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14.08.09 　 介绍： 　 在我们之间的那首歌里， 　 一场 无 歌 单， 　 只和你/你有关。 　 今年夏天， 　开始酝酿着新的变化... 　 张悬:「也该到了整理诗集和闭关做声音实验的新阶段！」 　 期待的终将到来， 　 却总在踏上新的之前，心头浮上了一直想做而还没做的事情... 　 在即将进入闭关创作的倒数前夕， 　 张悬只想要把握时间，与好阵子不见的听众们共渡闭关前的一段演出时光。 　 於是我们在极短的时间内，遇到了合适的场地，碰巧似的迅速将她推了一把～ 　 张悬 个人专场演出 - 台湾北中南三场 无 歌 单！ 　 为你/你带来 这晚 　 纯粹而饱满、沈静而悠然、温暖而有力量。 　　编制： 　　张悬 (Vocal + Guitar) 　　无歌单，终於在台湾登场。 　　一口气从千人以下场地，跃升到三千人的场地，之前虽已有潮水箴言的大型演 　　唱经验，但以香港无歌单的模式来说，如何在台北国际会议中心呈现呢？ 　　这次的歌单采网路事先点歌，以减少临场不可控制的因素，如忘词、点到不会 　　唱的歌或曲风迥异的歌曲等，现场还会接受点歌吗？有完整歌单还是以乱数抽 　　签？有好多疑问。 　　台北国际会议中心楼下大厅电视萤幕写着「张悬 2014无歌单_个人专场演出@ 　　台北」，一旁有祝贺花篮，没有周边商品，冷静得不像要举行演唱会。 　　进到场内，二旁萤幕播放的是「Deserts & Algae 张悬乐团多伦多专场演出 　　 "The way to you"」宣传影片，不断重复播放，《Stay-牡蛎之歌》拍打着， 　　涌起紧张好奇兴奋。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ETt70Z1fyXw 　　每张座位摆着台北无歌单限定纪念卡片，是这次的惊喜，辉映舞台上悬吊大型 　　飘浮的山透明布幕，白色山棱线交错，翠绿佐以鲜黄色的浮云，点出今天的主 　　题。 　　布幕下就是主舞台，二把木吉他、一把电吉他、木箱和音箱，舞台舖设地毯， 　　摆放圆形旋转椅、麦克风架，灯光架在两侧，所有的就这些了，传达给听众， 　　这是场纯粹的音乐演出，十分简洁。 　　演出前，鸡毛上场试吉他，确认没问题後离开。 　　自此进入寂静。身在大场子，却有小场子的气氛。 　　灯光一暗之後，寂静未散，大家安静无声，等演出开始。 　　舞台上甚至没有打亮灯光，张悬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静静走进来，不仔细还看 不清楚。走到椅子旁，拿起吉他。 　　看不到人的情况下，不知她何时会唱，气氛凝结。等待许久，有人忍不住笑了 　　出来，演唱会顿时轻松起来，这开场的感觉好微妙。 　　下了第一个音之後，灯终於慢慢亮了。 　　张悬穿着浅色牛仔裤、黑皮靴、长摆黑罩衫，内搭白色长袖连帽T恤，用脚微微 　　打着节拍，低头弹奏，黑发丝透着多色挑染。 　　唱《Slowpoke》。没有眩目的开场，没有华丽的造型，以熟悉的Neil Young开 　　场，逐渐知道这场的定位在哪里了，有种安心的感觉。 　　带有厚度的温暖嗓音，唱着： 　　「When i was faster, i was always behind, 　　When i was faster, i was always behind. 」 　　一切都没变，跟十几年前一样，唱着自己喜爱的歌，踏着稳定的步伐前进。 　　音场效果很好，在广大的《Slowpoke》洋流中漂流，暖暖的，缓缓的，有疗效 　　的。 　　背後的山形沉默，张悬的身影渺小却发着光，无法忽视。第二首歌的前奏一出 　　来就令人想哭，是《路口》！天啊！多久没唱了！感谢无歌单。一开始的情绪 　　就很澎湃。幽微的红光包覆舞台，形成一块安静角落。好熟悉的场景。把这麽 　　大的舞台，浓缩成一个光圈，不就是女巫店吗？ 　　「昙花在夜里绽放　静静的像在诉说　在夜里忽然想起了什麽 　　当我们必须遗忘　习惯於宿命过往　生命就不再是恍惚年少 　　你我相逢在迷惘十字路口　忘了问你走哪个方向 　　也许有天我拥有满天太阳　却一样在幽暗的夜里醒来」 　　一字一句，打进心底。张悬闭眼轻唱，右侧发丝飘逸，遮了半边脸。早期听陈 　　昇、张悬的画面层层堆叠，这歌太撩人，将人放到路口，却又要你自己走。「 　　告别了今天仍不知忏悔」，这句话曾深刻的烙印在青春岁月。二首歌听下来， 　　平实而真挚，让人深深跌进回忆里。 　　紧接着第三首，听到前奏就忍不住在心底大呼：《我想你要走了》！ 　　舞台上的灯光晕成蓝月，落在张悬後头，空旷而寂寥。脸上没打灯，表情悠忽 　　，一切好不真实。 　　但歌声确实存在，张悬就在台上。《我想你要走了》传达出思念与祝福。张悬 　　手拿拨片，熟练飞快的刷着吉他，清亮急切的尾奏留下淡淡余韵，带有爽朗的 　　洒脱。连唱三首之後，灯亮。 　　「嗨——」张悬笑着挥手打招呼。大家欢呼拍手。 　　「这就是安丽的总裁来开直销大会的心情。」张悬若无其事的抠指甲，调皮的 　　吐舌头。 　　「算是，对，大老远跑来，借了一个非常富丽堂皇的地方，但其实真的就是女 　　巫店放大十五倍这样。哈哈哈。」 　　「在一开始介绍这个概念的时候，还信誓旦旦的跟经纪人，跟主办单位讲说， 　　这种东西其实可以很纯粹啊，很感人啊。通常票越卖越多啊，就会想要越来越 　　缤纷灿烂啊，那大家就很少看到这种表演啊，所以大家聚在一起睡个觉其实还 　　不错，对不对。」张悬眉飞色舞的讲着开办缘由。 　　「你看，我的听众看起来都很纯洁的女生嘛，应该没跟那麽多人睡过觉对不对 　　......」边讲边笑了出来，又不好意思的挥手想打乱这句话，越是不好意思的 　　低头大笑。听众被逗乐了，热烈掌声。 　　「我後来这一个月深深检讨了自己到底为什麽觉得可以一把吉他唱完三千人的 　　表演。我之後可能会去听一下直销的演讲都在干嘛，我觉得他们可能比较熟这 　　种场子，就是关於一人抵万人！然後一个人号召一万个人买洗发精这件事情。 　　」张悬笑说。 　　「但无论如何，你们来了，我也来了，所以希望你们有一个很愉快的，然後， 　　很喜欢冷气机的声音的一个夜晚。」张悬逗趣的说。 　　「特别要说的是，今天我有非常多很难得的家人朋友来到这里，尤其是三十三 　　年来从来没有在演唱会跟他相遇过的我的爸爸今天有来。这个......」喜悦之 　　情溢於言表，侧着头微笑。大家不断鼓掌。 　　「所以这个......这个......焦先生啊......焦先生你在哪儿？焦先生，这个 　　......谢谢你拨『勇』参加。哈哈哈！ 　　如果你们有看到传说中的焦先生等会儿穿着跟你们完全不一样的衬衫啊或西装 　　啊在等电梯的话，请善待他这样子。」 　　讲完了之後，低头弹《危险的，是》。木吉他版本稍嫌单薄，唱到激烈之处， 　　隐隐透出力量。 　　「我就继续我的那个聊天的路线对不对。」一阵笑声。 　　「聊天可以吗？从无歌单的挑选里面，我有几个心得。 　　第一个，现在看起来脸很臭，或者是说用手托下巴的，你们都是那些点谢金燕 　　《姐姐》的人对不对？」张悬指着大家，大家笑成一片。 　　「是吧，是吧！就是你对不对？哈哈。」等大家笑完了之後，赌气的说：「我 　　是死也不会唱的。」说着又笑了。 　　「无歌单的用意呢，基本上不是说全世界的歌都可以点，你们想得太美了。哈 　　哈哈。 　　这二、三年用脸书，很多人会私下写信给我。我其实可以感觉得到，「歌」这 　　个东西，比起音乐型态或是歌手对每一个人的生活都渗透很大。我会觉得比起 　　大部分我们必须要完成的演出，比如说商业表演、音乐节，群众来的目的，或 　　者是当下需要的东西都不太一样，但是也因为这样，所以回到台上，我们好像 　　总是要准备大部分的人可能会喜欢的东西，但我想，很多观众应该跟我们一样 　　，都会有一些自己心里面就是想偶尔不经意的或者是希望歌手福至心灵可以突 　　然唱出来的一首歌。 　　我是想要看一看大家为什麽想点歌，或是说哪一首歌对你的生命中很重要。那 　　如果我没有脱窗的话，我看到那个，就是也许有那麽一瞬间，也许我也会觉得 　　，欸，在人群里面，可以好好的为某个人或是某一种人的心情唱一首歌，那好 　　像是一个人、一把吉他通常最想做的事情，除了一个人对这个世界说话以外， 　　也可能是找到另外一个可以相通的心吧，一起分手......分手？一起分手。哈。 　　......一起分享一个也许就不用分手的心情。」张悬笑，顺势说下去。 　　弹拨了一下吉他，「下面这首歌，我偶尔看到别人点的时候，都会想跟这样子 　　的听众说声对不起。 　　我当年的专辑这首歌录得很糟。但是，我看大部分会点这首歌的人都是因为在 　　女巫店最早听过一开始写完的版本，这首歌叫《就在》，今天特别唱给有点的 　　人听。 　　我觉得当年把那个歌词写完的时候，自己挺有小聪明的。後来就不怎麽样了， 　　因为长大羞耻心就比较真实了，但那时候写这首歌的时候，其实自己是很喜欢 　　的，所以每次有人点的时候，就会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要谢谢有点这首歌 　　的人。 　　低头开始弹《就在》，没多久自己承认：「弹错呵。」大家的笑声中，她继续 　　弹，随兴且不失认真。 　　开始唱之後，眼前的张悬变得好近，近到可以看清表情，回到好早之前的青涩 　　模样。歌曲可以承载记忆及想像的延伸，这一场的空间很大，却不时让人有小 　　场的错觉。 　　黑暗之中，没有任何灿烂的灯光，就一盏灯聚焦在她身上，蓝色的身影，微亮 　　的侧面轮廓。听众面对黑暗的时刻多，刺激少，放松的情况下很容易睡着，但 　　每一首却又温柔袭来，不知不觉张开耳朵，想听细微之处带来的各式感动，又 　　专注了起来。 　　专注听的时候，张悬唱着唱着，字就咬在一起而忍不住笑场，笑笑说了sorry之 　　後继续弹唱。因为熟悉这种模式，反而听得很安心。知道今天就是不要想太多 　　，享受音乐的一晚。 　　掌声之後，一片安静。 　　「可以先简单开一点点灯。」灯光逐渐亮起。 　　「可以先举个手。真的有人要听我讲话的人举手？」好多人立刻举手！ 　　轻轻说了声shit，张悬笑着搔搔头。「太多了！好，那我就讲话罗。」这是个 　　分水岭，进入布道模式。 　　「今天我很多......我的妹妹......欸，焦先生，我看到你了！你在那里。」 　　张阿悬高兴得指着焦爸爸叫了出来！用手开心得摸着脖子，掩嘴而笑。小女孩 　　般不加掩饰的羞怯让人拍掌大笑！ 　　「今天其实是母姐会对不对。我的妹妹、爸爸妈妈都在那里。你们等会儿灯暗 　　的时候再去看他们，不然我爸爸就会......就会有一种......你知道，虽千万 　　人吾往矣的倔强这样。哈哈哈。」 　　「我要说什麽呢。」停顿了一下，侧头思考。 　　「这一场应该是我明年闭关前在台北的最後一场演出对不对，应该是吧。」转 　　头看了一下後台。 　　「如果圣诞节还出来表演应该就是要赚生活费了，对不起，对不起。哈哈哈。 　　」张悬做了个道歉的手势。 　　「但我会尽量坚持艺术家的原则，自己私底下穷这样。所以，其实我很珍惜， 　　因为我大概会有一阵子不表演了，我想要在三十岁的阶段，重新理解一下自己 　　跟这个社会还有自己跟自己作品的关系。」大家静默了。 　　张悬缓缓的说：「我其实觉得，比如说，我们的长辈或者是什麽看待我们这种 　　时候说什麽要闭关，说什麽要出去旅行啊，可能会觉得我们都是一群伤春悲秋 　　的小孩子，但我反而觉得到了这个......尤其是千禧年以後啊......哈哈，居 　　然提到千禧年。 　　大家在度过世界末日的狂欢以後，这十几年，我们共同在分享的这个世代，其 　　实越来越开朗了耶！ 　　没有什麽东西是一定要去做或者是一定不要去做的，虽然因为这样，所以我们 　　可能会常常在很多文章里面去讨论虚无、讨论幸福或者是寂寞的意义，只不过 　　现在的我们，就是在二十岁、三十岁这个阶段，在以前的观念，人生的选项就 　　只有去确认工作里面的自己的价值，去确定自己在社会里面的价值或定义。 　　有时候，我们做的事情是因为反抗或突破这个定义，有时候是为了顺从它，但 　　在我们的这个年代好像反抗跟顺从都把社会赋予我们的身分看得太庞大了。 　　我现在看到越来越多年轻的人或是我们这一代的人，越来越能够用无知无觉的 　　方式去只是想要多看看这个世界，哪怕是想要多探索内心，所以我觉得这是很 　　棒很棒的事情。 　　我自己很期待不要只是在生活里面奔波於当歌手或者是要不断的维持歌手所带 　　来的生活状态，比如说我很想做的事情，就是我想破坏自己写中文歌词的语法 　　，我想要发明一个新的语法。 　　我记得在没有人知道我的时候，二十多岁那时候，虽然生活不像现在的经济能 　　力或者是朋友都没有那麽足够的时候，生活寂寞，但也因为这样变得很纯粹。 　　一天有二十四小时，其实你在梦里都可以写歌，因为你就是不断的在面对自己 　　，所以那时候破坏再创造新的语法或者是学自己说话的方式是一件当时觉得很 　　不好玩，但现在想一想，我觉得很怀念那段时光。 　　我跟大家一样，我们都在各自负担自己的工作，所以我就想说，我今年要回到 　　厕所进修一下。未来这一年多，就希望我可以在厕所里面写歌这样。 　　我想要拿我眼前在台北的最後一场演出谢谢大家，但也要顺便鼓励大家，在我 　　们各自的时光里面，我实在是很希望我们每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我们都可以 　　是老样子，但是我们都有好多新的生活体验跟心得。它是慢慢的充满我们，而 　　不是慢慢的塞爆我们。这就是我的心愿，跟大家共勉之。」 　　淡淡的说了这些话，张悬抓了抓头发，偌大的空间没人回应。这些彷佛即将来 　　临的告别感言，使人一时难以消化，祝福的、失落的，七彩回忆飘落空中。 　　她笑了笑之後，回到唱歌。「接下来要唱的这首歌就是《疯狂的阳光》。我在 　　写这首歌的时候常常一开始觉得是在写自己，但是後来觉得每一个人都一样的 　　地方就是我们真的太不一样了。 　　我们永远都不用当同样一种人，可能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有机会真正的去感受对 　　方吧！」 　　张悬停了下来，双眼灵敏的扫视了一下。 　　「其实女巫店跟TICC是完全一模一样的地方，大家都一片死寂你知道。我一定 　　要检讨......」她笑。大家跟着笑开了，欢呼鼓掌。 　　「我保证，下一次再见面，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让大家像睡美人一样，我一定会 　　想到亲吻你们的方法，让你们全部都苏醒过来。 　　我有跟我的家人讲过关於我现场表演的惨况，但大家都觉得我太客气了，我只 　　差没有说，我跟我的观众都是一条死鱼。」说到笑弯了腰。 　　「死鱼可能太用力了，但是我常常说我的观众是睡美人，可能是我的问题吧。」 　　木吉他版《疯狂的阳光》和专辑版本有很大不同，听来急躁，可张悬唱得不疾 　　不徐，把歌更拉近自己身边。 　　「下面这首歌有很多人点，所以我自己也很愿意唱，有一些歌是很多人点我就 　　不愿意唱的嘛。对啊。」大家传来心领神会的笑声。 　　「这首歌叫《亲爱的》。这几年的表演或是说要面对的演出其实是比较大一点 　　或人比较庞杂的场合，所以这样子的曲目都只能够在女巫店或者是我很喜欢的 　　小小的地方跟人分享，而不是跟观众分享。 　　这首歌叫《亲爱的》。《亲爱的》是我十八岁的时候写给我十七岁的妹妹的。 　　那时候想说拿一个录音带，然後翻唱李宗盛《十七岁女生的温柔》给她就算了 　　，但後来我觉得就是......我妹在瞪我。」笑着拨了头发。 　　「但後来发现，李宗盛唱起来其实很迷人，我唱起来就有一种调戏她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麽。所以录了几次以後，我就想说那帮她写一首歌好了。 　　所以我觉得这首歌一直有留下我们当年都是小孩子的时候互相祝福的心情。 　　我的妹妹今年完成了一件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事情，那因为她的事情对我来说就 　　是最重要的事情，所以她也等於就是完成了一件我生命中不是自己可以做得到 　　，但当它发生的时候，你会觉得人生真的很眷顾你的事情。我的妹妹今年结婚 　　了，送人了，哈哈哈哈。」响起祝福的掌声。 　　「我记得他们那天去登记结婚的时候，我爸爸跟她老公的爸爸两个人就像帮派 　　你知道吗，他们只差没有点热茶，然後拿个板凳坐在那里，他们看起来像来围 　　事的这样。」张悬笑。 　　「我问焦慈溥......啊，对不起。」手一挥，「哈哈哈哈，我把你名字讲出来 　　了。」搔搔头，不好意思似的。 　　「我问我妹妹说，结婚的感觉如何？今天的感想是什麽？ 　　她就说，她觉得『银货两讫』。」出乎意料的答案，大家都笑了。 　　「不知道为什麽，听到她这样讲的时候，就觉得：啊！原来结婚，就是像在eBay 　　上面标买东西的感觉啊！哈哈哈。就是我终於标到了！这样。」笑眯了眼。握 　　拳。 　　「但是这首歌其实很温馨，所以我想要送给我的妹妹。她已经不再是个单纯的 　　女孩.....不......」笑着摇摇手。 　　「她不再只是......她不再单纯的只是个女孩而已。」小心翼翼，抹汗微笑， 　　字斟句酌慢慢说出想表达的意思。看大家笑，她又笑了，是一种疼爱妹妹的表 　　情，笑着搔搔脸颊。 　　「她现在是个女人了，更重要的是，她是个幸福的女人，所以我今天就代替焦 　　慈溥跟我，把这首歌送给还是青春年华的女孩子们，希望你们生命中有朋友也 　　有家人，最重要的是，也永远要在长长的爱情或生活的过程里面，我们做的每 　　一件事情，都是要学会好好爱自己。」讲完一串话之後，掌声悄悄响起，不确 　　定她要不要继续说下去，该不该鼓掌。 　　拨弄了二下吉他，以为要唱歌了，张悬又笑着说：「听起来，我好心虚啊，其 　　实想鼓掌再鼓掌啦......」大家听了反而大力鼓掌，鼓噪欢呼。 　　「其实......其实......」张悬笑着接受大家的掌声，跟着一起鼓掌。 　　「其实这就是......怎麽说呢，就是，你们养我......所以......」哈哈，真 　　的是心虚了，边说边拉长罩衫，整理服装。 　　「在我翅膀硬了以前，你知道吗，就跟我的爸妈一样，你们爱怎麽样就怎麽样 　　，哈哈哈。」 　　弹《亲爱的》，是最初听到的木吉他版本。这首歌字字句句都是祝福，可以拿 　　来安慰自己，也适合送给别人，隽永有情。最後唱的是「别忘了 要快乐 别 　　忘了要温柔」。整首歌走完，像浸在沁凉如水的月光里，被亲密的抚慰。 　　「谢谢。」唱完後，掌声十分热烈，三千人的掌声听起来好舒服。 　　「下面这首歌我记得只有一、二个人点。我其实也是这几天才知道，今天爸爸 　　妈妈要来，所以我现在已经提到他们非常多次了，对，我等会儿就会结束母姐 　　会的部分。这首歌要特别送给我的爸爸妈妈，是当年写给外婆的，叫《外婆桥 　　》。 　　我跟李寿全老师一直很希望能够在我还在当所谓流行歌手的时间里面把它做成 　　单曲，因为我觉得这首歌其实就跟我年轻的时候写一大堆Fmaj7的东西是一样的 　　，它格式很简单，存在的情感也很简单，但因为这样，所以我们都觉得简单的 　　东西通常可以陪伴很多很多人生命中那些需要被填补的时光，比自己看起来帅 　　不帅，好像更有普世价值这样。 　　但是因为我去年去举了一个国旗嘛，所以其实......就是......对。 　　《外婆桥》这首歌在讲的其实是我对於外婆的眷恋。 　　外婆基本上是个江苏人，所以里面在讲，我外公、外婆教我的很多他们对於中 　　国的记忆或对於土地的感情。我以前去很多地方表演的时候，虽然没有人点这 　　首歌，但我很喜欢唱这首歌。 　　小时候我是跟他们住，我在成长过程里面，外公、外婆教我最多的事情就是： 　　第一个，忍耐，因为我很不懂忍耐。 　　第二个，做人要有勇气。像我外婆拿很多圣经故事跟我讲『勇气』这件事情。 　　我的外公、外婆有个非常非常——我到现在都很怀念的特质，就是他们非常的 　　朴实敦厚。 　　他们是非常非常善良的人，他们的善良再加上他们常常提醒我的做人要有勇气 　　，就反应在他们对於很多事情不同的决定上面。 　　他们是最早教会我善良、软弱跟无助是完全无关的一个特质的最早的启蒙的人 　　，所以後来写《外婆桥》这首歌的时候，每次唱，我都希望我可以把外公、外 　　婆的那个个性可能分享给更多人。 　　今年可能就没什麽机会会再多去别的地方唱《外婆桥》这首歌。因为今天我的 　　家人有来，所以我就特别想要把这首歌送给他们，也要谢谢我的爸爸妈妈让我 　　一路唱歌唱到现在，总是让我在生命里面做非常非常多的实验，看着我开花结 　　果啊，然後再凋零啊。」张悬笑。 　　「我想到今天唱完，我爸爸应该大概再过十年才会再来看一次表演，哈哈，所 　　以有什麽话就赶快跟他说。 　　焦先生啊，谈妈妈啊，我很爱你们，谢谢你们陪伴我到现在，希望我未来这几 　　年最好的时光不是在舞台上，而是在你们身边。」张悬真挚的说了这些话，对 家人展现了浓浓的爱意。大家给予热络的掌声。 　　难得听到的《外婆桥》，难得有张悬亲爱的家人到场，南方花草，敦厚情感， 　　显露真我。 　　「我之前唱这首歌的时候都开心，後来就比较感慨。有些话总觉得有一天不当 　　歌手了，其实也毋须再说些什麽，因为我也就跟大家一样，走入平凡的生活里 　　面。那就代表说，别人要拍我的胸部、乳沟的时候也可以凶他这样子！但我现 　　在凶他就会变成：哦，歌手骂人。 　　我这几年的一些心愿大概也就是想传递这样子的东西，所谓这样子的东西就是 　　像我一直觉得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很简单，但人与人之间的情绪总是很复杂。 　　我们花太多的时间帮很多不一样的人与人之间的事情定义字眼，然後归类它。 　　归类完以後，好像就以为可以开始无止境的去分析这些好像很复杂的东西，但 　　我觉得，在台上我花最多年的时间在理解的东西是『恐惧』这件事，比如说人 　　群的恐惧，或者是面对别人看歌手的时候，我对於『歌手』这件事情的恐惧。 　　每一个人对於自己的身分或者是去除掉身分以後真实的自己，每一个人对於自 　　己的出处，对於自己的背景，对於自己的未来，这些看起来好像很相对的东西 　　，过去与未来的东西都充满了恐惧。 　　我们常常花很多时间要让别人以为我们是从别的地方来的，不是从大家不喜欢 　　的地方来的，这就造成我们在社会里面常常会想要磨去自己的个性或找到一个 　　比较好跟人沟通的方法，但跟人沟通有时候反而是一个妥协的过程。 　　它并不是真的带来互相了解，它有时候只是二个人把自己真正想要说的最後一 　　句话去掉，然後花比较多的时间达到一个共识，所以我一直觉得是很可惜的事 　　情。 　　在台湾，我看待音乐市场上面一直都很缺乏不是被设计好的舞台表演，它可能 　　也会决定整个市场或者是唱片公司这个工业愿不愿意祝福真的人上台表演，还 　　是说其实我们这个唱片或流行音乐工业在提供大家音乐的同时，是不是也是帮 　　大家过滤掉了很多可以在台上看到活生生的人做活生生的事情，於是我们发现 　　我们都不奇怪。 　　我们透过音乐，然後可以感觉到人性的更多层面，这件事情也被筛选掉了，这 　　是很可惜的事情。 　　我会讲这个是因为我觉得今年有很多各式各样的大事情发生，各式各样的事情 　　，包括这个礼拜发生的所有事情。 　　我们都在经历同样一种愤怒，或者是不断的讲出自己愤怒合理的理由以後感到 　　泄气所以带来的那种疲惫感。 　　这一整年，我们都在体会自己或是身边的人的愤怒跟疲惫，但大部分的时间， 　　我在这些事情里面看到的还是『恐惧』这件事情。通常我认为事件一旦爆发， 　　其实就有得解决。了解我的意思吗？ 　　好事或坏事发生，它通常都是带来一个解决的机会，而不是带来一个盖棺论定 　　的时刻，所以我一直觉得我们的社会或是人与人之间，如果总是看重这个机会 　　大过於论断，那也许这些机会真的有可能让我们活在一个人与人之间可以真的 　　用更真的感情去做很多事情的年代。 　　我们不用再透过政治，不用再透过种族，我们也不用再透过我们是不是既得利 　　益者这件事情去区分别人跟我们，就不再有我们，也没有他们，或者是你们， 　　我们都可以变成真的独立思考的人，我们去分享只跟自己有关的体验所以带来 　　的一个观点，而这些观点能够越多，而不只是变成同一种观念的时候，我认为 　　一个社会会自然而然变得更多元也更开朗跟健康。 　　很多我们现在以为解决不了的坏事，反而就会开始有解了，因为我们并不是一 　　群一群的被整理好、被归类好，所以也就被绑架去一个位置上面去做一个我们 　　并不情愿的事。 　　我看待这几年发生的很多事情其实都来自这个耶。我们会觉得我们无从选择， 　　我们会觉得我们没有能力再去碰触这些事情核心的那个层面，但其实我们有耶 　　。有耶，我觉得有耶。」张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所以我想要说给我们三、四十岁的这一代的人听。在我们这个年纪遇到的社 　会，其实我们都各自经历很多，不管是为了梦想还是为了生活，反正我们一定 　　遇过非常多无从选择的时候，但不要忘记了，任何时候，你只要发现活在这个 　　世界上，你愿意去了解的事情，就是跟你有关的事情，而跟你有关的事情，你 　　怎麽看待它或你希望它发生些什麽，变成什麽，我们就已经在做这个选择了， 　　至少这个年代，我们是有很大的机会可以将选择在人群里面做出来，我们永远 　　都不要担心它被淹没。 　　我常常在台上最希望的地方就是希望更多人可以跟我一样觉得，你不需要靠别 　　人的祝福才能够做自己的选择，就去做选择吧！安於或者是为你的选择感到骄 　　傲，我认为这个是让世界快乐起来的第一步。 　　Be proud of what you are, what you want to do.因为你为你自己做的选择 　　，如果对自己是最好的选择，它一定在这个世界上也是很好的一件事情，所以 　　不要去为了别人做好事，也不要去为了别人说一句好话或是更改一个所谓好的 　　想法。 　　没有更好的想法了，只有你完成你自己生命中一些美好的事情，为它骄傲，我 　　们就会真正的体验过为一件好事感动，拥有那个体验的感觉。有体验过这件事 　　情的人，应该就已经能够开始了解别人，我们就再也不需要『沟通』这件事。 　　刚刚有人提醒我，我要记得为这个社会讲一点什麽。这一、二年不知道为什麽 　　好像变成一个责任了是不是，但其实这不是责任也不是我的喜好。 　　我只是觉得，趁着我们都在的时候，我真的是很希望你们知道，总有人上台唱 　　歌给你们听是因为你们是人，而不是一张一张票啊或者是......嗯，所以其实 　　在我唱歌的岁月，我一直想要看到更多的人，而不是更多的座位或是更多的票。 　　这个心愿，我也不知道哪一天可以完成，但是我想，我们这一代的这群年轻人 　　，我现在看到的所有的跟我同年纪的人，我想我们都还有机会，在这个世界上 　　看到一些我们觉得完全无法更改或扞动的事情被推倒。 　　我以前想说，我要找人陪我一起推倒它，後来发现这样不行，因为这样别人会 　　以为他是要陪你或帮你推倒这件事。 　　所以我闭关前要跟大家说的地方是：为自己去推倒一个你想推倒的东西吧！从 　　一个你爱的女孩到一面高墙。」张悬一脸正经又幽默的发言让大家哈哈大笑， 　　忍不住鼓掌。 　　「用的方法不要颠倒了。不要去摸那面墙，你可以去摸你心爱的女孩，然後让 　　她倒下这样。哈哈哈哈。 　　但是不要温柔的去摸墙，就推倒它，然後就可以温柔的摸女生啊，让她自己倒 　　下。」非要补充。 　　「所有的事情讲起来都可以是一样的嘛，推倒一个女生跟高墙是一样的。欸， 　　但方法有差！ 　　祝福我们去找到那个方法，直到把所有想推倒的人都推倒，好不好。」张老板 　　很认真上课。听完这段似是而非的内容後，大家为张悬用力鼓掌。 　　真把TICC当女巫店了，这样歌唱得完吗？也没法去想这回事了。谈了很多，思 　　考很多，满满的思绪到处乱飘，还来不及消化，张悬唱了《无状态》。听到第 　　一张专辑的歌，充满浓浓的眷恋和最初的纯粹。 　　《无状态》之後，张悬说：「我想办法把这个talking在一分钟内结束。下面这 　　首歌也是大家点我的歌，接下来几首歌都是大家点我的歌，这首歌叫做《留下 　　来陪你生活》，这是来自於张小雯，我以前很喜欢的一个女歌手的作品。我唱 　　了很多年，也是从一个小女孩唱成现在这个三十岁阿姨的身分。 　　每次唱这首歌的时候，我也常常在想，我是要无止境的带给大家安慰，还是说 　　这个安慰有一天可以化做一种真实的鼓励，在大家各自的生活里面，给你们面 　　对一些事情的时候，也许有一天可以突破自己，做出一个不一样的选择，接受 　　不一样的观念，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也许可以一起发生一些别人从来没有想过 　　可以发生的事。 　　这首歌非常的温暖，它就跟我早期在女巫店唱的歌，它大概是我最早开始唱， 　　然後唱得最久的一首歌，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 　　那些年唱的歌全部都是C跟F的东西，所以它听起来都一样，如果不讲话的话， 　　我二十分钟之内可以弹二个和弦，但我可以唱八首歌这样，一模一样的。」笑 　　着开了自己的玩笑。 　　「我前几天很感动，就是我们在做演唱会布置的时候，跟我的录音师聊起我这 　　几年最常在讲的『孟山都』这个东西。有人知道孟山都是什麽吗？」张悬问， 　　看着听众，灯缓缓亮起。 　　远方有人喊有—— 　　张悬感动的说：「我把票退给你......我还送你苏打绿的票。哈哈。如果我买 　　得到的话。因为我没有去买亲友票。我如果哪天买到的话，你可以去脸书上面 　　留下你的名字，就说『我是那个知道孟山都的人』这样。 　　我其实在台上就是这样子，一直讲一直讲一直讲一直讲...... 　　那因为我一直都找不到更好的方式可以讲给大家听或者说试着让人家想要知道 　　更多，但是我的录音师那天跟他的太太，我们在聊天，在做东西的时候，我就 　　跟他们讲关於Monsanto控制全世界这件事情。有兴趣的人可以去google一下， 　　在YouTube上面，你只要打『孟山都』，或者是『孟山都的真相』，就会看到一 　　些纪录片。它用非常清楚的......不恐怖哦！不是屠宰场的那种，我知道你们 　　都怕那种。等你们过这一关，我再给你们看别的影片。哈哈。 　　孟山都是全世界最大，所以也就是一个非常黑暗的企业。 　　在台湾，大家都觉得这个事情不会关自己的事情，就是所谓的国际企业或者是 　　超级企业能跟台湾这个小小的地方有什麽关系？其实它关系很大耶！ 　　对於台湾土地，比如我们在讲农业作物的方向，如果我们有任何人关心这个世 　　界上植物发生了些什麽，而动物也发生了些什麽，以致於人类的食物链、我们 　　消费的产品、我们所购买到的东西，它的价格还有它的来源跟为什麽我们现在 　　无法控制这种超大型的传染或者是人畜可以共通的疾病，其实都可以跟孟山都 　　有关耶！真的。 　　前几年的时候，大家在讲土地正义、社会正义啊，彷佛这个东西只是非常小范 　　围地方的东西。我在香港也跟那边的听众讲，如果你想要了解怎麽去突破地方 　　上面——就是在每个区域里面发生的问题——有时候我们一定要从我们对於这 　　个世界更多的了解开始下手。 　　大部分的时间，我们都不要忘记了，每一个区域性的地方，我们除了骂政府以 　　外，更重要的是我们要知道为什麽政府会去做出那些决策，我们的农业、我们 　　的经济、我们的许多比如说民生到文化的发展方向，为什麽会出现这些决策？ 　　你真的以为他们只是笨而已吗？世界上哪有哪麽多那麽笨的人有缘突然聚在一 　　起堵住我们？」大家被逗笑了，认同的鼓掌。张悬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所以这跟笨不笨没有关，有关的是，当企业可以决定一个国家的发展方向跟 　　人类要购买什麽、人类必须要消费什麽的时候，我们就会发现，长期以来，我 　　们在对抗的或我们厌恶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事情的根源或核心的问题。 　　所以我一直很想要鼓励大家多去了解这个世界，哪天你身边看起来有像那种卫 　　道朋友，po些很奇怪的影片或什麽的时候，还是可以看一看，说不定你会发现 　　，这些东西会让我们发现我们原来不是单纯的消费者，很多时候我们是被绑架 　　的，我们是一群被绑架的人，但知道自己被绑架其实是很重要的事情。你对麦 　　当劳如果产生斯德哥尔摩症候群你就算了嘛，对不对，但至少你知道麦当劳绑 　　架了你。 　　知道这个世界上发生什麽事情是很重要的。 　　很多人很喜欢这首歌，但我今天要把这首歌送给我现场的所有工作伙伴。 　　在我做潮水箴言，跟我的经纪人玉青一起开始工作的这二年多，自己赚钱养活 　　自己、脱离公司的岁月里面，我的工作伙伴听我说话，而且他们让我最感动的 　　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大家会愿意想要了解我想说的事情。 　　大部分的时间，大家就会说：哦——对啊，嗯......这样，所以从观众到朋友 　　，你就不能够去期待人家一定要跟你一样那麽在意，然後熬夜在那边google， 　　哈哈。 　　因为这样，当我发现我们的音控老师启铭在我第一次跟他聊Monsanto以後，他 　　那一天到了早上都还在google，在看Monsanto的纪录片的时候......嗯，我其 　　实......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就是我觉得再也不孤单的感觉。 　　其实我不常孤单啦，但是你知道有人并不是为了讨好你或者是嫌你讲话无聊， 　　而是他真的也想了解这个事情的时候，你会觉得你给的东西是有用的，觉得自 　　己有用的感觉还满好的。 　　我的录音师跟他太太前几天在聊天的时候，他在我面前当场google Monsanto 　　，我要哭出来了。他真的就是第一个不是说：啊——对对对......啊——真的 　　......啊——那个玉米有毒哦，喔——哈哈哈哈！」张悬说着说着就演起来了 　　。掌声热烈。 　　「所以，我要把这首歌今天比较私心送给我身边年年在岁月里面一直陪伴我的 　　家人朋友，其实我花那麽多时间跟你们说话，我有时候也觉得很抱歉，浪费你 　　们听歌的时间，我也很努力想要找方法讲得更好一点。 　　但是在我自己生活的岁月里面，我的家人朋友让我觉得在台上除了完成自己以 　　外有更重要的事情，而这些事情一直鼓励我每一次找到一些真实的理由上台， 　　也因为这样，所以我可以跟你们一起相伴几年，我其实觉得非常非常的庆幸， 　　不是每个歌手都有机会开个三千人的演出，然後居然可以就在这里废话五分钟 　　，经纪人还没有挥白旗或想把我抱下台，或换一个歌手上来，所以我非常非常 　　谢谢大家，也谢谢我的工作人员。」 　　一直不断的掌声掀破屋顶，是对张悬的肯定和支持。这些不只五分钟的废话， 　　以及唱歌之外，在台上一遍又一遍说了又说的话，二者缺一不可，加起来就是 　　一个完整的张悬！ 　　拨了拨头发，张悬指着远方：「Monsanto，bad company.」这个她提了又提的 　　字眼，是真的很认真希望大家能去了解思考的议题。 　　「你知道吗，就是......好好，我下回再跟你们讲Monsanto，找一个不花你们 　　钱的地方，我再跟你们讲Monsanto，但是真的可以去查查看这些东西，包括也 　　可以去查一下瓶装水啊或什麽。」 　　张悬急切的说：「YouTube上面有好多东西其实好简单，但看完以後，你就会发 　　现，『嗯，我其实有得选择。』 　　我就是希望更多有选择的人，尤其是因为音乐的关系，所以我们都互相解放嘛 　　，你们让我在台上弄成这样，那我也要回馈你们啊，我就希望可以告诉你们， 　　有好多管道可以让你们知道自己想要从哪一种被绑架的体制里面挣脱这些事情 　　。」 　　听到掌声之後，张悬高兴得说：「你们已经解放了我，然後我在解放的这头等 　　你们游过来。哈哈哈！」 　　《留下来陪你生活》，也是一首很少唱但每唱必让人感到温暖的歌。 　　换了电吉他，站起来踏了几下效果器，接着唱《I Shall Believe》，今天好多 　　经典歌曲。 　　「下面这首歌是苏打绿的《我好想你》。」听到歌名，听众们就很兴奋。 　　「今天有几个香港的听众来。在香港无歌单的时候，我就乱唱了一遍。苏打绿 　　最有名的就是没有人可以真正完整的记得他们的歌词然後不要偷看任何小抄或 　　什麽的，今天虽然还是随便唱一遍，但希望在舞台上的岁月，苏打绿都可以发 　　光发热，去感染更多人，我也希望很多人可以因为他们的音乐所以感受到欢乐 　　与气质兼具的听音乐时光。 　　因为青峰他很忙，我这一年、二年都在弄大型的演出嘛，在做潮水箴言，所以 　　我也很忙，其实我都穷忙，天天开十个小时的会那种，就是没出来干嘛。我非 　　常想念他，希望以後可以在一般的场合里面常常见到他。 　　《我好想你》，其实没有乱唱，张悬有认真准备，唱得很好，只是电吉他和这 　　首歌的搭配让歌声显得不牢靠，想念撕裂而破碎。 　　拨弄了几下吉他後，再唱下一首歌之前，张悬笑说：「这首歌有一点难。大家 　　喜欢的歌词都很长，其实可以去看本书，如果大家喜欢很长的歌词......」听 　　众也笑了。 　　「所以让我试试看有没有可能看小抄把它唱完。 　　这首歌我很久以前有唱过一次，是在跟张铁志的座谈会上，那时候也在讨论关 　　於嬉皮为什麽当年不能改变这个世界。 　　我的结论当然就是为什麽当年嬉皮要改变世界？世界是嬉皮改变得了的吗？不 　　要给他们太多压力啦。嬉皮已经很可爱了，不要去做别的事情啊。当然这句话 　　我觉得张铁志听了应该会觉得为什麽当初要找我当与谈人。哈哈。 　　对，这种时候亲手瞬间了断某个话题就很厉害，自己要讲的东西就没有重点。 　　这首歌是来自於Rolling Stones的《Satisfaction》，要特别谢谢大家今天三 　　千人陪我在这里。 　　我刚刚有说，我看到那个逃生说明的时候，我想说，希望你们在这里睡着了就 　　好，就是......对，看我的表演不要逃走啊......」越说越小声，心虚的。 　　《Satisfaction》，酣畅淋漓，虽只有一把电吉他，彷佛整个乐团在舞台上摇 　　滚。 　　「然後今天......哈哈，好......」笑着，不知要说些什麽。 　　「下面这首歌，一样是开场的时候我有唱过的Neil Young的歌，我常常觉得他 　　是我为什麽愿意当歌手一个很重要的理由。 　　我看到别人有特别在点这首歌，因为二首都很多人点，所以我今天就是打破惯 　　例，在同一场翻唱同一个歌手的二首歌。这首歌叫《Lotta Love》。 　　《Lotta Love》的歌词非常简单，Neil Young的歌词一向都很简单，他想讲的 　　不多，但是他传达出来的东西很多，他的歌词是我人生中非常好的朋友，他总 　　是可以用很简单的东西讲很多可以回应你的事情。 　　今天要唱这首歌，送给对於这个世界有很多想法，但还不知道这些想法会带你 　　去哪里的很多朋友。就像歌词里面讲的，啊——很多事情其实是需要很多很多 　　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爱的。 　　我们常常以为不能改变的，人与人之间只能够有哪几种下场的事情，也许只是 　　因为我们给的爱，还，没有那麽多。 　　所以，有兴趣的人可以实验看看，找一个一辈子觉得很值得的人，就很爱很爱 　　很爱很爱，用各式各样的方法爱。如果有像这样子的一种事情，是让你觉得你 　　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用各式各样的方法去爱他的话，也许这件事情才有可能 　　有新的改变或者是去它该去的地方，成为它跟你之间唯一有的样子。 　　掌声响起之後，《Lotta Love》逐渐蔓延。每听一次这首歌，就想再找一次歌 　　词来看，去做，去实践，看看这些话是不是可以成真。 　　It's gonna take a lotta love 　　To change the way things are. 　　It's gonna take a lotta love 　　Or we won't get too far. 　　So if you look in my direction 　　And we don't see eye to eye, 　　My heart needs protection 　　And so do I. 　　「综合大家点的一些别的乐团或别的歌手的歌，我其实一直都不晓得到底要怎 　　麽样塞到二十首以内。我大概看了一下大家喜欢的东西，选了一首我前阵子自 　　己非常非常喜欢的歌。 　　这首歌是有一个乐团叫来吧！焙焙！，他们最近出了新专辑，其中有一首歌是 　　我很喜欢的，所以今天跟大家分享。因为今天都是走这个Cmaj7，非常清新的回 　　顾我的少女岁月的路线。有没有发现我的少女真是过得非常的惨白。哈哈哈。 　　我想说我这一辈子要好好做人，希望下一辈子我可以十七岁就染那种很奇怪的 　　头发，然後就尖叫，大家就觉得我很解放，很有个性，我是很想要这样啦，那 　　这辈子就好好当一个温柔的人就好了。这首也是首非常非常温柔的歌。 　　第一次公开演唱来吧！焙焙！的《变化》。有离别伤感的曲调，充满纯粹的独 　　白描述。 　　「剩下短短的二首歌。我其实一直在想，三千人，如何可以维持女巫店的气氛 　　，我也不晓得到底有没有做到，但如果没有维持的话，那就下次不要开这样子 　　的表演就好。哈哈。 　　我总觉得闭关好像就是一种告别。 　　可能歌手，就是舞台上的人、公众人物，好像都要跟人好好交代我现在要做什 　　麽，或我为什麽不做什麽，或我以後可能会做些什麽，那如果我以後不做这个 　　事情的话，到时候可能是为什麽。」连珠炮的说完这些拗口的话。 　　「我从来也不是一个会很习惯交代或者是去定下明天要去做什麽什麽的人，但 　　是其实想休息很久了，主要是我觉得这个社会也很需要休息。 　　我一直觉得这个社会需要很多讨论，但它需要更多的是大家不要为了回应对方 　　而讨论什麽事情，那不会真的有交集的。 　　现在社会舆论都是这样。每一个人写的文章或是想要说的东西不管跟自己有没 　　有关系，或不管观点值不值得分享，如果我们都是为了回应或反击另外一个立 　　场，那就真的太可惜了。 　　有监於我对这个东西有个深深的检讨，於是我可能就更希望可以离开舞台一段 　　时间，像媒体不就是很依赖我们的某些发言吗？ 　　但我反而觉得是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应该看一看这个社会到底是别人一直在出 　　问题，还是我们面对问题的方式一直都没有改变，所以才让很多人做出了我们 　　并不认同的事情。 　　也许我们沟通或我们表达事物的方法都可能需要有一次本质上的转变，包括从 　　我们看待这个世界的观点，到底是为了回应别人而产生，还是为了自己真正的 　　喜好或者是真正的想法所以去做坚持？我觉得这个东西很值得我们去思考。 　　剩下短短的二首歌，希望可以代表我的祝福。 　　第一首歌是Madonna的《Crazy For You》。它是我很早以前，在做第一张专辑 　　的时候上电台唱的歌，今天我有一个朋友叫子文，他也是一位我们的好朋友， 　　他借了我他的吉他。他跟我提到这首歌是因为他最早的时候在电台听到我一个 　　人用木吉他很阳春的在唱这首歌，但他很喜欢。 　　我就发现，啊！过了七、八年居然还有人记得那麽遥远，那麽微不足道的一件 　　你曾经做过的事情。突然让自己觉得，希望自己总可以做一些很棒的小事情就 　　好，而不要活在歌手的习惯里面，觉得每件事情都得好重要，或者是必须要让 　　自己做的每件事、说的每句话都要变成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希望我们一起休息的这段日子里面，大家都能够找到更喜欢自己的方式，就像 　　我对自己的期待一样。谢谢。」掌声中带有不舍与各自飘移的思绪。 　　张悬又补充：「喔，其实我这段应该要......我是不是把场面搞得从温馨变得 　　冷静，然後再从冷静变得很好睡？哈哈。 　　这个表演已经要结束了，我想要跟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工作伙伴。 　　我这几年都在研究演唱会这件事情，所以三千人的规格，我也想要知道它是怎 　　麽被整理出来的。 　　今天我们的舞台设计是我潮水箴言一起工作的夥伴，他也是潮水箴言的影像设 　　计，我们的美术总监苏盛扬！」灯亮。大家随着张悬的介绍一一鼓掌。 　　「我们的音控老师，启铭！ 　　我们的live recording老师Zen！Zen是我们第四张专辑的录音师。 　　今天我们的视讯的导播，他帮我做到了你们不会看到我二秒後才在做二秒前在 　　做的事情，我觉得这是一件很棒的事，但是不晓得有没有人发现到。我们的视 　　讯导播彦勳！还有他的制片杏如！还有阿怪！还有所有今天大家看到的现场的 　　摄影师！谢谢就是娱乐的Jerry帮我们照顾这场的演出！ 　　还有我最要好的团员、朋友鸡毛今天有过来照顾我所有的吉他配置！还有我们 　　的经纪人玉青！谢谢你，谢谢。」大家鼓掌谢谢这些辛苦的团队伙伴。 　　「我可能就是要好好的把高雄潮水箴言做完嘛，这一阵子心情满复杂的，因为 　　我觉得做完这件事情，心里就有一种告别的感觉，就有点像是要想要好好说再 　　见，所以我今天好像就花了一整场来说再见，但把再见讲得很断气这样。 　　我其实有非常认真在考虑要把脸书给关掉，但是大家也有警告我，这已经是很 　　少数别人可以联络我的管道了，关就要杀我。所以我在想说......对，我很慎 　　重在考虑这个事情。 　　在见不到面的日子，我很希望我们就可以回到生活里面，在街上见。 　　你们看过我最好跟最阳春的样子，我也希望在生活里面，我们可以遇见每一个 　　很棒的你们，就请给我跟我身边的人一个微笑，就像我们可以彼此祝福一样。 　　那我们就是生活里见哦！好不好。」很难回答好或不好，张悬淡淡说完，大家 　　给她满满的掌声，比以往更炙热。 　　《Crazy For You》仍是如此吸引人的歌，但此时无心听歌，这次的告别如此巨 　　大。 　　「好，最後一首歌罗！谢谢你们今天来。然後......」张悬停了好久说不出话 　　来。 　　「谢谢我的家人朋友，超级谢谢你们，希望今天回去以後不要一直在脸书上面 　　看到非常多批评的文章。我会再加油，但其实我木吉他一辈子就只能弹这样了 　　嘛对不起，虽然我朋友有安慰我说你们来绝对不是看我的技巧的。但是呢，这 　　个......想说，如果有人想看的话，我......我会再努力练一练这样。 　　好！这首歌送给你们。 　　希望我们永远不要活在好的时代，而是我们一起拥有一个我们自己选择的、打 　　造的好的时代。谢谢大家。」 　　掌声中，唱今天最後一首歌，《玫瑰色的你》，放在这段话之後，特别适合。 　　她坚定的刷着吉他，有着义无反顾的神情。 　　唱完後，张悬望向台下：「谢谢大家！谢谢！」拿起木吉他用力的摇了二下， 　　致意後放在一旁。 　　起身对大家说：「谢谢这麽多年来你们给我的岁月。谢谢！」跟着大家一起拍 　　手，深深鞠躬，双手合十，再次鞠躬。 　　「加油！谢谢！」张悬豪迈的直接大喊，没有用麦克风。左手比了赞之後离开 　　舞台，边用力挥手，走到舞台的左边，合十再鞠躬，以九十度的诚挚鞠躬来谢 　　谢大家，拍手後跟大家挥手，消失在舞台。 　　全场没人离席，一开始有人喊安可，後来直接以有节奏的拍手取代，越来越大 　　声，伴随零星的安可喊声，掌声一直没停，井然有序到了极点，如海潮般涌来 　　。大家就是不想走，就是希望张悬再出来唱首歌。终於，舞台灯光又亮起，群 　　情骚动。 　　鸡毛递上木吉他。张悬跟大家介绍：「这是鸡毛。」鸡毛笑着跟大家鞠躬後走 　　向後台，大家给他很热烈的掌声。 　　「我身边每一个男孩都酷毙了！」是啊！张悬再出来，听众开心极了！ 　　「你们想听什麽？我其实已经去後面抽烟了，我不知道你们在喊，不然你们喊 　　第一声，我就回来唱了，节省你们时间。 　　你们想听什麽啊？」张悬笑笑的问。一大堆歌名乱窜而出。 　　「其实很多歌，不知道要选什麽，我知道比如说《You'll See》啊，我今天时 　　间不够，原本要唱《贝阿提丝》啊，然後《城市》，还有《无与伦比的美丽》 　　，或是《喜欢》、《巷口》。」听众开始大喊，《喜欢》占大多数。 　　「不过我很心虚啊，我每一首歌，其实每一首弹起来都一样。哈哈哈哈。 　　回顾我前二张专辑，我真的是心虚到不行，这样也可以一张专辑卖三百块，明 　　明和弦都一样。」张悬笑，拿起保温杯喝水。 　　「想听什麽啊？」%$#&@0H#@~!_*#@#......坚定的、疯狂的喊叫都有，一直喊 　　就对了。《喜欢》、《巷口》、《如果你冷》、《并不》都有，另外有人不死 　　心的点《姐姐》，引来一片笑声。 　　「我听到《喜欢》跟《You'll See》对不对，有一个人真的很想听《You'll See》 　　对不对。好，不给我面子，都没有点我的歌。」开始闹听众了。 　　又听到一些歌名。「《艳火》哦......」张阿悬低头听这片嘈杂的喊叫，没说 　　什麽，任人声鼎沸如细语嗡嗡或雷鸣大作四处窜出。直到她说：「啊，失火呀 　　！」大家笑了，乱象稍停，安静的时刻，有人喊出《并不》。 　　张悬笑：「你有没有发现喊安可其实也是一个学问。你一定要抓大家以为要静 　　下来的那一刻，然後用全身的力气尖叫，台上的人就会真的听得到。」有道理 　　。笔记。 ψ(.＿. ) 　　《关於我爱你》！！！有人现学现卖了。 　　张悬笑着指他：「哈哈哈哈，作弊！作弊！这作弊的家伙！ 　　你知道社会运动就需要你这种人，抓timing你知道吗？不管是自己找到的timing 　　，还是别人给你的timing，反正就是塞，进，去！」 　　「好，《You'll See》是不是，我可以简单唱一下。 　　其实我原本有练《Sideshow Bob》，但我也没练完就放弃了。因为我最近就是 　　......我其实不是倦勤哦，我只是渴望......」语重心长的。 　　「我好想看到一些决定性的事情发生哦。你知道那感觉吗？」语气渐缓，大家 　　不发一语听她说话。 　　张悬突然眼睛一亮，猛的一惊：「耶！雷光夏你有来喔！Oh my God! Oh my 　　holy God! Holy 靠！哈哈哈哈。 　　喔喔喔——我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张阿悬情绪满溢，眼眶一红。 　　「欸，对不起我讲出了你的名字了，我也讲我妹的名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 　　起......喔——」道歉之後，张悬有一刻陷入放空状态。 　　「雷光夏是我以前最喜欢的歌手之一，我每一次在台上表演的时候都会想起我 　　很喜欢的一些人，比如说叶树茵。有人知道叶树茵是谁吗？」知道。有人回答。 　　「嗯，叶树茵是我以前好——喜欢的歌手喔，她不管声音还是人都有一个...... 　　嗯...... 　　可以让这世界在你透过她，你真的会觉得，乾净、好美哦。」 　　有人大声说：跟你一样！ 　　张悬一愣，「我？」旋即笑了，左手打了谢谢手势：「其实我脏脏的。哈哈。」 　　一拨吉他，开始唱《You'll See》。 　　「我站着站在......笑屁啊！」第一句就出错。听到笑声，张悬的歌声瞬间溃 　　散。哈哈哈哈哈！！！ 　　「安可啊，我己经努力ㄍ一ㄥ完整场了！我在假装我很认真在弹，其实我每个 　　弹完都觉得跟上一首一样！」急急说出心底话了。低头笑完。 　　「我站......我看......」再度唱错。 　　张悬念了一遍歌词：「我看着站在......好。」 　　「其实你们点了很多别的歌手的歌，我也都很喜欢，但是，有看过我们表演的 　　人就知道，有一个东西叫作翻唱夜，所以翻唱夜的时候，我们再把这些歌团聚 　　一下，那时候再把团员叫回来好了。」 　　听到这里，心里暖暖的。台上的她虽然不说，但一个人唱久了，跟团员一起， 　　是不同的情感交流，默契和生活、工作共同的经历。 　　唱《You'll See》。今天唱的歌都如此美好。吉他声悠悠亮亮，张悬低着头唱 　　歌，右侧短发照样遮住半边脸，听久了，有些听众已经养成固定在某个方位听 　　歌的习惯了。 　　唱了一遍，没有反覆，算是半首，也诚意满满了。不绝於耳的掌声是给张悬的 　　肯定。 　　「好，我听到《喜欢》对不对。」传来好多尖叫声。《喜欢》的点播率一直居 　　高不下。 　　「那个，《关於我爱你》我今天之所以都没有排到正式曲目里面，是因为...... 　　」讲着讲着，开始抠弄指甲。 　　「呃......就是......就会想团员啦。 　　我不是说我怯场啦，是说......就是......就这样嘛。 　　不用练团的日子，就是......你还是会很想......人家。」纯情的告白，让大 　　家笑开了。 　　「所以在唱这首歌就会很感慨，你知道就是说......」 　　有人传来慢速的：你——唱——啦——你唱啊。 　　「什麽什麽！」 　　唱《关於我爱你》—— 　　「你为什麽尾音要拖那——麽——长——？」张悬开始学起来了。 　　「这样不会更——大——声——」 　　玩了一阵子之後，回到主题。 　　「好，《关於我爱你》哦，唱一唱会哭啦，那我唱《喜欢》可不可以啊？《关 　　於我爱你》，你们有兴趣去高雄听吗？」还是有人在喊《关於我爱你》，在张 　　悬如此说了之後，大喊不要！ 　　「那应该是我们眼前...... 　　啊？什麽十八罗汉？」 　　乱喊之中，迸出一个奇蹟。(之後知道是《如果你冷》，这转折实在太大了。) 　　「我有重听对不对？我最近常常都在听一些奇怪的东西。哈哈。 　　像刚刚，比如说焦慈溥......焦慈溥，我妹叫焦慈溥嘛，她觉得她最近讲话很 　　容易词不达意，然後我就说，因为你是焦慈不达意啊！」 　　哈哈哈！真没在怕的，冷笑话一直放。 　　张悬讲完之後望向焦慈溥，向那方向挥挥手：「但是......哈哈，对不起...... 　　」抓头。 　　「糟糕！我刚刚亲手毁掉了自己生命中的另外一场演出，至今已经不知道摧毁 　　了多少场。所以，你们如果有讨厌什麽歌手啊，希望摧毁他的演出，或者是想 　　要拆房子之类，只要想摧毁什麽，欸，请call我到现场，我讲讲话应该那个场 　　面就毁了吧。所以有什麽公听会啊，或是有什麽抗议活动的话，可以发我，我 　　讲一讲，官员应该就......」掌声尖叫加拍手。 　　张悬笑着摇头加摇手：「没有没有啦，我开玩笑的啦！不要发我不要发我...... 　　哈。我好不容易要闭关了，不要发我。 　　那我来唱《喜欢》当作今天的......」还有人在叫《关於我爱你》！ 　　「你还是要听《关於我爱你》是不是。那那个，鸡毛。鸡毛，我可不可以请你 　　帮我调一下这把吉他？你可以帮我调一下吗？」掌声中，鸡毛上来把吉他拿到 　　後台。 　　「那我们先唱《喜欢》。谢谢你们喜欢《关於我爱你》这首歌。」再次掌声。 　　「我有看到有很多人看起来是从不一样的地方来。我知道有香港的，然後我也 　　知道有杭州的，我也知道有广州的，然後...... 　　帮我问那边的人好啊。」张悬淡淡的笑。 　　「要多鼓励他们啊。总有人像我一样，就把大家当人看，不是当哪种人看或哪 　　里的人看。 　　我一直希望这个世界，可不可以在我们这个年代有一些爆炸性的改变。要什麽 　　时候可以看到人与人之间可以很开朗啊，这是我这几年最常在想的问题。」沉 　　默了一会儿，弯腰拿起保温瓶。 　　「但是在此之前，请让我用哀伤的语气唱一些温暖人心的歌，希望有一天大家 　　哀伤完了以後，我们都开朗起来吧。」 　　语重心长的说完这些话，张悬开始唱《喜欢》。纾缓的歌声，把一切解开，放 　　下了。 　　唱完後，接过鸡毛递过来的吉他，撩拨几下。 　　「好耶。」提气问：「《关於我爱你》是吧。《关於我爱你》。」大家非常想 　　听，掌声十分热烈。 　　「刚刚有喊这首歌的朋友，希望你要好好过哦好不好，因为这首歌送给你，你 　　要好好过。」 　　好，谢谢。有人回应。， 　　「嗯。」张悬喜欢这种互动，开心得笑着比手势道谢：「你真有勇气！其实无 　　歌单应该要这样子啊，就是比如说你觉得孟山都讲得太多，你就『吼——哟— 　　—』这样，你知道，就是你要有feedback啊，不能全部打包带回家对不对，这 　　样子家里垃圾不是很多？我喜欢的就是丢回来呛唱手啊，哪有照单全收。 　　我一定要训练你们变成一个会反抗的人！我要解放你们。」斗魂满满。 　　眼尖看到台下听众，指着那人：「耶，还不耐烦，哈哈，好。」马上被反抗。 　　「不耐烦跟反抗是二回事吧！哈哈哈哈。你可以参考玉青或者是我妹妹，她们 　　都直接略过我。 　　好，《关於我爱你》，送给大家。谢谢哦。」 　　马上全神投入唱《关於我爱你》，这首很容易触动张悬情绪的歌。前半段唱得 　　很顺，到了後半段，张悬已不成调，停顿下来後，吸了一下鼻子。 　　「对不起啊，我情绪有点......」 　　传来好多叫她加油的声音。她摇了摇头，继续唱。这时她需要的，是回到歌里 　　，专心把歌唱完。 　　还是不行，落了几个拍，张悬摇摇头，苦笑，让吉他声填补这段空白。 　　等情绪好些之後，从「在必须发现我们终将一无所有前」唱起，唱了一句就停 　　止。吉他铮铮，张悬一直拨弄，却无法再唱下去了。 　　她笑着二度停了下来：「Sorry.」大家鼓掌为她加油。 　　张悬抱着吉他低头，吐了一口气。整理情绪。 　　「你拥抱的 并不总是也拥抱你 　　而我想说的 谁也不可惜 　　去挥霍和珍惜是同一件事情 　　我所有的何妨 何必 　　何其荣幸」 　　至此，张悬一直闭着眼，当她睁开眼，已满脸泪痕，眼泪满到让她唱不下去。 　　三度暂停。 　　她吸着鼻子，唱下去，一首彷佛怎麽唱也唱不完的歌。 　　不希望在这样子的情况之下听她唱这首歌，这已经不是唱歌或传达情感了，看 　　着她哭成这样还要唱下去，很残忍。 　　歌终於唱完。张悬抬起头，依稀挂着二行泪：「谢谢大家，祝大家各地平安， 　　谢谢，谢谢！」说着不断挥手道别。 　　「大家好好过。谢谢！」 　　张悬鞠躬谢谢大家。走了几步，向舞台右边合十鞠躬，再谢谢中间听众，不断 　　鞠躬说谢谢，挥手後离场。掌声不歇，一直鼓掌到看不见张悬为止，听众的热 　　情十分直接。 　　回想这一场的画面、歌声和话语。这几年，谢谢你了。 　　祝福张悬，我们爱你啦。 　　我们想说： 　　叶依雯爱你 　　陈阿姿爱你 　　特务黑爱焦滴滴 　　Helen爱你，生活里见！ 　　群：张阿悬加油！XD 　　歌单： 　　01.Slowpoke - Neil Young 　　02.路口 - 陈昇 　　03.我想你要走了 　　04.危险的，是 　　05.就在 　　06.疯狂的阳光 　　07.亲爱的 　　08.外婆桥 　　09.无状态 　　10.留下来陪你生活 - 张小雯 　　11.I Shall Believe - Sheryl Crow 　　12.我好想你 - 苏打绿 　　13.Satisfaction - The Rolling Stones 　　14.Lotta Love - Neil Young 　　15.变化 - 来吧！焙焙！ 　　16.Crazy For You - Madonna 　　17.玫瑰色的你 　　(安可) 　　18.You'll See - Tizzy Bac 　　19.喜欢 　　20.关於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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