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11:50（收信快乐）/14:50（惜阳） 地点：果酒礼堂 演员：黄炜翔、谢靖雯 (收信快乐) 张愫珊、陈佳馨、曾伟隆 (惜阳) 导演：黄炜翔 (收信快乐) / 黄丽珍 (惜阳) 以「拥有与失去」为共同命题， 由台湾台北及马来西亚槟城的剧团各推出一出戏。 感谢这次「城市连线计划」，不但让我有机会一次看到两出戏的彩排， 也再度体会到在说与不说之间，那份似曾相识的满足与遗憾。 收信快乐 自从单承矩在2001年改编百老汇名剧《Love Letters》， 并由亲爱的剧团制作、演出後， 《收信快乐》便成为每一年都会与观众在剧场相见的另类定目剧。 不管饰演陈淑芬的是不是万芳，无论饰演李政国的是不是单承矩或夏靖庭， 那一封一封、拼凑出40年人生风景的信，总能引起观众共鸣， 总能让我们跟着角色一同成长、情不自禁地跟着微笑或叹息， 再依依不舍地目送他们离去。 这次制作的最大特点，在於剧中没有任何一封实体的信。 还记得两年前，亲爱的剧团重制《收信快乐》， 将一棵由无数信件组成的圣诞树搬上台。 也还记得那一年，《我可能不会爱你》席卷全台， 金士杰老师在戏中戏扮演的李政国，捧着满满一箱的信与陈淑芬道别。 今年台北艺穗节，暖光剧团则是把信撒满了整个舞台。 在一出以信件来往为主结构的戏里，实体信件的出现似乎总是那样理所当然， 其飘落、撒下的重量、其翻动、撕、摺时发出的声响， 以及其与观众生活印象的直接连结， 在在给予剧组许多建构舞台画面的灵感或是可执行的视觉效果。 把信拿掉之後，演员的视线焦点某种程度上得到解放， 情感投射也较为直接，让我能看见陈淑芬与李政国心中最脆弱的那一块。 不过，由於角色台词终究是受限於「信件」的框架里， 每当抒发完心中所感，还是得念出每封信最後的署名， 一声声政国、一声声淑芬，却是角色自己对自己的呼喊，於是怎样都觉得怪。 一封信，写信有写信的节奏，读信时自有读信者对信中文字的诠释， 至於信中真心要表达的一切，只有写信的人自己最清楚，但我手又不一定真写得了我口。 於是这出戏本身的台词处理，至少有三到四个角度可以切入。 整场演出看下来，节奏偏快，似乎还是以写信的节奏在走， 但导演又希望演员能尽可能表达出角色写信时心里真正的情感， 结果有些地方看起来还是急促的丢接， 尽管眼泪是真的、哽咽是真的，对方的台词却未真的进到心里。 舞台中央一张四方床，倒是运用得淋漓尽致， 可以是童年时期的课桌椅、讲台，也可以是两人做爱後空荡、寂寞的床舖。 床上的双色床单，可以成为两人间相互拉扯、牵引的情感连结， 也可以是不想听（读）对方说话（信件）时的被窝。 诸如铺床、摺叠或翻动床单等等再日常不过的动作， 却适当地辅助演员表达该有的张力及情绪，处理得颇为细腻。 最後，一曲再熟悉不过的「长亭外，古道边......」， 竟意外地让我泪流不止。 原来那在唱游课本里那一句句琅琅上口的歌词， 其实承载着多少「失去」的重量，只是当时的我还不懂。 惜阳 相较《收信快乐》，这出戏可谓「一切尽在不言中」。 台词精简，主要靠演员的写实肢体表达情感， 选择不去真的「说」一个故事或是「演」一个故事， 而是让故事就这样「发生」在观众眼前。 坦白说，这样的处理很不讨喜， 相当程度考验着演员的功力及观众的专注力。 因为双方皆无法仰赖言说交流情感， 只能在有限的台词之外用尽心力， 试图让那些你我都懂、也或许都经历过的生离死别， 能精准深触心扉。 戏剧节奏也因为少了台词的丢接趣味，显得缓慢， 像是在看侯孝贤或是蔡明亮电影里的长镜头， 看着演员等待、号哭、吃饭，一度会让人感到疑惑： 为何我要进到剧场里看着这样平淡无奇的生活场景？ 显然，编导无意处理观众心中可能的疑问， 而是执着於讲自己想讲的， 然後在舞台上呈现自己认为的「重点段落」。 或许舞台画面的美，尚可抚慰人心； 或许演员的真情流露，足以唤起观众共同的生命记忆。 但剧中亲情、友情，或可能的爱情， 都在「重点提示」的情节安排下，显得破碎、失焦。 我只能明显看出演员都做足了各自的角色功课， 却无法跟着角色一起进入戏里，只能远远看着又一个角色的殒落， 远远看着那似曾相识的悲与喜。 --- 本票券由艺文票券折扣网-写手扶植计画提供，并同时刊载在艺文票券折扣网 -- 看戏心得将同步转载於此： 马士比亚的剧场小窝 http://blog.xuite.net/newmakespeare/wretc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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