿意前往圣地远征的修士与民众，接着在甘克、甘杰、与甘斯等三人的率领 下，浩浩荡荡的开赴到圣地作战。经过一年多的战火考验，转战圣地王国各地 ，等到甘瑞再度见到这三位教他武艺的恩师时，便发现他们已经苍老了很多， 而且甘杰跟甘斯也都被烈日晒得跟甘克一样的黑。最後他们才刚刚开拔到东引 城，就遇上了异教徒的大规模围城战。 当甘瑞一走进城内，三名师父赶紧前来相见，并且向艾克托特爵士提起了这件 事。艾克托特爵士大为开心，说：「一般来说，若不是三位大人帮助伯尔斯特 爵士死守东引城，我早就无颜去面对王上了。然後三位大人又教了一个这样厉 害的徒弟，看样子天主果然眷顾东引城与圣地王国，我一定非请王上册封你们 四位当上折凳骑士不可！」接着宣布在东引城的城主宫中设下大宴，并让三位 师父与甘瑞同坐首席，众人大啖牛肉与美酒。 在席间，甘斯笑着说：「然後这次居然还出现了老虎，虽然我们全都没见过， 可是牠吐出来的流星可把我们全打惨了。还好这里的城墙还够厚，虽然没有蔷 薇城那麽高跟那麽厚，可是也算十分坚固的了。不过城内的粮食都快见底了， 城墙也都快要裂开来了，要是再过半个月，我们恐怕就支持不住了。然後听说 有人击退了老虎，吓得满山遍野的异教徒都屁滚尿流的跑掉了，然後有人说击 退老虎的是一名叫做青山堡还是橡堡山的骑士，结果没想到这个救星居然是我 的好徒弟甘瑞啊！」 「什麽『你的徒弟』？」甘杰吐槽说：「我跟甘克两个也都是他的师傅啦！而 且他可是用双手剑把流星打回去击碎老虎的脑袋，而我就是教他怎麽用双手剑 的师傅，所以我的功劳绝对比你大啦！」 甘斯说：「可是他的力气跟肌肉是我锻链的啊！」 甘杰说：「哪有？明明是他小时候在打铁舖里面长大，然後练出来的。我好像 还记得某个人还曾经被他一拳打中肚子，然後藉口就这样赖在床上三、四个月 的哦？」 甘斯脸色一变，非常难堪。甘克见状，笑着打圆场说：「够啦！我们三个的功 劳都一样高，况且甘瑞都是我们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徒弟。如果我们三 个人连一个徒弟都教不好，那当然是我们的能力问题。但要是我们三个人一起 教的徒弟能够比别人教出来的徒弟强三倍以上的话，那当然是我们都超越了别 人的成就，是不是呢？」接着他看了甘瑞一眼，接着问道：「你怎麽了？甘瑞 ，如果你有什麽话想说的话，就请尽量说吧！」 甘瑞回答：「是的，三位师父，其实我今天在雷欧内特爵士的要求下，收了他 最小的孙子当徒弟，但我并没有把握能像三位师父那样子教我一样，来教好我 这个第一位徒弟。」 甘杰笑道：「哎呀，你也收徒弟啦？真糟糕，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去当师祖的说 ，人家还不到五十岁耶。」 甘斯则是摆着老成持重的架子，说：「把你的徒弟叫过来，甘瑞，让祖师爷看 一看！」 甘瑞愣了一下，甘克便对他说：「就让他进来吧！让三位师父看看他们的徒孙 ，因为材料不先看对的话，也是没办法铸造成合适的器具是吧？当然啦，我们 更想要看到的是你的孙子，不过你这楞小子应该还没有娶媳妇是吧？唉，赶快 结婚啦！要知道，有些人一但错失了结婚的机会，就永远也没这个可能了呢。」 甘瑞怕甘克继续说下去之後会觉得伤心，於是连忙把尤伯斯特叫了进来，并且 跟他说：「这三位都是教我武艺的师父，他们也就是你的师祖，来，跟他们问 好。」 甘斯继续摆着老成持重的架子，说：「且慢，来，在我手掌上打一拳，让我看 看你这小子的拳头够不够力？打呀！客气什麽？啊？就这样子敷衍我啊？再来 ！再来啊！好，这像话一点，但我要你用你最大的力气打，知道吗？来啊！快 来啊！喔！好，很好。」接着他忍着手掌上的疼痛，尽量面无表情说：「比你 小时候差了很多，不过还算是可塑之材啦！」 甘杰说：「喂，轮到我了。小子，你有没有杀过什麽动物啊？没有？甘瑞啊， 记得明天早上开始，天天带他去菜市场学杀鸡，可惜这里没有杀猪户，但可以 先从杀鸡开始训练他的胆量开始……咦？他怎麽了？昏倒了？不会吧？」 甘瑞也连忙用水泼醒尤伯斯特，雷欧内特这时走了过来，满脸羞愧的说：「实 际上呢，我这个孙子有个毛病，他怕见血……」 甘杰跟甘斯两人的下巴迅速下垂到快要脱臼的程度。 雷欧内特说：「不过他是个好孩子，而且我相信像田柏克大人这样一位好骑士 ，应该能够把他锻练成男子汉的！」 甘斯怒吼道：「你搞笑啊！」 甘杰也说：「甘瑞，退货啦！这小子怎能当骑士呢？天生怕血还昏倒，送修道 院了啦！」 甘克则笑着说：「这孩子年纪还小，走了一天，已经累了，甘瑞，带他回去休 息吧！而且你也该去休息了。你住在哪里？路克安特爵士要借房子给你？嗯… …好吧，我带你去，毕竟你不认识路。」 （二） 东引城是一个巨大的不规则同心圆，一共用七重城墙将城市划分成八个圆圈， 每重城墙都沿着山峦的登高线建造着，并且有一道长长的石阶只达山顶的七层 高塔上。路克安特爵士要借给甘瑞的房子则位於第三圈，正好是半山腰。此时 山腰的小径上正吹着清凉的落山风，让人觉得十分舒畅。 甘克走在前面带路，而尤伯斯特牵着苹果三世，亦步亦趋的跟在甘瑞的後面。 甘克说：「甘瑞，尤伯斯特并没有什麽练武的资质，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 这并不表示他没有当骑士的资格，因为我们也不是教你如何去当骑士的师父， 这点你也很明白，对吧？」 甘瑞点了点头。 「那麽是谁教你如何去当一名骑士的呢？」 甘瑞默然了，他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因为最早先教他骑士道的人，是甘林老师 ，但那只是书上的知识。而後他所经常接触的骑士之中，第一个人就是剑阁骑 士马高，而这个人根本只是个痞子，完全不像是个理想中的骑士。但从另外一 个角度来看，马高的行为也提醒了甘瑞什麽行为是一个骑士千万不可以有的行 为，简单来说，马高是甘瑞的反面教材。其次是橡堡骑士贾古，虽然他是个伪 君子，但当他也不能说是个坏人，而且也曾教过他如何将骑士道的原则用在实 际的战场上面。接下来就是许许多多骑士，包括了最近认识的好几名折凳骑士 ，可是他们若不是为人太冲动──但也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很讲究重视与袍泽之 间的兄弟义气，而且他们也都是很慷慨大方的人…… 「不要想太多，教你骑士道的人，是你自己。」甘克说：「要知道，这世界上 有很多本领其实是属於自己的，别人只能教你入门，但永远无法教你如何去确 实做到。况且身为一名骑士，你的工作是什麽？不光只是行军打仗而已，你还 要懂得如何去妥善治理你的领地。换言之，身为一名骑士，武艺技巧只要能够 办得到基本要求就行了，但如何去培养真正的勇气与智慧，则是看你自己的领 悟能力。况且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跟甘杰、甘斯一样好运，能够收得到一名 让自己能够满意的英才当徒弟的。所以你明白了吗？」 甘瑞这时候想起了马高曾说过的话：「你的资质除了比我的第一号徒弟跟我弟 差了那麽一点以外，绝对比我後来收的那几个猪头徒弟要聪明太多啦！」很显 然的，在训练与培育下一代骑士的经验上，马高绝对比甘瑞更加经验丰富，但 他却没有几个徒弟是他真的满意的──不过他倒是有点好奇马高的「第一号徒 弟」究竟是谁？那是一个什麽样的骑士呢？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但话又说 回来，就算以马高具有「第七教会十二圣骑士」的崇高地位还有真正无敌於天 下的武艺，他也感慨没办法每个徒弟都有同样的实力。 甘克的声音再次响起：「甘瑞，你明白了吗？」 甘瑞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而且我会做到最好，尽其可能的教我的徒弟 了解骑士道的真意。虽然他不可能会是武艺超群的骑士，但他会是了解什麽是 骑士道的骑士。」 甘克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而就在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栋宅院，里面不但正灯火通明，而且还传来了争 吵声。甘克说：「嗯，那就是路克安特爵士的房子，看来老戏码又上演了。」 「老戏码？」 「你待会就知道了。」 （三） 「为什麽要我搬出去！」怒骂声伴随着陶器碰撞破裂的声响：「我跟了你二十 年，就算没有名份，我认了！女儿只能当个修女，我也认了！但要我交出房子 ？杀了我吧！」 一名年约三十出头，脸孔与身材略微发福，看得出来仍然颇有姿色的妇人，正 不断随手抄起碗盘，丢向正夺在门板後面的路克安特，在大厅的地板上则落了 一地的瓦片。而她身穿寡妇所穿的黑色长裙套装，头戴黑色头巾，胸前还缝上 一个鲜红的「AE」字。而在这名妇人的身後，则是一名身穿白色修女装与戴着 白色头巾的少女，正苦苦地拉着那名妇人的手，请求她停止继续丢掷陶器。 少女悲泣道：「妈！看在圣母的份上！住手吧！不要再吵了！不要再跟爸爸吵 架了啦！」 路克安特爵士也赶紧说：「对啊！阿妮，听女儿的话嘛！不要这样啦！」 「你再说一个字！」妇人大怒：「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敢再说一个字，我杀了你！」 远远地站在房外甘克向甘瑞摆了摆手，说：「有的时候呢，我反而会很庆幸我 永远不会有这样的困扰。」 甘瑞大为困惑地问道：「他们是……什麽样的关系啊？」 「如果你还不懂的话，那麽你也真是少见的老实人了，搞不好尤伯斯特都比你 这个师父明白是怎麽回事。对不对啊，尤伯斯特？」 尤伯斯特脸红了起来，说：「我……我也不是很清楚的说！」 甘克说：「简单来说，那位夫人是阿茂利夫人，她的前夫阿茂利曾经是路克安 特爵士年轻时代的战友，但结婚後不久就战死了，所以路克安特爵士就负责照 顾阿茂利夫人。只不过呢，後来阿茂利夫人在她的丈夫死後两年，就生了一个 女儿……」 「啊？那岂不是……死刑吗？」 「但在路克安特爵士的要求下，艾托尔王很慈祥地免除了阿茂利夫人的死刑， 只不过她必须永远地配戴红色的『AE』字刺绣，女儿也必须送入修女院，为她 与生俱来的大罪，求取天主的罪赎。」甘克说：「当然，阿茂利夫人仍然可以 住在这里，因为这里毕竟是路克安特爵士的房子。她原来住的地方已经被拆掉 了，可是近来路克安特爵士大概是想要把房子收回来吧，只不过你来了以後， 他就有理由了。」 甘瑞望向甘克，对方的眼神似乎在说：「你不是想要教尤伯斯特什麽叫做『骑 士道』吗？」 甘瑞低头想了片刻，接着他心里面有了个办法，虽然这可能不是最好的办法， 但至少不会让他良心不安。 於是他大步地走入屋内，先自我介绍，然後开口道：「阿茂利夫人，您可以不 用搬出去。」 -- http://gps.wolflord.com/ 欢迎大家参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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